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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晚上,我给胖子说,这篇小说我已经不想写下去了,我说,我根本不会爱上别人,这来源于我是一个自私的人。而我自己已经显得非常得无聊了。一个无聊的时候最好是休息。 胖子说,你大约是没有勇气去完成一个赌咒了。而一件事情开始了,最好是是做到结束。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我不知道是在和胖子打赌,还是和自己打赌。在梦里,胖子成了另一个自己,因为我小的时候据说很胖,所以我想胖子是我的童年,在那个时候我可以无忧无虑。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打赌一个爱情,还是打赌一个爱情小说,关于爱情,我觉得我已经没有信心,一个人会错过恋爱的时间。关于爱情小说,我觉得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写完,就象一个人坚持吃完一顿吃不下的晚宴。不知道为什么是晚宴,我想是因为这是在夜里做的梦,如果是白天,也许就是午餐。 在梦里,我可以变成一个透明人,这样可以跟踪樨兰,跟着她一直回到她的家里,然后看她洗浴,看她睡眠,然后还做些不恰当的事情。醒来的时候心里空空的,在打火机的光芒下照照镜子,看见自己确实的还存在,然后心里面空空的。 我摸了摸胖子的脚,希望能把他叫醒,我需要一个人来说说话,就象需要空气。 没有想到我一摸到胖子的脚,胖子就说话了,胖子说,是不是想找一个人说话? 我说,是。 胖子说,我看见你照了照镜子,就觉得你是想找一个人说话,你照了照镜子,是不是觉得镜子里的人不能和你说话。 胖子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竟然很沉重。 我想也许是白天的胖子和深夜的胖子具有不同的性格的缘故吧。 我说,胖子,看起来你也想找人说话。 胖子说,对,要不是你的脚太臭,我早就去摸你的脚了。 我笑了。 胖子说,笑得那么悲苦,一定是不顺心。 我说,能说出不顺心,你看来也不顺心。 胖子说,我的不顺心和你的不顺心大不一样。你知道吗,比追不到女朋友更大的悲哀是追到女朋友。 我说,你开什么玩笑。难道你还在梦游? 现在换胖子苦笑了一下,胖子说,我们也许要逃亡。 我说,象外国古代浪漫的骑士们那样? 胖子又苦笑了一下。 我说,为什么要逃亡,难道有人要追杀你?呵呵。 胖子说,你说对了。我们要逃出这个王国。 我摸了摸胖子的腿,确信他还有体温。 我说,你是不是最近受到什么刺激了。去看看病吧。 胖子说,比你想的复杂,这个病无药可治。 我说,兄弟,要不我先请你吃烤鸭,天明就去。你家里人知道不知道? 胖子说,你想到那里去了。 我说,不应该是肺癌吧。你不抽烟。 胖子说,扯淡。你怎么会往那个地方想。 我说,不是癌症? 胖子说,最大的疾病是爱情。 我说,我情愿得这种病。 胖子说,你是坐着的不知道站着腰疼。 我说,你也是。 我说,你准备逃到哪里去?火星? 胖子说,不用那么远,到另一个城市,另一个学校就好了。 胖子说,她还可以做老师,我可以看看有没有杂活之类的。 胖子说,不知道能不能离下婚,不过我们相爱,这就足够了。你觉得呢? 我说,我根本不懂你的意思。 胖子说,你不用懂得我的意思。也不用和我谈未来,房子,钱,我的前途什么的。 我说,你难道是爱上了一个结婚的女人,这不会是一种心理问题吧。弗罗伊德讲述过男人喜欢爱上有男朋友的女人。 胖子说,不是有男朋友,是结婚了。 我说,只要你们相爱,曾经和别人同居过也没有关系。 胖子说,不是同居,是结婚了,就是当着很多人办了仪式,领了结婚证,饭店里狐朋狗友,上级下级吃了饭。 我说,我说弗罗伊德曾经说过的那个问题,你好好想想。 胖子说,去他妈的弗罗伊德。我说的是真的事情。 我说,听起来很麻烦,如果你逃往,学位怎么办,你上了这么多年学,不就是为了学位? 胖子说,爱情来的时候,生命都显得毫不重要。这些年来你见我夜里不睡觉过吗? 我说,没有,你只所以胖,大约就是因为你夜里睡得好。 胖子说,现在睡不好了。 胖子说,因为我要逃亡。 那一夜我和胖子说了很久,都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总之,我也不知道他爱上的谁,他也不愿意说,我们就胡乱的扯着。从很小的时候到现在,甚至到很远的未来。大家说着说着就笑了。然后天明了,胖子说,未来,你猜我们未来会怎样?会不会有一个孩子?我们会幸福吗? 我说,这样的事情我不好说。你不觉得我也不应该说。 胖子说,但是我希望地得到你祝福。 我说,什么,我的祝福,你学哲学把自己学的好像西方人了。 胖子说,没有办法,中国就没有哲学。 我说,我祝福你,即使是你不说,我也要祝福。 我说,你们会幸福。永远。因为有我的祝福,我这么不幸运,我有能让你幸运的魔力。 胖子长长出了一口气。看着我,很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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