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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车停下来的时候,葛薇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像一只草原上的羔羊,不知道家在何方。一路上只顾着和雨菲聊天,没注意车是往那一个方向走,再说因为外面一片漆黑,即使看了也看不清楚什么。 葛薇站在车外打量着雨菲家的房子和估计着雨菲家的具体位置,她环顾四周,只看到周围没有城市居民楼小区那种灯火辉煌,也没有吵闹的交通,安静得很,哦,还有青蛙的叫声,对,还有湿润的熏衣草淡淡的清香。对于香味,葛薇非常的敏感,因为她阿姨是一个DIY香水吧的调香师,曾经教过她如何辨别各种香味。可葛薇对香水非常有天赋,嗅觉灵敏,一点就通,已经修炼到能分辨各种花香的成色以及出厂地,比如说给她一滴轻快、清新橙香调和香精华油,她能分辨出它的香精是提取于进口的苦橙还是中国的柑橘又或者是红橙,因为苦橙提取的香精优雅,略显华丽,红橙则比中国的柑橘稍更温暖、圆润、略干爽。 葛薇放眼只看到的晶莹的水晶照明灯下几个喷头喷出五颜六色的水雾,给草坪浇水,细碎的水沫随风飘来打在脸上,清凉湿润,看着灯光下沐浴着的小草,葛薇当时好想脱掉鞋子,赤脚踩在干净湿润的草地上,感觉夏夜里的那一抹清凉,让脚底于小草亲密接触。可想想还是算了,有伤风雅,要踩也等雨菲一家人都睡了再偷偷的出来踩,反正要在这里住一个月呢,以后有的是机会。葛薇压制住自己的冲动,继续打量着雨菲家周围的一切。栅栏上还攀附着蔷薇,好大一片,血红的花瓣在灯光下随意捶打着栅栏,旁边的枫树下还挂着一个随清凉的夏风摇曳的秋千木椅,像自己高中时折的风铃,悬吊着千秋木椅的铁链还发出当当的声音,葛薇当时也顾不了初来之嫌,脱掉白色的运动鞋,飞奔走在草坪上,跑过去坐到秋千椅子上呼吸着蕈衣草的清香和观赏蔷薇,她想用手像儿时那样摘下一朵蔷薇花朵,然后在一片的把花瓣摘下来,洒在自己的周围,然后躺在上面。 雨菲从五花石铺成的小路上追了上去,边走边喊”葛薇姐姐,你会把小草踩死的,从路上走。” 葛薇心情被雨菲家的一切吸引,早忘记了一切。听到雨菲重复的声音才反应过来,方知失态。不过好在她发现雨菲的哥哥已经开车去接雨菲的母亲去了,也就无所顾虑,怕什么呢,雨菲和自己熟得很,而且雨菲住自己家时还帮着从阿姨的香水店里偷过一小瓶茉莉花香精,只要对雨菲说要把这事告诉别人,特别一说是要告诉她哥哥,雨菲就什么都依着她。 葛薇非常喜欢雨菲这个聪明,调皮,有才华的妹妹,她料想以后雨菲肯定会成为又一代孔雀精灵,雨菲跳傣族的孔雀舞蹈跳得好及了,活灵活现,而且她知道雨菲一直在努力。 如果现在还是十六岁而不是二十二岁,那么葛薇想自己一定也不会放弃跳舞。 只是,有的时候,葛薇觉得雨菲太孤单,太忙碌,为学舞蹈在全国各地跑来跑去;而且她母亲不知何频繁给雨菲换学校;而且雨菲天天还要坚持练习小提琴,周末还要去录制她主持的中学生节目。她也无法想象雨菲没有爸爸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雨菲内心深处想不想有?葛薇刚听雨菲说雨菲没有爸爸是就想问雨菲这个问题,可每次想到这样有可能伤害到雨菲,担心勾起雨菲的悲伤,也就只能让这个想法一直沉睡在心底。 “葛薇姐姐,你觉得我们家漂亮吗?” 葛薇的思绪被雨菲的问话打断。 “漂亮,简直是天堂,你真有福气。”葛薇说的是实话,她还看到雨菲家的房子上攀附着绿色的藤蔓,屋顶的房间还有一个巨大的法国式落地窗,安静的矗立在夜色下,反射着五彩斑斓的灯光。 “哦,谢谢,等晚上我们家还有萤火虫来拜访呢,一闪一闪的,像星星;你抬起头来朝北还能看到玉龙雪山,它离我们家只有十里路程。” 葛薇抬起头的一瞬间,被她所看到的迷住了,月光下的远处白茫茫的一座山,在蓝色的夏夜,星星点点的晴空下,轮廓分明,清晰可见,安静典雅。 “天哪,真的好漂亮,雨菲,我真羡慕你,能住在这样的家里。那么你家就在丽江古城的北方罗。”葛薇确定了方向。那是她的习惯,每到一个陌生地方首先认清楚方向,确定自己的家在方向,心理才塌实。 “恩,离丽江古城大概有十公里,这是我妈妈的别墅,你喜欢这里吗?”雨菲担心的问道。 “当然喜欢。”葛薇边说边从草地上走出来。 “葛薇姐,石头说草在喝水的时不能踩,那时草的生命很脆弱,很容易把草叶折了,第二天就不整齐了,我每次要踩他都不让我踩。”雨菲看着葛薇在她家的草坪上跳来跳去,心疼地说。 “你老哥骗你呢,他大概怕你着凉吧,草的生命最顽强了,离离原上草,春风吹又生啊。” “恩,也对啊,死石头,居然骗我。”雨菲好像茅塞顿开,立即脱掉鞋子,蹦进草坪,和葛薇一起在还带着水珠的草地上追逐打闹起来。 “我们谁都不能说出去,这是我们俩的秘密。”坐在秋千上,雨菲拉着葛薇的手说。 “恩,好的。”葛薇看雨菲这么天真就答应了,有时葛薇觉得雨菲不像是十六岁的女孩子,像是十二岁,天真得很。葛薇想大概是雨菲家比较富裕的缘故,但又觉得这样说过于牵强,因为和雨菲这样大的孩子大多都是这样,心里成长的速度跟不上生理成长的速度。 习惯在高楼林立、天空灰暗、霓红灯闪烁下生活的葛薇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愉悦。 坐了那么一会,葛薇感觉到丽江的晚上有点冷,就和雨菲一起进楼去了。可发现雨菲的母亲和哥哥都没在家,家里寂静无声,只看到一台大屏幕的超薄等离子电视机安静的挂在客厅中央,几个质量上乘的棕色沙发包围着一个孤单的茶几,葛薇一时觉得雨菲的家里缺少点什么,如此冷清。此时应该时一家人在客厅里边聊天边看电视的时候。 葛薇看了时间,当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做教授的父母应该是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时候了。 葛薇也没多想,只听到有一个人房间里边看电视边幸福的打着电话,说着情话。 “那是谁啊?”葛薇指着发出声音的房间问雨菲。 “哦,小梅姐,我们家的小保姆,在和男朋友谈情呢,要结婚了,天天拿我们家电话说肉麻的话呢,我真是受不了她了。”雨菲脸上带着厌烦。 “呵呵,那你呢,你现在有小男朋友了吗?”葛薇打趣雨菲。 “没,石头说我还小”。雨菲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这让葛薇有点意外。 葛薇就随着雨菲进了自己的房间收拾她住的房间。 雨菲的母亲回家的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雨菲听到母亲停车的声音,赶紧拉起在铺床的葛薇”来来,葛薇姐姐,你还不见过我妈妈吧,她回来了,我带你去见她。” “没有!” “你不用担心,我妈妈出了是个工作狂之外什么都好。” 雨菲的母亲一进屋就对着楼上喊。”雨菲,我让你和你石头哥哥去接人接回来了没有。” 说着只听到碰碰的下楼梯的声音。 接着就是雨菲的声音”诶呀,妈妈,我忘记了。” “你这个疯丫头,是不是又和你石头一起看电影忘记了啊,你。。。。”她还没说完,看到雨菲牵着葛薇的手笑嘻嘻的站在她面前。她看到了葛薇,一脸惊讶。 “你好,夏阿姨。” 雨菲的母亲夏惠贤这才反应过来。 “你好、葛薇。真是的,你都这么大了,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我觉得我和你妈妈都老了啊。我最后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才八、九多岁,还是一个小女孩,真是女大十八变啊,一转眼你就这么大了,你妈妈真是有福气,生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 还没等母亲说完,雨菲就接上话茬。 “妈妈,葛薇姐姐是漂亮,可是我也很漂亮啊,你也有福气的哦!刚才你那么一说,好像说我不漂亮似的,弄得人家好伤心呢。”雨菲说完摆出很无辜的表情。 葛薇和雨菲的母亲看到雨菲一脸无辜和认真都笑开了。 雨菲的母亲用手指头推推了推雨菲的额头,装做生气的样子。 “你个毛丫头,学会骗妈妈了啊!越来越不像样了啊,你这是跟谁学的。你说你没去接人,那么你旁边和你一样标志的大姑娘是谁啊。” “呵呵,我嫂子啊。” 夏惠贤看到葛薇听到雨菲这么一说时脸上露出羞涩的表情。连忙说:”你哥哥那样子我看你是别想嫂子了,都不喜欢跟女孩子说话,就知道开店和陪你玩,再说你葛薇姐姐怎么会嫁石头呢。”说完,雨菲的母亲的脸上的笑一下就停滞下来,想到了凌智。 雨菲看到妈妈有点不高兴了,就忙解释说:”妈妈,刚才你不是问我是谁教坏我的吗。说着她用拉葛薇的那直手指了指楼上。 “是石头。” 夏惠贤顺着雨菲的手指看去,看上去更伤心了。 葛薇趁机打量着雨菲的母亲,短发,简练利落、气质高雅,有一种让人不可侵犯的威慑力。虽然已是年过四十岁、快五十的人了,可是看上去却还那么年轻,没有其她中年妇女身上的臃肿,一身严肃的古奇职业装。看得出在化妆方面是很有功底的,她的妆没有其他老女人的那种粗俗和媚态。 眼见为实,葛薇终于相信母亲所说的,雨菲的妈妈确实是一个不容质疑的女强人。 可葛薇也发现一个不和谐的现象,雨菲母亲手上还戴着一个和她的服装和气质及不搭配的金戒指,她不明白那是夏惠贤的疏漏还是故意佩带的。 夏惠贤盯着楼上看了一会儿,好像想到了什么,才恍了过来。 “真不好意思,葛薇。雨菲,你带葛薇姐姐去休息。哦,对了,葛薇,你在我家这里需要什么跟雨菲说,不要客气,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我会的,夏阿姨。” “还有,雨菲,你明天让石头开车带葛薇姐姐到酒店里来,我让厨师给你们做几个菜,欢迎你葛薇姐姐到我家住。” “夏阿姨,不用了,不要那么客气。” “没有,葛薇姐姐,不用跟我妈客气,那酒店是我妈妈的,她是总裁。” 夏惠贤看着雨菲和葛薇走了,蹒跚着上楼。其实她知道凌智不在,她回来的时候看到凌智的摩托车已经不在了,凌智肯定又出去照顾他的几个店去了。 夏惠贤轻轻的推开凌智房间的门。眼泪就不停的往下掉,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她走到凌智的电脑桌前,拿起凌智桌上的木质像框,借着天台上泄漏进来的几屡微弱的灯光,看着凌智小时候的照片。 那是凌智七岁时的照片,站在明媚的阳光下,背着刚买来的书包,学军人在敬礼,看上去幼稚可爱,那张照片上的灿烂笑容即使在这微弱的等光下也依然可见。可现在却怎么也看不到这样的笑容了。母亲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照片上脸上笑容灿烂的小脸,小心翼翼的擦去像框上紧有的几粒灰尘,亲亲了照片,顿时开怀一笑,那一笑是天下所有母亲看到自己宝贝儿子时都有的笑容,慈祥,温暖。可后来夏惠贤把照片贴在胸口,哭出声来。而且急忙用一只手捂住嘴,仿佛怕别人听到,即使那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双手把照片抱在胸口,像是怀抱着一个婴儿,闭着眼睛,用乞求原谅的声音说”孩子,妈妈对不起你,你能原谅妈妈吗?” 母亲就坐在凌智的椅子上重复着那句话不知不觉的过了一个小时。她看了一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凌智快要回来了,就站起来,走到凌智的床边,把凌智床头放得有点乱的书本整理整齐,把凌智的床重新铺了一次,使得看上去更舒适一些,然后把凌智床头的香烟盒和打火机的位置调整好,把打火机放到烟盒上,放到靠近床边的位置。她想那样能使凌智抽烟时方便一点,母亲知道凌智和自己一样经常失眠而且有抽烟的习惯。 夏惠贤就静静的站在床边看着屋子里的东西,眼神里充满怜惜和心疼。 摩托车的轰隆声把夏惠贤从当时的心情里解救出来,她知道儿子回来了。只要凌智回丽江,她早就养成这个习惯,每天夜里,只有听到凌智的摩托车的轰隆声之后才能安心入睡。这是凌智从父亲李震西那里搬回来之后养成的习惯。自从和凌智的父亲离婚后,夏惠贤忙于事业,一直有十一点就早睡的习惯,十几年来一直如此,很少有时间去想凌智,即使偶尔想到了凌智,她就想凌智的父亲会好好的照顾凌智来聊以自慰,因为凌智也是李震西的孩子。再说她们离婚的时候凌智虽然才八岁了,可已经很懂事了。她一直以这样安慰自己,让自己尽量不去想凌智,因为即使想了也没用,她看不到凌智,凌智的奶奶不让她近凌智半步。 直到三年前凌智因为被大学开除被,被父亲赶出家的时候,夏惠贤才明白凌智的生活不是她想的那样。做为一个母亲,在夜里,她会常常想在过去的那十几年里,凌智,她的孩子是怎么熬过来的。以致她在夜里经常以泪洗面、经常有一种心如刀割的痛,可她又不知道如何才能弥补。凌智现在已经成长为一个男人,一个不折不扣,成熟老道的男人,虽然他才快二十三岁,物质上他什么也不缺,感情上的慰藉是自己无法给予的,况且凌智从没有表现出需要,即使有,夏惠贤也不知道怎么给予。 夏惠贤只能这样无数此等凌智不在时看着凌智的照片说抱歉。 夏惠贤赶紧走出凌智的房间。还好,凌智有一个习惯,晚上出去的时候总是把天台的那盏灯开着,一直等到回来才关,说是他看到灯光就看到了方向。要不然,凌智会发现她来过她的房间的。 葛薇听到车的轰隆声,突然岔开和雨菲的话题。 “这是什么声音。” 雨菲毫不在意的说是凌智回来了。 葛薇很奇怪,凌智十点的时候明明是和她们一起回来了。她好奇的问雨菲。 “这么晚了你哥哥出去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一丁点都不知道,石头是一个小忙人,他几乎每天都差不多这个时候才回家,我们都习惯了,我也只能在这个时间才能看到他的。我妈妈说,他去照看他的卡布其诺九号和酒吧,就是今天你在的那个酒吧,我和你一样也是头一次知道他的那个破酒吧有个烂名字叫后海左岸。平时他不和我说这些的,他只是和我玩,或者陪我看碟,说一些小说或者电视里的东西,和他的生活一点芝麻关系都没有。我估摸着你还不知道,我哥哥不喜欢喜欢去酒吧里的女孩子,他说那些女孩子不正经。”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我不是说,他经常陪我一起看碟么,也不是他陪我,我也和他一起看了,谁陪谁这并不重要,是吗。反正是我喜欢和他一起看,他有好多好看的碟,我估计会有那么一大堆。”雨菲说的时候躺在葛薇的床上,用手夸张的比划着,然后想了一下。 “我琢磨着能够装那么长长的一火车,这一点都不夸张,绝不夸张,他是一个碟狂,有那么一丁点意思的电影的碟他都有。可郁闷的是他有好多是法国版和英文版的碟,那些碟根据他说是从特殊渠道里买的,我有时间真应该让你见识一下,那些碟,真的好看得让你发狂,那里面绝对没有像很多翻译过来的碟那样这里少了一段,那里缺了一节,这个我比较过的。”雨菲说话时抱着自己的蝴蝶犬”小不点”。那是她的伙伴,是凌智拿到父亲给他的两百万之后给雨菲十三岁的生日礼物,说是感谢雨菲一直在他补习高考的那段时间里每天放学之后跑过三条街等他,陪着他,和他一起回家。 那只纯种的蝴蝶犬跟雨菲三年了,雨菲看着它从一个小不点长大的。凌智不在时雨菲就跟小不点玩,千方百计的打扮它,给它扎马尾,或者给它穿衣服,甚至还会教它跳舞,教它学说话,学喊石头。小不点也很听雨菲的话,很乖。只要听到雨菲的声音就会跑出来让雨菲抱,用它的嘴巴和毛茸茸的耳朵推雨菲,向雨菲摇尾巴,等待着雨菲把它抱起,逗它玩。 “那你还有什么郁闷的,你不是很喜欢么?”葛薇停下整理床,坐在上面问雨菲。此时像往常那样把头发披在肩上,换了一套浅绿色的裙子。 “诶,那是,可是只有他在的时候我才能看,我听不懂里面叽哩呱啦的说些什么,可是那个破石头就能,只有他在,他边看边翻译给我听,给我讲,我才能看懂。” “那你哥哥最喜欢的演员是谁?” 雨菲想了一下,把小狗放到葛薇的床上,让小不点摆了一个造型,让它躺着不动,然后转过身来,看着葛薇。 “是,苏菲,玛索,就是《勇敢的心》里的那个公主,石头喜欢她的胸,说苏菲,玛索的胸很漂亮,还说她的眼神冰清玉洁,还说她的脸虽冷漠,但有魅力非凡,总之他总是能找到那么一大堆喜欢她的理由,让你无法不相信,可是过后,我死死盯着苏菲,玛索看了一遍又一遍,也没看出来石头所说的那些优点。他这人有的时候就是一块石头,固执得让人无法理解。而更搞笑的是那以后,我发现只要看到美女出现在屏幕上,他都会盯着演员的胸看。到后来我总结出来了。” “听你说话真是有意思,你的口气怎么跟以有所改变,我觉得你去年到我家的时候你还是个温温柔柔的小女孩,说话很慢,没有现在这样的抑扬,不过现在比那时候有趣多了。”其实葛薇还有一件事她无法理解,就是为什么雨菲的哥哥会放得开跟他的妹妹谈论女人的胸,在她印象里,兄妹之间这些事是不该谈论的,可她想想也就算了。 “诶,这是因为上个学期石头推荐给我看了一本书,《麦田的守望者》,我觉得里面的主人公说话很有趣,就学着说。我最喜欢小说里的菲芯,她很可爱。我琢磨着石头约么也喜欢菲芯,就学那个妹妹的样子,石头说我学得很像。这个事留着以后再跟你说,我先说我从石头老喜欢看女人的胸里总结出来的结论吧,那就是,石头其实只要是大胸的女孩都喜欢,而那些花哨的词汇只是用来忽悠我。”说着她表情诡异的把手放到葛薇的胸上,双手围在葛薇的左胸上,比划着说:”石头喜欢的有这么大,然后又把手放到自己的胸上衡量了一下,对了,你的两个加起来好像太大了点,你的加上我的就差不多了,我现在确定了,很确定。” 雨菲的动作弄得葛薇很无奈,哭笑不得。 可雨菲还接着说。”诶,这么一说我到是想起来了,我还要找他理论,轻则宰他一次,让他带我去吃麦当劳,我也把你那份要上,可是这要建立在我去和他理论时没有被他花言巧语的理由又给忽悠了。”雨菲说这些的时候,从她的脸色看,好像正在经历着一场富有挑战的比赛。 葛薇被雨菲可爱的表情逗笑了。 “呵呵,你们兄妹真是有意思啊!” “也不是了,我哥哥是一个很古怪的人,听我妈妈说,石头喜欢和陌生人说话,而且说得妙趣横生,跟别人谈生意时总是游刃有余,可他不怎么喜欢和半熟悉的人说话,所以你要习惯一下他,等熟悉就好了。”雨菲用手安慰葛薇。 “哦,这样啊,你哥哥没看过《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吗?她怎么老喜欢和陌生人说话。”葛薇学着雨菲逗她。 “他才不喜欢看这电视剧呢,石头最喜欢看《啊甘正传》,他说人生就要像啊甘一样要不停的奔跑,永往直前,无论后面发生了什么,因为奔跑才能像啊甘那样从一个小儿麻痹、弱智的儿童成长为一个长跑冠军,一个身价百万的富翁傻子,才能摆脱过去。” “他还说什么?”葛薇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他想起刚才酒吧里凌智的眼睛是冰冷忧郁的黑。 “他说接下来说了一句饶口令似的话,说什么生活就是奔跑,奔跑就是生活,在生活中奔跑,在奔跑中生活。”雨菲一口气说完。 “哦。”葛薇哦了一声,突然对凌智感兴趣起来。 葛薇接下来让雨菲给她讲了凌智成长的故事,因为他想知道凌智为什么会这么优秀,他背后的一切她都想知道,因为自己接下来的日子里要和凌智相处的,提前了解一些对方的性格和爱好能减少两个人相处时误会的产生和避免无意间伤害到对方。 。。。。。。。。。 可葛薇发现雨菲其实也对她的哥哥一无所知,或者说是知之甚少,三两句就打发了。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凌智这个人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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