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按照计划,当天傍晚是在酒店河边渡过的,不得不佩服酒店独到的经营,这样一种天然的景致被改变成了一处旅游项目,效果颇好。在草亭下,几张木质桌椅,几杯饮料,人们窃窃私语间或独自看着河水静静流淌,金黄的霞光的倒影以及对岸随风飘摇的犀牛草,一点一点沉落下去的红日,这样的景致,美不胜收。
他说:“这是到尼泊尔来看到的最美好的景色以及舒适的时刻。”
菲尔德的脚部已敷过药,情况开始好转,他亦享受到了这美好的时刻,对此表示赞同。
不过,菲尔德的眼界总是要高一点,他说:“这种景色相比于前年冬天在挪威的马格尔岛上,欧洲北角看极光略逊一筹,站立在宽阔的观景台上,周围是几近垂直的悬崖,下面是波澜壮阔的北极海,放眼望去,真正海天一色的奇景,即便没有五彩的极光,也是一种美不胜收的景致,更何况有那么摄人心魂的自然景象,且难得一求。”
早上起床,看到外面的一切都湿漉漉的,第一天的雨林生活就此开始。菲尔德依然不便出行,只在房间内呆着养伤,脚伤并不是相当严重,可是即刻康复显然不可能,惟有保证不会继续恶化。
他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出了车祸,脚后跟受伤,轻微骨裂,养了一段时间,没有了肿胀,可是只要行走将重量压在脚上,便会感觉疼痛,持续了很长时间,并没有彻底根除,最后倚靠中医推拿才彻底治好。菲尔德的状况或许会与此相似,只是在奇特旺寻求最基本的医疗设施都未获得满足,中医推拿的想法太过飘渺。
迅速离开奇特旺的想法在刚抵达的那一刻其实便已产生过,这是令他后悔的事,他感觉自己对这些野生的最真实的东西并不是很感兴趣,相反,如果换做去博卡拉徒步会来的更切实一些,听从博卡拉返回奇特旺的人讲,博卡拉绝不让你后悔,只是这已显然不可能,若是纯粹得去博卡拉欣赏风景那还可行。
吃过早饭,他并没有跟随队伍参加漫步雨林的活动,导游催促过多次,他推脱身体欠佳婉言谢绝,对于骑行大象真的是不感兴趣,欣赏雨林的植物和呼吸新鲜空气却并地更为实际,也符合他们的喜好。
一个上午,他们高谈阔论,谈论曾经行走的地方,一些新奇的见闻,登山的乐趣与精神,以及种种应对苦难与危险的经验。谈话持续了很长时间后他独自去村落里走走,尽情欣赏田园风光和塔鲁族人的淳朴生活,而这些并不受导游框框架架的影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热带丛林气候的影响,天气说变就变了,刚才还阳光灿烂,突然就下起了雨,估计在河对岸丛林里探险的人们只能在某个大树底下躲雨了。他正走在一个寺庙门口,突降的大雨迫使他进庙躲雨,他用英语与守庙人交流,没想对方竟然听得懂,尼泊尔真的令人惊奇,连乡村寺庙的守庙人都能说上两句,简单交流后守庙人将他迎进屋内,并热情地拿出草垫请他坐下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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