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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晨,她妈妈一大早就起来,待在厨房中煎炸我最喜欢吃的饵块。那天恰好是元宵节,她妈妈又用糯米包了豆沙馅做汤圆,我也跑去跟着学。她妈妈又是夸我懂事又责怪自己女儿懒惰。我只微笑着听着她絮叨,并把剩下的糯米面搓也小球球,也扔进锅里。小丸子在水花中上下翻滚着。 一抬头,窗外竟下开了雨。雨珠儿打在阳台顶子上,滴滴答答的。正无语出神,心里想着雨打芭蕉的诗词,听到郑风在卧室大喊:“珠珠,给我拿裤子来——”我立即转身行动,她妈妈一把拉住我,说:“小萧,你怎么这么听她的?让她懒,不管她!看她今天穿不穿衣服!” 最后的一天,就在这样的欢愉气氛中开始。而属于我的最后一天的欢愉,也在这个早晨结束。 一切就绪,我准备出门。想了想,车票早就买好了,身上总共还有四百多块钱,就拿出四百整的,只给自己留了几十块零钱以备路上花。把四张钞票叠好,悄悄塞在郑风书桌上的小盒子中,她花钱没有计划,没准哪天她会需要这几百块钱。她对钱没有概念,即便是哪天无意中发现这里面有四百元钱,也顶多认为是她自己不知哪天放进去的。 我所能为她做的,只有这么一点点。 火车站。郑风送我到卧铺席,安置好行李,不管人多,把我环在她怀中,轻轻吻了一下。 “让你受苦了宝贝,这些天,我们像两只老鼠,拖着行李四处奔走……” “这段经历是我一生中,最为奇妙的,如梦如幻的。”说到这儿,我又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不详的预兆——《金刚经》有言: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郑风要下车,转身道:“火车一开,我们就天隔一方了。也许永远是陌生人了,这辈子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她那天的衣装和一个多月之前,在机场接我时穿得一样。 一个多月的时候恍若梦中,也在幸福中。从没有哪个人如此重视我,爱过我。 我的泪下来,对着她的背影喊道:“我爱你。” 她停步,转身,回头,微笑,走回我面前,从脖子取下一个花花绿绿的护身符,戴在我的脖子上,放进我怀中。“保佑你平安,我的珠珠。”她笑着说。 在人头攒动的车厢,我们紧紧拥抱。 火车将要开动时,她下车。忽又飞快跑过来,在车门关上的那一瞬,她让列车员把一袋刚买的食品交给我。 T62在傍晚时离开昆明,穿过红绿相间的山岭,始向夜幕深处。夜幕的另一端,是黎明,是北方。 手机中传来郑风忧伤的声音。那一刻她声音喑哑,语速极慢:“珠珠,我现在走在我们一起走过的街上,身边没有你,好伤感啊……” 那是我的初恋。创痛与快乐交替更迭,快速转换。我被郑风异常活跃的思维和情绪搞得晕头转向,我完全忘了自己,忘了来时路,忘了去时途,彻底沉迷在她的精神中。在初恋中享受着生命中空前绝后的奇特感觉,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表达透彻的快乐,一种深入灵魂和骨髓的人生体验。尽管,那感情让我时常有罪恶感,也从未有床笫之乐可言,但是在长期的沉闷和绝望之后,她横空出现,我中蛊一般地被吸引进她精神的阱中,在涡流和震撼中,一次次获得异样的刺激和快乐,超越肉体,超越性别。 对我原本平静的生命而言,那场爱情是在梦境中完成的一次洗礼,一次重组。 直到许多年之后,我才发现,在那场爱情中,从始至终我忽略一个真理:爱,要有限度,要有节制。 (由于篇幅规定每次不少于2000字.本卷结束了,但不足两千字,故重复发一遍.从下一章开始,进入第二卷,回到内地.) 那天早晨,她妈妈一大早就起来,待在厨房中煎炸我最喜欢吃的饵块。那天恰好是元宵节,她妈妈又用糯米包了豆沙馅做汤圆,我也跑去跟着学。她妈妈又是夸我懂事又责怪自己女儿懒惰。我只微笑着听着她絮叨,并把剩下的糯米面搓也小球球,也扔进锅里。小丸子在水花中上下翻滚着。 一抬头,窗外竟下开了雨。雨珠儿打在阳台顶子上,滴滴答答的。正无语出神,心里想着雨打芭蕉的诗词,听到郑风在卧室大喊:“珠珠,给我拿裤子来——”我立即转身行动,她妈妈一把拉住我,说:“小萧,你怎么这么听她的?让她懒,不管她!看她今天穿不穿衣服!” 最后的一天,就在这样的欢愉气氛中开始。而属于我的最后一天的欢愉,也在这个早晨结束。 一切就绪,我准备出门。想了想,车票早就买好了,身上总共还有四百多块钱,就拿出四百整的,只给自己留了几十块零钱以备路上花。把四张钞票叠好,悄悄塞在郑风书桌上的小盒子中,她花钱没有计划,没准哪天她会需要这几百块钱。她对钱没有概念,即便是哪天无意中发现这里面有四百元钱,也顶多认为是她自己不知哪天放进去的。 我所能为她做的,只有这么一点点。 火车站。郑风送我到卧铺席,安置好行李,不管人多,把我环在她怀中,轻轻吻了一下。 “让你受苦了宝贝,这些天,我们像两只老鼠,拖着行李四处奔走……” “这段经历是我一生中,最为奇妙的,如梦如幻的。”说到这儿,我又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不详的预兆——《金刚经》有言: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郑风要下车,转身道:“火车一开,我们就天隔一方了。也许永远是陌生人了,这辈子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她那天的衣装和一个多月之前,在机场接我时穿得一样。 一个多月的时候恍若梦中,也在幸福中。从没有哪个人如此重视我,爱过我。 我的泪下来,对着她的背影喊道:“我爱你。” 她停步,转身,回头,微笑,走回我面前,从脖子取下一个花花绿绿的护身符,戴在我的脖子上,放进我怀中。“保佑你平安,我的珠珠。”她笑着说。 在人头攒动的车厢,我们紧紧拥抱。 火车将要开动时,她下车。忽又飞快跑过来,在车门关上的那一瞬,她让列车员把一袋刚买的食品交给我。 T62在傍晚时离开昆明,穿过红绿相间的山岭,始向夜幕深处。夜幕的另一端,是黎明,是北方。 手机中传来郑风忧伤的声音。那一刻她声音喑哑,语速极慢:“珠珠,我现在走在我们一起走过的街上,身边没有你,好伤感啊……” 那是我的初恋。创痛与快乐交替更迭,快速转换。我被郑风异常活跃的思维和情绪搞得晕头转向,我完全忘了自己,忘了来时路,忘了去时途,彻底沉迷在她的精神中。在初恋中享受着生命中空前绝后的奇特感觉,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表达透彻的快乐,一种深入灵魂和骨髓的人生体验。尽管,那感情让我时常有罪恶感,也从未有床笫之乐可言,但是在长期的沉闷和绝望之后,她横空出现,我中蛊一般地被吸引进她精神的阱中,在涡流和震撼中,一次次获得异样的刺激和快乐,超越肉体,超越性别。 对我原本平静的生命而言,那场爱情是在梦境中完成的一次洗礼,一次重组。 直到许多年之后,我才发现,在那场爱情中,从始至终我忽略一个真理:爱,要有限度,要有节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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