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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简斋一直紧锁住眉头,不言不语,等端木宏问罢,方自开口,道:“可是,九龙幻阴令却出现的太过蹊跷,烈煞铁驼绝迹江湖已几十年,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柳州?怎么会找上我们镖局?又怎么会死在一群身份不明的人手里?九龙幻阴令一出,虽然不致令武林颠覆,却也连续引发了数次血雨腥风,武林各大门派的精英折损无数,如今这武林良莠参差,和九龙幻阴令不无关系,这哪是什么宝物,这明明就是祸根。” 端木宏低头不语,他素知林简斋心思缜密,办事干练,目光长远,是是非非看得比常人透彻。他也并非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可是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十年不遇的好机会,他不想就此错过。他叹了口气,道:“简斋,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怎么说呢,人这一辈子,并不是每件事情都能斟酌好了再去办的,难免要上一次赌桌。九龙幻阴令,每一次出现是都过于匪夷所思,有人得福,有人遇祸,我也不想多揣度什么,我们只要明白,二老许下的诺言,到现在为止都实现了,他们的话重如泰山。唉,只因为如此,我才想放手一试。” 林简斋道:“主人,三思而行啊。” 端木宏道:“我意已决。” 林简斋道:“主人,那几个杀手的意图很明显。既然他们没在童汉辰身上搜出九龙幻阴令,他们肯定会怀疑到我们镖局身上的,我们该怎么办?” 端木宏道:“按兵不动,然后……” 林简斋道:“怎样?” 端木宏道:“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现在,我要你去办一件事。” 林简斋道:“招他们回来?” 端木宏露出老狐般的狡黠:“对,一定要不动声色,不能让人家看出一丝痕迹。这件事情一定要给我办好,下面的事情才能顺理成章的进行。” 林简斋道:“主人放心。” 端木宏道:“你和副镖头先退下吧。我和你们少主人还有几句话要说。” “是。” 端木宏:“瑞儿,跟我去祠堂。” 端木宏带着端木瑞,来到了端木世家的祠堂。 端木宏点了束香,插入香炉中,恭恭敬敬地行着三跪九叩的大礼。礼毕后,他并未起身,望着烟雾缭绕的祖宗的牌位,面上带着几分得意,脸色渐渐因为兴奋而突现潮红来,他心中暗道:“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宏禀,北皇甫,南端木,僵持二百多年,已是累累血债,积怨甚深。不过,这一切都将过去,我们端木世家将真正成为武林第一大家,你们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终于在宏的身上结出果实了。” 想着想着,他突然冒出一句:“瑞儿,这些年苦吗?” 端木瑞不曾想父亲会冒出这么一句,道:“不苦。” 端木宏厉声喝道:“你撒谎,这不是你的心里话,身为端木子孙,日子最苦。从小到大,你从不敢依偎为父,因为为父严,我们爷两儿从来没有说过一次贴心的话,弄得父子情疏,你心中的苦,为父懂。你知道吗?为父心里也苦,寻常人家可以儿女绕膝,享受天伦之乐,而我只能硬起心肠,让你学会杀伐决断,这一切都是为了端木世家,为了你。” 端木瑞眼里已泛有泪花,道:“父亲,儿子懂。” 端木宏道:“瑞儿,你练剑已经多少年了?” 端木瑞道:“十七年零三个月了。” 端木宏道:“一眨眼都十七年零三个月了,时间过得可真快,你都这么大了,也该出去历练历练了。俗话说,上阵不离父子兵,这次,你和为父一起走镖。” 端木瑞道:“可是……” 端木宏道:“可是什么,难道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端木瑞道:“可是儿的剑法还不够纯熟,入了江湖后遇到高手不就……” 端木宏哈哈大笑道:“瑞儿啊瑞儿,你想得太多了,看来为父是把你禁锢得太久了。你还记得上次和为父过招,你共用了多少招打败为父的吗?” 端木瑞道:“多亏父亲相让,儿一共用了一百二十九招,侥幸胜了父亲。” 端木宏正色道:“那次,为父是全力以赴,并无相让之意,你该知道,你的武功造诣早已凌驾为父之上,你早已有实力跻身武林十大高手之列,你就是我们端木世家的第一剑客。现在,你只缺一样。” 端木瑞的心潮也已澎湃,颤声道:“什么?” 端木宏道:“临敌经验。今年,我要让你名动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