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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一人来到一个小城市,这是北方的小城,这里的男人毫放不羁,这里的女人直爽大方。但是也有一点不好的,这里的黑社会也特别猖狂,根本不把警察放在眼里。 我刚一下汽车,豪华精致的黑色皮包就被人抢了。我拼命的追赶,可是好像有人故意拦住了我,我眼睁睁看着那个人拎着我的包飞奔而去…… 所有的钱都在那个包里,西服兜里只有点零用钱。我什么事也办不成了,连回去的路费也没有了。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去警察局报案。我招了一下手,一辆出租车立刻停到我的面前,好像早已准备好了似的。上车以后司机问,是不是想去警察局? 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看到你的包被抢了。去了也没用,我们这的黑社会都听王灭人的,警察也怕王灭人三分。不信你就去警察局试试吧,看看报案有没有用。 共产党把日本鬼子和国民党都打败了,难道就对付不了黑社会吗? 看你这位先生戴副眼镜,一定也是有文化的人,黑社会与日本鬼子和国民党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黑社会具有隐蔽性。 比特高科和国民党特务如何? 这…… 司机无言以对,可能是我被抢了东西,说话太偏激了吧。说着话出租汽车已经来到警察局,我付了钱钻出汽车。这是一幢七层楼的楼房,门前有很大的雨搭,两个巨大的门柱分立在雨搭的两个角下。门柱很粗,一个人抱不过来。外面还有一道电动大门,大门旁挂着警察局的牌子。我走进电动大门,登上台阶从那两个巨大门柱中间走进去。值班的警察把我叫进去,询问我的来意,我说要报案。他说你到二楼治安科或三楼刑警队,但你必须先登记。 我正在填写登记,一个漂亮女警走了进来。她头戴大盖帽,身着华丽警服。她身材苗条,婷婷玉立,有乌黑的短发,鸭蛋形的娇容,水晶明亮的大眼睛。我填完登记,礼貌地将笔递给她。她望了我一眼,认真地问,你是来报案的? 是的,我的包刚一下车就被人家抢了,里面有一万元钱。 你等一下,我来给你处理这件事。说着她快速在本子上写完登记,将笔一扔转身就要走。 白云局长,请您等一下。值班警察啪的立正,行标准军礼然后说,您就是新来的白云局长,怎么不事先打电话,我们好去接您。哦,我送您去局长室。 我随着值班警察和女局长向楼上走去,望着女局长那美丽的背影,再想想白云这个名字,似曾熟悉,又忘了在何时何地见过她。男人往往都犯这个毛病,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美丽女人,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见过。其实也许根本就不认识,只是她的美丽似曾相识。 很快就有许多警察前呼后拥地跟着白云局长去了局长室,我孤独一人在走廊里等候。我等了很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我不能去二楼的治安科,也不能去三楼的刑警队,我只能等在四楼的局长室外面。我在走廊里来回踱着步,心想如果那个出租车司机说的属实,也许这个新来的局长是个例外。也许她能帮我追回我的包,新官上任三把火,肯定没问题。 可是这个新官也太官僚主义了,她可能把对我说的话全忘了。她忘了她要帮我处理这个案子,大概在忙着选择中午去哪个酒店吃饭吧?已经是中午了,我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这个女局长啊,就是吃饭也该出来了。 局长室的门终于开了,警察们前呼后拥地跟着女局长走出来。在经过我面前时,她忽然停住脚步对我说,对不起,事情太多,你下来到我们食堂吃点吧,吃完我马上就给你办这件案子。 为了能找到我的包,我只好跟着他们来到一楼后面的食堂。只有四个炒菜,还有米饭馒头大米稀饭小咸菜。没有酒,只有吃饭前的热烈鼓掌,算是欢迎新局长的到来吧。 她没有食言,饭后她就带我来到三楼的刑警队。我坐在椅子上,由她来问,我来回答,旁边还有一个记录的姑娘。我述说完之后,她拿过记录仔细看着。渐渐的她皱起眉头,并双手按着太阳穴喃喃地说,曲春宇,曲春宇…… 局长,您没事吧?记录的姑娘问。 哦,对不起。她如梦方醒,是不是她也觉得我很面熟?我正疑惑,忽闻呜呜的哭声由远而近。值班警察带着一个大婶走了进来,一个像是她女儿的姑娘扶着她。 白云局长立刻扶大婶坐在一把椅子上,然后递给她一叠纸巾安慰道,大婶您别哭,有话慢慢说,我一定为您做主。 大婶的哭声停止了,她说我本来有两个儿子,可是现在我一个也没有了,只剩下这一个女儿了。我的大儿子在农贸大厅卖鱼,那些人去拿了鱼不给钱,我儿子报了案。可是几天以后,我儿子在回家的路上被那些人打死了,还抢走了身上所有卖鱼的钱。我的二儿子一直上告,告了一年多,不但凶手没抓到,今天他也被人打死了,尸体就在大街上…… 白云局长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她气愤极了,同时流下同情的眼泪。她擦干眼泪,怒目拍案道,李队长,立刻到现场勘察,将有犯罪证据的所有嫌疑犯都抓起来,从严惩办! 是!刑警队李队长啪的立正敬礼,然后低头轻声说,局长,您的前任也是像您一样,结果在意外车祸中遇难。 这我知道,我不怕,执行吧。 是!刑警队长再次立正敬礼,然后匆匆离去。 白云局长又劝说大婶,好好回去办理儿子的后事,并承诺一定将凶手缉拿归案。外面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听到这刺耳的警笛,大婶将信将疑地离开了警察局,去为她的儿子收尸去了。 你也可以回去了,找到包之后我们会通知你。 我向她道了谢,失魂落魄地走出警察局。为什么会失魂落魄?一是我失去了包,二是我离开了白云局长。不知怎的,我一点也不愿意离开那个女局长,宁可我的包永远也找不到。 我不能回去,我要在这里等包,还要在这里办事,更主要是想看看白云局长办案的风格。我找了个旅店住下,给林杉秘书挂了电话,让她再给我汇来一万元钱。 旅店就在警察局的斜对面,没事的时候我就站在窗前,看着警车进进出出的。我最爱听警笛刺耳的鸣叫,这叫声能震慑犯罪份子,能让平民百姓感到安心。我也时常能看见白云那美丽的身影,匆匆的钻进警车疾驰而去。她在警局大门前出现时总是小跑,不是钻进警车,就是刚刚从警车上下来。 没事我也去旅店的服务台聊天,服务员对我说,新来的女局长真厉害,这几天在搞大搜捕。 那个王灭人抓到了吗?我问。 哪能抓到他啊,抓的都是面上的,那王灭人是暗地里的后台老板,不会有证据抓到他的。 服务员的话让我担心,白云的前任不是遇到了意外车祸吗,所有的人都认为是王灭人干的,但所有人又都没有证据。 服务员又说,听说市长如果不讨好王灭人,那这个市长一定干不长,准会被清除本市的。 以前的市长被清除过吗?我问。 三年之内换了六位市长了,公安局长也换了两个死了一个,服务员神秘地说。 我不敢再多说了,也许这个服务员就是王灭人的人呢。说多了可能会遇到危险,到时候恐怕就不是包被抢了那么简单了,怕是连命也会丢掉。我颤颤惊惊回到房间,站在窗前继续向警局张望。我就这样张望,一天又一天,很久以后,我忽然觉得白云局长不见了,大概有十多天没看到她了。 她不会有事的,如果是有事,电视里应该说,可我每天看电视,并没有一点她的消息。我想起了那个爱说话的女服务员,来到服务台一看,果然是她的班。我先和她随便聊了几句,然后才转入正题,我说你知道吗,那个女局长好久没出现了。 她凑近我,向我耳语道,你难道不知道,她出车祸死了,和她的前任一样。 我心里一酸,眼里顿时充满了泪水。我说那我的包,岂不是永远也找不到了。 她说那个女局长真的很不一般,听说她掌握了大量证据,王灭人可能也活不成了。 我说是吗,用女局长的命换王灭人的命,太不值了。 你说谁的命值钱? 我说女局长的生命太宝贵了,换十个王灭人也有点可惜。 听说那女的美若天仙。 是啊,我好像认识她。 我感到疲倦,回房间休息了。我打开电视,靠在行里上边看边休息。屏幕上是王灭人,一个中等身材,留着板寸头,目光灼灼逼人,有着坚定面孔的中年男人。他被戴上了手铐,成群的全副武装的警察押着他,警车呼啸着驶回警局。王灭人终于被抓住了,但却以一个美丽警花的生命为代价。我想起那个失去两个儿子的大婶,她的仇终于报了。我想我的包不久也会找回来,还有包中的一万元钱。可是白云局长却回不来了,她戴着她的大盖帽,穿着她的华丽的警服到阴间去了。她肯定还是那么美丽,身材苗条,婷婷玉立,有鸭蛋形的娇容,水晶明亮的大眼睛。 我起身关了电视,下楼到酒店里独自一人喝着闷酒。我明天想回去了,什么事也不想办了。我的包也不想要了,一万元钱对我来说不算重要,最重要的是那个白云局长。不知为何,从见面那一刻起,我的脑子里就总是萦绕着她的影子。我一杯接一杯地喝,不知不觉中,一瓶白酒已经被我喝光了。我知道自己醉了,就付了钱,晃晃悠悠回到旅店,倒头便睡。 迷蒙中我忽然从床上起来,漫无目的飘飘然向大街走去。路灯撒下阴冷的光,路上行人稀少。大街上寂静如死,我脚下皮鞋发出的声音在路面回荡。刚走不远,看见一个头戴大盖帽,身穿华丽警服的漂亮姑娘走了过来。我的眼前忽然一亮。 白云局长,是你吗? 是我,你的包找到没有? 算了,我不是很需要它。 她过来和我握手,她的手冰凉。我说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她说我舍不得离开警局,我要回去看看。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说王灭人已经被捕了,都是你的功劳。 我知道了,你能陪我回警局看看吗? 我非常愿意,我说。 我们从电动大门的缝隙中飘了进去,值班的警察看不见我们,当然也就不会向局长啪的立正,行标准军礼了。沿着台阶上去,从两个巨大门柱中间走进去。我们的脚步发出咔咔的响声,一直响到我们来到的四楼。走进局长室,她立刻坐到她的位置上。那是一把高背椅,在黑色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她轻轻转动着高背椅,面露愁容说,我真舍不得,真舍不得离开这里。 不知怎的,我竟然说出了如下的话,我说白云,你别难过,我会永远陪着你。 她说怎么可能呢,你和我只不过是巧遇,你很快就会回去的。 我不回去了,永远陪着你。 我不允许你这样,你还要工作,还要研制新型的直升机,新型的客机。 她的话提醒了我,她说的对,我还要回去工作。但我想多陪她几天,她现在很孤独。我知道她最高兴的就是工作,于是我问,你是怎么和王灭人斗争的。 于是我的心灵就和她的心灵飘在了一起,就像两片雾一样交汇到一起,我看到了那天发生的一切。那天,王灭人竟然自己走进了警察局,许多警员都以为他是来投案自首的。当他跨进局长室的时候,白云也以为他是来自首的。因为这段时间里,白云抓了他手下不少人,那些人交代了许多和王灭人有关系的事情。证据虽然确凿,但力度还有点不够,这几天警察局正加紧收集王灭人的证据。 白云叫那个记录的姑娘准备好纸笔,一个警察立刻为王灭人拉过一个椅子。坦白就要开始了,但王灭人并没有坐一下,而是用手指着白云的脸,用威胁的口吻说,白局长,我希望你不要逼人太甚,不要重蹈你前任的覆辙! 白云也拍案而起,也指着王灭人的脸怒目道,我也告诉你,共产党连日本鬼子和国民党都打败了,难道说还怕黑社会不成? 走着瞧!王灭人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就像在公共场所一样,没有一点紧张。 我的心灵与白云的心灵分开了,白云坐在高背椅上,仿佛是王灭人刚刚离去,因为我看到白云还在生气。 我说你说得和我想得一样,共产党连日本鬼子和国民党军队都不怕,还能怕黑社会吗? 那个大卡车是故意冲向我的警车的,她喃喃地说。那双水晶明亮的大眼睛凝视着远方,仿佛想起了当时的情景。我的灵魂随着她的灵魂,再次看到了当时的那一幕。 警车里面只有司机和白云,白云坐在前坐。她要去那个死了两个儿子的大婶家,想再详细询问一下案件发生的经过。忽然一辆大卡车迎面向她的警车冲过来,速度很快,她清楚地看到司机恶狠狠的表情。警车司机迅速将方向盘旋转,可是已经晚了,大卡车呼啸着撞在了警车上。 警车的头被撞进了车体内,白云和司机几乎被压成了肉饼。鲜血顺着伤口涌出,染红了一大片。在那鲜红的热血的影子里,我看到有红色的旗帜在飘扬。我终于看清了,有镰刀斧头图案的党旗,也有八一图案的军旗,还有五星红旗的国旗。渐渐的,红色的旗帜消失了,眼前是泪流满面的白云。怎么了,她不是英雄吗,英雄怎么还流泪? 她好像看透了我的疑问,于是破泣为笑,她说对不起,我只是舍不得我的工作。 我们正说着话,门吱的一声开了,进来一个身体健壮的中年警察。他默默走近白云,啪的给她来个立正敬礼,然后自我介绍说,我叫武平安,是你的前任,谢谢你为民除害,终于将王灭人绳之以法。 白云起身与他握手,并客气地说,你也是局长,干么给我行礼? 他说你立了这么大的功,我不但要给你敬礼,我还要请你喝酒哩。说着他用眼睛扫了我一眼,目光锐利,直看到我的心里。他笑了,他说你别紧张,你又不是坏人。你的包找到了吗? 我心想这个武平安不是早就牺牲了吗,怎么我失去包的事他也知道?我想英雄终归是英雄,不在任也能了解案情。我说算了,那个包找不找到无所谓。 看得出来,抓到王灭人,武平安比谁都高兴,他非要请我们出去喝酒不可。我们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他下楼向大街上走去。 大街上路灯发出阴冷的光,马路上人影稀少。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见了两位身着警服的局长,立刻吓得躲到阴暗的角落里去了。我们沿着大街走了好常时间,也没找到一家开门的酒店。我们想放弃了,正在犹豫间,忽然听见有人在喊,想喝酒吗,我的酒店专门为你们营业。 我们走进温暖的餐厅,我问那位老板,为什么专门为我们营业? 老板一边给我们倒茶一边说,是因为这两位局长,他们是为民除害的英雄。 哦,我明白了,我还以为他看上白云了呢,因为他的眼睛隐约露出一点色迷迷的光。不过也难怪,白云也确实太美了,如花似玉,美若天仙。 服务员很快就把酒菜上齐了,我们边吃边聊。这时候那个老板又过来了,他说这回可好了,再没有人吃饭不给钱了。 我说以前吃饭有不给钱的吗? 他说我都被他们吃去一万多块钱了,我连提也不敢提一下,而且他们每次来我都得热情招待。我只要敢提一下钱的事,我的酒店立刻就会被砸烂,而且有可能我在本市也呆不下去了。 武平安叫我吃过饭就回去,他说他陪着白云。我告诉他这不可能,不看到王灭人被执行死刑,我是不会回去的。 其实我心里还有个担心,我怕他对白云产生非分之想,孤男寡女的。结账的时候,老板说什么也不收钱,说算是他请两位英雄喝酒了。但我还是把钱强行交给了服务员,我怕污了这两个警察的美名。我们与老板告别,游荡在阴森森的大街上。天亮的时候,我们来到了警察局对面那个我住的旅店。我就让武平安和白云住在我的房间里,当然他们是不需要位置的,随便有个角落就能呆。我们一直等着,一天又一天,有时候武平安也飘到警局里面去看看,看看王灭人什么时候能执行死刑。每当这时,我和白云总是肩并肩站在窗前,向警局的方向望去。有一天白云深情地注视着我说,你还是不要等了,快回去工作吧,我在阴间而你是阳间的,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 我说我不能走,我怕王灭人被处死之后,到了阴间他还会找你的麻烦。 她说春宇,别看你身材高大健壮,可真要是动起手来,你不一定能比我强。 正说着,武平安风风火火地回来了,他说快走,就要执行王灭人的死刑了。 我立刻拉着白云就往外跑,已经晚了,宣判已经结束。中等身材,看上去健壮有力,留着板寸头的王灭人被固定在紧固的椅子上。警官将一支冬眠灵注射到王灭人手臂的静脉里,王灭人迷惘地望着前方。此刻他仿佛看见许多年来他在本市横行霸道的一幕幕,他将永远告别过去的生活。那些被他下令害死的人,包括那位大婶的两个儿子,此刻都来到他的面前,要和他算总账。他的脸不再坚定有力,目光也不再威逼。渐渐的,他困得难以忍受,他拼命地想睁开眼睛,可是他的力量已经不够了。最后他的眼睛终于闭上了,身子一动也不动,他已经走完了罪恶的一生。 但是我看到他站了起来,缓缓从我们身边经过。他恶狠狠地向我们看了一眼,然后飘然而去。武平安和白云也看见了,他们心里明白,王灭人还会找他们的麻烦。 当天晚上,我们在旅店的房间里不敢入睡,随时准备应付王灭人的偷袭。下半夜的时候,一个小孩拿着一封信来到我的房间,说是王灭人的信。我刚刚接过信,小孩便一阵风飘走了。打开信一看,上面是王灭人约白云去郊外决斗,时间是现在。 我说不能去,他们可能有埋伏。 白云和武平安那是英雄,他们根本就不怕,明知有埋伏也要闯一闯。他们开始擦手枪,并检验子弹。我也掏出次声枪和微波枪擦拭,白云惊愕地问,你非法拥有枪支? 我说不是,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的枪是高科技武器,是用来自卫的。 白云又用手指揉着太阳穴,微锁眉头喃喃地说,曲春宇,曲春宇…… 她好像竭力在回忆什么,甚至想得有点头痛。她摇了摇头,表示怎么也想不起来。她说算了,不想了,然后果断地持枪冲了出去。我和武平安跟在她的身后,一小会就飘到了郊外。 王灭人早已带着他的狐朋狗友等在那里,他们有的持有猎枪,有的持有手枪,也有拿着大砍刀的,个个面目狰狞,凶相毕露。 王灭人哈哈大笑,忽然,他收住笑声,阴险地对白云说,白局长,没想到吧,你还得在我手里死一回。 白云怒目道,王灭人,别高兴得太早了,是谁要再死一回还不一定呢! 我大吼一声,少废话,先尝尝我高科技武器的厉害!话音刚落,我双枪齐发,强大的微波和次声波射向那些黑社会的人们。他们立刻抱头缩身找地方隐蔽,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我的高科技武器对他们根本就不起作用。我的枪就像打在影子上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双方战在一起,互相用手枪猎枪等射击。过了一会,大家发现这些常规武器也不起作用,因为他们和我们都已经变成灵魂了,已经不是实体的人了。我想这里只有我才是实体的人,而我此时此刻又没有真的来到这里,而是我的灵魂来到了这里。 王灭人宣布,三天以后找到能使用的武器后,还是这个时间,还在这里决斗。 我们接了挑战,就回到旅店休息了。 在旅店里,我对白云说,王灭人恐怕找不到可以使用的武器,最后只有肉搏了。他们人太多,我们只有三个人,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武平安说这个不要紧,我在阴间认识很多警察,他们正闲着没事做呢。说完他叫我们等着,他说三天后他一定回来,一定带好多好多警察来。他去了,去找他在阴间结识的警察朋友去了。我想他一定去了很远很偏僻的地方,不然不会等三天以后要决斗时才回来。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晚上我们没有睡觉,等待着下半夜的到来。下半夜很快就到了,可是去搬援兵的武平安还没有回来。我们一直等,眼看就到三点钟了,三点钟鸡就叫头遍了,鸡叫了头遍天就快亮了。我们不是怕天亮,是怕王灭人借此大长士气,说我们是胆小鬼。我仿佛听见他在哈哈大笑,他说怎么样,你们怕了吧?我王灭人生来就是消灭别人的命,你们要是怕了就过来给我跪下,也许我还能饶你们一条命。 白云说我们不等了,于是我和她很快就飘到了郊外。王灭人带了比上次还多的狐朋狗友,他们一律都拿着刀,明晃晃的。王灭人哈哈大笑说,凭你们两个也想和我斗,快过来跪下求我饶命吧。 我和白云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与那些人混战在一起。他们人太多了,又都持有刀子,很快我们就负了伤。我感到疼痛,紧张,气愤和恨,我们不顾身上负了伤,拼命地抵抗。最后,我们终于支持不住了,被乱刀砍倒在地,连翻滚的力气也没有了。我知道,我们就要死了,我说白云,能和你死在一起,我很值得。 白云吃力地将手伸过来,我拉住她那流血的手,她说你怎么那么傻,你要是早回去就不会死了。现在你果然永远和我在一起了,不过你舍得你的工作吗? 我的眼前忽然浮现出新型直升机,新型民航客机,神龙号航天飞机,神龙号超光速飞船…… 我们奄奄一息,王灭人带着他的人把我们团团围住,用刀指着我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叫。我紧紧抓住白云的手,渐渐的我发现了奇迹,我们身上的血渐渐消失了,仔细检验我们身上并没有伤口。同时我们也有了力量,我将白云扶起来,我们站起身,抖擞精神准备再战。 王灭人的人突然一阵骚乱,是武平安带着成群结队的警察冲上来了。我们合兵一路,将王灭人的人杀得抱头鼠窜。我们一直追杀,追出去很远,追了很久很久,最后王灭人还是逃掉了。我们四处搜索,怎么也找不到他,他和他的狐朋狗友们,不知都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们只好收兵,回到旅店我的房间休息。武平安与那些警察告别,我们送走大队警察后,回到房间研究下一步抓捕王灭人的事。 白云说你回去吧,今天你差点就永远回不去了。你还要工作,中国需要更先进的飞机。我说我不单是飞机制造公司的,我还有神龙号超光速飞船,我可以去几个时代工作。 听了我的话,白云好像想起了许多往事,她喃喃地说,神龙号飞船,美丽天使,努力奋斗,董事长……忽然她加快语气说,您看看我是谁? 她原地来了个360度转身,玫瑰红色的长发随之跟着旋转飘逸。我惊呼道:我的秘书白云小姐!果然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当上警察局长? 她说董事长,我失去了一些记忆,想起您我费了好大的力气。离开您之后我四处漂泊,我想把自己变成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只有当我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之后,我才能再次回到您的身边。 我说可以了,你现在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了,马上跟我回去吧。 她摇了摇头说,太晚了,我已经回不去了。 我说你难道忘了,我们的神龙号飞船中有个试验室,那里面可以克隆人,可以让死人起死回生。快走,去到你的坟墓取一点物质。 她还是失望地摇着头,她说太晚了,我的尸体已经化成了骨灰。 我说回到公元88888年,骨灰也一样。还有你武平安,你也取一点你的物质,我也要让你起死回生,因为你是个好警察。 他们将信将疑地去取骨灰去了,我在旅店等着他们。很快他们就回来了,每人带了一小包骨灰,黑黑的像药面一样。飞船太大,不能在城里现身。我们来到郊区,来到和王灭人搏斗的地方,我仰天高喊:神龙号,快现身来救我们! 一个宏亮的男中音:主人,我一刻也没离开您,请您向头上方看。 我们向头上方望去,一艘巨大的碟形飞船悬浮在半空,并缓缓向我们身旁降落。巨大的能量将地上的干草吹起,在他落地的一瞬间,他下面的干草立刻被烧焦了。舷梯缓缓打开,我们沿着舷梯登上神龙号飞船。我伸手去接白云的骨灰,白云突然改变了主意,她说我不要克隆,我还没有抓住王灭人。如果我起死回生了,那我就再也进不了灵魂的世界了。我要在灵魂的世界里抓住王灭人并把他处死,到那时我才能考虑起死回生。 武平安也说我也不克隆了,等我们抓住王灭人,把他消灭在灵魂的世界里,那时候如果还能遇到你,你再给我们克隆。 他们走下飞船,向城区的方向走去,我在后面追赶,我说等一等,我也要和你们在一起。 白云停下脚步深情地注视着我,渐渐化为一缕白烟飘走了,和武平安一起。我化不成白烟,我让自己在城区的上空飘荡,又来到那个旅店我住过的房间。白云和武平安已经无影无踪,他们肯定是去追捕王灭人了。 我回到郊区,神龙号还等在那里,甚至连舱门还没有关上。我走进神龙号,美丽天使说,主人,我们回去吧。 我说不对呀,我是坐汽车来的,我的包还被抢了。 努力奋斗笑着说,主人,您那是幻觉,您是乘神龙号飞船出来了。您想白云小姐想得太投入了,所以产生了幻觉。 我将信将疑,这些机器人虽然不会撒谎,但我此刻不相信他们的判断。不过我是该回去了,我已经出来很长时间了。舱门早已关紧,飞船进入倒计时。起飞了,速度越来越快,在要接近光速时,我们被分解为分子和原子,并且很快进入梦幻中。 我看见白云头戴大盖帽,身穿华丽警服,手持手枪在追捕王灭人。还有武平安,他也头戴大盖帽,身穿全新的警服,手持手枪…… 我的眼前又出现了王灭人,他们可能还在拼杀,一段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不过我知道,王灭人最终会失败的,因为他在物质世界都失败了,到了灵魂的世界他也一样逃不过失败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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