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一只不祥的鸟[已出版]  文 / 莽洋无极

她时而霸道、阴冷、固执，时而又幽默、风趣、狡黠，这几天见到她的上司们面前，表现得沉稳，安静，她身上集中了几种复杂甚至完全对立的人格，集巫师与弱女于一身，集善良与邪恶于一体，时刻不停地转换着。我在她身边，时而感觉灼烫，时而又彻骨寒冷。就像是横断山脉立体的气候，从山下到山上，一天里就要变换几个不同的季节。

现在许多藏人已经习惯进厕所方便了，但是有些从牧区来的人还是喜欢‘随心所欲’，好在他们也不穿*。我认识许多藏民，他们上厕所从来不冲厕，袜子也不洗，许多位高权重的藏族官员的袜子脏硬得都能站起来……

雪山顶上很冷，一起从山洞中拣了些干牛粪，又找个背风的地方，我们坐下来，用打火机点着干草，再引燃牛粪取暖。我们都是点牛粪的生手，费了好大劲才点着火，两人脸上都是黑灰，呛得直咳。

雪地上，两人拥抱着躺着，一上一下，姿势很暖昧，我脸红了，试图推开她。她却越抱越紧，眼里全是柔情，呼吸的热气都哈到我脸上了。我预感到她要做什么，心里暗骂混蛋！

香格里拉有许多这样的小屋，尖尖的顶，四面都是原生的木头，没有多少雕琢，排列也不整齐，只是搭成了小屋的开头而已。外面挂满经幡，里面黑暗，冷清，有些木头上生了青斑。夕阳从西侧的缝隙照进来，浅浅的，淡淡的，形成一条条柔和的光柱，光柱中飘舞着经幡的影子。有种与世隔绝的味道。

生活是一只巨大的垃圾桶，我们像老鼠一般在里面穿梭。身边各式各样有用没用的东西，迟早都成为垃圾，这垃圾承载着时光和岁月。生活又像是噩梦。痛苦在噩梦中生根发芽，并在我逐渐干枯的皮肤上伸出小叶，把脸和心弄得苍桑，沟壑纵横……”

活佛的眼神无比的慈爱，他把手放在我的头顶，嘴里又念念有词。他还是加持我。活佛还是微笑，然而给人的感觉却极度庄严。他慢慢地伸出手，把手放在我的头顶……

屋中央烧了一个大火炉，一个十几岁的小喇嘛蹲在炉膛前，不断往里填干牛粪。炉上烧着一只铁皮壶，炉台上有几碗冒着热气的酥油茶。屋里暖烘烘的，我……

瞬间的失态最能暴露一个人心中的秘密。所以，做人千万要留意，不能被自己的瞬间失态*。

只有富人才可以过隐士的生活，才可以远离，才可以保护自己。穷人在受到侵犯、欺骗和伤害时，只能被宰杀，连哀啼都是可耻的……”

我要借助你脱离欲海。我现在才明白，有种更高层次的感觉，给人的*是更美的，那就是精神上和灵魂上的共鸣。精神的欢愉是*的欢愉无法比拟的，这才是我一直寻求的……”

对我原本平静的生命而言，那场爱情是在梦境中完成的一次洗礼，一次重组。直到许多年之后，我才发现，在那场爱情中，从始至终我忽略一个真理：爱，要有限度，要有节制。

我知道爱上郑风为伦理所不耻，可是，在我最需要爱的时候，为什么你们都表现出对待陌生人那样的冷漠，为什么连你们指缝间漏出的爱都对我那么吝啬？

别人都走了，他开始询问一些我在县乡工作的情况，当我提及那边生活极度困难时，他唏嘘不已。

其实基层还有*，孤寂，苦闷，闭塞，贫穷……我不想提。我愿意把自己最乐观、最积极的一面展现给别人。

“小萧，你真是个特别的女孩。你让我有了对陌生事物的兴趣，我很好奇你的传奇经历。”他说，“最早拿到你档案时，我就被你迷惑住了。哈，非要把你调来不可。”

劝说她的时候，我会细心地用支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生怕有人来了，发现我在做什么。

她立即打电话来，发疯般地问我：“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究竟是怎么了？你什么突然提分手，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你还没考试就变心了吗？你这种女人真……”

“*。”这是她的第一句话。

“嗯？”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是*。”她一字一顿地重复，生怕我听不清楚。

我们不是相信自己看见的，而是看到自己相信的。我不认为自己道德败坏，无论一段感情在你们看来是否有悖人伦，无论它困扰的我多么疲惫不堪，我都会慢慢地解决，慢慢地理顺，让一切都好起来。

你相信天意吗？你明晓偶然性也必然性的深层原因吗？

我不知道该不该信。

这份工作，原来是这么好。它不但给了我相应的地位，名声，还给了我的家人自豪和生存的机会！

我差点就了它！心里一激灵。

他们用各自的方式爱着我，也毁灭着我。对他们，我“爱”？又或者，我“不爱”？

我终于再次成为异性恋女人。林宇胜利了，也许是这个社会通过他的手，战胜了附在我身上的邪魔，他们胜利了，他们认为他们成功拯救了我。这未尝不是最好的结局，有许多人会这么认为。

我知道，我的心就是在那一瞬间彻底死去的。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在刚才我放弃反抗的那一瞬间，潜意识是不是有那么一丝顺从，以这顺从来换取他减削平日淫威？

完了，全完了，那么多努力，那么大的牺牲，还是都白费了，白费了，我还是没有保住这份工作。

他放开我，自己开门冲了出去。

我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像那次到县里考察，他在紧要关头又一次决定了我的命运！

我的热泪滚滚而落。

“即使身上沾满污泥，但灵魂仍然可以是高贵的！”这个陌生人笑着，不知是说给我，还是自我鼓励。

七岁的时候，我哥哥给我上了第一课，他说没有人会同情你，我亲爱的兄弟，你最好鼓起勇气才能活下去……

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我无所谓，反正这个单位没有一点儿值得美好的回忆！它给我的全是屈辱！

说不出的累，只想从此长眠，永远安静地睡，再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