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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品三就地画了三个圈儿,里里外外的比划,没比划出结果,倒是比划出一额头,黄豆大小的汗来:“算了吧!”黄品三霍地站了起事:“晚辈实是愚钝,前辈还是把这截左臂拿去吧!”说着,挥剑便削。 “慢来!”没等桃花坞主开口,江雪萌倒又拚了力喊了一声:“也许我能解得!” “真的!”黄品三竟大喜,将手中的剑往后一抛,俯下身去,江雪萌如此这般一说,黄品三双手一拍:“是这样啊!”然后,抬手往自己头上一敲:“果是个呆瓜么!” 江雪萌看着黄品三的如此举动,竟自笑了笑。 “解得了?”桃花坞主站立于筏上,轻风吹动,长衫飘飞。 “解得了!”黄品三中气十足。 “如何解法?说来听听!” “那晚辈就现丑了!”黄品三又一长揖:“且用3斤的葫芦,打三葫芦出来,把七斤的油瓮装满,此时,油篓剩多少?” “1斤!” “那葫芦里还有多少?” “2斤!” “好!此时,再将油瓮里的七斤油归回到油篓去,那么,油篓是多少?” “8斤!” “好!再将葫芦里的2斤倒进油瓮,接着从油篓里再往出打一葫芦,加进油瓮,便分清了!一人5斤。不多水少!” “好个小妮子!”桃花坞主抚掌:“受此重创,还能如此的机敏,实是少见了!这回,就是阎王不让你活,老头子也得让你活他个痛快了!” 茅庐倒是简单,三间房分配的相当合理,中间是客厅,有桌有椅,迎门的竹墙上,挂一横轴,有四个大字‘宁静致远’!横轴下是幅画像,桃花坞主说,那是他的师父,至于名讳,桃花坞主没说,但黄品三还是忙下跪,扎实地磕了几个头。客厅的右手间是书房,笔山、砚香,桃花坞主将古琴,轻轻地放在了临窗的桌子上。窗对面的竹墙上,是古剑一柄。剑穗挺长,火红的扎眼。客厅的左手边是卧房了,推门进去,仅床一张,临窗横搁。 江雪萌和慕横天被放在客厅的地上,她们的身下,是从马车上拉下来的,厚厚的被褥。桃花坞主正为慕横天切脉:“这个要重些!” 黄品三的心提了起来。 “不过!还不算晚!” 黄品三的心又放了下去。 桃花坞主忙完了一切,便配了药。黄品三生火去熬,并给江雪萌和慕横天服下。还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先是江雪萌一阵猛咳,又吐出一大口血。后接着是慕横天,慕横天吐出来的血,不艳,且发黑发臭。 黄品三有些惊慌。 桃花坞主一笑:“这是积淤之血,不吐不快!” 黄品三方才放心。 果然,不大一会儿,江雪萌的脸色红润了起来,慕横天也悠悠转醒。黄品三又要下跪:“前辈果是神仙啊!” 桃花坞主一把抻手托住:“堂堂儿郎,莫要迂了!三跪四跪,淡而寡味了!” “黄公子!”是江雪萌的声音。 黄品三忙趋步上前。 “水——我想喝水!” “他们只能十日无虞!”桃花坞主在吃晚饭的时候,忽然说。 “她们不是都能下地了吗!”黄品三刚轻松的心,又揪成了一团。 “那只是药的作用,林放鹤的乾坤指是极霸道的,中了乾坤指的人,其五脏六腑俱皆碎裂,且其伤口很难愈合!” 黄品三一下就萎顿了下去! “不过若能得风流谷的续命草,就另当别论了!” “这好办!我马上就去求!”黄品三的双眼间闪烁光芒。 “可老夫听说,这风流谷主可是极吝啬的铁公鸡,想从他身上拔毛,除非是宰了他!” “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晚辈就当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但愿你的心能感动老天!” 月夜 河边 黄品三把小白驴赶上了筏子。江雪萌却从后边过来。脸上有了些血气,便漂亮多了。黄品三先是一愣,忙上前:“出来干什么?外边凉,当心着了凉!” 江雪萌竟自双肩一抖,从眼角沁出两串儿泪来:“黄公子为何这般对我好!” “为了你的美丽——”黄品三想也不想:“我不想让你的美丽,在我的眼前凋零枯萎!” “如果,我没有现在的容颜——”江雪萌止住了,她似乎害怕知道结果。 但黄品三还是答了:“对!如你没有现在的容颜的话,我不会救你!” “要是我以后没有这样的容颜呢!” “只要你在我眼闪,我就不会让这容颜消失!既使是用我黄品三这命去换,我黄品三也甘之如饴!” 江雪萌笑了,笑的很甜,很纯、很灿烂,在月光下如阳光:“既使我是干什么的,你都不在乎?” “当然!” “只为了我的美丽?” “只为了你的美丽!” “你这人倒很奇怪!”江雪萌顿了一下:“不过,为了你,我尽可能的将我现在的容颜,保持到你闭上双眼!” “也就是我死去!” “这可是你说的!”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慕横天不知何时跟了上来。 “这得谢你姐姐!”黄品三倒也不掩饰:“没有她,我不会救你的!” “为了我姐,你竟和林海龙割袍绝交!果然是个一怒为红颜的情种了!不!是个只重容颜的色种了!”慕横天笑。 “割袍绝交不是我!”黄品三也笑:“色种?” “不是吗?” “相爱的两个人,有谁不是先从容颜上,相互让对方倾心的,我黄品三怎能独担这色种一词!” “那你是对我姐姐倾心喽!” 江雪萌脸上一羞:“当心我撕了你这张嘴!”然后,看也不看黄品三,转身朝茅庐去了! 身后是慕横天的笑:“欲盖弥彰!‘ 风流谷 风流谷主果然是个吝啬的人物。 黄品三好言说尽,人家就两个字,说什么也没有! “那晚辈只有不恭了!” “你丫小子还想明抢不成!”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黄品三亮出了他的长箫。 “那你就放马过来试试!”风流谷主是两把弯刀,刀弯的几乎是个圆弧了,刀把儿就在弧的中间。 至于打斗,总是激烈的,激烈到,我的薄弱的文字,已经不能将那场面,给绘声绘色的拓下来了。反正,结果是黄品三胜了。不过也胜的辛苦,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不是刀伤了。好在伤的不深,仅是破了皮肤,流了些儿血。但究竟还是把一令长衫,浸了个通透。风流谷主仅是被点了穴,僵直的瞪着眼,看着黄品三含着笑,把他的宝贝疙瘩——续命草,给从身上搜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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