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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自量力。”司马青青冷喝一声,手中的碧玉箫却是片刻不迟的刺向天龙窝主,箫端流泻出一片翠绿色如水光华,瞬间变幻万方,不知攻向何处。
那天龙窝主咆哮,立起,带动的劲风刺的人睁不开眼睛。司马青青不退反进,足尖一点,跃上它的脊背,指间驱动的魔法,如同一柄翠绿色的半月弯刀,急速地划过,斩断了它一排手脚。
天龙窝主负痛咆哮,跳了起来,在半空中幻化成人形,蓬头盖脸,往血池中俯冲而去。
司马青青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凌空回旋,重新落到先前的石头上,还未回神,一团炎炎的烈火自那天龙窝主口中连绵不绝地喷出,吞吐到方圆三丈的范围,血池里的血直“哧哧——”作响,夹杂着虫蛇鬼怪的惨烈叫声。
“哎哟!”司马青青大叫不好,在那一瞬间举掌拍向火焰,掌风带着内劲忽然焕发出了绚丽之极的光芒,竟然挡住烈火,让烈火反扑回去,一时金光灿烂,眼花缭乱。
魔法催动了血池中的血如巨浪卷起,涌至人高,呼啸着漫天盖地直扑过去。
血红一片。
但听一声惨烈的咆哮,一条黑影迅急地往血池外的洞口窜去。想来那天龙窝主自知难敌,意绪纷乱,便想逃离脱身。
司马青青哪容它逃脱。凌空一掷,碧玉箫脱离手掌,如有灵
,惊电般刺入它后背心。
它踉跄着转过身来,还能勉力浮在半空中,脸却变换了四五种颜色。恶毒地,眼睛像喷出一蓬火,把司马青青焚成灰烬,“为什么?魔族已被封印在黑暗里,为什么还要苦苦相
?”
“呸!”司马青青一指血池中,“这里又有多少人族的怨灵不得安息?天地有它的规律,既让你在黑暗之中,你便该安分守己,为何又出来作恶?除魔卫道,维护人魔平衡是我的责任。”
天龙窝主负伤,灵力外泻,手足**,不住抖动,却仍仰头大笑三声,道:“也不必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人魔之间……几千年来都难以共存,即便我不吸食过往商客的脑髓练功,你又会……放过我?”
司马青青一怔,心想:自古以来,人为善、魔为恶,人魔之间几乎不共戴天,恩怨纠缠,早已分不清是非对错,我此行目的便是为了杀它取烁焰花,又哪是因它作恶了?
天龙窝主看着她,看穿了她,看到了她的魂魄中去,带着蔑视,天长地久、永无休止,“你们人就是虚伪!”
她只觉得突然窒息住一般,灵魂结成硬块,有什么东西在鞭打着她的脸、她的心——以前也斩妖除魔,手起剑落,只以为都是理所应当,似受了蛊惑,把自己放在卫道者的位置……然认真回头思量,那对错,还当真说不清楚呢。
难道一直以来,所坚持的那些都是错的?
她陷在自己的思想中,完全不见对面的异族手底下狠狠一抓,仿佛抓起了雷霆之势,闪电般的光芒隔空袭来……
绯红色的剑气从血池冲天而出,一剑就斩破了闪电,破空穿入天龙窝主的
口!
黑衣的人如蛟龙般破水而出,迅雷不及掩耳,扶过司马青青肩头,避开四溅开来的激光电影。
“怎得如此大意,中了它的‘摄魂术’?”潘铁衣不悦地皱眉,抡掌拍向她的后背。
一口鲜血喷出,灵台顿时清明。
青青来不及说话,便觉一片昏暗之中一点金光闪烁,渐渐的,那金光膨胀开来,慢慢张开,光芒四
!
望去,天龙窝主化为原形,平漂在血池面上,一朵盛世奇葩自它心脏慢慢绽放开来,纤细微曲的花瓣间流眸顾盼出圣洁璀璨的光芒。
浓郁,化不开的香气。
“老天,烁……焰之花!”青青呆立在那里,简直连话也不会说了,她从来未曾看到过这样的景象——
那样丑恶和肮脏的身体里,竟然绽放出如此美丽和圣洁的花朵!
还分什么美丑?美丑原来是出自一体的,没有那样的“丑”又怎会孕育出这样的美?
想来善恶也是一般的道理。当今乱世,岂非就是最好的证明,都说自己是正义之师,其实莫不都是乱臣贼子。
往后成王败寇,谁耐烦来追究这善恶同体的根源。
“你们人就是虚伪!”
青青打了一个寒颤,靠在潘铁衣
前,心里一阵欢喜、一阵悲伤,怅怅落空,柔柔牵扯。
“我们快离开这里。”潘铁衣一只手搂了她身子,另一只手却轻轻一卷,满室光辉顿失,那美丽的战利品进了他的袖子中——
战争的本义,便是一场掠夺。
出了不归谷,恍如变了人间,然潘铁衣不肯停下,两人携手飞驰,才到得海边,身后惊天动地的巨响叫世界变了颜色。
青青仓皇回顾,硝烟滚滚,遮天蔽日,许多虫蛇鸟兽还未修成形,还来不及“作恶”,便被预先除去了。
万劫不复!
“你早已策划好一切?你早在不归谷的海底埋下了炸药?”
恢复了一切理智,甩开他的手,冷冰冰的,生生在二人之间划出一道沟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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