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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从4月开始找工作至今,已经半年多了,可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其间,也上过一段时间的班,最终还是放弃了那些工作。因为她实在是不喜欢。小舞觉得什么都不是那么重要,惟独工作,是不能马虎了事的。找到一份喜欢的工作,就会在工作中释放出自己所有的热情,每天都会过得很开心。而要是在不喜欢的环境中做不喜欢的工作,心情也会随之压抑的。 1997年12月6日重庆 绫子约小舞出来逛街,因为学校的大型聚会,绫子想要买些衣服,顺便让自己放松心情。最近和江泽之间有些争执,大都是因为学习上的事。江泽认为现在该以学习为重,而绫子则不一样,她根本不能接受江泽的恋爱观。两个人每个星期只见几次面,对绫子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谈。她无法忍受长时间的孤单,更没有把心事憋在心里的习惯,那样会憋出病来的。如今,江泽突出少见面,绫子觉得将则根本就不在乎她。江泽则认为绫子在无理取闹。他们之间就这样僵持着,谁都不愿让步。 小舞和绫子边逛街边聊着这些事情。绫子很痛苦,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已经好几次想找江泽了,可出于女生的矜持,她最终打消了去找他的想法。江泽也像是铁了心要气绫子似的,一直没找过她。偶尔在学校遇到,他们也会赌气的和旁边的人说笑,然后和对方擦身而过。其实,绫子并不想这样做的,但每次见到江泽,又总会忍不住想要气气他。 小舞很清楚绫子的处境,但她也无能为力,她连自己和风的感情都还没处理好,又怎么能帮助绫子呢?小舞一直相信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他们之间的问题也该由他们自己解决,局外人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 “绫子,别想这么多了,我们今天出来,怎么也该玩个痛快啊!” “恩,小舞姐,我知道了,何必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呢?” “聪明,就该这样的!” 绫子拉着小舞去了电玩城。在绫子看来,这里是最好的放松心情的地方了。在这里,可以把所有的不快都发泄在那些机器上。手鼓机,赌博机都将成为最好的轻松剂。小舞不喜欢这里,确实,这里并不适合她。她这种文静的女生风适合于图书馆,博物馆这类地方的。然而,绫子执意要来,她也没办法。况且,今天的主角本来就是绫子,她又有什么理由来拒绝呢? 绫子的心情真是差到了极点,她不断的投币,用力的按着那些按钮,眼睛一刻都不曾离开屏幕。小舞就在旁边站着,不说话,也不劝她。小舞很心疼绫子,她是她妹妹啊!她这个样子又怎么能叫人不心疼呢?但她能做什么?把她拉出电玩城?扇她一耳光?骂她“没出息的家伙!”?这些。小舞根本就做不到啊!她也不愿跟着绫子一起疯,她一直认为自己很坚强,一直是这样,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象绫子一样把对世界,对社会,对人生的不满发泄出来。有时候,小舞也会觉得,绫子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而自己,只是故做坚强。不过,她也无法改变现状。人和人就好象两片叶子,即使再相象,也会有不同的地方。小舞要用属于自己的方式来生活,绫子也是。 “GAMEOVER”绫子又没能顺利的过关,她整个人趴在游戏机上哭了起来。整个电玩城的的都把目光转移到这边。他们大概很诧异,这个人到底怎么了呢?她旁边那个人应该是她的朋友吧?为什么都不劝劝她呢? 绫子越哭越伤心,干脆蹲了下来。小舞也快急哭了,她真是拿绫子一点办法也没有。 小舞面前出现一双手,他把绫子拉了起来。是江泽,他满脸的严肃,而绫子则破涕为笑。她向小舞打了个手势。便随江泽出了电玩城。 在江泽到走绫子后,小舞也从电玩城出来。她还不想回家,便在街上乱逛。没多久,小舞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不过,不用担心,有计程车在,不管到了哪里,总能回家的。小舞沿着一条幽静的小路一直往前走。突然,眼前豁然开朗。是“芬芳世界”,原来,这家花店有两个门啊,上次进去都没注意到。 小舞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花店里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进屋仍能闻到一屡一屡的清香。环视四周,似乎花的品种又多了好多,只是,没有再看见上次买的那类绿色植物的身影了,大概是卖完了吧! 小舞看见电主正把一些花从车上搬下来,然后又把店内的一些花搬上去。小舞顿时产生一种冲动。她走过去,帮电主把最后一盆花搬上车。电主用欣赏的目光望着小舞,看来是个热爱花草的女孩子啊!现在,爱花的人已经不多了。 “小姐,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啊!是!” “很喜欢花吧?” “是。” “想买些什么花呢?” “不,我不是来买花的。” “哦?那只是来看看了?” “恩,来看看的。” “随便看吧。这里随时欢迎你。看得出来,你跟其他人不一样。” “我?” “你比她们更善良,你几乎是透明的。” “是吗?” “来杯咖啡?” “不了,我看看就好了。” “……” “呃……” “有什么事呢?” “你这里,会招人吧?” “你想来打工?” “是的,我非常喜欢这里。” “本来没想过要招人的。不过,如果是你,我可以破例,我说过,你跟其他人不一样。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 “什么时候都可以。” “有什么要求呢?比如工资?” “哦。不。没有。” “那1500一个月吧!” “好!” “明天早上见!” “恩,再见!” 出了花店,小舞好开心,她几乎快要跳起来了。找了这么久的工作,都没有满意的。如今,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这么个好工作,能每天与花草为伍。不过,小舞有些担心,她连对花草的基本常识都没有,又怎样来担任这样一份神圣的工作呢?没错,在小舞看来,这份工作确是神圣的。花草本是天堂赐予人间的圣物,而她则担任了照看花草的使命。 回到家,小舞一直想着“芬芳世界”的工作,要不要告诉风呢?他最近心情好象不是太好啊,还是不要烦他了。 小舞把电视的声音开到最大,脱掉鞋在床上跳了起来。她不顾邻居的抗议和污言秽语,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这已经是小舞的极限了,她以前总会乖乖的呆在家里,把开心或不开心的事情都憋在心里,从未象现在这样疯狂过。 突然,小舞想起了绫子,她现在应该和江泽和好了吧!或许正在哪条街上看夜景呢!呵呵,真好,又能看见她甜甜的笑容了。说实话,她哭的时候还真难看。 电话铃响了,小舞把电视的音量调换成静音,一切都恢复了过去的宁静。那株绿色植物成为这个屋子里唯一的亮色。 “知道吗?我明天就要到买你的地方去工作了!” “喂?” “小舞姐吗?” “绫子,你怎么了?不要哭啊!有什么事情慢慢说啊!” “我和江泽分手了!” 时代广场 小舞和绫子并排坐在长椅上。今晚的夜色真美啊!还有重庆不常看见的星星。绫子双手抱着膝盖,不停的抽泣着,小舞则斜靠在长椅上。路边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绫子觉得她是被世界孤立了的人,而小舞姐则比她幸福多了。 “他爱上其他女孩子了!” “谁?江泽吗?不会的,绫子,是不是你弄错了呢?” “会吗?他亲口对我说的,会有错吗?” “那个女孩是谁呢?” “我不知道,是谁有那么重要吗?不管是谁,她都比我强。” “绫子……” 小舞把绫子送回家后,又来到时代广场,她有打电话叫江泽出来。同样的地点,在一起的两个人却不一样,江泽一句话也不说,也故意不去在意小舞询问的目光。他就这样坐的。小舞很生气,自己叫他出来,并不是要看他发呆的。与其就这样坐着,倒不如回家睡觉。小舞本来并没有要责怪江泽的意思,她知道,感情淡了,相爱的人也就散了。只是,她仍然想听听江泽的解释,不管是什么,只要他愿意说,小舞都可以理解。然而,现在,他却什么也不说,难道他在跟自己打持久战吗? “你的理由是什么?” “……” “不想说吗?还是没有理由。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知道绫子她有多伤心吗?她是如此的爱你啊!你就能这么狠心吗?那个女孩,她有什么好呢?你说啊?” “小舞姐,你不要说话,好吗?” “为什么不说话呢?不想听吗?还是感到内疚。我对你太失望了。” “你要我说什么呢?对绫子的歉意还是对你的爱?你说啊!你想听什么,我全都说给你听。” “什么?” “呵呵,看来我的伪装技术还真是一流啊!小舞姐,我在很早以前就说过喜欢你吧?那全是真的。” “那绫子呢?你为什么要和她交往?” “我以为跟其他女孩交往,就可以淡忘对你的感情。我希望是这样的,但,我做不到,你在我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了,任何一个女孩都无法取代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包括绫子。小舞姐,你明白吗?” “那,你在利用绫子?太过分了,做人怎么能做到你这种地步呢?江泽,你不要说爱我,这样的话会让我全身不舒服。你也不要再去找绫子了,她就好象我的妹妹一样,我不想看到她再和你有任何的交集!” 小舞都不知道她是怎样说出这些话的。这些话对江泽而言,会不会太重呢?他能接受吗?不过,这样也好,他可以对自己完全死心了。小舞心里很不好受,她为绫子感到委屈,也在想自己和江泽之间的问题,照他所说,他一直爱着自己了,而小舞却一点也不知道,还傻傻的认为江泽和绫子很幸福。 现在该要怎么办呢?绫子应该还不知道江泽爱上的就是自己吧!不!不行,一定不能让她知道,到时候,她该连她都不认了吧,甚至,她还会狠她,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小舞想,她是自私的。而她的自私将成为江泽的痛苦。但她别无选择。 “江泽,不要告诉绫子,你爱的是我,我不想让她受到更大的伤害了。” “只要是小舞姐你说的,我都照办。也快毕业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叫你小舞姐了。” “你……随便你,反正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也不会很多。” 小舞姐是在对自己说话吗?她居然说见面的机会会很少?难道她就这样讨厌自己吗?江泽觉得心已经碎成一片一片的了,他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把它拼凑成一个整体了。只有小舞姐,能将他的这颗残缺的心还原。然而,他在等的这个人,竟然很讨厌他。那么,他是不是该从小舞姐的视线中消失呢?他能做得到吗? “我想,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希望下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已经调节好自己的心情,重新开始了一段新的恋情。祝福你了,再见!” 小舞姐还是这么善良,她对任何人都是这么好。有时候真会怀疑她是不是天使?那她流落人间一定会很辛苦吧?人间的污秽实在太多了,根本就不适合她生存啊! 看着小舞姐离去的背影,江泽暗自下定决心,即使她不爱自己,也不能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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