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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极一零三年,皇榜公告天下:皇帝昭曰,悬赏百万黄金和高官职位捉拿朝廷重犯--孤剑。此人于近日连续杀害皇家贵族与大臣数人,罪大恶极; 红莲宫散布红莲令,通缉:莲之子,又名孤剑,善剑,屡犯红莲宫,故发红莲令,生擒其者赐北极寸土。 两道通缉令若青天霹雳般惊醒了江湖甚至蝶之国的平静,刹时传遍每个人的耳中,遗留满心的震撼。 对大多数人来说,令他们震撼的却不是皇宫所发布的通缉令,而是自哪个时候起就已甚少涉足江湖的红莲宫。 红莲宫位于北极之端,乃红莲所创,全宫清一色的女子。幻极八五年,江湖公认的剑之造诣最高者--剑仙,与红莲战于北极峰端,结果剑仙落败尸体被长埋北极之地。自此,红莲被称为武学泰斗,一身修行出神入化,可谓谁与争锋。可也让整个江湖感到茫然的是,红莲自此亦不再涉足江湖,反而自创红莲宫隐居于北极,十八年来都不曾露面。虽然红莲宫已十八个春秋不过问江湖事,却未曾有人敢怀疑过红莲宫的绝对至尊地位。在初始几年也曾有很多自傲或贪图红莲宫宫中美色的人,狂妄自大而进犯红莲宫,可也皆是如东流水一去不复返,残骸被长埋于北之端。当时朝廷也一度看不惯红莲宫区区一个江湖门派就掌握了整个北极之地,认为这是漠视皇威,于是也派宫中甚多能人异士甚至十万雄狮前去讨伐,可在皇帝于守卫森严的皇宫被红莲三次轻而易举的勒紧脖子后,朝廷也算是默认了红莲宫的存在,且还封北极之地为红莲所有并每年赐予大量金绫绸缎。红莲、红莲宫,在人们心中就是神话般的存在。 然而,如今却有人能“屡犯红莲宫”仍逍遥于世,又教人如何不震撼? 在有意者看来,虽然红莲宫所散布的红莲令轻描淡写,但却暗示了绝对的高难度和诱惑。能屡犯红莲宫又能逃脱的人,要生擒谈何容易;北极十几年来是多少人的梦想之地?莫说寸土即使是一片雪花也足以胜过无数金银珠宝。 可几乎天下人都知道,红莲之所以能独傲于世,并不仅是靠一身出神入化的修为。除了武技,还有红颜。有言传:至尊宝座梦江湖,金银江山更痴迷。若得红莲笑一颦,一剑穿心又何凄。 红莲绝色,倾国倾城。一颦一笑,皆能牵引天下心。 所以,当红莲宫通缉令一出,便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吵吵嚷嚷的议论声,洋溢整个世界。 女孩一副男装的打扮,却也掩盖不了其清秀之色。她极力的翘首,欲看清楚墙上红榜的内容,却可惜被密密麻麻的人头给挡住了视线。女孩于是退后了一点,双手插于腰间微怒的哼了一声,然后深呼吸了一下便朝人群冲去。弱小的娇躯,不甘心的拼命往人墙里挤。一点一点。接着人墙裂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在女孩迅速的钻进去后又迅速的缝合了起来。女孩仰头望着墙上的红榜,只约略的看了下内容便将注意力停在那张画像之上。 那张画像是这样的: 一袭银色的头发,无限飘逸,一双澄澈的眼睛却折射着一丝冰冷的寒意,俊俏的脸旁边称着一柄长剑,剑上有一字--孤。 此画的落款,乃涅磐。涅磐之画,若萦绕真物之灵气,真实无比。世人百态,人生涅磐其皆能传神勾勒。 女孩看着看着,心忽的就酸了。从那画像里,她看出了孤独,一份悲凉的孤独。 忽然,一名粗鲁的汉子抓住女孩的衣襟将她给提了起来,猛的朝后甩去。女孩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人群破口大骂:“死男人臭男人,就不会怜香惜玉嘛,要看就看个够好了,最好看死你。哼。哎哟,我的屁屁……” 女孩说这话的时候,忘了自己正一身男人的装扮。 女孩所说的话,若洪流中的一片落叶,无关痛痒。所有的视线都放在红榜之上,没人理会她的娇斥。 女孩骂了一会,自觉没趣,于是慵懒的伸了下腰,拍了拍隐隐疼痛屁股,然后百无聊赖的将视线拉回了大道。突然,女孩的眼睛睁得越来越大,接着用手使劲的揉了又揉,又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睁大,最后脑海一片空白。过了一会,女孩失禁大喊了一声:“孤剑?” 时间仿佛突然给什么勒止了脚步,凝聚于某一刻。很沉很沉。世界若于梦中乍醒,所有的视线移于男人身上。忽闻大雁于空中的嚎叫,世界一片惊鸿。 男人漫不经心的瞟了女孩一眼,然后又将注意力拉回前方,若幽灵般漠视这个世界的沉静飘然向前而去。待众人从呆愣中清醒过来,男人已无影无踪,不留丁点痕迹。接着世界就一片慌乱,喧杂的叫喊声伴着繁乱的脚步洋溢无间,从官兵到江湖之士,从江湖之士到市井小民皆没闲乎,似乎所有的人的心里就一念头:捉拿通缉要犯,孤剑。只有零星的小孩的哭叫声,显得无助且凄然,空旷而遥远。 女孩从地下艰难的站起来,衣服的边角还遗留着纷乱的脚印。赤赤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呻吟了一下,可呻吟声突然又停止了。女孩似乎想到了什么,顾不上疼痛,朝着众人追的方向撒腿就跑。 阳光刺眼的光芒渐渐温和起来,然后变得昏暗。众人也开始失落的各自散去,只有官道上还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脚印。女孩就一劲的向前跑,思索空白,都城与她的距离益拉益远,直到一大片枫林出现在她面前。 女孩停止了脚步,眼望着铺满残霞的天幕笼罩这一片枫林。秋风乍起,纷纷扬扬的枫叶飘然而落,散发出萧索的声音。寒意丝丝。过了好一会儿,女孩心里就一念头,天黑了。无法抑制的哭声尽情的划破朦胧的夜幕,月光泻下一地的温柔,点缀凄凉。 女孩害怕的猛的蹲了下来,惶恐的望着四周,感受着萧索的寒意,身不由自的往树边挪动,然后就蜷缩了起来,双手抱着靠拢的腿,满眼泪水。那温暖的玉床呀那美味的山珍海味呀忽的就掠过她的脑海,女孩念着念着,越想就越想哭。 蓦的一缕寒风轻拂过,一道高大的身影立于女孩面前。男人冷冷的说:“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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