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要再看不出李冬的用心我就真是傻子了。但过多的酒精已经使我的脑袋飘飘乎乎,不由自主了。我的肚子里在翻江倒海,我的手很豪爽的举起来,冲着阳光男孩碰上去。
“干!”
一杯下去不到一半,我的胃就翻了出来。
我跑到小店的门口吐了个一塌糊涂。
眼前有无数的彩花在闪烁。
阳光男孩过来使劲捶我的背。
“你没事吧?”
他的手落到我的后背上,轻一下重一下,没轻没重的,他可能觉得是在帮我,可我被他捶得更加恶心。
“你别管我。”
我手向身后胡乱一推,就听“咚”的一声,后背上的拳头没有了。我吐干净了肚子里的东西,转过身,只见李冬正在把阳光男孩从地上拉起来。
阳光男孩虽然腿有点软,但精神头依旧。他对我说:“来,咱们接着喝。”
我一屁股墩在小椅子上。“我不喝了。”
李冬眼睛看着阳光男孩,对我说:“你承认你不行了,是吗?”
我能说什么?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知心仁在手机里面大叫:“你快来,我们这儿出事啦!快来啊!”
“什么事?”
“你快来!”
我站起来的猛了点,两条腿摇晃着又差点坐回去。头晕的很。这时我的思维已经被酒精麻痹的也说不上是为知心仁的叫喊担心,但手机里知心仁的声音还是像一根飞过来的绳索套在了我的脖子上,拽着我要往她那里去。
我摇晃出小店的门时,阳光男孩说:“我跟你去。”
李冬劝他:“你就别去了。”
阳光男孩说:“都是我的团里的人,他们出了事算谁的?我不能让他们出事。我去。”
××××年×月×日的《××晨报》上登载了这样一条消息:
(本报讯)昨天深夜,来自北京一旅行团中的几名外地游客酒后闹事,致一人伤重入院治疗。
出事的地点在一家洗浴中心。当时,两名接受过服务的旅行团女成员不能接受店老板开出的价钱,因而发生争执。和女游客同行的几位男同伴冲进洗浴中心,和店内的服务员发生身体接触。据说是店老板朋友的一些人闻讯赶来加入争斗中,致使其中一名男游客受伤。110接到报案后及时赶到现场,阻止了事实的进一步恶化。参与打斗人员被带到派出所接受问讯。受伤的是一位男性游客,据目击者说,伤得不轻,是被急救车拉走的。记者赶到医院时,医生正在对受伤者进行抢救。到发稿时,仍生死不明。本报会进一步关注事情的发展,请看明日的继续报道。
事情并不是完全像报纸上说的那样。
他们在胡说。
当时,我和阳光男孩都喝得有些晕头转向,一出小店门就走错了方向,但李冬刚开始并没有提醒我们。当我们再拐第二个弯,要继续错下去时,李冬才把我们两个拉回来。她一手拽着一个,把我们拽回到了那家我们刚离开没一会儿的洗脚屋。
我们进去时,知心仁和于慧同洗脚屋的人正在吵。
事后陈子善告诉我,说本来洗完脚他要付钱了,知心仁问了一声多少钱。一听小姐说的钱数,于慧就不干了,说他们多收费。小姐就把她们的老板叫来,逼他们交钱。陈子善说当地人惹不起,给钱算了。可于慧和知心仁都不干。
我一听她们报的钱数,也觉得是在宰人。可这里不是讲理的地方。我对知心仁和于慧说:“出门不就是花钱来了吗,何必自己找不通快呢?”
知心仁说:“我们不是在乎钱,是他们说话不算数,太可气了。”
陈子善对我说:“这事全怪我。是我事先没和老板说好价钱。”
于慧冲陈子善怒吼:“你往自己身上揽什么?你要真能把屁股给擦干净了,那我还不管了。”
她拽了一把知心仁。
“咱们走。”
陈子善会错了意,以为这是于慧想通了。他忙拿出钱来,想递给站得靠他近一点的那个女洗脚工,然后去追于慧。
于慧转身回来跨上一大步,一把撩开了陈子善递钱的那只手。
“谁让你给钱了,给钱的话还用得着你啊?”
女洗脚工眼看到手里的钱又被打飞了,急了眼,嘴里大声嚷嚷着,说于慧打到她了,伸手去推搡于慧。另外几个女洗脚工也都上来围上来对于慧动手动脚的。我开始有些懵,不知道怎么对付这帮猛然间变得凶神恶煞般的女人。
知心仁冲我喊:“你想让她们把于慧打死?”
我上去拉开那几个女洗脚工。
早就有些不耐烦的洗脚屋老板见我参与了,肯定是觉得有了动手的理由,于是招呼了一帮当地人过来,两边就打起来了。
被打伤的是陈子善。
我和阳光男孩虽然身上都见了血,但无大碍。
陈子善的脑袋上被砸起了一个大血包,一根手指头被铁棍子给打骨折了。
到医院里后,我和阳光男孩给大夫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就被警察叫去问话,等两个人都做完笔录了,陈子善才被从急诊室里推出来。
他的样子很难看。头上被绷带裹着,像是动画片里被打掉了一只耳朵的那只老鼠。手上也被做了夹板,高举着似乎准备投降。
警察把他们得出的处理方案告诉我们,说因为双方都有人受伤,就自己看自己的,谁也不用管谁了。只要我们这边把洗脚的钱给了就算完事。
给多少钱?
双方又吵了起来。
最终警察拍板,跟洗脚屋的老板说,谁让你事先不跟人家说好了的,要按你们这么干,谁还敢到咱们这里来旅游?就按客人说的那个钱数给就结了。
这件事的胜利者只有知心仁和于慧。
洗脚的事解决了,陈子善的脑袋和手指不能就这么了了啊。
警察说,这事你们让带你们来的旅行社解决。
我们都看着躺在床上的陈子善。
陈子善正在和疼痛做斗争。为了搞清楚他伤的情况,医生不能给他用止痛药,而且要求我们只要他一闭眼就把他捅醒。我们问医生这种状况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医生说,你们没看到他脑袋上那个大包吗?要到明天才能知道他脑袋里面是不是出了问题。那他要没问题什么时候能出院?医生说至少还要留院观察三天。
三天?
看来陈子善是上不了张家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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