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祥栋和他的学生(下)
(三十九)一百米长卷《天下九关第一城文献名邦千里山川风情图》
《梅展》在省城展出时,祥栋展出了他的《九关风情图》20幅草图,山西副省长张维庆看了,和省人大主席王庭栋、省顾委主任赵雨亭说:
“画的不错,很有功底!”
王庭栋说:
“祥栋,你一共画多少张?”
“我准备画100张,全用古绢画!”
赵雨亭说:
“还要配上100首诗,就叫‘天下九关第一城文献名邦千里山川风情图’吧!”
祥栋用了整整两年时间,剪开绢纸,认真描画,他从寿阳一直画到昔阳,从阳泉一直画到平定,山川河流、屋舍庙宇、田垅庄稼、民情风俗,全然画入画内。他把娘子关内、古长城脚下的风物都表现的特别真实,又把已经遗忘了的古刹道观也按老人们口述的原貌加以记忆,恢复了原先的样子。发黄的绢纸,真情的写照,史实的再现,风景的造影,都使人抚今溯源,难以平静。这百米长卷由大阳泉郄满祥夫妇用了半年时间精裱,共花去800元,配上精制的盒子才算完成。
中央电视台、山西电视台、阳泉电视台,以及《人民日报》、《山西日报》都予以报道。在庆祝旭泉解放50周年时,祥栋把这百米长卷铺在平定宾馆大厅内,围了20几个圈。有人用5万价想买去,祥栋拒绝了。人民美术出版社赵之光想出一套32张一套的画,概用10万元,后也无资告吹。
这百米长卷展示了千年沧桑古州特有的历史风貌,留下了一笔不可磨来的精神财富。张省长拔款万元拔到山西老干活动中心,祥栋也未领到。
(四十)《百佛图》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政协甄连生原是我的老师甄林昭的贤子,他博学多才,尤尊佛事。那天他给我讲了好多好多关于佛的故事。讲如来是说智慧觉悟,如同求生的意思,释迦是佛的姓,牟尼是佛的号。他讲了沙门称释,始于晋道安;中国有佛,始于汉明帝。又讲了佛经上的故事和“佛法无边”的典型事例。他说:
“乱流村有人在河滩边拣到从河水中冲刷出来的菩萨佛石塑像,便悄然埋在土里。待‘文革’过后又从土里刨出来,安放在开河寺中。一天,他正走在铁道线上,突然火车冲了过来,他来不及躲避,只好趴在铁道上不动,人们一见这场面,都惊慌的了不得,说这下肯定会被火车碾的粉身碎骨。等火车过后,他拍拍尘土,安然无事。他说他见巨大的手把他紧压在地上,这才化险为夷,这不是佛的力量吗?”
甄连生给市政协写了提案,专门组织了人马到开河寺看个究竟,原因是开河寺的石佛大碑已被拦腰砍断,弄到汽车上偷运出去了。后来,所有的石像又遭浩劫,大多被用电锯锯掉,这悲残的局面,人们看在眼里,痛在心上,但谁来过问?盗劫者内外勾结,当然不了了之,也说罢了。甄连生又说:
“孙老师,汝年过花甲,不能光追逐名利,老了,多做些功德为好!”
于是,祥栋便夜以继日地画了起来。十六开纸,一坐十七个小时而不知疲累,也是怪事。他画释迦牟尼,过去一佛、三世佛、弥勒佛、东方三圣、西方三圣、三身佛、五方佛、用乐金刚、金刚玄母、密集金刚、二十一度母、欢喜佛、四大菩萨、泗州大圣、善财童子、龙女、地藏、十二圆觉、二十五圆通、五大明王、八大明王、又画十大弟子、迦叶、阿难、目连、罗睺罗、舍利佛、四大罗汉、十六罗汉、十八罗汉、五百罗汉,足足一百零八个佛。祥栋用的是针管笔,笔锋比毛发还细,佛光用散点涂出,全用黑白,又有装饰效果,经过忻州师傅千元装裱,在冠山佛像“开光”那天,《百佛图》首次展出,善男信女顶礼膜拜,焚香叩头。
祥栋接着又画了《百仙图》、《百将图》、《百女图》、《百俗图》,洋洋大观,也算是佛仙人景集中造化世界了。
也许是偶合,反正这几个运气颇佳,也许就是为佛仙造像的一点功德了吧,南无阿弥托佛。
(四十二)好出风头的即兴祝酒令
山西大学门前的一家豪华餐厅,红烛彩灯,宾朋满座,几桌盛宴即将开始。
祥栋举起酒杯高声朗诵道:
“佳节庆喜,朋友聚会。高举起酒杯,辜负杯声当乐曲。难得的欢聚,难得的友谊。难得的和诸位同桌共席,又逢好知己。说笑的话儿多,酒可不能醉。新一代,老一辈,人人都有青春活力,比什么都珍贵。邀来明月,催开花蕾,爱情甜蜜蜜。酒杯里映照着新的天地,酒杯里融进了高山流水。酒杯里有我,酒杯里有你。为了你的学业星斗生辉,为了你的事业鹏程万里。为了你的工作万事如意,为了我们大家前程更壮美。干杯!”
所有的宾朋一齐站起来,点头称好,频频举杯,这逢场做戏的即兴祝酒令,立即在山大纷纷传颂。
山城宾馆,新任市委书记侯伍杰和省委老领导刘江以及省、市诸多领导,一齐聚会,祥栋应邀参加。
席间,祥栋举杯道:
“明媚的枝头,欢聚的时候,让我打开三晋的名酒,招待远方的朋友。桃江的激流,雄伟的关口,一齐涌向蓝色的瓶底,杯杯不醉又可口。青年的胸襟,红娘的歌喉,鸿儒的诗斗,大将的风度。为了阳泉的振兴,咱们千杯万盏喝不够。喝一杯开胃生津,喝两杯实情抖擞,喝三杯延年益寿。来吧,天下的乐忧,时代的风流。良宵砬杯,加快进军的脚步。祝书记开拓进取,率领大家更上一层楼。”
(四十一)乐狂、画痴、文怪
祥栋弹钢琴,十指熟练飞奔,跳跃若炒豆,行云流水,悠然处得;试拉胡琴,柔指关连,若碧水清泉,抒情寄爱,凝神顾盼;吹奏铜木,即昂扬健步,仰天长啸,号声嘹亮,若疾马腾空;击鼓敲板,竹木有情,两槌上下,轻重有致;谱曲写词,一挥而就,只要灵触一发,即意入乐境,自不能拔,如狂如醉,声情并茂矣。
祥栋作画,认认真真,铺卷挥毫,从不间歇,一气呵成,或工笔,或线描,皆耳不听浊音,目不视邪色,身临画景,一丝不乱,如画油画,层叠泾渭;如画写意,泼墨沉浸,亦妙在似与不似之间。一若展绢试笔,端坐20个小时而不知疲累,确若画痴画愚矣。至若写作,散文、诗词,从不打底稿,见景生情,触情生章,信手拈来,文不加饰。若写长篇,即不打腹稿,故事环环紧扣,引人入胜。祥栋写出之小说,文白兼之,雅俗共赏,有文墨之韵风,亦有翁妪白丁之粗有可读性和欣赏性,半月即能写50万字之长篇小说。
起初试用稿纸爬格,后逐渐用一元珠笔,铺一叠厚纸,字或大或小,句或急或缓,拍案惊起,语不惊人不收毫,正理之中,情乎其外,一波三折,一浪三叠,人皆以怪。
故祥栋之性格或动或静,或起或伏,或严谨,或放荡,或稳重,或轻浮,或慎思,或随意,或喜形于色,或端然不动,或怒不可遏,枵心平气和,或柔情脉脉,或迅猛果断。故文章亦如其人矣。
某日,一友笑道:
“你能立即写出色彩之跳舞吗?多姿多彩,足显其实情?”
祥栋挥毫立马成文。才写了“红、绿、黄、白、黑、紫、蓝”七色之谱章。
《红色》
鲜艳我红花,庄重的红旗,赤诚的红心,还有天边出现灿光耀眼的红日。
爆竹声里贴起的红春联,酒宴捧来的红请帖,舞池中央立着的姣姣红女。
似乎国人都喜欢红色,红鬃马、红云霞、戏枫、红叶,就连书画艺术上也必须落上一颗红印。
婚事也是红线早定,甚至喝糖水也理应喝红糖水才算吉利。
是的,红就是喜兆,红就是眼前迷惘中的灯,如果问我,为什么对它特别刺眼,火辣辣的第一道原色如此庞爱,我回答:因为我就是太阳的骄子,我要燃烧,飞腾,像火一样灼热,吐金、喷银,铸就我赤胆爱龙的精魂。
绿色
这是我一万个喊万岁的颜色,绿就是青春、力量、生命、爱情的象征。
是的,当你走到一望无际的沙漠中,突然看见一星一点的绿洲的时候,当你看见朔风吹裂了冻枝上报出春绿的时候,你会感到绿是最伟大的女神。
有一天,我盼望的绿荫丛中,有思念的情人在吻我,那我就用绿的笔触,去点缀整个大地,去迎接激动,去用一叶绿潮,温暖冬去的心。
黄色
柔和的小草,古铜色的城墙,天边飞卷着的狂风,黄土高原上屋宇、田垅、塔影,全是黄色的梦。
沙漠中的驼铃,在黄昏魔影的罩身下先进,黄种人的风骨,就是铃声中一串串永不休止的歌。
没有哀鸣的岁月,没有叹息的人生,沙丘黄尘中有一个个挺进的脚印。
我绘了一张油画,整个画面都成了黄调子,但我不是洋地黄中互的梵高,我不能忘了黄土地上的祖先们。
白色
站在茫茫的雪地上,我捧一把纯洁无尘的颜色,感到世界上再不应该有异样的纷繁。
摘一朵白菊花,我感到白色的高傲,不染,然而,我毕竟不喜欢它。
无字的空页,没有耕耘的处女田,就是在白色的帘前,我仍感到它的虚渺和可怜。
可是,如果没有白,怎能抗日进这五彩缤纷的色泽?
黑色
我讨厌这种色彩,但又离不开它,因为我是画家,哪有画画不用黑笔勾线?
我咒骂这种色彩,但又喜好它的庄重,你不看,要着俏,一身皂?
矿山里一切似乎都要用这个字,黑色的山,黑色的井,黑色的双手铸乾坤。
肃穆的黑夜里,我才会想到灯;如果没有黑色的天幕,那几千盏亮着的星灯,怎会如此大放光明?
紫色
七色花环中,紫应该是一朵又冷又暖的光谱。如果把它放到冷色中,它是暖;如果把它放到暖色中,它是冷。
它是五光十色变幻无常的依附体。
你看,紫山远了,紫花开了,天上的长虹中的桥,紫紧紧住所有的空间。
来到黎明前的宇宙,你就会感到紫色的气在盘旋,在笼罩,这恐怕就是东来庆瑞的前奏吧。我知道紫色信封上,画着一棵无忧无愁的小花。
兰色
湛蓝的海水,碧蓝的天空,一切都显得这么宁静。
远来的帆,飞来的鹰,只胡在蓝色的世界里,才会变得有顽强的生命。
紫萝兰的幽香,兰竹的精神。从轻风中掠过来的朦朦细雨,是否也带着兰的鬼魂?
你不必再固执;湖溪畔的孔雀展开兰屏,瓦兰的夜幕上镶着灯笼。倘若你配点鹅黄的色彩,才会顿然使大地增添春青。
兰变成绿,跳跃着的绿、顽强着的绿、生机勃勃的绿,一切,一切,你兰色的羽冠上才会降临爱的女神。
(三十八)百幅“柔情花女图”
孙祥栋用工笔重彩的传统线描,绘制了一百幅家乡的花。他用特制的熟宣纸工工整整的画,用叶筋笔一笔一笔地勾,居然神态活现,殊有生动之感。他对准园中之各色花卉,认真写生,谨严细腻,双勾填采,精工艳丽。对于用笔,他多用小红毛、大红毛、衣纹、叶筋、点梅笔,墨多用“一得阁”,“曹素功”的墨汁一上色就染的一败涂地,画了几次“曹素功”墨汁的画,都画坏了,他一气之下,干脆一扔了之。实际上,还是用磨墨为上,清晰、新鲜,方为得意。一般有单宣、夹宣、三层夹、螺纹、玉版、蝉翼、云母、仿古、虎皮、泥金宣等,他画百花多用特制熟宣。说到砚,他家有一块巨砚,上罩楠木“海马望月”浮雕为盒,中之“端砚”,半月置水不涸,砚底有“东坡居士”绿粉字,乃为珍宝。困难时期,杨世凯先生把此砚买给省委宣传副部长江萍,只卖了90元,可惜啊可惜,后来,祥栋便用他小时候用过的一块圆砚,也很不错。颜料多用草色、水色的藤黄、花青、胭指、玫瑰,石色的石青、石绿、石黄、珠砂、赭石,均为滋润、艳丽、明净为佳。画完之后,点以三青四绿,又有沉着、匀和之感。祥栋用笔先画白描,用笔多用抑、扬、顿、挫、徐、疾、轻重,用墨多用焦、浓、重、淡、轻,一般不用积墨、枯墨。他摹陈老莲的“美人蕉”,他学陈子奋的白描手法,间用“没骨法”,多用“勾点法”。这一百幅画,原称“石评梅家乡百花图”,亦称“柔情花女图”,他把这一百幅花,比做一百个少女,还创作了《故乡的花》的歌,由他一人作词谱曲。
百幅花画好后,祥栋便一一配诗和之。这些画又请平遥裱画名师郝师傅裱成绫边,共花去千元,共裱25条幅。在北京、天津展出时,轰动一时。很多人忙于择抄,有的还见于报端,最后还刊印成《梅苑之歌》,分发到全国各地。
牡丹
浓烟淡墨里浸透着春的音韵,怜惜色泽的背景孕育着桥边的竹门。我怕女皇又要贬到她外地.只好偷偷在轻敷上粉白与脂红。
莫少富贵的尊雍,莫怕周围的忌恨。是该自己怒放的时候了.却为什么老是不敢抖起神情?
绿色的翠衣,亲托着嫣紫姹红的娇嫩;天下一齐都捧说:这国色的持香。我笔管里会醮上艳丽的云霞,去描绘东方世界里独有的美人。
竹
我井不喜欢郑板桥笔下的瘦,也不赞同金农口中的愁,我愿意把翠袖半湿的清风,徐徐掠过窗户。
那雨时的韵律,那风吹的节奏,只有秋的声音,萧萧瑟瑟,像寒庵里的尼姑,呢喃着经卷.凝视着无限的羞。
推出凉的快意,推出静的山沟,最好的皎月总会把天下风流的才子、丽女,映照在岁寒三友.东
坡居士要是路经此境,定能高唱颂歌,伴随着写竹画竹的人,祈祷K寿。
梨花
梨花。梨花,似银,似雪,似星,似锦。
因为她浑身体肤细润,一点也没有污斑。
梨花,如醉,如痴,如疯,如漫。
因为她浑身充满春息、春意、春光和春的星斗更换。
她是黛玉伤心般的泪水点点?还是晴雯发小孩子脾气,在花丛小使劲撕扇?
她是李的朋友,她是春的伙伴。只有在着尽序幕换上夏日来临的时候,梨花姑娘才会解脱白裙,换上赤黄色的冰盘。献于宾朋,喜庆筵前。
菊
倚着东篱,经受着朔风的劲吹;傲着冰骨,背靠前褐色的大地。南山上的霜花花,尽管挂满你的双须,然而,你挺立着不屈的身躯,抒发着你秋风阵雨小的一身凛然正气。
破屋外的蟋蟀,奏着晚秋的消息,柴桑处士家的闲笔,却点缀着你悠然自怡的雅句。
你是四君子中的最后末席,当剑甲十万兵马横扫云空的当儿,你却依然披着貔虎威武的战衣。
摆一盆雅趣,泡一壶茶水,那一勾勾金黄的珠点,总会给我带来解愁消忧的无限醉意!
海棠
你跳着节奏,舞着春秋,相思的梦中,你自己却望而却步。
是忆起了桃花般娇媚的少女,还是思念那英俊潇洒的美男风流?
高高的乳房,长长的紫裙,丰满结实的腿和臂膀,也足能够伴着花韵,叶律,来踏上那和夕阳、寒月、繁星们相依做伴的朝朝暮暮。
我爱你的纯朴无邪,我爱你的坦襟富有,于是,我紧紧抱住你,吻一下;然后,我悄悄地甩掉孤独,甩掉忧愁,跳跃着和你一同去领略日的飘雾,月的影竹,里的清秀。
樱桃
你常开口笑个没完,早把那人间的忌恨、猜疑、仇视,统统忘在九霄云端。你虽好吃却树难栽,让爱情的果实常常留在歌的口边。
殷红的色泽。不需任何雕琢细研,你自己飞扬神采,在大千世界里独自品尝着苦辣酸甜。
水仙
一池春的绿意,挺拔着玉子仙女的骄美。应是江南的峨眉.若是消魂,再也难以入睡。
和书做伴,画壁处顿然身价百倍;与室同辉,鸿儒往来中才显珍贵。心相许?焉何只兴着翡翠,清气升,点破小花佳人醉。
婷婷玉立,舒华瑞色,端得是独上西楼听琴碎;紫毫笔笔,轻勾代描,果然线如东风杨柳人憔悴。
烧一炉好香,参禅虚坐,观一派雅扉,湿淋淋的浴雪总有石人相随。凌湘姐妹啊,你难道就悄悄把岁寒春伊的好兆头忘记,只盼望喜悦,忘掉你自己?
绣球花
像一束束灯笼,在彩台上映明;像一束束绣球,射动着千万双传情的眼睛。
是刘三姐抛球,专打那有义的火种?还是独让贫贱的寒窑,空唤平贵的悲声?
绣球花,
你是动情的寒星,当鸟儿在夜幕下缩在林丛,你是否也会独个儿跳出来,他迎接那身边的客人?
月季
灼灼的花枝和绿绿的花朵,完全是两种色调,就像强烈的水与火,就像对比中的强和弱。
只有这十分刺眼跳跃,你才会年年月月开得最早最好;只有这湿淋淋的水珠一直在点滴轻浇,你才会将你的姐妹遍及田堤山地。
花无百日红,你也有凋谢的时候,可你,总是拼命怒放着神情,怒放着微笑,向所有爱慕你的朋友问好!
你忘掉了忧愁烦恼,你告诉人们,人生就应该像你一样,开得红红火火!
鸡冠花
慰我秋园的寂苦,突破锦簇的时候,最先顶着雄鸡的呐喊,昂然在秋翁面前报数!
威峨的皇冠啊,你是不败的英杰,你是花中的猛虎,你敢于在粉嫩世家的苗圃里,把有醉人的春秋。
红的可爱,紫的可秀,让所有的花姑,都翘首却盼,也同来打扮这各自美的称呼!
君子兰
我巴不得天天把你抚摸,你用君子的量和才子的治,带来了西子湖畔的天色,虎丘塔上的铃哨。
我恨不得天天和你打交道,品着香茗,铺开诗稿,仔细端赏着唐伯虎的仕女和文征明的圣草;把你身上的特有的品格,一齐都超渡那愚昧、忌恨的凡夫俗子,都具有你的骄傲。
鸡冠花
孩啼的时候,就顺手摘一朵野牵牛。那粉红的、玫瑰的、极白的金盅盅,常常给女娃娃们戴在头上,还说,这金盅里盛着送给你的喜酒。我从少年时熬到白头,这金盅盅却越来越多的挂满枝叶。看到她,我就想到她的禀性,尽管花盆里很少栽养,然而,她无拘无束,任情跋扈的撒野,心头部升起了一缕春意半弯明月,小舟江湖。
杏花
你是春天的信童,最先把一年之首的钟音敲响在绿色的花丛。
在迎春的诗会上,我们都很年轻,年轻的就像三月的柔情。
你的美丽瞳孔,扑朔飞出了日月,飞出了星辰。可,你别脸红。你鬓边挂满着飞蝶,香的浓郁,艳的深情。
我听到你在朗诵,第一句话,便是小巷深处,初雨时节,沿街叫卖的便是早春的风。
马兰
马兰花的故事,奶奶给我讲了一百遍,可那马兰花的神密,永远解不开我心中的疑团。一根紧连一根的手臂,连起来,找不着空隙;一朵紧连一朵的开花结果,总能会启迪孩子们在小院里唱歌,贪玩。
向日葵
你戴着一顶金草帽,着碧绿色的围腰,镶满明珠的珍宝,越来越多,你也逐渐和太阳比早。
你从不靠近阴暗角落,你从不避免和光明打交道。你的头永远向着光!向着热!你才成了火辣辣般的翡翠,玛瑙。
绣球花
大闺女、小媳妇,老婆婆,小宝宝,都爱这特有民族精华的红绣球。
沙滩边要是有了你,那多彩的贝珍、鱼珠,也要靠近你摘个喜庆的兆头;野谷里要有了你,那多嘴的小雀,那奔跳的溪流,总要和你在徐徐晚风中说个没完没够。
风仙
风吹来仙姑,好俏好俏。
檀口粉肋含笑,春风拂时更俏。你开花时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却先让给那开怀蜂蝶,鹂鹂黄鸟。你不染胭脂只点朱唇,淡匀轻描眉梢;隔阑解开白霓裳,堆来楚王梦消。
姑娘们爱用你的术花起名,于是,不管诗人、画家更少为你传刘写情,可,还是把你的价格一下子提的更高。
茉莉
好一朵茉莉,好一盆纯玉!
你是郁香的冶炼体!你是嫩白的好宝贝!
在姐妹丛中,你诱人的天质,足够显出你的珍贵;在座上客中,你泡浸的香茗好茶也的确符合主人的心意,你和沉香做伴,只要轻轻展翼,也足能让尊雍的贵妇人昏昏欲睡
总之,你的身价百倍,怪不得,我到南国的时候,总有老婆婆用白线缚上两朵茉莉,沿街叫卖,竟惹得深巷尽头,催开了爱情的花蕾。
你是否可告给我你迷人的秘密?
蝴蝶花
丰姿多彩的蝴蝶,抖着风情,在歌的花房里寻找爱情;你也和她们一样,尽量打扮自己,让蝴蝶错误地送错了书信。
可,别忙!花蕾总会在春雨下催生!花心总会在交往中动情。
蝴蝶花,我并不讨厌你的伪装打扮,因为你爱生活,才这样用班谰的色泽来召唤情人纯真。
一串红
莫非是庄姬偷摘下将军宴前的红缨?还是那梁红玉击鼓时对金营射出的条条箭翎?那一串串红的故事,叮铃,叮铃,流淌着时光的洒脱,告别着往日的旧梦。
这是一个十分豪放洒脱的姑娘,她冲破闭塞,冲破世俗的挑战,毫不犹豫地举起千万颗红色的响铃,催醒少女懒夏的午睡,敲响小伙子一颗恋情的心。还有,这一串串鞭炮,不正是无声无息劈啦啦地报给金秋谷场上的喜讯?
荷
粉嫩的江南姑娘,摇一橹河塘,裁两行绿裳。泥浆中,遮不住美的肌体;污浊中,从不会失掉秋容秋光。
纯洁不染,你可曾与妖艳的牡丹争魁称王?好在佛法无边,南海观音池里,也有你容身听经的好地方。
清冷月夜,你越显得露叶滴羞,我看到你荡然无杂的裸体,就越羡佩你的品质,就越会轻轻勾出你内心坦白、外华内实的俊秀模样。
玫瑰
越要在百芳园里飘溢香芳,越要浑身载上无数的刺针,想靠近我吗?我可不像庸俗的花神,动不动就故意撩起惹情的衣裙。
我并不想摆弄我的高贵,我只是说:“我并不到易在我豆蒂
年华中失掉我美好的青春。”
丁香
她不像花王那样雍尊神圣,却在月下偷偷地成熟爱情,打开心扉,悄悄地把一小部一小部的希冀,吐着蓬蓬勃勃的向上,然后,倾吐着一夜的絮语和播种的丰盛,让生命里书写着诗人的呼唤、画家的眼神。
迎春
我第一个驱逐严酷的寒冷!
我第一个报起黎明和时钟!
我第一个告诉天下所有的生命!
我第一个迎来了暖熏熏的惠风!
别看我,微黄色的皇冠上,镶着小七玲珑的耕耘;从你的眼神里,我是第一号冬尽序曲的尾声,痛痛快快地唱出了伟大的春!
芍药
人们都说你牡丹是一对姐妹,可谁能猜中你自己心里藏着什么秘密。就从你端庄的脸上,就知道你长着一脸福气相,含着全身富贵。
我不止一次地用工笔重彩描绘你的富丽堂皇,如果牡丹是国色天香的玉美人,那,我毫不犹豫地说,你可不能一辈子当花王的西宫小妃。
夹竹桃
你的指甲描画的好时髦,殷红的就像透亮的樱桃;我记的邻家的小闺女们,指甲上全描着桃红桃红的笑。
我看天你,就像看见了千万颗玉石、玛瑙,那不是雨后乍露的红葡萄?这是入洞房非要吃的糖果果?我看到你,看到你面颊上留着非吻不可的吻,也不知送给哪能位快成熟的俊小伙子
美人蕉
上帝赐给的骄,天间赋于的俏,翠绿裙时藏着美人最美的笑,留给人们无限的醉意和深情的书稿。
是美,就应该把端庄凝重的雍度,让大自然中所有的挑战,统统被火烧掉。
是美,就应该把纯正无华的真挚,化做漫天温暖和爱情,再不要有任何人类互相忌恨和仇敌的烦恼。
顶桂红
夏姑姑吹着口哨,你却在催春的黄金岁月里,尽情地向上挺拔,把茵茵的草绿都染成赤诚的枝条。
唤醒生活,无需祈祷,看到仍然的飘摇,就像在年轮的履历表上,把我花甲的深纹悄悄刻掉。
月下香
你不但长得俊俏,对待爱情也从不单调。
你专注灌注着彩云、皓月、寒星,晚风的悄悄来到。
然后,你于他们舞蹈。
舞动着醉意咯咯地调笑。
这时,月下的空气里就飘满了你馥郁而透明的芳香,把整个夜晚醉倒,星星、皓月都偷偷下来听你的歌谣。
芙蓉
你敷着粉嫩的脸庞,舞着翠袖,把那多情的郁香,洒在黄土高原、北国南疆。
应是春花秋月,轻歌曼舞,唐伯虎咏过你的情操,谁说你不拘小节,生性放荡?
万花园中,妩媚多姿的牡丹姐姐也常得你夸奖,她说:“我应该,让芙蓉的芳情、芳神、芳魂、芳风,禀传可人,一千倍地比我漂亮!”
玉兰
最懊恨你强自主张,顶上镶着玉,就挺立在花丛中央;江南雨睛的天气里,你还弄着风情,献给那些酒客、诗狂。
多少朱门贵子,都想去轻易摘你的信香,然而,你却留着晚风,去让那天底下红颜粉妆,自个儿独自消爽。
你爱才华,不爱权贵。你爱风流,却不粘一点铜臭肉香。
(三十六)红橙黄绿青蓝紫
在同意煤矿的工人文艺座谈会上,孙祥栋开始了他的讲课,他说:“什么叫艺术?什么叫技术?技术是技能,而艺术是发表感情的,凡是发表感情的,便是艺术。艺术有动的艺术和静的艺术两种。动的艺术又叫时间艺术,这便是音乐。静的艺术又叫空间艺术,这便是美术。”他又说:
“如绘画、书法、照相、金石、剪纸、雕刻工艺等都属于静的艺术;又如舞蹈、戏剧、电影,这都属于动的艺术,电影实际上是静动艺术的综合。世界上发表感情最深最广最富有强大生命力的便是音乐。”
他一转话题:
“音乐是哭、笑、叫的综合,但它是时间艺术,听觉艺术,一瞬间即逝,有一定的时间性;而美术却是视觉艺术,可永久持留,是空间性。那么,音乐便是流动的美术;而美术则是凝固的音乐了。所以美术即是把宇宙的美记载下来,固定下来,当做永恒的历史,美术尤为重要。”
有一个嫦娥的问道:
“老师,你能讲讲绘画上的颜色吗?”
祥栋讲了好多色彩上的道理:“红色,放在旗上便代表庄严,放在脸上便代表着忠实,放在心上便代表赤诚,放在火上便代表灼热,放在花上便代表绚丽,放在对联上便代表喜庆,放在灯笼上便代表光明。可这红色若放在路灯上便代表警示、危险。又如黄色,放在花上便代表柔和,放在地上便代表纯厚,可放在脸上便代表病容,放在天上便代表黄昏。再如蓝色,放在天上便代表辽阔,放在海上便代表宁静,放在花上便代表郁香,若放在庙宇便代表阴暗恐怖。再如白色代表纯洁、无瑕、冷爽、悲哀,黑色代表庄重、肃穆、稳持、厚朴。可这世界上最好的色彩便是紫和绿。紫代表富有、富贵、雍正、雅和,而绿色则代表生机、生命、青春、爱情了。“他指着冬梅姑娘笑道:
“你上身穿白,代表纯正美妙的荷花,下身着绿,代表爱情,这有强烈的对比,越发显得漂亮年轻了。”
冬梅低下了头。祥栋又指着一个叫海鱼的姑娘说:
“你上身穿灰,下身着黑,‘要显俏,一身皂’,这相似的色泽,很严肃、端庄,显出你的气度,显出你白净的面皮,有股神圣不可侵犯的高贵了。”
这一堂课整整讲了三个小时。
就是这红橙黄绿青蓝紫七个调色盘,祥栋不知配了多少色彩,他画山的威势,他画水的清波,他画树的层叠,他画云的飘涉。他从一矿、二矿、三矿、四矿画到义井、白羊墅、他从工厂画到农村,这数以万讲的水彩画、国画、油画、水粉画,填满了天地的空间,增添了山河的秀丽。他为体育运动会画大型宣传画,他为矿山进军画“矿工跃龙图”,他绘制了几百幅大型风景装饰画,也还免费为武装部、残联给壁画。他写了两首散文诗,一则叫《我画》、一题为〈弦外〉。
可,祥栋绘画也有败笔、冷笔、枯笔之处。
在“批林批孔”的那个年代,北大街悬挂了40幅用三合板做成的系列“批孔漫画”,把孔老二画成了一个瘦小尖嘴白胡的老头,拉着破牛车在风雨飘摇的路上走着,过路的人们都付之一笑。
可,他回到家,立刻摆上“至圣先师孔子之神位”的牌子,摆上三碟水果,焚上三柱香,叩头向孔儒谢罪。
在“反右斗争”中,他为那几个因说错了话而被批判的对象,画了漫画,画成蛇画成妖,画成鬼。
可,他回到宿舍,又向那几个老师赔情道歉,为此,几乎被打成“右倾”。
“整风”时,他在小纸条上画了女老师的头像,被人发现,说他“作风不正”、“满脑袋资产阶级货色”。
“无粮关”时,他为老人画炭精画像,街上卖他的“十二金钗图”,“文革”时,“大字报”说他“为地主造像”、“为封建女色招魂”。
文化宫举办〈孙祥栋画展〉时,一进门就有“自画像”,“斗私批修”时说他“纯粹为个人塑像”、“乱七八糟的封建残渣”。
他为各大小企业绘制宣传画,广播电台的莉彦宾告诉他说:
“昨天市里开广告会,第一个点名的就是你孙老师,说今后不允许你画广告!”
好气愤,祥栋不服这个理,他找见李天瑞市长说:
“东方红电影院原先是毛主席油画像,如今画了个外国女郎,光着身子在兜售富士胶卷,成何体统?”
不大几天,广告画涂了!
他到南天门商场,一位叫士秀的姑娘和他打招呼:
“孙老师,你是不是想画画?我们这商场的广告画,全是旅行公司包了,不准别人插手!”
好恼火!祥栋找见王经理:
“多少钱?”
“七千块!”
祥栋不加思索地说:
“那好!我一文不要,免费为你服务!”
他回到学校,就在墙上贴了一大张白布,直接打底色,直接画了商品,把罐头、点心、鞋帽、日用百货、金属制品、服装针织,一古脑儿画成20多幅,白天上课,早晚绘制,半个月,他抱着一大卷布画来到商场,三天后挂出,受到顾客一致的好评。王经理拿着300元现款说:
“谢谢你,你为我们节省了六千多块钱呐!”
平定五交化公司请他绘画,他画了20几幅大布画,可马经理说:
“孙老师,我们郭书记请示杜局长,说画应该动起来才好啊!”
啊,原来这里面有鬼!画怎么能动起来?他一气之下,把剩下的布一文不要,一拍桌子,扬长而去。可过庙会时,五交化公司照样把他的大画拿出来做招牌,红红绿绿,五颜六色,祥栋指着这画哈哈大笑:
“人们说画画的好,谁知经理不掏腰包。算了!算了!这才叫取财有道,润笔费全被扣掉!”
祥栋笔不离手,由不离口,年年月月,月月日日,从不商断。在欣赏音乐时,在亲自指挥时,在观看画家张登魁、李廷惠画画时,先后写了三首散文诗,以寄其情,以传其神,以壮其志,以留其言。
听晋剧音乐
弹拉吹唱,字字声声;三弦月琴,叮叮咚咚。是杜鹃啼红?还是布谷催春?琴音里,迸发出上下五知年海潮夫际的空间;笛孔中,滚涌着黄土高原丘陵地带上的黄土狂风。
奏一曲“小开门”,仿佛看到舞龙攀凤的紫禁深宫,那穿红着绿的宫女曼歌轻起,一把把日月伞扇,一对对青青纱红灯是在恭迎着驸马回宫?还是准备为公文出塞洗尘?
吹一段“将军令”,听到那十万铁骑正踏进关门。顿时,纷纷扬扬,旌旗遮空。来不及卸甲脱盔,就急着趾高气扬跨进流动着的人群。
轻的时候,清泉石上流,月在云中行,柔绵缠绕着虚无飘涉处,我看见才子佳人在花丛下正叙述别情;动的时候,飞瀑冲平滩,惊雷响长空,我突然抚摸到长城墙下的的砖,应该说,我站在长城上,听到了战鼓出征;一阵如焚的心,抑制不住我拔剑而出,弩起腰中的长弓。
乐曲中,含着笙箫笛管咿咿呀呀的欢快,是元宵佳会中的星灯?还是那五音十二律里有少女在河边拖着长长的纱裙?
听一听乡音,抚一抚乡情,三晋田野上,我欣赏着大同的云岗,娘子关的古城。
啊!晋剧音乐,我的母亲!我听到你正在哺育汾河两岸的所有大小音符,去催促着我走过漫长的生活长征!
狂笔
——观张登魁、李廷惠的大写意图画
暮秋天气,黄叶纷飞,衰草迷离,西风紧姜。好一阵冷飕飕的狂风,却让野云荡飘,流水奔急,北雁南飞。
浓密度中的疏稀,真实间中的空虚。凭着这狂笔乱舞,让天地间顿然变成千崖雪条,万树冰玉。
你经纬着整个世界,歙张着少年豪气。在你的笔下,纵横着雷、电、风、雨;在你的墨底,慷慨激昂的敞开的你特有的无声音律。
你最富有,因为你给大自然塑造了许多难忘的记忆,你最坦荡,因为你能用一支大扫帚,扫去丑,唤来美!
你最风流,因为你编织起一张张天章云锦;你最开阔,因为你挥泣走笔,将胸中积蓄的郁哀,一古脑儿溢满在无形的诗句。
你画济公的疯颠,你画岳飞的征衣,你画墨竹的风姿,你画白雪的柳絮。
你画淡月的朦胧,你画晚云的低坠,你画银河的飘渺,你画战马的凛威。
写意原不是真实,似与不似,是似而非,妙在用虚实开闭的笔力,去丰眼那人们丰富想象中的梦境,打醒那金玉不振的迷迷睡意。
指挥
空中划起一边弧线.
上下翻跃,左右盘旋,多么神秘的手势.
像是千军万马的司令官,指挥着十分离奇的呐喊。
昂扬时——进军号达达地吹;
顿息时—一埋伏着强弩利剑.
像是迷幻的魔术师,在变换着五种符号.
它让你哭笑不得.却能听到看不见的花苑。
花苑里有蜜蟀嗡嗡采蜜,有百灵啾啾地呼唤着春天。
猛然间,一场暴风雨来了!
风急电闪,扑啦啦落下雨点。
我看着这台中央的背影.分用他是在推开了感情的门扇.
于是,柔美的湖中,有白色的天鹅在双双戏玩.
大提琴像白发老公公,闷声闷气地给我讲遥远的天边;
小木琴像调皮的小顽童.叮叮咚咚从琼树上跳下。
那蒙着轻纱的美丽姑娘,从小提琴声中走来。
她挑起顶挺耸云的高音,顿使我忘记了周围的空间。
他为什么光打着无形的手语?却让我陶醉在这有韵的桃园。
鲜花,清泉又转人了另一个彼岸。
他措耕着春云秋月,让他自己的语言呐喊起来。
整个乐队就是一首人生旅程,悲喜离合地奋进,向前!
我画
用一天的劳累,用一生的积苦,从五光十色的世界里,拣回所有色泽的艾丽;从茫茫大海的渡河中,泼泻下滚滚而来的江水。铺开童时的空白纸,打开梦幻时的记忆。去捕捉蝴蝶的翅膀,去巧搭天上彩虹,催促春天的杨柳枝絮,去谱写爱慕中的男男女女。
扫掉我往日的不快,让狂风掠过云高水低;洗涤我受过的蒙耻,把天地之间部炫耀着日月星辰的光辉收入笔底。
我画心中的情,我画意中的恋,我画我冬日的迷惘和秋日的收获。应该说,我的画,部足画我人生,画我自己。
弦外
弹琴妙在不尽中,余味、回韵,弦外之音正在那清泉潭中,高丘深处。
绘画神在空白中,虚淡、有无;画外云思正在那飘渺着雾、难测到的天外之天,楼上的楼。
诗作佳在不言中,伏笔、埋墨,诗外之句正在那三天胜迹中仰步,千嶂奇观中控路。
一滴水中见太阳,一叶落知天下秋。弹琴、绘画,诗作,哪能能像花团锦簇,把所有的爱,所有的情,所有的思,一下子人全部倾吐?
不尽中含着柔情脉脉,空白中藏着万军埋伏,不言中蕴着暮云磅礴,长天亮兀。
让不尽、空白、不言,变成神测莫悟的银河星斗;让千楼情思,万丝爱团,化做人生征途中的未知数。
(四十四)直言相撞领导
祥栋推门走进文局长的办公室。
文局长高坐在转椅上,他那微胖发福的身子不时在转椅上来回摆动,周围的三个人,也是副县团级的官,他们恭恭敬敬地站着,等侯着这位大人的什么批示。祥栋上前:
“局长,您好!”便端坐在一旁的少发上,跷起腿,顺手拿起报纸翻阅。
这三位领导大吃一惊,你小小没职没权的老师,焉敢坐下来?
“你有什么事吗?”局长漫不经心地问道。
祥栋小心翼翼地把一份报纸递给局长:
“局长,这是我们自己办的一份报纸,叫‘石评梅’,请局长过目。”
局长轻轻一翻,怒气冲冲地说:
“什么?高君宇和石评梅是现代的染山伯、祝英台?”
“局长,这是评论有人写电视剧,把高君宇、石评梅说成是现代的梁祝缘,是针对性的评论,还有个‘吗’字呢?”
“不行!不行!你这报和平定的‘梅窠’合办,好了!”
过了一段时间,省里来了一位领导,计委副主任李英杰请他观看平定煤矿办的“石评梅画院面向矿工展”,祥栋在地毯上傅着三幅大画,等待这位领导参见画展后回宾馆与他见面。
省、市委不少领导都在十三层楼上喝茶等候,祥栋正挨着文局长,便上前说道:
“局长,我那报纸没经费不办了。”
那位省的领导一进门,祥栋便上前说:
“常老师说咱是同校校友呢?”
“什么?谁和你是校友?”
祥栋说:
“想在省里搞一次展览,这是我画的画,你看行吗?”
那位领导笑了笑:
“不行!你能赛过山大艺术系?”
祥栋一跺脚:
“小赵,卷起画,走!我还不想展出呢!你刚才到平定煤矿,展览已拆,当然看不到。怎么说我的画赛不过山大艺术系?高石之展,不仅仅是艺术,这是一次爱国主义教育!”他又说:
“你是官,我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搞一搞展览,也是为你贴金敷彩呢?高君宇是李大钊的学生,孙中山的秘书,国共两党合作的牵线人,周恩来和邓颖超的红娘,石评梅又是著名的爱国诗人、作家,他们的冰清玉洁的爱情天下皆知。高君宇又是山西第一个马克思主义者,我和石评梅是至亲,写了不少小说、散文,还准备到京城展出,这也是一件好事,我又不是共产党员,你怎么就容纳不下一个教师启迪青年拳拳报国之心呢?”
所有的领导一齐把目光投向祥栋,文局长一脸不高兴,出了好多难题,但这位省领导上前和祥栋一握手:
“你就是这个怪脾气,谁说不能在省里展览?来,咱们好好谈谈!”
之后,祥栋在省连展15天,所有的省领导纷纷题字或参观,祥栋也忘了再请这位领导了。
正是有这个弱点,祥栋不愿屈于人下,尤其不愿在当官的面前慢慢把你的想法以柔克刚,得到人家的信任和支持,所以好多好多应该得到的机遇都振动了,这不能不说是应该吸取的教训。性燥气代表性,“笔下有千言,胸中无良策”,这是报社郭祯田先生的老父常教诲的一句金石之言,他应该牢牢记住啊。
(四十三)别人小看自己,正是给自己加了原动力
谷头玉皇庙山,松柏参天,一望无际,是古州最高处。山下村舍有致,道路曲折。
祥栋知其村富裕,且是集体领导,并无贪枉之嫌,与村领导商定,欲编一电视剧。他便特将戏研室主任王孝先先生与导演白膺请来,共同创作。
祥栋并不会写剧本,等孝先读了整个剧本后,祥栋只说“好!V好!”交提不出来什么意见来,只是和小陶下棋,孝先很不高兴,一同创作,你怎么光知道玩呢?祥栋道:
“孝先,你加上我一个名字就算了,咱俩是编剧。我来绘点画,这样也好嘛!”
本来创作是艰苦的劳动,孝先半个月来,苦心冥思,深入调查,才写下这上下两集剧本,当然谁也不会轻易将成果转让他人。孝先说:
“你就当一个文学编辑吧!”
祥栋一气之下,拍桌而起:
“我走!”便向人借了五角钱的路费,折下玉皇庙,返回阳泉。
他气得不得了,心想这是别人小看自己,自己难道不能写个长篇,给他们看看?正值市里组织一批文学力量,要庆祝阳泉解放40周年,他连夜奋笔,在酷热的天气里,光着膀子,不顾汗滴如淌的苦滋味,写下了30万字的长篇小说《煤城雷火》。
市电台一播出,立刻轰动了整个山城,大人小孩都不敢误了这中年12点半和晚上8时半的收听,在外地工作又退任了的老干部,也自掏腰包,买下这25盘录音带。胡世英写序,葛葆庆写跋,一下子印刷了2500册,一炮打响。
接着,祥栋又创作了《石评梅恋乡谱》、《少年评梅》和《石评梅回乡》三部中篇,又奋写了《窦大人演义》、《张石舟传奇》、《奇情梅魂》、《娘子关古今传奇》等20多部中、长篇小说。
在家乡《娘子关风情》展览中,王孝先已经是市文化局局长了,他亲为其剪彩,他说:
“祥栋有志气,成果不小呀。”
祥栋笑了:
“就是你批评了我一句,‘怎么光知道玩’,打中我的要害,这是‘知耻而勇’呀。”
祥档对着常一中老师说:
“我在中学上学时,你在暑假给我写了一个横幅‘别人小看自己,正是给自己加了原动力’,这话对我来说,是至理名言!”
王局长说:
“我没有小看你的意思,我是说,你绘画不错,又会谱曲,一个人哪能样样精通?你这个有股蛮力呢。”
祥栋的确有股蛮力,有时甚至有些神经质,老了不服老,智商差不服输,他这个人一不参加“笔会”,和作家们共同商讨,二不观看知名画家的“泼墨表演”,三不为歌唱会当评委,我行我素,自搞一套。常老师就说,你这学生,走在路上,挺胸抬头,神气的很一股“洋学生腔”的味道。
祥栋从不甘落于人后,他在任俄语老师时,白天晚上熟记单词,又怕和英语混为一体,死记硬背,学生成绩很好,市里考试时,祥栋跃为第一,得到了权威老师李甲的好评,说他记性好,灵活,肯动脑子。
庆大典,市里要隆重庆祝,矿一中的彩车必须在9月20日完成,而祥栋迟迟不动,照常东奔西跑,只管白天上课,晚上逛电影院,校长白玉贵说:
“孙老师,做彩车这是大事,你怎么还不组织人马设计制做?”
这本来是好话,可祥栋不知怎地,触中了要害,他和总务主任凌满堂说;
“这是小看我,我三天做不起,就不姓孙!”
他连夜设计,领来好多马烘纸、塑料片、有机玻璃、五全板,光着膀子,在木匠房和小田师傅、老张师傅划线、拉锯、又调动会美工的兰建平、宋兰苍等女老师剪纸、刻花,三天三夜,一辆满是孔雀开屏、仙鹤展翅的大彩车就做成了,在市里游行时,评为优秀奖。
市里文艺会演的日子越来越近,今年该出个什么节目呢?评书吧,学生不干,陈丽怕误了高考;小合唱吧,怕拿不上奖;演小话剧吧,去年才夺了冠,不能老掉牙,祥栋犯了愁。
局催他,市催他,怎么办?有人讥笑他:
“看你年年出风头!”
这是一年学校的精神文明的大总结、大会战呀,长时间排练,学生受不了,怎么办?怎么办?
祥栋当机立断,搞300人的大合唱,他用了一天时间,奋写了3个歌曲,总题叫“飞”,第二天,便打印,自己连弹带唱录下音,第三天,召集了高中6个班的同学,每人发三页歌片,哪一班唱会,哪一班回家。唱不会,原地不动。
祥栋给同学们教唱,还讲了几个幽默小故事,他说:
“有的同学唱歌,毫无表情,冷着面孔,张着嘴,这不是木偶?回家对着穿衣镜,整整容,谁要是再给我用冰制成的眉眼,我就给他照相留念!”
同学们哄堂大笑。
五个下午,节目排会了,四矿会演时,祥栋亲自指挥,名列第一名,当领回大大的将旗时,领导和老师们都说:
“孙老师,好样的!”
在《类城雷火》写出初稿时,祥栋的学生、电台文艺部主任韩亚丽请文联副主席郭庆平修改稿子,郭老师费了好大的劲,下了一番辛苦,祥栋在“后记”上特地感谢。可,在一次车有,郭主席对着亚丽说:
“我是看亚丽的面子才改的,我很忙,不过,这是你的老师,而且我们又是老朋友,不改能行吗?”
这也是真话实说,稿子太乱,不改怎么行?祥栋一听,认为这是当众污辱他,很为发火,在出版时,凡是改动了的文句全然去掉,又恢复了他原来文稿的样子,把四季的景色,把风雪雨睛的诗句全然照搬不动,就是这股怪脾气。
在一老师家,正好中午时分,祥栋冒然闯进见老师正摆下一长方形的宴席,七盘八碗,满满一桌,祥栋一脱衣服,就毫不客气地坐在席的末位,邻位的朋友都向他问好。
谁知那位老师不知什么原因,便说:
“坐就坐吧,这是咋啦?”
啊呀!这不是“逐客令”,这不受欢迎的宴席,祥栋能吃吗?他左顾右盼,客人们面面相观,主人言重了。
祥栋受到污辱,他笑了笑,酌满一杯酒,说:
“诸位,盛大的宴席,友情的珍贵。这杯酒,一敬无私的天地,二敬老师的教诲,三敬我太没出息,不知天高地厚,不懂炎凉礼仪。我中午还要给人家排节目说戏。再会!再会!”他把酒往地下一倒,说声‘再会’,扬长而去!
阳泉文艺代表团一行17人,从石家庄到南京,从上海到杭州、苏州,参观了不少名胜古迹,在苏州虎丘参观时,大家席地而坐,那时正是桂花盛开,园子里散发出阵阵浓香,一个苏州教育局副局长吐着沉重的吴语说道:
“诸位,‘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你们看咱这江南风景,湖光山色,样样皆美。我去过你们阳泉,黑不溜球的,光秃秃的山,黑黝黝的地,你们来苏州,恐怕都不想回去了吧?”
“不!”祥栋站起来,笑着说:
“局长,大丈夫四海为家,这家都好。南疆有南疆的好处,北国有北国的佳境。南方人柔,北方人刚,南方有水,北方有山。我们阳泉有的是煤,取不尽,用不完。在大街小巷堆满了黑石头,没有人偷,只要搬来一块,一点火,那火就兴兴旺旺。你正月十五到平定,两千多座棒槌火,这么一点,那才叫天下一绝呢。我们阳泉冬不冷,夏不热,不怕旱,不怕涝,雄伟的九关,湍急的桃江,我们感到无比自豪,谁愿意在这里逗留?远看风光秀丽,近瞧,船是破的,水是臭的,上游涮马桶,中游洗衣裳,下游淘大米,多脏!”一句话说的那位主人很不好意思:
“是,是!”那时正是70年代,苏州还没有现在这么美丽,这可是增长了进泉人的傻劲,有股“拿不是当理说”的劲头,大家都佩服祥栋的辩才。
平定西关建立起什么外国人办的专做珍器的工厂,祥栋乘车到厂。谁知传达室不让进,有一个戴平天冠帽子的说:
“不行!不行!我们厂长没时间接待人!”
祥栋怒火直升:
“你是中国人,这外国人在中国的地盘上办厂,有什么大惊沁怪的?这个外国人好大的架子!你算什么人?这么理直气壮?”
旁边一女郎娇声娇气地说:
“不是的,不是的!好,来先登记!你来做什么呀?看我们经理有没有时间?”
祥栋越发生气了:
“你不说是阳泉的一个高中生?何必摆这个大架来替外国人逞威?记住,将来有一天,外国老板一溜,你还跟他到外国当秘书?”
不到三年,外国厂吹灯,厂房倒闭,外车老板另谋新招。有一天祥栋见了那个秘书,问她现在在何方供职,女郎笑了:
“没工作,在家看娃娃呢。”昔日的威风不知哪里去了。
有一学生当了机电处处长,见了老师,洋洋得意,草日对师长的尊敬不知哪里去。他冷眼看着祥栋,扇着房子大大咧咧地说:
“你怎么还当教员?也没升个一官半职?”
祥栋这下可发了牛脾气,他夺过处长的房子说:
“扇子有风,拿在手中,有人来借,等到立冬!”
处长听了,摸不着这是什么话,祥栋说:
“这房子,处长用的时候,很感谢它,它能为你解热驱暑,顿生凉爽;可一到严冬,你就会把它扔到墙角,再不理它,一忘了之。这房子不仅像我,也像你呢!你在位的时候,别人巴结你,恭维你,你也认为了不起,是天下的恐龙,眼中哪有师长。苏联有一位将军,见了老师,便举手敬礼。你当了个小小的处长,目中无师,还扇什么房子;段知扇字下边也是‘羽’字,你羽毛刚满,就忘了老师啦?”
“不是!不是!我是说论你的才华,早就提拔当个什么官了!”
“我不会当官,只会当猢孙王,都要像你当了处长,这恐怕是我一生的极大遗憾呢!”
郭处长羞惭满面,不几天,企业搞不上去,便被罢官。此时的郭处长也在夏天拿着房子,光着脚丫,在石凳上乘凉,一见老师,便扭转秃子,假装喝水,昔日盛气凌人的架势,早就灰飞烟灭,可叹呀可叹。
(四十五)快节奏的一次性成功
孙祥栋在平时,很随便,很轻松,谈天说地,不着边,在别人眼里,他是一个稀稀拉拉,甚至是非常轻浮、吊儿郎当的人,难怪不少领导对他的印象是:不诚实、欠稳重、不堪重用,但一遇工作,便挥臂上阵,绝不含糊,快节奏的一次成功。
市运动会要明天召开,可街上连一张招贴画也没有,体委薛主任、张主任早就组织了一帮人马在广场主席台的里厅制做了一个礼拜,到现在还没有完成,领导很恼火,明天一开幕,怎么连点声势也没有?他们想来想去,只好派司机王成喜到学校去请孙老师,让他无论如何能在一天内把两张广告画制做起来。
祥栋赶到体育场,一瞧,只写了几大幅标语牌,有一幅人物画还没有上色,他甩掉外衣,把一整张毛边纸全裁成四小块,然后把浆糊瓶里的浆糊一下倾倒在大洗脸盆里,大刷子一刷,纸张这么一贴,三下五除二,三幅广告牌裱好了,随后,他取出几根炭条,几根粗线,勾成轮廓,用白粉配上主色,让一个工作人员刷出底色,他拿了一支油画笔,精心描绘人物的脸部,从暗部到明部,从深色到淡色,便把眉、眼、鼻、唇、齿、耳人武部画好,只用了两个小时,一幅表现运动员威武劲力扔铅球的画面便算完成。
祥栋在一天之内连绘三幅大型广告画,那画面长8寸,高3米,他一气呵成,左手抓着大面包,右手提着大板刷,连画带唱,居然把广告大画全然悬挂在十辽路口。
第二天,祥栋提着明晃晃、闪亮亮的指挥鞭率领着庞大的军管乐团走在运动会的最前头,随着听话昂雄壮的乐曲声,他沾沾自喜,头也抬的高了,腰也挺的直了,在万人大会上,他飘飘然了。
等下午一点多钟,运动会开幕式刚刚结束,天便下起雨来,领导们早已坐着小车跑了,找彩旗的、拿花环的,举牌子的也都像落汤鸡躲到屋檐下躲雨,孙祥栋只好请求大轿车的师傅帮了个忙,那个张师傅连正眼也不抬,只把工作人员拉回饭厅吃饭,祥栋一气之下,让乐队冒雨赶回,鼓手号手全部被雨淋透,他们一个个闯进饭厅,把水淋淋湿透了的衣裳脱下来,这么一甩,难免把雨点撒到了进餐人的身上,有一个领导大专说道:
“你们这些个鼓手,真没有点自尊心,不长眼?怎么把雨点撒到我们的脸上?”
祥栋一听这话,无名烈火立即点燃,他,一顿脚,厉声说道:
“吹鼓手?我就是吹鼓手的总司令,开运动会我们走在最前头。大画是我亲笔所画,可一下雨,你们倒好,先开怀畅饮,我们呢?难道是你们的玩物?”
那个领导站起来,一拍桌子:
“你孙祥栋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音美教员?”
“哈哈哈哈!”孙老师大笑起来,他大专说道:
“音美老师?学生必修课的导友、教员?传道、授业的师长,你发此谬论,不嫌脸红?殊不知,你的孩子不都是我的学生?”
那个领导怒不可遏,离开席位说道:
“你回去写一份检查,明天交到办公室!”
“领导,我懒于动笔,我倒想多看你几下眉眼,画张不懂道理、气冲斗牛的漫画!”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祥栋端起一杯酒:
“乐队队员们,工人弟兄们,咱们多喝几杯,解解咱开除的疲累,显显咱吹鼓手的威风!”
一到节日,不少学校的音乐老师和文艺爱好者便断断续续跑到孙老师家,请他编个节目。祥栋一股高兴,一鼓作气,立刻挥笔创作,不管是小合唱、相声、快板、评说、还是朗诵诗、小话剧、舞蹈词、三句半,他撕下几张纸,稍一思索,便“唰唰唰”地写了起来,然后,他眉飞色舞的一念,便说:
“行!就这么样,演好了,保准获奖!”
祥栋的广播剧《冠山日出》,只用了两个小时。《世纪瞭望》的主编赵通写道:
“孙老师一片形象思维,感情世界,他活着的精神云梯就是感情……白天,他马不停蹄,四处奔波,晚上舞文弄墨,吟诗作曲。他速度之快,灵性之敏,在睡前两小时竟能写出九首现代文坛较新体裁的散文诗。”他又写道:“其实孙老师除外表看起来很精神很年轻,很漂亮,很健谈诙谐外,也没有什么特殊,也就是这么一个人。”
祥栋写文章,提笔就写,一字不改,作曲是先写谱,后填词,一次性完成,他为阳泉六中写校歌,他写道:
“在长城下成长,在国旗下歌唱;在钟声中起航,在桃李丛吐芳,我们是科技兴国的后备力量,今天在节节向上的六中的校园里,明天返校把母亲看望,看望!亲切的看望,看望您老师,双鬓白霜风貌依然,永远健康!”
毕业了的学生们,每当唱起这支歌,浮想连翩,深情的回思往日在校的情景,不禁热泪盈眶。
(四十六)浪漫的出口成章,下笔千言
在一次联欢会上,演出的小品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前俯后仰,会开到半截,世茂站起来笑首说:
“我给孙老师出个难题,今天这个小节目真把大伙逗乐了,我想在这个一片笑声中做点文章。当然,笑有大笑、小笑、微笑、狂笑、苦笑、偷笑、还有恶意的笑,卑劣的笑、皮笑肉不笑,心笑脸不笑。我现在请孙老师在笑、笑、笑三个字的题目上,当场朗诵一段歌词,这方能显出你的才情来,行吗?”
众人鼓掌赞同,祥栋走上台来,略一思索便一字一句慢慢地朗诵起来:
“笑笑笑,尽情地笑,五光十色地世界里这样美好。忘掉忧愁,忘掉烦恼,别再让私心杂念把心绞。月儿缺了还要圆,风卷残云阳光照。小伙子在笑声中更壮;姑娘在笑声中更俏。娃娃在笑声中长高,老人在笑中变少。笑笑笑,尽情地笑,道路虽然坎坷前程美好。欢聚要笑,离别要笑,笑难我力量给我一团火。花儿谢了还要开,朔冬过去春来到。耕耘在笑声中收获;泪水在笑声中抹掉。友谊在笑声中开花,爱情在笑声中结果。笑把青春焕发,笑把烈火燃烧,笑在山谷中回荡,笑在田野上奔跑。”
他越说越有劲,越说越高兴,他像神经质似地唱了起来:
“笑吧!笑吧!笑文出自世茂,笑语来自生活。笑戏把大伙逗乐,笑会把情绪卷入笑的漩涡。笑吧!让我们投入笑的怀抱,笑了飞瀑,笑了银河;笑了红枫,笑了绿果。笑变生机,笑引异客,笑变翟鸟,笑变珍宝。笑在天涯海角,太阳不落;笑在每个人的身上啊,打开了健康的通道!”
这一连串的笑语笑词,像连珠礼花迸发在舍场的周围,大伙深羡祥栋的激思情涌,后来,他把当时的录音拿出来,重新整理,写成了“笑笑笑”的词曲,出版在《娘子关村歌》上。
祥栋本着“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的这股“神功”,写了那么多的随笔、游记、偶感、散文,他走到哪里,只要触及生景,就能“哗啦啦”地抒发出从胸中迸发出来的语句。《石评梅》大型刊的《代前言》《评梅与故乡》就是在一个小时内写出来的。
(四十七)情之所及
情是艺术表现的根本,情是人生悟性的所在。祥栋一生离不开“情”字,你看他只要见了个漂亮的女性,他立刻眼神凝注,显出一派讨好殷勤的样子,这位女孩子只要给他端上一杯热茶,他顿时文思大发,出言不凡,滔滔不绝的语言像江河奔泻,这也许叫“钟情”吧。再看他受到人的歧视、冷遇,或者欺凌到他的头上,他便会怒发冲冠,用十二级台风的回击语句来个迎头棒喝,这也许叫做“冲情”吧。
祥栋热情、痴情,他片面的认为人生都是美好的,人与人的交往应该是情的融通,他有时心血来潮,发出“隐情”的感受来时,会拿上几千元毫不犹豫地送给那些生活上走头无路的可怜者。一次,他将自己关在小屋子里,正奋写《博学硕儒儒张穆奇传》,他写到张穆从小失去母亲,和几个弟弟在冰天雪地里去白羊墅上义塾,半夜里哭着喊“妈”的时候,祥栋痛哭流涕,放声悲呼,正七外甥迎来前来,连忙问道:
“舅舅,你怎么啦?”
祥栋把写起的故事一句一句读给迎来听,这满是含着“悲情”“伤情”的章节,真叫人身临其境,也真“替古人担忧,听评书掉泪”了。
又一次,祥栋编写的小话剧在文化宫上演,那“万花图”中的剧中情节,真把自己给感动了。当演员李爱琴对着另一个演员发出质问的时候,祥栋在幕侧流下了眼泪。
真有不公平的事,祥栋的大男孩玉虎要举行婚礼,祥栋不愿请假,便买了15斤糖,一一给了各班主任,说是孩子完婚,把课掉一个便可,下星期补回来,谁知当他喜冲冲上班的时候,某某茉校长行旅他:
“经领导研究,你没上课,按旷工处理,扣你6天的工资!”
这不是明欺负人?本来办喜事理应请个事假,学校反面不通情理,当时气得祥栋仰天长呼,这太不道德了。三年后,玉虎病故,祥栋悲痛欲绝,没有上班,时隔半年之久,等他稍把心转过来的当儿,一推办公室,门庭被人侵占了,还是那位校长厉声地说:
“你今天有事,明天有事,办公室又不来人,我让人占了!”那几十万块钱的乐器一下子搬到另一个黑屋子里,祥栋失望了,失控了,一个老教师受到如此之欺凌,简直是无理可说,无情可讲,他自认为自个儿一不是党员,二没有后台,一味蛮干,一星期带着18节课,可这天底下哪有真情在?何况你校长又是和祥栋同事多年,怎么连一点情面也不讲?话说到这里,也许是校长秉公执法,责师苛严,也未可知吧。等那位校长退休之后,来了4位音乐老师,3位美术老师,学校才深悟到当时孙老师的确是一人撑着音美课程,现在想起来,祥栋依然是气冲斗牛,一拍桌子,遍告所有的人,这真是他终生没有遇到过的奇耻大辱呀!他半夜里起来,来回在屋子里转,转来转去,服把在校所有的照片统统撕掉,把那些什么“25年教龄证”、“先进教师证”,还有什么教案、教科书全然用火点燃,他大专呼叫:
“孙祥栋,你为什么受到人家的欺负,谁让你没有本事?谁让你没有后台?谁让你永远当人家‘小三门’课的不受欢迎而又‘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教员,每月赚百来十斤小米,也无非养家糊口,,他摔碎了笔筒、砚台,发誓再不当教员!只要提起某校长的大名,他会咬碎牙齿,所至紧拳头,恨恨地敲自己的脑袋,难道天底下就没有“情”字?也难怪洪城河小学在50周年校庆大会上,他一见那位领导坐在他的前面,立马怒气冲冲地走下楼梯,不辞而别。他要奋笔疾书,知耻见勇,向世人展示这极度不公正、野蛮而又无情无义的史实,激励他在人生征途的空白页上,写进被人狠打耳刮的奇辱。就在他被学校领导欺辱的当年,他的《石评梅画院面向矿工画展》就在山城大地打响,这是向耻辱宣战的第一炮!当年,祥栋三天两头领着漂亮的姑娘行进在山城的大街小巷,惹恼了无事可做的闲老们,他们在位时,高高在上,天天披着件半呢大衣,神气十足地当着官太爷,如今他们的威风不知哪里去了,却信念回过头来,注视孙老师范的轻浮举动,他们指着他的背影说:
“瞧,不成体统!”
正如赵通所写道的:
“所得这些闲老们拍大腿,唱小调也高兴不起来。”
情之所及,或愤或乐或悲或喜,都离不开这个“情”字,他写《石评梅之歌》,写进情,写进农历,难怪娄志华女士在电台连播三次而不衰时,他听一次,哭一次,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皆因未到伤心处”。
祥栋生就的乡土味,铸就的田园情,他走到圣庙门前,猛然想到可不来段十句的诗词,表白我东奔西跑究为何因的心情呢?于是他在“东风饭店”的雅座上,要了几张烟卷纸盒,想了想,用圆珠笔草写了一段无题词:
穿巷街走乡镇东奔西走,访翁妪越岭溪却为何由?补民曲唱山歌操琴写谱,绘实景人文观立说著书。我也曾画就了千福长篇,我也曾办展览京津豫鲁。人惊问好素材什么主题,石评梅她走在写景前头。笔下情十三篇毫不含糊,恋家乡爱山川字字珍珠。松卷云槐音涛冠山翟绿,飞瀑震泻千里清泉长流。第九关威天下巍巍戎楼,天宁塔阳春楼夜听更鼓。小溪尕大林山双林古寺,红岭湾黄统岭平潭五渡。纵古今横天地世间少有,盖衡范科举耀平定古州。在外乡梦儿里笑醒几回,地头饭土窑灯玉面圪抖。看晋剧闹秧歌棒槌火旺,吐嫩苗染红枫处处锦绣。平定州千古载劲松芳柳,平定州历沧桑雄风今古。调泉水劈开了顽山石头,百康村千亩园奋写春秋。点星斗不眠夜心血铸就,晨春风吹开了千门万户。展平定金玉振风行雨化,振雄风播天下名扬全球。岁月里一寒儒六十有五,写家乡恋山水皇天厚土。写就了千万文书积案首,画就了长卷幅年月偶露。谱就了百页歌等待问世,平定人写平定任情雕塑。《评说师》《疏松石》《提督军门》,《铁骑勇》《盛世卿》《鸿博女秀》。《煤城雷》《古今奇》《翰墨人家》,诗画里方显出独生女思谋。哪一家振臂力帮出书?娲角名蝇头利不要稿酬。也非是出风头自吹自擂,年迈人一片情堪笑苦朽。画中话写出了心中积语,我这里多拜上州太父母。倘用我润笔墨广思路,痛快快喝三杯家乡美酒。这一杯祝古州更上高楼,县变州复州名风采依旧。这二杯愿诸君心想事成,平定人永年轻履康长寿。这三杯颂州民爱国恋乡,孙祥栋无题词也显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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