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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尖棱形岩石的寒飞霜，还真有一副女侠的架势。对於今非昔比的她而言，这石头还不算太沈重。她正等大哥教她武技，但一时之间，兄妹二人面面相觑。
究竟──应将此石视为何种兵刃？
当然，以寒飞霜的脾性，日後将这尖石随身携带，作为“只此一家、绝无分号”的“独门兵器”，也并非没有可能。
然而，寒飞雨该如何传授？
普天之下，想必都不会有“尖棱石”这一种兵器的技法，更不用说将其修炼成“必杀绝技”。
寒飞霜看了看手中之石，心有不甘地说道：“哥，你还是教我学剑吧，我就以此来练剑，石比剑重，他日使用真剑之时，定将所向披靡！”
寒飞雨摇了摇头：“此石太重，并不适合修炼刀剑一类的武技，三叔寒飞辀当年为创‘剑技’，所用的兵器是一茎白茅。”
白茅随处可见，其特点是柔软脆弱。寒飞雨继续说：“三叔以白茅将百根青竹劈断，由此练成剑技‘随风摆柳’。”
“随风摆柳？”寒飞霜略略思索，“那三叔为何不用柳条来练？”
“柳条适合於练刀。”寒飞雨的话高深莫测，但他未等小妹发问，已解释道：“白茅与柳条皆属柔软之物，练成绝技後换成真刀真剑，威力自然加倍。而小妹你手中岩石，本来就坚硬沈重，即使练成威力巨大的招式，倘若换成刀剑──”
“我明白了！”寒飞霜抢道：“那麽，大哥你觉得这岩石适合练甚麽？”
注视岩石，寒飞雨欲言又止，看见小妹挥舞岩石略显艰难，他忽然灵机一触：“小妹，我想到了──”
“是甚麽？”寒飞霜迫不及待。
“──练鞭！长鞭，软鞭……”寒飞雨双手向两边拉开，做出一个“无限长”的手势，“将它想像成一条又长又软的鞭！”
“练长鞭？”寒飞霜扁了扁嘴，将尖棱形岩石递给大哥：“你舞一路鞭法给我看看──”
寒飞雨摇摇头，“石虽短虽重虽硬，与鞭之长之柔之韧大相径庭。但，倘若能悟出其法，鞭技则成！修炼‘武技’绝非一朝一夕之事，正所谓‘一技傍身，天下独行’！小妹，日後你必须勤加修炼，用心领悟，方能拥有属於自己的绝技！”
“──属於寒飞霜的独步天下的绝技？”
望见小妹眼中放出的光，寒飞雨觉得应该及时予以鼓励，他又学足了大伯的语气：“天下无难事，只畏有心……”话未说完，寒飞霜已舞著她的“鞭”，远远跑开。
以石练鞭，确实太艰难。习“技”的间隙，寒飞霜正式筑基练气，将童年时所练的内家气功“引正归元”；同时涉猎某些只能凭思维、凭心灵来领悟，被武林中人称为“旁门左道”的“杂术”。这类“左道之术”又与医术、琴艺、棋术等“右道之术”密不可分，所以她的琴棋书画、医卜法巫以及星相堪舆之类的本领，也随之加深。
当然，洞穴内的环境，她并不能真正作画、弈棋，以她的性情，也不可能对这方面有太大的兴趣。但当无聊之时，她也会用石块在地上画几只蝴蝶，或者与大哥用小石头下棋。诸法相通，每当此时，寒飞雨都会从旁加以引导。
──某些对习武起辅助作用的接近艺术类的技法，寒飞家族统称为“武艺”。
武技与武艺达到一定的根基，寒飞雨开始训练妹妹“武功”。武功并非单指内功，而是武术、武技与武艺三者综合运用而产生的实际功效。
寒飞家族评判武功，有一个更为显浅的词汇──攻击力。
只有攻击力，能真正杀伤敌人；也只有具备强大的攻击力，方能以杀止杀。否则，一切武德、仁爱等诸如此类都是空谈。
何况，现实根本就是“胜者王侯败者寇”。
到了这个阶段，寒飞雨不再以自身做靶子，而是虚指方位，观其出手的力度、速度、敏捷度来评判指正。
“可是，这样与空气交战，我根本就不知是否有效！”寒飞霜撅著嘴，提出了抗议。
“我知道就可以──”寒飞雨耐心解释：“我不能以自身做试验，皆因武‘功’，纯是‘杀’与‘灭’，若是不加抵挡，实在太危险。小妹你此时的功力已不可同日而语，如果我还要妄自尊大的话，一个环节出现差错，我将必死。”
寒飞霜心中窃喜。第一次，听见哥哥称赞她。
“过於危险，没有绝对把握的事，我一般不做。”寒飞雨摇头晃脑，自言自语。那模样逗得寒飞霜忍俊不禁。
寂寞的日子里，只有自己去抓紧每一线稍纵即逝的欢乐。
“可这样始终练不出个结果来……”寒飞霜歪著头，忽然大声叫道：“哈！有了！把太岁放出来，试试看能不能够把它杀死！”
“咦？──这倒可以考虑。”
柔顺的五彩太岁肉团被放出一片，再使它变为数十片，待它们都生长到小猪般大小，寒飞霜开始舞起手中的“鞭”──那一截尖棱形的岩石，配合内功、轻身术等技法，开始不断地“杀”。
越“杀”越多，片刻间，狭小的洞穴中已经尽是太岁。一个生长周期後，千余只肥猪般的太岁肉团填满了洞穴底部，二人再手持能克制它们的尖棱形岩石，将它们一一驱逐回小洞中去。如今他们已经能够把太岁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了。当然这仅限於五彩太岁，至於其它的品种，他们毕竟还没有勇气放出来尝试。
既然尖棱石能够克制太岁，寒飞霜也放弃了手中的“鞭”，开始与太岁的新一轮“肉搏”。但对於修炼的实际功效，她始终不甚满意。
“不管怎麽说，太岁也是生命的一种，如果照你所说，‘武功’是用来‘杀’和‘灭’的，它也应该‘死’去，至少也该停止一个生长周期吧？但它们依旧如故。这武功，与之前学的武术、武技、武艺，又有甚麽区别？”
“当然有。武术，是入门之术，主要是用来强身健体的，是‘护’；武技，是‘制’；武艺，是‘辅’；武功，却是死神，是杀和灭！”寒飞雨解释：“武功的施展，从表面上看，乃是最精深的武技即‘必杀技’，再配合其它方面的综合体现──这样说也未尝不可。但在更高深的层次，它应该是绝对的‘死、寂’，达到了那个层次之後，敌我之间，已经不存在高下之分，只有‘时、空’的区别。谁快、谁先，谁就能胜，能扭转时势的，也就只剩下‘武道’！”
“武道？”
“是，武道！但这属於高级玄学范畴，无法用言语准确地形容。它是‘时空’主宰，它是造物主！达到了那种程度时，我们可以任意出入任何地方，简单地说，我们就是神仙，确切地说，我们是‘生命’，即长生之命，是不死之体。”
“武道？神仙？”寒飞霜皱著眉：“中原不是有一种道术？在道教之内，听说有许许多多的神仙！”
“道教高深莫测，不单是我未能领悟，整个寒飞家族，对於‘道教’的了解，也尚在最原始的阶段。”
“等等……哥，你说神仙是‘不死之体’？”寒飞霜歪著头想了一会，忽然笑了：“就像太岁？”
“太岁？”寒飞雨一怔。
──太岁，岂非也正是不死之体？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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