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妖天下,血妖。
《绾青丝》2007年2月7日出版上市,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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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天下,血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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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泼,风紧一阵疏一阵的撕扯着。
几点星光从树叶缝隙中淡淡洒落面前男子的脸上,一明一灭。不过三十来岁的年纪,长得还算俊朗的脸,却因极度的恐惧扭曲狰狞起来。
他跌座在潮湿的地上,连原先紧紧抱在手中的包袱也掉在地上,散落开来,一阵珠光宝气耀人眼目。原来早就得到了消息,想要逃走啊!
我在心里冷笑,难道他不知道,血手要杀的人,从来都只有一条路么?
那就是——死!
在这一场盛大的颠沛流离里,我们彼此放逐,以仓皇的姿势坚持着那些对的、错的、爱的、恨的……
[妖天下*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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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外号,叫“血手”。
我的手和我的剑一样精致,沾满了鲜血,但是它除了杀人,就是很*地藏在袖子里,*得可怕。
血,一滴一滴落到断弦上,新鲜而充满*。
展夜白有些茫然,长长的睫毛垂下,只呆呆地望着自己纤细雪白的手指,心隐隐抽搐起来,焦躁而不安的。
不去想那是因为什么,亦不敢想。
她是展夜白,白国的漱玉公主,芳华绝代,玛法大陆上最美丽的女子。
一路都是樱红落败,混着雨水,铺了一地;没落的,也在枝桠上摇摇欲坠,凭风撕扯着。
风雨小了许些,特别空寂,半明半昧。
——然而杀伐却悄然降临,于无声处惊心动魄,没有人察觉,亦来不及回应,一切已经发生。
对于夜白来说,当年他远征,他们便已经渐渐走远。
因时辰不对,还未开始,就匆匆分离。
也不全然是为了对烨帝的承诺,说到底,其实她心底里还是也有那么些对于权利、对于征服的*吧,所以才那么决绝。
这场宫变,是一次机会,她把自己压了上去。
好象赢了,然而那么美好的初恋,往后连个回忆也是不堪的。
那是墨红色的血。
玛法大陆上的法师相信“血即力量”,从小便以己身的鲜血修炼魔法,故而法师的体质向来便比武士和道术师出身的人虚弱。更有一部分法师为了获得力量的极至,修炼“凝血离魂”这样暗黑界的魔法,摧残自己的身体来增长魔法力。
“住口,住口,住口!”司马青青怒吼道,如被巨锤骤然击中,心中恍惚,激荡不已——这样的情况不是没有想过,而且每次念头刚起,便生生地打消了去。这份爱是她自己构筑的一个完美无缺的琉璃幻境,与其说她爱着那个人,不如说她爱着那个幻境,爱至刻骨,不允许它有任何的破裂损伤!
男子身子微微一侧,避了过去,淡淡道:“给你看便是,何必这么野蛮!”说着,扮开她已然递到面前却又停住的手……他的掌抚上她的。
那一瞬间,冰冷入骨,只有已经非常强大的法师才有这样的手。
司马青青打了寒战,他的掌已经收回,自己掌心上,却是一片细白的粉末,风一吹,散进沙里,再也看不见!
三言两语,却命中了夜白的要害。
夜白斜着眉眼,望向殿外,樱花开得如云似霞。它一定心底嘲弄,为了什么,非要接下这个烂摊子?
“好!”时光像千年一样漫长,然夜白终究还是点了头,“本宫答应。”
海王,海上的无冕之王,纵横四方海域,一个传奇中的人。
几年的时间,迅速崛起,控制了所有海洋势力,拥有战船金银无数,却并不向陆地上扩张。但是,玛法大陆上的几大*国家几乎都吃过他的亏,曾有凌国派兵讨伐,惨败而归,而后各国途经海上的货物贡品之类,须得交纳费用方能保全。
司马青青登时脸色青下去,变得和她身上衫子一般的青色。
她怕一时踏错了路,便紧跟在黑衣男子身后,这时,雪比方才已小了,风却猛烈起来,狂风怒吼着,从远山间啸过,威势迫人。司马青青一边走一边想起当年欧阳默与潘沉之的最后一战也是在雪地里,那是北方的冰原;那一战之后,潘沉之葬身雪海,欧阳默下落不明,那位绝世红颜却在冰宫最底层将年华虚度……
天地无涯,波澜壮阔,为什么偏偏在这样的境遇下相逢开始?她不甘心,不想他离开,不要他离开,却也知无法阻止,只得紧紧抱住他,汲取最后的痴迷和温存。
人如浮在半空中,落不了实。
情丝在明媚的光线中来回穿梭,花烁如星,正是一个好梦的开端。
什么也不必担心?那该多好!就怕真的只是一场好梦。
怀着忐忑的心情,青青投入潘铁衣的怀中,她知自己逃不了,既是爱了,也无须矜持,何况还一起经历了生死。
她原本便是一个率性的女子,不比世俗女子那些款摆曲折,非要先若即若离、兜兜转转一番,其实到头来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潘铁衣并不说话,抬手向海上扬去,猛然号角连绵响起。司马青青回头望去,一艘巨大的海船,破浪而来,激起雪白的浪花层层翻滚;绘了骷髅的血色旗帜在阳光下迎风招展,张扬着诡异的嚣张。
“首领!”海船甫一靠岸,便闻得满船一阵欢呼。诺大的甲板,黑压压少说有两三百人,个个赤胳露膊,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闪烁着如同金属一样的寒光。
司马青青扭头,只觉眼睛被刺痛。船舱的门开着,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门口,此时正是黄昏时分。落日的最后一丝余辉袭笼大海,也给她周身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一袭红裙、五官华丽大气,尤其是那双眼睛,灿烂如星,然而她表情却并不友善,整张脸清冷得仿佛镀了一层寒霜。
“玛法大陆如画,烟红柳绿,草长莺飞,如许江山,为何我们无权分享?为何我们要被放逐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上?”一字一句,顿挫抑扬,掷地有声。
长剑出鞘,如缕寒光划破暗色琉璃一般的夜空,恍然如梦。
剑挑过海盗旗帜“哧——”的一声钉于高耸的木台之上,迎风招展,猎猎作响,“只要你们愿意,我们可以用剑劈开大海,将海盗旗帜插上玛法大陆的每个角落,夺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一切。”
司马青青惘然,接了匣子打开,灿烂光华如练,正是那朵烁焰花,他们的线、他们的桥——不知怎么竟流出泪来,有两滴泪珠滚落到卷曲的花瓣上,反射出七彩的颜色。
这两颗珠儿在花瓣上轻轻地摇曳滚动,有好几次险险地合拢到一块儿去、凝成一气,然而终于还是未能如愿,中间隔了些什么,让它们彼此吸引又彼此抗拒,纠纠缠缠恰似很近又很远,看不分明结局。
一身白衫的男子迎上来,一把拉住青青的手,掩饰不住的欢喜,“青青,你回来了。”言毕,稍用力,便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喃喃道:“我很想你。”
青青心中“咯噔”一下,任由他抱着,淡淡的檀香在空气中漂浮。
仿佛在做梦一般,男子伸出手指抬起青青的下颌,明亮清澈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她,带着滚烫的温度,仿佛要把她从身到心都灼伤了。
青青惘然,脑中一片空白,心跳得难受,用力地咬住嘴唇不出声。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要怎样才可以对你说出口啊……无双哥哥。
远山外,夜色重重,风起花落,宛然如梦,梦里花落知多少!
夜色凉了,温湿的空气中仿佛有袅袅的香味。
桑国公主的暖尘宫在空白的夜里既盛大又凄凉,一阵令人窒息般的沉默后,玉无尘突然弯着眼睛,微微地笑了,眼角边露出温柔而婉约的神情,声音却是幽幽的:“是啊,你也能看出来么?我娘出生于雪原魔族,却是桑国玄帝曾经最宠爱的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