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伍
那次两人一同逃课后，灼其华便再没有机会接近恬淡如水的女生。
是这样纯净的人。面对模样好看的男孩子完全没有想钓到手的虚荣、占有之心。
已经习惯于远远地看着她微笑的侧影。课间休息时即使无事也会从教室里走出来，却只为了能在走廊里和女生对视一眼。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灼其华在心里暗暗地想。“以前从没有剿笕础焙业厮伎甲抛约邯何会对女生这样在意时，恍然看到走廊里，桃之夭被几个男生簇拥着，有说有笑地向楼梯口走去?
“怎么？！”灼其华看到桃之夭只身一人和几个男孩子走在一起，神经立即绷紧，故不做声地起身，追着对方的脚步出了门。
然而桃之夭对此却浑然不知。从走廊的那头走到这，一路上听着男生不停讲着有趣的笑话，竟也乐得合不笼嘴。
而眼前的这个笑话讲完，一直活跃的男生却在几人停在楼梯口时突兀而严肃地说道：
“现在笑话讲完了，桃之夭，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恩？什么问题？说吧。”桃之夭说完，打开手中拿着的葡萄汁，极其滋味地喝了起来。
“……桃之夭……有喜欢的人么？”
“恩？！”桃之夭一听是这种问题，吓得赶紧咽下了水。“难不成他们已经察觉了我对灼其华……”女生心虚地想，于是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这……这个……有什么关系么？”
“我……”
桃之夭看着男生，又紧张地喝了一口葡萄汁。
“——他喜欢你！”和他们一同过来的另一男生“识趣”地推了桃之夭一把。本想顺势将女生推进眼前表白的男生怀里，却不料女生站姿极稳，目的没有得逞不说，反而将女生刚喝进嘴里的葡萄汁全部震了出来。
这一震不妙，女生嘴里尚未咽下的葡萄汁竟像喷泉一样全部喷了出来。站在桃之夭对面的男生见势不妙，立即往旁一闪，却不料其后竟还有一刚系完鞋带直起腰来的人没有躲过。
在来人系完鞋带直起腰来的瞬间，由于弯腰的关系身高优势暂时失去。因此，原在女生嘴里的葡萄汁就恰好完完全全地浇到了男生脸上。一滴不留。
被淋的男生在葡萄汁浇到自己脸上的瞬间由于人类本身具有的应激能力闭上了眼。等到对方再睁开眼时，周围已寂静到没有任何声音。
面前的女生也一脸惊惶地看着他。
男生抹了抹脸上的葡萄汁，十分无奈而又有些生气地低低说道：
“你——跟我来！”说着伸出食指对女生指去。
被浇人正是——灼其华。
一路上不知重复了多少遍对不起，男生却只是一直头也不回地径自往前走。留下身后的桃之夭一个人暗自担心。
其实男生也不是生气别的。
就是桃之夭这回竟然自己一个人和那些男生出来了，实在是叫他有点……受不了……
想起上次她和自己逃课出来时对自己简单的答话，刚才却一直和他们有说有笑的……哎……
心里酸酸的，急于带女生去一个较为安静、没有其他喜欢桃之夭的男生出没的地方。灼其华终于在教学楼外墙接出的水管前停住了脚步。由于此时是夏末的中午，天气依旧很热的关系，水管前不时有人来冲凉。
好在是没有那些追逐着桃之夭的苍蝇一样嗡嗡乱叫的男生。不然这回灼其华可真的是要气死了。
“为什么和他们待在一起？”
一直沉默的男生打开水龙头一边洗脸一边突兀地问道。
“没……他们……只是出来散散步。”
“你说的？！”
“不，不是……他们，他们说的。”桃之夭指指进楼的大门。
“切……你还真是容易相信人。”说完便像是担心还没洗干净似的地再次狠狠洗了起来。
“我……对不起……”
“不必说什么对不起。不很重要。”男生明知道自己不该生气，毕竟这点小事……
可就是无法不去在意。仿佛女生早已是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似的。除了自己外，其他男生一概碰不得。
“可我把水……弄到你脸上了。”女生战战兢兢地说，脸上净是一副做错了事的小孩的抱歉模样。
“那不怪你。”灼其华洗完脸又开始洗手。
“可是……把你弄脏了。你看你那么爱干净，就因为那点水，到目前为止，你已经反复洗了五遍脸了。”桃之夭不无抱怨地说。
“哦，哦？是吗……”男生心虚地问自己。
“真的就那么……嫌我……么……”这才是真正担心的。
“没有。”得知了女生误会的男生立即以重重的语气解释道。“我是在拖延时间。”说着声音迅速小了下去。
“什么？……”
“……没有。”
“这次可是你对不起我了。把那些什么东西吐到我脸上。那滋味可不是好受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过也不像你说的那样吧，总比被水泼要来得好，对吧？”说完女生调皮地笑了笑。此刻的她想起了灼其华曾和自己说的会被女生用水泼湿衣服的事，半开玩笑地说。
“……哈，你！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说着男生重又拧开了水龙头。
“什么？”
“就是，这个——”说着灼其华便接过一捧水向女生脸上淋去。
“哗啦——”本以为她定会机灵地躲开的，却没想到对方一时没反应过来，就一直站着没动。
这下全都浇脸上了。
泼在脸上的水在渐渐流下的过程中还混有女生的鼻血。
“你——！！”桃之夭皱着眉头试图质问男生。抬手擦水的时候却觉得手心粘上了粘稠、温热的液体，便觉奇怪。低眼一看，竟是——血！！！
“——血……”话没说完，桃之夭就闭上眼睛重重晕了过去。
“喂？喂？！——”
抱起晕过去女生的灼其华立即就往医院室跑。然而医务室却又是锁门。只得抱住她往四楼的教室冲。
刚到桃之夭的班门口，就看见刚才那几个男生迎面过来，仿佛找了自己和桃之夭很长时间似的，看到了立即激动地说道：
“快！他们在这！——”
踏着急促的脚步跑来。刚刚向女生表白的男生一见桃之夭身上粘着血，立即瞪大了眼睛怒吼道：
“血——你把她怎么了？！你该不会打她了吧？！不就那么点水，至于吗？！你这个混蛋——”说着就对男生挥了挥拳头。
“她流鼻血。”灼其华虽然怀里抱着晕过去的桃之夭却也丝毫不畏惧对方的威胁。
“……流，流鼻血？”男生一脸惊讶地重复道。灼其华也没再理他，将原本想把女生送回她们班去的念头剔除，抱着她径直往自己班里走去。
桃之夭醒来的时候，下午的课已经快上了。
一直死死盯着女生的灼其华看到她终于平安无恙地醒来，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说道：
“你没事了么？”
“……刚才……我……”
“你晕血吧。”极副观察力地肯定地说。
“……恩……糟了！衣服上……”桃之夭低头看到衣服上粘上了血。
“穿我这件。”灼其华说着脱下了自己的衣服递给桃之夭。“去，换掉。”
“……这样……好么？”女生踌躇着说。她还从没穿过男生的衣服。
“恩。”
“那……谢谢了。”
换上男生的白衬衫出来，个子略微矮小的桃之夭立即散出一副自然随意的美丽模样。
“里面还有一件么？”
“什么？”刚刚还愣在那里的灼其华没有听清女生的玩笑。
“我是说，这下你不怕被女生泼水了么？就只穿了一件衣服。”桃之夭说着，伸出一根手指，转圈摇晃着。
“说的也是哦……不过没关系，她们不知道我就只剩一件了。”
“那我这就去告诉她们！”桃之夭快乐地说。
“喂！什么！……那把衣服还给我。”说着就要伸手取回自己的衣服。
“唉！怎么行？……你都借给我了。”桃之夭笑了起来，脸上绽放的笑容在阳光下灿若桃花。
“要不把我这件给你。你们班女生看到了一定会夸你‘帅得没治了’的。恩？”桃之夭说着晃了晃手中粘有血迹的衬衫，故意问道。
“好啊。不过你不要怪我。”
“……？”女生不懂地一脸疑问。
“我穿上了，如果他们问我这血是谁的，我就说它是——是一个女生，名叫桃之夭的硬往我身上弄的——怎么样？”说完灼其华坏坏地笑出声来，脸上净是一副逗赢了女生的得意模样。
“你！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