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若然走了。亦莉想不明白,为何近在尺身的爹却不与自己相认。一张秀脸,泪流满面。低身的呢喃,爹一声一声,若心中的刺,一针一针。
琴怡按着亦莉的肩膀:“公主,宗主他……”
亦莉没有让琴怡说出为那狠心的爹所做的掩饰,头也不甩便走向前去。难道自己不顾母亲的斥骂而跑出来找那素没谋面的爹是错的吗?爹是那么的慈和、是那么的仁爱呀!可是他对自己的女儿却为何是如此的狠心?
红颜喊了一声亦莉姐姐,看了看琴怡便急忙跟上前去。
四人进入了附近的城镇。
四人正沉浸于极度压抑的心情中,却听到了一道非常突然的消息。这突来的消息,像是在喉咙却无法咽下的水,让人半晌也喘不过气。
逍遥王国打来了!因红颜公主的失踪,逍遥王国撕毁了和约,50万大军压境、攻来了!蝶之国要开战了!
在这边境的小城,争相奔告的号外,满街窜走。惶惶不安,来得竟是如此的突然。
也不知是怎样的一种心情,红颜忽的就流出的眼泪。
自己的子民将要再度沉陷于战火,这是自己的错吗?那些将士将要再度把生命付托于毫无保证的战场上,这是自己的错吗?难道这一切祸害,真是自己招惹的吗?
亦莉此时也顾不上悲伤,像是看透了红颜的心思,于是关心道:“别哭了。”
琴怡也道:“该来的总归要来。我们不是圣人,你也只不是凡人一个。这并不是你的错。”
确实,这并不是红颜的错。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战争。可惜,红颜不知道,蝶之国的皇帝也没觉悟。在自己一味企求和平的同时,人家已是暗地发展一切力量,只等待时机的眷顾。而如今,这一场战争已是该来的时候了。
历史不会始然和平,越是平静的历史就越深藏着危机。人生命的短暂,注定了人的一生无法在平静中若一潭死水般慢慢等待生命的终结。人的不安、沉闷,是战争的根源。无论是如今,抑或是明天,甚至更遥远的未来,这都无可避免。即使没了战争,也会有另一种方式来充当欲望的使者。
人,经不起永久的平静。
蝶之国似乎丝毫觉悟不到,厉害的巨轮正像前迈进。在消极的抗战中,仍期盼着和平的奇迹。根本就是压倒性的战争,国土一大片一大片的丧失,若洪水的爆发,情势无法逆转。
红颜看着正关心着自己的人,心里甚不是滋味。是啊,自己的任性为何要牵累这群爱着关心着自己的人。可是,孤剑呢?那心上的人呢?在心里几经挣扎后,红颜终于狠下心来做了个决定。
红颜硬咽道:“我要回京城!”
任谁听到这话,有的也只能是怜惜与无语。是呵,这样一位无论什么时候都想着别人的人儿,又如何教人不怜惜。
命运的束缚,将红颜再次引回京城的轨道。亦莉、天孩只能与红颜作别,琴怡怀着满心的沉重护送红颜回京。天孩不解的问:“红颜妹子怎么回去了呀?她不去找大哥了吗?”亦莉无语,她的心情异常的沉重。似乎这个世上有太多的无奈,想甩也甩不掉。
气氛沉静了半晌,亦莉突然开口道:“一定要找到你那死大哥!”
天孩摸了摸脑袋,觉得甚是疑惑。大哥又怎么惹着亦莉了呀?这也仅仅是转瞬即逝的疑虑,许是已经习惯了亦莉这阴晴不定的性格了吧,天孩很快又收拾好心情追上前去。
待两人赶路不久,又得到一道消息。为了联合武林所有有志之士组成联军与守军共同抵御肆虐的侵略者,武林几大门派决定于两天后在星影城举行武林大会,选出一位盟主带领抗敌。就这么条消息,却似乎勾起了亦莉的兴趣,于是她和天孩又转向了星影城。
孤剑应该会去的吧?亦莉于心里默念着。
而此时的孤剑正在御花楼。确切的说,是被请到了御花楼。
花朵朵,弦淡淡。薄纱飘红船,柔情一泄,一泄。
孤剑随着牡丹来到船阁中,牡丹朝他置予微笑便欠身回避。
花语。集美丽与才华于一身的出色女子。耀眼的光芒,似乎总追随其左右。说实在的,孤剑也不禁于心底感叹,世间竟会有如此完美的女人,除了自己的母亲红莲外怕是没人能比。只可惜,花语的这份完美更衍生了孤剑心里的不安。
孤剑于是道:“红莲是我母亲,这你早就知道?”
花语掀开近乎透明的帘纱,露出绝美的容颜,其身上的衣物更是薄得几乎明透。只可惜,孤剑对此视而无睹,也只有孤剑这样的男子才能引起花语的兴趣。
花语微露笑容,然后丢给孤剑一个模棱两可的表情:“知道与不知道,这重要吗?”
孤剑突然以犀利的眼光看向花语,仿佛要将她看透,而花语也迎上了他的眼神,显得甚是暧昧。过了一会,孤剑才收回视线,若笑非笑的说:“确实,知道与知道又有什么重要?不知这次花主找我来又是所为何事?”
“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吗?”花语轻步到孤剑身旁,意味深长的说道。
“既然没事,那在下只好告辞。”
“慢。”花语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显然是不满孤剑的不解风情。花语回到内阁放下帘纱,郑重道,“现在的红莲宫宫主,是你?”
“是与不是,这重要吗?”
花语突然呵呵笑了起来:“那,霓枫真的死了?”
“死与不死,这重要吗?”
孤剑现在的心里竟然有一丝快感,说不出为何,可就是想见到这个出色无比的女子碰钉子的模样。当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心态,孤剑又绝不妥,于是忙微皱眉郑重起来。纱幕后面的花语也确实被孤剑的“以其人之道还彼之身”感到愤怒,可随即心又甜了起来。毕竟孤剑能有这样的表现,即是说明孤剑对他并如对其他人一样,绝
对冰冷。
“我相信霓枫没死。”
“哦?为何?难道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事之原由,这重要吗?”
顿时孤剑便因这话而愣住了,不一会里面又传来咯咯轻笑声,孤剑这才知道花语是故意的,于是便欲离去。
这时,花语又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心上人在哪?找得你有多可怜吗?”
这话让孤剑想起了红颜,那个他不想承认但心里实实在在牵挂着的人儿。虽然他与红颜并没向对方示意过什么,但当花语说到心上人孤剑便立即想到了红颜。
“不知亡灵十二剑有没杀了她呢?”花语这话说得有点火药味,因为她一眼就瞧出了孤剑对红颜的牵挂。虽然她知道亡灵十二剑并没有杀红颜,但此时却是忍不住要看孤剑着急的模样。
孤剑如花语所预料般显得很震惊,就差没立即掀开纱幕质问个清楚。孤剑对自己的反应也感到很是诧异,及时清醒了过来才没有做出更出格的事。
“她,她,你说她……”
孤剑觉得花语未出口的话就像一根绳子掉起了自己的心,不上不下的。
出了御花楼,孤剑不禁再次佩服花语的出色。在世上所有人都信霓枫已为孤剑所杀的时候,也只有她才会猜得到事情的真相。这样的女子,真够教人害怕的。而让孤剑疑惑的是,花语又为何会将红颜的消息告诉他、帮他呢。难道是像上次一样,是早有预谋?怀着满心的疑惑,孤剑施展轻功朝京城掠去。
御花内,在孤剑离去后一个蒙面人现身于船阁之中。
“花主为什么要放虎归山,难道花主要违抗皇命!”
“呵呵。本花主之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即使是陛下他也不行!”
“你,你……”
蒙面没想到,在他说出第二“你”字的时候,花语已终结了他的生命。
美丽的容颜,衬着狰狞的杀意。落花,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