笨狗偏扎狼狗势(十六) 文 / 老孙

二十五

刁经理是在和大家问了好后，听胡然说没有啥事方稳步往楼上去的。

听着刁经理的皮鞋踏在楼梯上的响亮的声音，胡然的心里就开始莫名地烦躁不安起来。

胡然不停地抬眼看对面墙上的那只石英钟。从刁经理上楼开始，已过去了三十分钟，却仍听不到有人下楼的动静。

胡然突然感到自己再在值班室里呆下去就等于慢自杀，遂起身向楼上窜去。

待来到刁经理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胡然就屏住了呼吸，蹑手蹑脚地向前靠近。当胡然看到和经理办公室斜对门的欧丽媚的办公室里已是空无一人，并想起在刁经理办公室的小隔间里分明有着一张双人席梦思时，心就仿佛被人揪了去似的，只剩下满腔的空落落的痛。

胡然心想，好你个小妖精，刚才还一本正径地教导我，转眼的功夫你就投入了别人的怀抱，真乃气煞我也。

胡然将耳朵贴到刁经理办公室的门上，只是能感到里面有人的动静，却听不清里面的人在说些什么。胡然抬起手想敲门，却苦于没能想出敲开门后自己将要说些什么，就把抬起的手收了回来。

胡然轻轻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前，小心翼翼地把门打开，进去后又无声地把门关上。胡然展开一张报纸，拿起毛笔想写几个字出来，却不知为何又一下子没了兴趣，就摔了毛笔，将展开的报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蒌里。胡然坐下来，把脚搭在窗台上开始大口大口地抽烟。

胡然已将一根烟抽完，仍然没能听到刁经理的办公室有打开门来的声音。胡然就把烟蒂拧灭在烟灰缸里，伸手抓了电话放到腿上。

胡然也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突然想起要往刁经理家里拔电话。似乎有什么急迫的事要向刁夫人汇报，而当电话里传来刁夫人如唱戏般的声音时，胡然却又一下子想不起该说些什么。

“喂，谁呀？”刁夫人在电话里说。

“噢，是我，胡然。那啥，嫂子过年好吧？我这里给您拜年了。”胡然说。

“是小胡呀，你年过得好吧？”

“好。挺好的。”

“家里也都好吧？”

“好。家里都好。”

“那就好。别忘了抽空到家里来呀。”

“那是，一定。那啥，嫂子，经理在吗？”

“他不在。说是去值班了。你在家吗还在公司打电话？”

“我在公司。今天我值班。”

“那你应该见他的？都去了好一会了。”

“我是见了。我见他上楼了，可一转眼就不见了，我还以为回去了呢。”

“那你没看见他下楼？”

“我没太注意。”

“那今天都有谁值班呀小胡？”

“我，还有欧丽媚。”

“那这样吧，你马上到嫂子这来一下。”

轻轻放下电话匆匆赶到刁经理家的胡然，只是恍惚觉得刁夫人叫他一定有啥事交待，怎么也不会想到刁夫人会把一个很先进的窃听器交给他，并再三嘱咐一定要做到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绝不许有第三者察觉。这让胡然在瞬间明白了刁夫人的用意的同时，还感到一丝恐惧的寒意从脊髓里正向全身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