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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宇宙年历27年整,对位于银河系第二旋臂与第三旋臂——即我们所熟识的英仙臂与人马臂——之间那个小小太阳系中的蓝色星球——地球来说,是一个永载史册的时间里程碑。正是在那个时间点,这颗星球上的高等智慧生物——人类,终于掌握了超光速通讯的技术要领,从而揭开了文明进程中新的一篇辉煌的乐章。 在此之后的很短时间里,大约不到10个地球年之间。人类便以惊人的学习力跻身于银河大家庭之中,并与众多河外星系建立了联系。紧接着在星际旅行、贸易方面亦获得了长足发展,成为银河系联邦中最活跃的成员之一。并在第11次银河系联邦会议中成功列席“银河高级文明行星”之位。这标志着在整个银河系中,地球的文明进程已完全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并终于可以有权自由发展星际殖民计划。 原来在整个银河系范围内并没有原本人类预想的那么多的高等文明智慧生物存在,加上巨大的时差以及文明进程的阶段差异,能够彼此交流的行星在银河联邦的注册名单中也不过2000有余,更惊人的是所有这些行星所使用的语言文字之和也没有超过20000种之多,当然语音符号则不可计数,要知道仅在地球上即发展出了近6000种语言。另外,在银河系文明进程阶段表中,仅有达到了初级探索阶段的行星才有机会获得来自整个星系的帮助与启示,换言之,只有行星上的居民通过自己努力获得了超光速通讯的技术之后,才有可能接触到更丰富的知识与空间。 在此之前,整个银河联邦以对待其他星球一样急切却又保持耐心地态度观注着地球——这颗晶莹的行星。也曾有科技狂热份子尝试着用相对落后的无线电技术与尚处在高级建设阶段的地球人类通讯,以发送有关宇宙的新鲜知识。但适得其反,这样莽撞的行为却让人类陷入了更深的迷惑之中。在以往的地球天文记录中不乏发现有关收到源自宇宙的神秘电波信号的记录即是有力的佐证。比如在波多黎各天文台的记录中,曾通过阿利希伯射电望远镜收到过来自宇宙的有规律性的无线电信号,经过破译之后,拼凑出来的竟然是一张天文星图。后经证实的确是位于距地球47光年的塞恩斯星人发送来的礼物,可惜以当时地球人类的天文知识却无法理解。塞恩斯星是银河系中对星际探索最狂热的行星之一,也是银河系中最具热情的一个行星。在地球年历1933年至1940年左右,正值阿道夫·希特勒有望以“第三帝国”的理念统一这颗行星的时期。对政治从不关心的塞恩斯星人即按照他们自己对文明发展规律的理解,认为在整个行星实现政治统一之后,科技的力量必然会迎来一个极速发展的阶段。因此为了在第一时间向地球人表示友好与善意的指导,即用当时地球科技所能够接收的技术——无线电信号发出了前述的那张星图,并在其中包含了一段有关阿道夫·希特勒的演讲视频信息。在预期的计划里,算上时差的距离,塞恩斯星人期望在不到100个地球年的时间里,收到来自地球的回馈信息,并积极地做好了准备探访这颗美丽的行星的一切准备。但这样的太空机缘却一再错过。一方面是地球文明进程以及科技发展水平并未如预期的那样迅猛。另一方面来自银河联邦议会的压力也阻止了塞恩斯星人与地球人的通讯行为。因为对于一个尚存敌意的星球来说,超前的科技往往带来的是战争而不是和平。这样的例子在各大星系中屡见不鲜,所引发的星际战争也司空见惯。因此当银河的旋臂又转动了大约0.17度的时间里,包括塞恩斯星在内的其他各高级文明行星再也没有对地球发送过任何资讯,而是以冷静的眼光观察着这颗行星上的历史变迁与文明发展。 0.17度的距离对于银盘面来说只是小小的一角,但地球所处的太阳系以每秒250公里的速度飞行,却花了大约一万八千个地球年时间才完成。在此期间人类成功的渡过了两次时间相对较短的冰川期,避免了上一代生物霸主——恐龙的悲惨命运——因环境变迁导致食物匮乏而遭遇灭顶之灾。经过如此漫长的演化,达尔文的进化论又一次得到了证明,即:能够进化时间最长的生物既不是体形最大的,也不是力量最强的,而是最能够根据环境的变化而变化且适应环境的。至少在外观上,地球人类已大有改观。例如靠两条腿走路所导致的毛病,以及脊柱的负荷太大,椎骨软骨盘变形等问题都在自然之力的作用下得到了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的解决。演化过程中人类的软骨盘增厚,并且将躯干的上部朝地面弯曲,以减轻脊柱的负担,走路的时候腰稍弯。但为了使眼睛仍朝前看,脖子也就不得不往上弓了许多。一直很麻烦的膝盖骨,常因摔倒或被撞击而受损。因此膝关节的结构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原来坚硬的膝盖骨消失贻尽了。膝盖关节不仅可以朝前弯,还可以向后弯。加上软骨层增厚,关节磨损的速度也大大降低,并且永远摆脱了关节炎的烦恼。为了保持因年岁增长而自然变弱的听力,人类的耳廓亦扩大了不少,还能够朝声源方向转动。另外为了更好地保护腹腔,肋骨由12根增加到了18根,骨格也变得粗大,皮下脂肪层更加结实,骨折的发生机率可要小多了。由于所有这些变化,新一代的地球人类身高也就1米左右,圆圆的大脑袋,短躯干,看上去更像一只大青蛙,并自称为“智人”。医学方面的成就,使得智人的生命早已跨过200岁高龄,有记录的最长寿者已接近《圣经》中玛土撒拉的年龄,即987岁。科学其他方面的成就自然亦可圈可点,比如,化学方面,元素周期表的元素数量由63个,已扩充至214个。特别在环境改造的应用中,人类最得意的杰作即是“大陆架稳定系统”。原本这个系统的设计初衷只是为了更有效的控制地震的能量波,却不期借由此发展出了诸如地热控制、地下水资源控制等众多的子系统,并收效甚巨。同时还间接的影响到了海洋与大气的周期性流动,对整个星球的气候环境终于找到了可控的方法。物理学领域,以量子物理学为基础,在应用方面获得了巨大的发展。也正是基于量子物理学的研究,才使得超光速通讯技术终于迎来了首次突破。 超光速通讯技术如同银河联邦的入场券。如前所述,各个居住着智慧生物的行星仅有通过自身努力研发出了这项技术之后,才有可能接受到来自其他行星的慷慨帮助与引导。地球上的智人研发这项技术的渊源来自于一个古老的悖论,芝诺(EPR)悖论。这是一个源于古希腊的传说:阿基里斯是希腊传说中跑得最快的人。一天他正在散步,忽然发现他前面100米远的地方有一只大乌龟正在慢慢地向前爬。对于阿基里斯这样拥有速度的人当然是对乌龟不屑一顾的,不料那只大乌龟却突然扭回头开口说道:“阿基里斯!谁说你跑得最快?你连我都追不上!”面对这样公然的挑衅,甚或可以说是侮辱,阿基里斯断然回答说:“胡说!我的速度比你快何止百倍!就算刚好是你的10倍,我也马上就可以超过你!”然而那只慢条斯理的乌龟却说:“好,就照你说的,你的速度是我的10倍。我们来试一试吧!现在开始,当你跑过100米到达我现在这个地方,我已经向前爬了10米。当你再向前跑过10米时,我又爬到前面去了。这样每次你追到我刚刚呆过的地方,我都又向前爬了一段距离。你只能离我越来越近,却永远也追不上我!难道不是吗?”阿基里斯不禁愕然:“哎呀!我明明知道能追上你,可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这是怎么回事呢?”这个有趣的悖论,是地球历公元前5世纪古希腊哲学家芝诺提出来的。在往后的2000多年的时间里,它使数学家和哲学家伤透了脑筋。 其实芝诺悖论的关键是使用了两种不同的时间测度。地球人类用来测量时间的任何一种“钟”都是依靠一种周期性的过程作标准的。如太阳每天的东升西落,月亮的圆缺变化,一年四季的推移,钟摆的运动等等。以至于完全深陷其中而不自知。芝诺悖论中除了普通的钟以外,还有另一种很特别的“钟”,就是用阿基里斯每次到达上次乌龟到达的位置作为一个循环,用这种重复性过程测得的时间被称为“芝诺时”。而“芝诺时”是一种最有限的时间单位却又无限循环。这样,在“芝诺时”为有限的时候,阿基里斯总是会落在乌龟后面的。但是当跳出“芝诺时”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假如阿基里斯跑完100米用时1分钟,那么他跑完10米只要6秒钟,跑完1米只需0.6秒。实际上,他只需要11/9分钟就可以追上100米外的乌龟了。芝诺悖论的产生原因,是在于“芝诺时”不可能度量阿基里斯追上乌龟后的现象。在“芝诺时”达到无限后,正常计时仍是连续的,只不过芝诺的“钟”已经无法度量它们了。这个悖论实际上是反映时空并不是无限可分的,运动也不是连续的。 当地球智人跳出“芝诺时”的禁锢后距离超光速通讯技术的问世仍有一段距离。而李艾贝的研究无疑是将这段距离大大跨越了。这位年青的女性量子物理学家的贡献绝不亚于当年发现“钋”和“镭”元素的曼娅。正是由她提出了对“海森堡测不准原理”的怀疑,并设计了著名的艾贝-纯钨瑟量子实验,从而揭示了超光速通讯的本质核心。“海森堡测不准原理”是量子力学的基本原理,指在同一时刻以相同精度测定量子的位置与动量是不可能的,只能精确测定两者之一。“单量子不可复制定理”是“海森堡测不准原理”的推论,它指在不知道量子状态的情况下复制单个量子是不可能的,因为要复制单个量子就只能先作测量,而测量必然改变量子的状态。换言之“海森堡测不准原理”就是在否认超越光速的信号传播的可能性。意即:当我们同时观察两个粒子时,它们之间是无法交换任何信息的,它们之间既无法交换任何信息,也不能进行任何合作,它们的行为不可能表现出相关性。而在艾贝-纯钨瑟量子实验中,李艾贝成功的在量子面创造了一对相关十分密切的质点,它们之间的速度和位置具有完全的精确镜像关系。用艾贝实验得出的代数式即可准确的把握这样的一对质点间的信息传播技术。这就好比一种提问方式。我们可以简单的想象下面这个例子:有两个罪犯在抢劫了银行之后逃离现场,但他们慌不择路沿着相反的两个方向逃跑,结果于同一时刻在被分别守候在两头的警察抓获。现在我们来录取他们的口供,假设警察甲问罪犯A:“你是带头的那个吗?”罪犯A的回答无非只有两种“是”,或者“不是”。在马路另一头,如果警察乙问罪犯B同一个问题:“你是带头的那个吗?”他们二人肯定只有一个是带头的,那么B的回答必定与A相反,因为头儿只能有1个,不是A就是B。两个警察问的问题在“同一方向”上,知道了A的答案,就等于知道了B的答案,他们的答案绝对不同,协作率为百分之百。在这点上,无论是经典世界还是量子世界都是一样的。并且这种协作是与两点间的距离无关。继艾贝-纯钨瑟量子实验成功之后,跨星系的实时通讯技术便在极短的时间内得以实质性的应用。行星内部的通讯方式仍以传统的光速电子方式。而地球上的智人们迫不及待的将这种全新的技术应用于向广袤的宇宙深处发送大量的信息。当然回应也几乎就是应声而至。银河联邦及时的开启了星际之门,有关星际旅行、太空贸易、生命科学等全新的知识一涌而入,这一切当然令智人们欢呼雀跃。 直径约有10万光年的巨大银盘在极度的深寒中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止运动,星系中各高级行星间的来往也日趋繁荣。越来越多的智慧生物已不再满足寻找行星来建立新的殖民地,而是在深遂的太空中构造了一个又一个既奢华又舒适的空间站——他们称之为“创造新世界计划”,并乐此之疲。地球智人们当然也是其中积极的参与者。在空间站生活的居民们,无论是智人还是其他的智慧生物,几乎可以随心所欲地进行星际旅行,拜访任何有趣的奇妙空间,欣赏绝伦的神奇美景,并在这样的“新世界”中生活,繁衍。然而造父星的脉冲频律永远都是那么的精准,也难怪包括众多河外星系都以其作为计时的标准。也不知时间的长河又流淌了多少的岁月,“新世界”的高等生物们渐渐开始摈弃自己母星的传统,自诩为“神”。由于这种心态上的转变,冲突的暗涌开始在广袤的宇宙中弥漫开来。然而对于尚处在初级建设文明阶段的行星居民们来说,这一切都仿佛是传奇的小说故事而已,更不用说那些仍是蒙昧,荒蛮的行星了。但如此这般的行星上的居民都自得其乐,发展着自己的文化和传统,甚至有优秀的艺术和宗教。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崭新的太空纪元。银河大家庭中所有一切的活动,似乎依然那样井然有序。地球智人们的未来更是充满辉煌。太空站与新类地行星的移民更是激励着他们永不停歇的发掘自身的学习力。无垠的星空中又增加了一颗随时都迸发活力的星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