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  年少[原《疤伤》]（7） 



    年少[原《疤伤》]（7）

    6

    “小朋友……记住以后不要迟到了，下不为例哦！”冯珊琳笑吟吟地这么说着，一边侧过身子让孩子进来，然后往门外瞧去。

    然而……

    她疑惑地皱了皱眉，随后回头看了看那个钻进了屋子里的小男孩——小男孩紧张地在门旁呆愣住了，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这是一个脸色有些苍白的孩子。然后冯珊琳便看见了男孩手上提着的、沉重的画箱。

    阿枫？

    她有些奇怪的问小男孩，“你就是阿枫是吧……你的爸爸妈妈呢？今天是谁送你来上课的啊？”小男孩顿了顿，随后半低下头，用很好听但带有些沙哑的声音说到，“冯老师您好……今天，我……是自己来上课的……”他有些紧张，就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说完后，冯珊琳沉思着没有立即回答什么——小男孩却以为老师在考虑该不该让自己上课呢！所以，他鼓起勇气，悄悄地抬头瞧了瞧冯老师：只见冯老师原来正在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自己！小男孩有些急了，他慌忙地接着说到，“冯老师，我有带学费的！请您教我画画……”男孩子首次“真正的”抬起了头——冯珊琳便见到了他满脸紧张的模样。这种模样原本应该是带有些滑稽的，然而在冯珊琳的眼里，小孩子只是可怜，对此她只觉得难过。

    小枫的家庭……并不美满吗？多么敏感的孩子啊……

    冯珊琳有些于心不甘。

    “瞧你，紧张得小猫似的！其实就算没带学费也不打紧，下次记着就行了啊，你看老师像坏人么？”一边说着，冯珊琳半蹲着身子，然后真诚地握着男孩子冰冷的手——男孩原本还想把手缩回去的——然后更为认真地如此说到。

    男孩又低下头了。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冯珊琳只是又笑了笑。

    ……“呵呵，既然心急，就先去画室吧！老师呆会就来！”小男孩只好怯怯地向老师所指的房间走去，还三步一回头。冯珊琳有些无奈地又给了小男孩一个微笑，便去到厅里招呼那几名家长了。

    只是，冯珊琳并不知道，在她回过头以后……“阿枫”的“模样”便全然改变了。

    似乎……方才那个敏感而显得懦弱的小男孩已经不见了。

    他左手握紧了画箱，脸上不再显得彷徨无知，而替代品却是淡漠。似乎还带有些许报复的快感——一丝让人心酸的残忍微笑从他的嘴角溢出，化作了阵阵忧伤，然后渗进了冯珊琳的房子深处……这个躯体，像是已被另一个浑身是伤的灵魂占据。

    阿枫轻轻地推开了画室的门。

    其实早在来的路上，他就听见了画室里面喧哗吵闹的声音了；不由得感到一丝疲惫和厌倦——他讨厌和那些笨蛋一起上课。

    然而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动作轻柔得，仿佛房间里面正熟睡着几只可爱的小猫。

    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房里的喧哗声便不复存在了——孩子们都以为是老师来了呢！然而当他们见到了阿枫瘦小的身材和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几名男孩便起哄起来。

    一名手里紧紧护着桌子上精美画箱的嚣张的男生，还大声地说到：“切！”阿枫皱了皱眉，但此时的他，全然没有了在冯老师面前的紧张和懦弱的样子；对于那个“愚蠢”的男孩子幼稚的表现，他只是不屑地一笑置之，然后走到画室里那一个、离老师画桌最近的位置，然后便安静地坐下了。

    他的身旁有一个胖嘟嘟的小女孩子。

    然而小女孩子似乎与小枫属同一类人——她似乎也是一个冷漠的孩子。所以她并没有对小枫问这问那的，她甚至还满脸冰霜的模样，手中正拿着铅笔忙着画画呢！

    阿枫对此感到很满意。

    冯珊琳，国家一级画家，漓城书画院副院长，旗纹集团的总经理。当然，除此之外她的名字后面还跟有好多的头衔。然而阿枫却记不了了。

    ——他并不需要记着这些。

    他只需记得，冯珊琳这是第一次开门收徒弟——对于这样的二十六岁天才画家而言，收徒弟是一件慎重的事情。首先，那孩子必须钟爱美术，并且年龄不大——她要从小培养那孩子。当然，钟爱美术之余必须要有天赋。所以，冯珊琳打算收三批孩子——而每一批只留下一至两个，再在测试后正式收那些孩子为徒弟。

    书画院原本已经开设了几个少儿美术班，所以在冯珊琳放出这样的消息以后，那些原本在美术班的、第一批收到消息的孩子们，开始争先涌后地报名加入冯珊琳的美术班。当然，那些报名的孩子是不是全都为了学好美术，这可是很难说清楚的。

    ——毕竟，冯珊琳不仅是一个天才画家，而且还是一个庞大集团的继承人。

    然而第一批真正加入了美术班的，却只有七名孩子——包括五名冯珊琳亲自核选的，以及两名关系户。

    直到这个时候，冯珊琳从来都没打算多招。她还决定在隔了起码半年以后再招收第二批学生，而她将在接下来那半年里倾尽精力好好地教导那些孩子——即使要放下手上集团的工作。然而这些孩子的技能，却真的在半年里家长们半是怀疑半是无所谓的态度下，进步得异常的大——最重要的是，冯珊琳竟已培养了孩子们画画的兴致和习惯，还有创新的渴望。

    这无疑是一个对冯珊琳的肯定。

    结果，原本名气并不大的冯珊琳，在家长们的宣传下，在漓城的家教界里有了名声……然而冯珊琳对此感到很烦恼，她的原意并不是这样的，也不希望家长们友善的“问候”和“拜访”打扰她工作和创作。

    但不管怎样，冯珊琳成为了漓城热爱美术的孩子们心中最好的老师——这已是肯定的了。

    在阿枫的心目中，冯老师更是他的目标，还有追求目标路上的第一粒垫脚石。

    ……他原本不想这么形容冯珊琳，然而实事却正是如此，他……倒算是十分坦白了。

    父亲和母亲离婚并与情妇结婚的那段时间，正巧是冯珊琳招收了第一批学生的第一个半年。阿枫在同学口里得知这名能力非凡的老师以后，他就做尽了一切他可以做的事情，只为让父亲答应他让他加入冯老师的美术班——包括跟踪新的“妈妈”，然后把“妈妈”在外面与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的画面拍摄下来，甚至还拍下了一些特别敏感的照片。

    ——这可怪不得阿枫。谁让父亲在再婚了以后，便开始逐渐忽略他呢？谁让这个新的“妈妈”不识抬举，以为他真的很好欺负，然后平时对他多加挑剔、在丈夫面前抱怨的时候添油加醋呢？

    阿枫整整为他的理想忍耐了半年。

    他得忍，也许他画得不错，但仍然没有好得让冯珊琳非收不可。

    直到冯珊琳第二批学生学习的“半年期”到期之际，阿枫的忍耐终于有了价值。

    他终究把一些特别敏感的照片按时间顺序排列好，放在了一个信封里，然后把信封递给了新妈妈。他甚至还在信封里留了一张纸条，“底片我已经让学校高年级的哥哥，帮忙存到了网上。只要我的一个消息——或者三天没有消息，哥哥就会公开相片，并把相片寄到爸爸的秘密信箱。”然后，阿枫就名正言顺地成为了冯珊琳收的第三批学生了。

    当然，在此之前阿枫和“妈妈”还是询问过父亲的意见的；只是，在父亲见到爱妻和儿子的关系竟然逐渐“好”了起来，他在欣喜之余什么也答应了，甚至对“懂事的儿子”的态度好了很多。

    终究，阿枫成为了冯珊琳的一名关系户学生。

    他兴奋地继续着他和新“妈妈”的交易，然后把父亲蒙在鼓里。所以，父亲一点儿也不知道，他的爱妻正提心吊胆地过着活，还被儿子威胁着每月“上缴”四千元。

    然而……在阿枫真正开始自己的理想之旅的这一年。在阿枫的妈妈和爸爸离婚的这一年。在阿枫终于理解社会唯一的通行证——力量——的这一年。

    阿枫上小学二年级。

    “孩子们……”冯珊琳如此般严肃着脸，说了一句。

    因此，原本已经很安静的画室，此时更是没有一点声音了。

    “孩子们，从今天开始，我就成为了你们新的美术老师了。或许还是一些同学的美术启蒙老师……”她微笑着说，“所以，我希望大家可以相信老师，可以明白老师的用心，然后好好的学习画画。其实……画画不是一件严肃的工作，也不是一个很难学会的、要费很大的劲才能完成的工作……它如同一个神秘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画家便是上帝——你可以创造出你所喜爱的小动物、人物，还有物品，甚至是整个世界的蓝图……你也可以用这个世界来表达你的想法，你的梦想，还有其他别的情绪……

    “大家要知道，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她兴奋地笑着，眼里是希望的光彩——“所以……我们要尽情地画，要感受真正的爱和美！”孩子们也许根本听不痛冯珊琳的画。

    但他们也许是被冯珊琳的情绪所影响了吧……那些或紧张或犹豫的面孔，究终是放松了下来，甚至还变得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冯珊琳感到很满意。

    但是，当她环视到那个瘦弱的孩子——哦对，他叫阿枫，陈缘枫——当她见到他些许冷漠的双眸以后，她愣住了。

    下一秒钟，冯珊琳讲起了精彩的各样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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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络文学节！《年少》，作者：伊若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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