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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床上做了五十个深呼吸, 拍死了几只蚊子,捏扁,碾碎,扔掉。 去院儿里洗手,洗脸, 又做了几个深呼吸。 回到屋里,关紧门, 吃那条用两双袜子换来的鸡腿,啃馒头。 把那条鸡腿连皮带骨全嚼碎吞入了肚子里。
我把两条不要的裤子和一件不要的衬衣拿到院儿里大声地洗, 洗完了晾在门口的绳子上, 大咳几声,回屋。
斜对门的大姐砰的将门关了, 哄着她的两个孩子接着看《还珠格格》。
我是这样的被女性关注着! 只要我一出门她们就贪婪地偷偷看着我。 长这么大只有我在背后偷偷地看过女性, 越看越心酸, 从来都没想过假如颠倒过来是什么滋味! 原来还是心酸。
我开始收拾东西, 包括师弟的东西, 全部该扔的扔,该弃的弃。 收拾了一皮箱两塑料袋一书包。 还有一个帐篷。 一直忙到夜里十二点多。 我决定早晨五点起, 悄悄地从这里消失。
可是该死的我却睡过头了。 当我醒来时已是六点出头。 还是被我的收破烂的邻居吵醒的, 他们收了一大院子废品, 今天正找了汽车来装车。 正干得不亦乐呼! 气坏我了。
我只有等。 我又一觉睡着了,再醒来已是七点出头。 北京的七点多可是乌鲁木齐的九点多啊! 现在只差全北京城的人都起来了! 我怎么逃?
我听见斜对门的大姐正把她的小鸡们放了出来, 并且不断地大声喝斥着她的两个调皮的孩子。 我还听见房东大姐也过来了, 两位大姐还在我的门口聊了一会儿。
好不容易盼到院儿里没声音了, 悄悄摸出去看, 只见斜对门大姐正和她老公坐在商店里聊天, 他们的脸正对着大门。 我怎么带了这些东西出去? 我又等待机会, 等得斜对门大姐上厕所去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立刻背了书包,拎了皮箱和两个塑料袋以及帐逢包出门。 门也来不及锁就走。 走到大门外正好远远看见斜对门大姐从厕所出来。 看见我, 她立刻撒腿开跑, 冲到我跟前说你要走了? 我说我不走,我的衣服还晾在院儿里呢! 我只是把我同事的东西给他带到公司去。 她说你一定要替我操心那件事啊! 我说一定一定!他就是不给你,今晚我也给你。 她才将信将疑地让开路放我走了。
箱子底下有轮子。 我把能放上箱的都放上箱子, 拖着它们穿过小路上大路, 到了炎黄艺术馆, 两个马路乞讨者(一母一子,如前不久遇见过的两位老人)截住我行乞, 说了他们的诸般可怜处, 一张嘴由于数日没刷牙或别的什么原因而臭气熏人。 我差点笑出声了, 真是乞丐找花子了。 咱们其实都被比彼此,何必又跟我念苦经? 我也忘了有没有给他两毛钱, 总之我们没聊多少句就各走各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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