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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智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他最终还是违背自己的心意,蹒跚着陷入那段他最幸福和最痛苦的记忆。 夏夜的凉风从他的脸颊吹过,带着绿草和雪山的味道。凌智认为那风是从十里外的雪山顶吹过来的,经过云衫坪那块丽江人心中的爱情圣地、第三天国之时沾上了草香,泯人心脾。凌智嘴角斜挂的烟也随着风的吹拂越来越明亮。烟头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白天别人所看到的冷漠随着记忆的到来被温暖了,脸上的线条开始变得柔和,开始展露出幸福的微笑。 每一个深夜里凌智都会去想一遍,经历一次那段刻苦的感情,那段已经过去三年的爱情。偶尔凌智还会不自觉的拿出那个女孩林韵诗给他写的两百多封情书和他们的网上聊天记录来重温一次。因为在林韵诗给他的情书和他们了的聊天记录的是他们之间最快乐的时光,没有痛苦,没有离别。有的只是相思的缠绵和幸福的期待。 凌智遇到林韵诗时十九岁,在云南一所知名大学里读大一。刚读了一个学期,因为恶意攻击学校的服务器和恶意打击报复举报的同学而被学校开除学籍,凌智被他唯一一个朋友出卖,拿是凌智第一次交的朋友,彼此推心置腹,同样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同样孤僻,也同样喜欢电脑编程。凌智第一次知道背叛的滋味。如果事情就这么简单,凌智也许能撑过来的,可就在他被开除的第二天,上天又向他投来了一块巨大的陨石,这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起来,让他想到了死。他父亲李震西说受不了街坊邻居的闲话,说凌智让他丢尽了脸面,要和凌智断绝父子关系,不过答应在六个月后给凌智两百万的做为补偿。 没有了学业,也没了家,父亲都不要自己了,怀抱着一肚子忧愁和孤独,那活着还有什么价值,还有什么希望? 凌智彻底绝望时想到了死,他想从学校最高教学楼里跳下来,用自己的死来祭奠自己的大学,给李震西留下永远抹不去的痛。可在他最后一次打开电脑时却看到了一陌生人发给他的QQ请求信息,要求加她为好友。凌智一直是很少上QQ聊天的,除了同学他没加过别人,也没被别人加过,凌智想大概是因为自己QQ的妮称太土了吧,”蓝天”,可土又怎么样,自己就是喜欢蓝天,因为自己一直生活在黑暗之中,出生之后父母忙着做事业,只是奶奶把他带大的,而且八岁父母又离婚,之后父亲娶了一个对他非常苛刻的妻子。 凌智十九岁之前从没想过要做什么,只知道在众人面前装得快乐颓废,然后一个人时背着别人努力,在别人面前考个好成绩,把什么都做到最好。 那条信息是林韵诗发过来的,那是凌智第一次收到陌生人信息,也是最后一次。 林韵诗温暖的和鼓励的话语把凌智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凌智一直记得林韵诗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你深呼吸,然后大胆向前冲,告诉自己不要害怕。”这句话一直陪伴着凌智,每次他困惑或者迷茫的时都会在脑海里反复的重复这句话寻找、聚集继续下去的力量。 在凌智生命中,这句话的分量与十二岁的雨菲对他说的那句分量相当,一直占据和左右着凌智现在的生活。 也就是在同一天,十二岁的雨菲说了一句让凌智一生感动的话”石头,你回来吧,即使全世界都不要你了,我还要你,我养着你,这里是你的家,除了回家你还能去哪里呢。” 在林韵诗的鼓励下,凌智看到了希望。 那之后,凌智每天起来都能在QQ上看到林韵诗热情洋溢的话,林韵诗坚持每天到网上给凌智留言,鼓励他振做起来。 凌智到现在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他们为什么会认识。那时凌智在昆明,而林韵诗却在两千里外的长沙读书,相距千里。 在林韵诗的鼓励下,凌智回去参加补习,用五个月的时复习高考,考上了浙南大学,那所他梦寐以求的一流大学。 因为陌生,所以勇敢;因为距离,所以美丽。 凌智把苦恼的阀门打开,把苦恼的阴霾通过冰冷的光纤传给林韵诗。而此时网络那边的林韵诗不但吸收掉凌智的苦楚,而且还用她的温柔和善良温暖着凌智,鼓励着凌智。 凌智喜欢上了林韵诗,并展开了疯狂的追求,开始用键盘和电话来追求林韵诗,即使林韵诗千百次的说网恋不现实,可凌智不管;即使是林韵说她是乙肝携带者,会传染给凌智,凌智也不在乎。凌智不但不在乎,反而觉得照顾她是他的责任,追求也越来越激烈。 林韵诗同意后,曾经对凌智说;”你的心像是一个巨大的蓄水库,你把二十年来苦心经营的爱全部蓄积其中,二十岁时第一次为女孩崩塌。所以你爱的潮水漫江过海,汹涌澎湃,在全世界泛滥。而我则是那场洪灾中纤弱的落逃者,注定被你的爱淹没,被你的爱浸透,不能自拔。” 当时林韵诗在视频时隔着网络对凌智说:”我们见面时候我会在你的左手心画一个圈,因为那是心的穴位,那样代表我们的心彼此拥有,代表圆满和幸福。” 这是凌智记忆最深的几句话,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也是回忆的导火索。 两个相隔两千五百里的人相爱了,一百年前一定是传说,可一百年后对凌智和林韵诗确是事实。 凌智和林韵诗通过网线,电话、书信倾诉彼此的思念和爱恋,越爱越浓,越浓越醉。 那段时间,凌智是幸福的,是他二十年以来最幸福的时光,即使那段感情来自虚拟。因为林韵诗,凌智第一次发现平时沉默寡言的他其实也可以幽默,很讨女孩子的开心。他第一次找到了做为一个男人的骄傲;觉得他找到了真爱,找到了可以和他一起走一生的女孩,他当时非常确定那段感情,他对自己说一定要和林韵诗结婚,发誓非林韵诗不娶。 凌智把和林韵诗的聊天纪录认真的保存了下来,把林韵诗给她的两百多封情书放到一个木匣子里保存了下来。其中最特别几封情书还做了明显的记号。因为里面有林韵诗柔软亮泽的头发。林韵诗把头发打成蝴蝶结夹在信里寄给凌智,说那代表写信那天她特别的思念凌智,对凌智的思念已经遍布到她的发捎。 一百五十页的聊天记录和两百封情书是凌智相爱的证据,相爱的痕迹。当时凌智和林韵诗说他要把那些东西保存一生,等两个人都老了,一起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在一起从箱底拿出箱底发黄的情书,一起回忆他们之间浪漫爱情,重温他们的青春。 那首〈〈最浪漫的事〉〉,凌智和林韵诗发誓一定要一起听到老。 凌智和林韵诗在爱中等待,等到着见面,等待着相拥。 凌智没料到他和林韵诗的那段感情始于网络,育于网络,却凋于现实。 等到林韵诗真的在凌智的手心画了一个圆时,凌智和林韵诗的爱情并没有像那个圆一样美满和幸福。相反,凌智后来认为那是一个句号。 凌智高考完之后,一个人跑到长沙去见了林韵诗。 对疾病的恐慌是人的天性,即使爱得再深,凌智也无法对林韵诗的传染病做到毫不在乎。 见到林韵诗诗之后,凌智心底开始害怕起她的疾病来,怕自己被感染。 凌智只能尽量的去掩饰,和林韵诗接吻时总是小心翼翼,和林韵睡在一张床上也小心翼翼。 可即使这样凌智还是伤害到了林韵诗。在林韵诗含泪的眼里凌智看到了林韵诗想和凌智痛快接吻的渴望。可这时的凌智只能默默的、悄悄的躲开林韵诗的视线。 凌智见林韵诗时只带着从大学开里退到的两千学费。凌智不愿伸手朝母亲要钱,即使母亲给,凌智也不要,他觉得被父亲无情抛弃的母亲没有抚养他的义务。也不要他爷爷的钱。 凌智一直相信最崇高的爱情是一起吃苦的幸福,没钱照样可以幸福,只要在一起就好。开始他也想借此考验一下林韵诗是不是真的会兑现她愿意陪他吃苦的诺言。 可没有钱的爱是残酷的,人都流离失所了,心又如何爱得起来呢? 凌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韵诗继续拿她用来买护肝药的钱来支付着林韵诗和凌智一起在长沙同居的高额消费。 可即使这样凌智看和林韵诗还是只能住在床单上粘满黄色精迹大学生宾馆里。看到自己的女朋友只能和自己住那样的学生宾馆里,凌智心里漠明的窝囊。他觉得连让自己女朋友住干净一点房间的、过得好一点的能力都没有。当时凌智不想什么考验了,他只想让林韵诗跟其他恋爱的女孩子那样幸福,让林韵诗吃得好一点,能住上好一点的房间。 凌智的父亲还没给凌智钱,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了。当时凌智也不敢轻易的对林韵诗许诺,他害怕父亲一狠就一分钱都不给他,亲既然狠得下心来和他断绝父子关系,自然也狠得下下心来不给他一分钱。 凌智开始陷入了深深的自卑,没有了热恋的幽默,也没有了热恋时的信心,他知道自己给不了林韵诗幸福,什么都给不了。凌智想到了放手,可又舍不得林韵诗的好,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法爱上任何人了,因为心已经被掏空。 凌智想林韵诗也是爱他的,万般无奈之下林韵诗把凌智拉去见了父母,让林韵诗的父母帮凌智,当时林韵诗和他都才二十岁。虽然凌智心里是感激林韵诗,可却无法接受林韵诗父母的馈赠。他从小养成自强的习性让他无法接受任何的帮助。他觉得只有没出息的男人才会让岳父帮助,于是他排斥林韵诗的父母,没有了和林韵的父母说话,交流的心情。他甚至觉得自己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不知道未来在哪里,给不了林韵诗幸福。 林韵诗哭着求了凌智好几次,让凌智为了她同她的父母多交流。可凌智还是无法放下他的自尊。无论林韵诗怎么说凌智都不听。 林韵诗的心凉了,对凌智彻底没了信心。带回了她的前男友,一个白领。冷冷的对凌智说:”他能给我幸福,而你不能,和你在一起我看不到未来。” 凌智心碎了,泪流了。那是凌智记事以来第一次流泪,被大学开除时没有流过,被他父亲抛弃时也没有流过,而却为一个女孩流下了眼泪,也就在那刻中,凌智才知道自己对林韵诗的过去一无所知,一点都不了解。 凌智百般挽留了林韵诗。可无际于事,林韵诗说:”是个药罐子,需要钱,而你又不肯放下你卑微的自尊,不肯接爸爸妈妈的帮助,你要我怎么和你在一起。” 凌智想说出自己雄厚的家庭背景,告诉林韵他也许马上就可以拿到两百万,可以给她幸福。可他说了一半就停下来,他说话时发现自己一点底气都没有,只能流泪转身,默默离开了林韵诗。 分手之后,凌智开始害怕,他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他担心自被感染了。林韵诗在的时他不怕,什么都不怕,他觉得只要他们相爱,即使和林韵诗患了同样的病也是幸福的。可等林韵诗真的走了,他怕了,要是感染他就死定了,那他将连健康都失去,那可是他唯一还剩下的资本。 凌智疯狂的去医院做检查。因为他跟林韵诗之间该接触的地方都接触到了,当然,除了性,凌智面对林韵诗时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因为他隐约担心他们真的没有未来。 这期间林韵诗打电话给凌智,说放不下凌智,要和凌智和好。 可凌智拒绝了,无情的拒绝了。他无法容忍自己女友背叛后的回头,打碎的盘子怎么弥补都会有疤,而且自己也给不了林韵诗幸福,他对爱情失去了信心,对林韵诗失去了信任。 上天和凌智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早上,医生告诉凌智身上有被感染的症状知识是他的心理作用。中午他父亲也就把两百万划到了他的帐户上。 那天,凌智顾不上什么自尊了,在大街上当着熙熙攘攘人群号啕大哭起来。 也就在那一刹,凌智发现自己其实仍然爱着林韵诗。 凌智去林韵诗的学校找她,可办法用尽,人却没找到,林韵诗的家已人去楼空。 之后,每一个夜晚,随着夜幕的来临,凌智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林韵诗,想起林韵诗的好,想起林韵诗的鼓励,想起林韵诗的背叛。 凌智的心死了,他的心在林韵诗走的那一刻就开始凋零,开始枯萎,他变得更沉默,寡言少语,忧郁,更加自闭。 可少了一个人,地球还是照样旋转,生活还得继续。 一个男人如果没有爱情,那就做事业吧。 凌智开始了他的事业生涯,先是开了一个咖啡屋,继是酒吧,同经营林韵诗给他的回忆那样精心经营着事业。 凌智发誓不让林韵诗和他的悲剧再重演,可他却从没遇到过一个像林韵诗那么好的女孩。 凌智已经习惯了每个夜幕来临之时,林韵诗也随之准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给他一刻欢愉之后把他的心撕成碎片,让他飘零在黑夜和寂寞的旋涡之中。 满脑都是林韵诗的回忆,凌智无法摆脱回忆和自责的纠缠,陷入了苦楚中的无法自拔。痛苦不堪。 凌智想了一个愚蠢的办法,用女人来忘记女人,他曾经在网络上看到过有人说这很容易让一个人从记忆中解脱出来。 凌智出没于酒吧和一些高级商业俱乐部,在酒吧里把自己灌醉,随便找一个在俱乐部里认识的白领女人过夜。 因为年轻,帅气,大多数女人都愿意和他往来。 起初,凌智找到了一点快乐,因为周末要回丽江打理生意,奔波的疲惫使他觉得好像忘记了林韵诗,至少白天的时候会很少去想她,而晚上喝酒点酒找个女人则更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 在这期间,凌智还和几个赏识他的商人做了几次进出口贸易,他是投资人兼法语和英语翻译,以地道、流利的语言表达极其专业的贸易法律知识赢得了一次次谈判的胜利,也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那段时间,凌智想到过辍学,想到过从大学里退学出去做生意。可他害怕像从先前被大学时那样被人满大街的指着脊梁说闲话,说他是个浪荡公子,说他是一个堕落的学生,他受够了背负流言的无奈。 凌智要让哪些曾经嘲笑过他的人惭愧。所以即使他每天的睡眠只剩下四个小时的时他还是努力在大学里考好成绩。 但是好景不长。 一个春天的早晨,和往常一样,凌智从酒精中醒来,从一个陌生女人的胸前醒来,看着窗外暖洋洋的阳光,繁花盛开的胜景,嗅着芳香馥郁的气息,看着一对老夫妻携手默契的漫步在清新的香径上,凌智却突感落寞和空虚,厌倦了一夜情。凌智回头看着身边陌生的女人,不知道她从那里来,做什么,喜欢吃什么;不知道她的脾气,她的一切都不知道,甚至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更别说了解。 也就在那个陌生女人摔门时留下一句:”谢谢,很你在一起很快乐。”时,凌智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和感情,一个温暖的家和一份恬静、安稳的爱情,凌智后悔因为想要忘却选择了一夜情,选择了放浪形骸。 接下来的日子里,凌智宁愿每天都生活在林韵诗的记忆里,活在对林韵诗的痛苦里,虽然寂寞,可内心却也充实。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智觉得已经无法再遇上像林韵诗那么善良、爱他的女孩,甚至让他动心的女孩都无法遇到。而且他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活在记忆中是他应得的惩罚。 有时,一个人孤单的伫立在城市的角落,凌智会突然有想大哭一场的冲动,可却怎么都没了眼泪。 思念/是一个人的事情/孤单的站在喧闹边缘/沉痛的记忆编不成网/兜不住日益蔓延的孤独/而哀伤/哀伤也是一个人的事情/静静的/静静的伫立成林/放弃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放弃的决定亦决定了孤独/沉默是承受时间的流水/默默的默默的就能徜徉成洪水/立于快乐之外/我静默回首/那些繁华依旧的生活全都与我无关。 这是凌智写在他网络日志首页的文字,也是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思念成文。 凌智在大学没有朋友,更没有接触过任何女生,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开始。 生活中的他太沉默,太自闭,太孤僻,也太傲气,他的大学同学背后都这么评价他。 只有寂寞和痛苦在凌智的心理纠缠不清,空虚像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啃噬着身体,怎么做都无法排遣,找不到孤独的出口,凌智才会拨通雨菲的电话,跟雨菲聊天,听雨菲讲八卦新闻,让雨菲的天真和快乐来拯救自己,鼓励自己。 雨菲是凌智唯一的朋友,也是凌智唯一的希望,只有她能给凌智带来一丝安慰。一个 的周末凌智就飞回丽江,看雨菲跳舞,看雨菲主持电视节目,顺便也打理自己的生意。 直到现在,凌智依然在回忆过去,在自责,他不知道林韵诗一个人现在是怎么面对自己的疾病,有没有爱情了,能不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另一个男人会不会很他一样对她的疾病恐慌。 凌智知道自己是错了。可是爱情之中,像他这样被迫分开的情侣满地都是,别人也都能解脱了出来。即使现在林韵诗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那又怎么样呢,事过境迁,物是人非,不可能再走到一起了。 凌智半年前明白了这个道理,可他就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在自责什么?为什么自责? 凌智想到了最后,一如往常那样揉搓着隐隐做痛的胸口,点起一只烟,深深的吸进一口,让尼古丁和烟焦油的碱性中和堵在胸口的那一团酸楚。凌智仰起疲惫和被记忆扭曲的脸,朝着茫茫的天空倾吐着寂寞,倾吐着思念和寻找着答案,像一直无助的沙漠夜孤狼朝着寂寞的孤月长啸。 午夜两点,古城的万家灯火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安睡,丽江开始沉睡,月亮悄悄的爬了上来,目睹了凌智的回忆中的表情和动作。时而快乐,时而痛苦,时而一个人笑出声来,时而用双手包住头把头埋在两腿之间。 似乎月亮看了都觉得痛苦,悄悄的躲进了云层,而凌智却依然伫立在夜色下的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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