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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五月的南温泉是一年一度最美妙的春游季节。每逢这个时候,山,特别青,水,特别蓝。公园里各种姹紫嫣红的鲜花争奇斗艳,令人目不暇接。尤其是著名的飞泉瀑布从那苔鲜碧绿的峭壁上奔流直下,轰鸣着泻入雕栏铁索弯桥下的一潭碧水,腾起漫天白茫茫的水雾,使人恍若置身在神奇的童话世界之中。人们总是象潮水般拥向这里春游。
一九七○年五月十五日早上,金毛狮子武魁胜和野狼嚎朱风发、花山魈候舞早、笑面狐胡亥道、皱鼻犬苟窕强,这五个极为凶恶的流氓集团头目,率领着十多个爪牙,从江南大街乘公共汽车,来到南温泉游山玩水。
群恶歪戴着帽子,斜穿着奇装,嘴里叼着烟卷儿,顺着一座拱桥进入南泉公园。一路上凡是遇上俊俏一些的姑娘,总是两根指头夹进嘴里打起口哨,朝着她们挤眉弄眼调戏一番。路人见之,若避洪水猛兽,纷纷躲闪不及。
他们一路上横冲直闯,来到温泉游泳池外的墙边,纷纷探头凑进前去,睁大着恶狼般的眼睛,透过墙孔,色迷迷地紧盯着绿池里戏水翻波的姑娘们的雪白的玉臂和高耸的胸脯,嘻哈大笑着评论"这个堂客奶子肥","那个婆娘粉腿白"一番后,又觉得光天化日之下,岸上的猫儿盯住水中鱼──看得见,吃不着,便纷纷离开此地,来到仙女洞下面的一座泛水弓桥上照相。
首恶武魁胜朝四下一看,左有飞泉瀑布,右有翠竹园林,端的是摄影取景的好地方。他“叭”地打个响指,狞笑一声,翘起大指姆说道:"狼嚎,咱们五个船长和全部水手弟兄在这里合他妈个草莽英雄聚会的影如何?"
"嘿个龟儿,"野狼嚎也四下一看,"这地方不错,风水好。魁胜兄眼力不错!"
"弟兄们!"笑面狐吼道,"格老子散开!散开,站成两排,像威虎山上的八大金刚那样站在座山雕两边。中间是魁胜兄我五个的位置!"
当群恶丑态百出地按"级别"摆起照相阵容,等候一个正端起照相机的爪牙按动快门之际,这时,桥上走过来一个强壮的年青人,从他们面前过路。无意中,挡住了镜头。武魁胜"呸"一声吐掉烟头,恶狠狠骂道:"崽儿,滚开!这里禁止通行!"
那人闻骂,心头一怒,见眼前这伙人瞪着恶狼般的眼睛盯着他,心知绝非善类。但又忍不住回了一句:"大路朝天,一人半边。崽儿,说话嘴巴干净点!"
武魁胜大怒,走上前去,挥拳便打。那人也不示弱,侧身一让,闪电般架开猛击而来的拳头,又顺势捏住武魁胜手腕,反手一扭,扭至首恶背心,又趁势一脚,将其扫翻在地。
这无异捅了马蜂窝。群恶又惊又怒,蜂拥而上,围殴那人。那人奋起抵抗,击翻了几个爪牙,企图冲出重围。但群恶人多势众,里三层外三层加紧围殴那人。那人寡不敌众,被打倒在地,脸上鲜血直流。武魁胜从地上爬起来,面目狰狞可怖。他抓住那人衣领和裤腰,深吸一口气,怒吼一声,双手一挺,将其举过头顶,朝桥下扔去。
那人坠入河心,“轰”一声响,溅起一丈浪花。他冒出水面,挣扎着凫到岸边,想爬上岸逃跑,又被赶下桥来的野狼嚎飞起一脚,狠狠踢在他心窝上。年青人惨叫一声,嘴一张,鲜血狂喷。
随即,花山魈、笑面狐、皱鼻犬与一些爪牙又接踵而至,将那人揍个半死,又将其拖上大路。野狼嚎与皱鼻犬把那人衣裤撕碎,搜出一个钱包,抢了现钞,又把他强行架起,紧抓住后脑头发,使其仰面朝天。野狼嚎把空钱包硬塞进那人的嘴里,反手打他一记耳光,恶狠狠喝道:"咬住!你龟儿是扒手!"
随后,群恶──一群名副其实的扒手──强行押起年青人在南温泉游街示众。他们像练习打活人靶那样,一路上这个一拳猛击过去,那个一拳狠击过来。可怜这位年青人的脸上已分辨不出一块好肉的颜色,整个面庞乌黑紫红,面目全非。
野狼嚎又从年青人嘴里抓过钱包,高举在手,向围观群众展示,并高喊:"逮到个摸包贼!"又将其后颈一拍,喝道:"喊!我是扒手!我是小偷!"
年青人被迫含着一腔冤屈,强忍着耳门嘴唇眼眶上仍不断猛击而来的拳头,摇晃着浑身湿透、遍体鳞伤的身躯,嘶哑着嗓门,悲惨地喊:"我是扒手!我是小偷!"
围观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不明真相的人们真以为捉住了行窃的小偷,人人喊打声此起彼落。群恶脸上浮起恶毒的笑意。
群恶居然把那年青人押送南温泉派出所。笑面狐向警察谎称:“捉来一个摸包贼。”
趁着人多混乱和警察审问因伤势过重而丧失语言表达能力的"小偷"之际,武魁胜暗向同伙暗递一个眼色,便与群恶从人群中悄然溜走。
群恶害怕罪行败露,不敢在南温泉逗留。于是,又匆忙走过峭壁飞泉,越过高崖老祖,沿着花溪河畔,朝堤坎方向走去。
行至小泉路边的厕所时,武魁胜便入内小解。他从厕所走出时,迎面匆匆走来一位背着一背篼中草药的小伙子。小伙子因屎尿憋急,不小心与武魁胜撞个满怀,又赶忙道歉:"师兄,很对不起。"说着,边解皮带边入厕。首恶一怒,正想发作,野狼嚎忙用手肘拐了下首恶,暗示隐忍。随即,野狼嚎从身上抽出一把利刃,藏在身后,入厕来到已蹲在粪坑上解便的小伙子面前,蓦地挥刀砍了他面部两刀。小伙子惨叫一声,捂住严重破相的面部,一屁股坐倒在粪坑上……
野狼嚎若无其事地走出厕所,把利刃上的血迹往鞋底擦了擦,便与群恶扬长而去。
一路上,他们谈论起刚才所犯的罪行,就象狼群嗅到血腥那样兴奋。个个得意忘形,痛感快意无比。
行至堤坎时,群恶见花溪河里有一群身穿游泳衣的少女在游泳便停下来观看。只见那群少女在碧绿的河水中时而扭动着雪练般的身躯穿行在水面;时而挥动着玉臂拍击绿水,溅起朵朵雪白的浪花;时而仰面朝天反挥手臂,尖挺的乳峰在绿缎般的水面上若隐若现,犹如一群下凡的仙女在沐浴人间的一湾绿水。欢声笑语在花溪河两岸的峰岭峡谷中回荡。
岸上的群恶个个看得心神不定,嘴角边流出口水,眼里露出贪淫之色,巴不得是兵荒马乱的岁月,像日本兽兵那样狂呼"花姑娘的",猛扑上去,一人擒住一个,拖到附近的山洞或树林里去进行奸污。
然而,社会虽乱,还容不得这种暴行。
野狼嚎色迷迷地紧盯着少女勾魂的部位,咽喉一抽,吞了一口唾沫,狼眼一转,满腹坏水涌上心来,淫笑着说道:"弟兄们,,咱们虽说不能玩这几个小娘们,但我朱风发可以让你们看个笑话,包管你们把牙巴笑缺。"
"算了,狼嚎,"首恶担忧地道,"快走,莫在里耽搁时间。刚才我们弄翻了两个人,隔会警察撵起来就麻烦了。"
"这一带没有妖妖(警察),"野狼嚎边说边脱衣服,露出一身粗皮黑肉,"其他人管闲事是自讨苦吃。怕个锤子啊?"
野狼嚎精光赤条地朝河边跑去,像头野猪钻过一片竹林,见那群姑娘没有发觉,便“咚”一声潜入水中,像一条黑色乌棒鱼向那群正在游泳的姑娘们悄然潜去。
群恶不知野狼嚎究竟要他们看个什么笑话,尽皆燃起香烟,在岸上观看。
这时,那群看似像中学生的小姑娘一点不知"黑乌棒鱼"正向她们逼近。她们正欢快地喊叫着踩起水,手拉手布成一个圆圈做游戏。突然,圆圈正中"哗啦"一声水响,呼地翘起一个黑油油光溜溜的男人屁股。光屁股愈翘愈高,久立不沉。上面还有一些豆大的水珠顺着粗皮黑肉朝下流……姑娘们先一懵,继而吓得她们羞红了脸,尖声惊叫着,像一群受惊的野鸭,拼命朝岸上游。
这极其下流的一幕,把岸上观看的群恶笑得站立不稳,滚做一堆----疯狂的笑震荡着花溪河畔,笑得姑娘们愈加惊慌失措。
当姑娘们快要游拢岸边时,不料,那黑油油的怪物又"哗啦"一声翘出水面,绿黑分明,像一座山挡住她们去路,比先前翘得更高……姑娘们哪里见过这个?又惊叫着返身朝河心游。这群如见银幕上有出格的镜头都会发出惊叫的姑娘们无论游向哪个方向,那个方向就会高高翘起野狼嚎的黑屁股……
此刻,岸上的群恶这才方知:原来野狼嚎导演出的笑话,竟是如此下流无耻的一幕。又把他们笑昏了头。淫荡的笑声污染了这里的绿水青山。
野狼嚎把这群姑娘调戏得精疲力竭、魂飞魄散之后,方带着兽性的满足,爬上岸穿好衣服,与群恶来到堤坎车站,登上由南温泉开往江南大街的公共汽车。
趁着拥挤,一些扒手在人群中伸出黑手,在乘客衣兜和裤包里到处探索。不料,惊动一位白胡子老头。白胡子老头愤怒地吼道:"在我包里摸啥摸?就一盒纸烟个!没得搞头得!"人群中爆发一阵笑声。群恶欲待发作,但被首恶暗递眼色阻止了。
公共汽车依然沿着花溪河畔飞驰。行驶了一段路后,突然,一位中年妇女惊叫道:"是哪个贼娃子把我刚开的工资摸走了?是哪个?交出来!这可是我全家人一个月的生活费啊!"
车上乘客一听,谁都明白这是刚才那群从堤坎挤上公共汽车的窃贼所为。但多数乘客见这伙窃贼人多,恐遭毒手,个个噤若寒蝉。
群恶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没理睬中年妇女。蓦地,白胡子老头勇敢地站出来。他一把扭住一个贼眉鼠眼的喽罗,伸手便是两记耳光,大声喝道:"就是他!我亲眼看见他摸走了这位女同志的包!"
乘客中有胆大一些的人上前去协助白胡子老头扭住这个窃贼。窃贼拼命挣扎,企图挣脱。白胡子老头和乘客们仍紧紧扭住这个窃贼不放。武魁胜见势不妙,忙递眼色示意群恶替喽罗解危。野狼嚎一把抓住白胡子老头抓住喽罗衣领的那只手,一使劲,威胁道:"嘿个龟儿,老头,莫冤枉好人,你看到哪个摸了人家的包?放了,放了,先放手再说。"
与此同时,群恶纷纷上前架开其他乘客。白胡子老头大怒,挥手扇了野狼嚎一个嘴巴子,一脸正气指着他骂道:"放了?我连你也一起抓到江南派出所。你们是一伙的!"又腾出一只手抓住野狼嚎衣领。
野狼嚎凶相毕露,伸手卡住老头脖子,五爪一使劲,指甲深陷进其皮肤。骂道:"老狗日的,我看你龟儿活腻了!"
与此同时,喽罗窃贼也拼命挣扎,群恶上前分解,喽罗窃贼被分开。
白胡子老头双手抓住野狼嚎衣领,"呸"地一口浓痰,吐了野狼嚎一脸,愤怒地骂道:"你这些龟儿子,我告诉你们,这两天(指社会秩序较之文革武斗期间得到一定恢复)不是那两天(指文革武斗期间暴徒欺压百姓)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不是无产阶级武化大革命!要继续为非作歹,人民绝不答应!革命不怕死,怕死不革命!我这把老骨头就算葬在这里,也决不放过你这伙新生的反革命分子、流氓暴徒、扒手小偷!"骂着,又高声朝驾驶室喊:"司机同志!请中途不要停车,一直开到江南派出所!"
驾驶员听了,加大油门猛冲。
此刻,乘客们也纷纷呐喊着助威。武魁胜有些心虚,暗想:"糟了,倘若车到江南派出所,被捉了扒窃现行,加上野狼嚎前段时间到江南中学肇事,打伤两个中学生,人家已告到派出所,再加上我们这伙人前些时候犯了许多案,正负案在逃。这下正好自投罗网,张所长正要追究我们。"于是,便下令行凶。
群恶纷纷抽出凶器,穷凶极恶地朝白胡子老头和助威的乘客乱砍乱杀。白胡子老头和一些乘客流血负伤,纷纷倒地。顿时,车厢里鲜血四溅,惨不忍睹!
其他乘客见这伙歹徒如此凶狠,尽皆吓得脸色惨白,呆若木鸡。中年妇女也吓得直抖。
然而,公共汽车依然在公路上疾驰。驾驶员紧握方向盘,一路上按起高音喇叭,朝江南派出所猛冲。
武魁胜头一歪,歇斯底里吼道:"弟兄们,把刀架在车夫头上!"
野狼嚎和花山魈挥起带血的利刃,疯狂地叫嚣着朝驾驶室扑去。驾驶员从车内反光镜里看见这群恶狼从后面扑来,恐自己受害后汽车失控,造成车毁人亡的惨祸,赶忙紧急刹车。
公共汽车在公路上嘎然停下,留下两道轮胎黑印。群恶慌忙跳下汽车,朝公路边的一条田野小道遁逃而去。
暴徒们来到一个乡场的一家饭馆里,用中年妇女的工资大吃大喝一顿,猜拳行令一番后,又醉醺醺回到青岩洞。这时,已是暮色苍茫,街灯陆续闪烁了。
当群恶路过青岩洞电影院时,看见一棵黄桷树下有四个瘸子聚在一起闲聊。野狼嚎见了,兽性又发作起来。他笑着凑近首恶耳边语了几句,武魁胜不住地点头,用手托着下巴,脸上布满笑容,连声应道:"好,好,要得。"
随即,野狼嚎喷着酒气,摇晃着朝那四个瘸子走去。随后,群恶也朝四个瘸子围上去。四个瘸子突见野狼嚎这个凶残的恶霸出现在眼前,心一惊,便不约而同地转身回避。
这四个瘸子与五恶虽是邻居,却时常遭受五恶欺压和戏弄,不是被五恶搜去身上的一点钱粮票和香烟,就是被五恶随意敲打,供他们开心取乐。四个瘸子逆来顺受,敢怒不敢言,对五恶恨之入骨。
这时,四个瘸子刚一转身,野狼嚎上前一步,斜睨着醉眼,一爪抓住马瘸子的肩膀,猛将他推了个趄趔,又一爪掐住他耳朵,嘻哈笑道:"嘿个龟儿,马瘸子,你个狗日的,和龙瘸子、陈瘸子、邓瘸子,几个翘屁股杂菜裹在一堆干啥?嗯?想偷看过路堂客的胯裆嗦?"马瘸子踉跄几步,方稳住脚跟,翘着臀部,显得有些害怕地说:"没,没有。我们在看下一场电影。"说着,摸出一盒香烟递给野狼嚎。
其他三个瘸子也赶忙摸出香烟招待群恶。
野狼嚎把香烟散给一些爪牙后,又将余下的装进自己衣兜。他头一歪,睁只眼闭只眼看着马瘸子,傲慢地问:"看啥子鸡巴电影?"
"<<南征北战>>。你们想不想看?"
"看,当然想看,"野狼嚎一口浓烟吐在马瘸子脸上,"不过嘛,我朱风发倒不想看什么‘南瓜炒白菜’,倒想看另一种戏。"
"啥戏?"
"就是,"野狼嚎晃动着脑袋,抖动着身子,怪声怪调地哼起一支曲子,"‘拜拜参加红军,红军不要拜拜,拜拜的屁股翘翘,容易暴露目标’这种戏,要马上开演!"
武魁胜狞笑着,头一歪向群而恶示意:立即动手戏弄四个瘸子,拿他们开心取乐!
群恶会意,嘻嘻哈哈拥上前去,几个人围住一个瘸子,这个一掌推过去,那个一掌推过来,推得四个残疾人不是这只脚未站稳,便是那只脚踩虚;不是这个摔个嘴啃泥,就是那个摔个仰肢八叉。个个被推得脸红脖子粗,好似浑身骨头散了架。群恶做着拿残疾人开心的恶作剧,个个笑得勾腰驼背,前俯后仰,好不开心。
下流的笑声引来不少人围观这大庭广众之下的恶作剧。人群中不知是谁骂了一句:"缺德!"
这恶作剧被群恶美曰其名:打排球。
在四个残疾人的哀求声中,野狼嚎仍不尽兴,又强迫他们表演所谓:列队训练。
马瘸子等人的身体受到损害,人格和尊严受到侵犯。个个愤怒之极,一齐拒绝“表演”。
群恶见状,纷纷抽出皮带威协,个个横眉绿眼地紧盯着这四个残疾人。
流氓野狼嚎挽了右衣袖,又挽左衣袖,轮流狠揍了四个瘸子各两记耳光,狼眼发绿,紧盯着他们威协道:"哪个敢再说声‘不’?我朱风发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我不一个个打断你龟儿子的脚!"
在群恶的胁迫下,马瘸子等残疾人只好强忍屈辱和仇恨,被迫老老实实站做一排,随着野狼嚎的口令,开始迈着各种因自身残疾而造成的不雅观的走路姿势,进行所谓"列队训练",供这伙已丧失人性的暴徒在众目睽睽之下取乐。又把群恶笑得一个个滚翻在地……
武魁胜一伙戏弄够马瘸子等残疾人后,方带着一天的罪恶和兽性的满足,在人们仇视的目光中,大摇大摆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正是:
温泉美景枉自多,法网难奈禽兽何。
桥上称霸伤路人,厕所行凶害无辜;
狼嚎翘尾演丑剧,首恶下令扒手凶。
戏耍残疾群妖舞,罪恶滔天竹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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