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异闻录  文 / 蛊月妖

曾经有人说命运是滑道，每个人只是滑道上的一个圆球，随着滑道趋势而滚动，停止转动，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死亡。滑道纵横交错，球与球时不时地相遇，然后相撞，被撞掉的是淘汰者。这并不全对。因为也有一种情况是球与球一直紧贴着，像知己、密友般，共渡难关。

那么这个故事的球已经开始下滚了，随着时间流动，它会越转越快；力的逐渐消逝，它慢了下来……停止……

接着将开始一个新的轮回。

走过一层不变的商业大楼，忽然有东西掉在面前。

啪嗒——不是平常的那种——是第十二个坠楼而死的人！

暗红色的液体在柏油路上逐渐扩散，只看一头长长的黑发仍保留了原形。细长、脆弱，因摔烂而无法辨识五官的脸庞。只看得出是一个穿白色长裙的女子。血泊，像是粘上白雪的曼珠沙华，又似簇簇抹了胭脂的雪花。

这里，人们总会讨论一些较重大的事件。于是，她听到这样一点对话：

“听说了吗？又死了一个。”

“哈？”那人翻了翻手上的报纸，“上面没写。”

“这是当然的啦。尸体还在处理呢。是我的一个在警局工作的表哥告诉我的，而且又是朱砂大厦。”

“不会吧，我在那里工作过一段时间，不会也很危险吧。”

……又死了一个？她背靠藤椅，吸了一口面前的冰橙汁，目光狡黠。她抿嘴微笑。好像挺有意思，不过有好像很麻烦……罢，和我没关系。

这时，有一个飘浮在空中的人影。映着冷清幽淡的月，她似乎也在发光。

她的周围，漂浮着十二个人形的白色雾气。

回家路过此地，Maria看到了她，也知道这是什么，但她不想管。

抱着恢复原形的猫又，少女无视他们，走向城北的杂货店。

现在是凌晨两点，朱砂大厦人没有人息，却有白色日光灯映照大楼的走廊。

乳白色的墙壁在电灯下，一直延伸到走廊的内部深处。

将黑暗完全漠视的人工亮光没有一丝人的气息，补齐被抹掉的黑暗更诡异、可怕……

沐溪抬起头，望向没有阳光渗出的天空。她看向的地方，并没有东西，而她，却仿佛看着原本就就看不到的幻象般，将实现凝于一点，“自杀，并没有什么原因，只是很单纯的受了伤，折了翅膀，无法飞翔罢了。”

尘埃犹如见证岁月的久远几乎将这里淹没。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貌似玻璃制的箱子散发着幽冷的光辉。一闪一闪，仿佛在呼唤命中之人。

明明曾经在她身上发生过，明明应该像珠宝一样珍藏，明明……

可是她不记得了。

溦的事和她的整体性质都不一样。对于他，“事”的发生是在两个不同的时代，或者说接受“事”的是两个记忆不同的载体；对于她，“事”的发生是在有与无的境界间，她应该记住，远不忘怀……

身材惹火的朱雀虽穿着对襟的黑色长衫，却还是极度让人头脑发热，她暗红色的直发自肩披下，刘海不长不短，恰好可以看到那双慵懒的火瞳；青龙是暗蓝的发，并不长，却柔顺地垂着，颈上有一条飞腾的龙形项链，身穿白袍，袖长过手，正用一双极正经的蓝眸望着迦蓝；青龙左手搀着“身负重伤”的白虎，常至腰的雪般白发，黑衫白袍，衣袖知道小比一半处，露出白皙的手臂，绿得如珍玉的眼瞳甚是妖媚，但却透出一种不衬妖气的吻合……

小河由她的身旁绕过，彩霞般的影儿便投入了软软的柔波；又流过绿荫，它荡荡地把碧翠的叶影，裁减成自然的裙裳；再流过缤纷的花丛，它粼粼地将凄艳花影儿，编织成花冠。

忽然，阴沉暗淡的夜的帷幕已然挂上昏昏欲睡的苍穹；森林已伴着一片寂静睡熟，远方没入灰白的雾中；溪水在林荫中潺潺流过，微风睡在叶上轻轻呼吸。月好像庄严的天鹅，在云朵间游曳。

喜欢吃苹果和玄武做的梅干菜泡饭。

喜欢那个由朱雀瑶焰提议、青龙渠赋挖的地下温泉。

喜欢在下雨天坐在边廊抱着白虎涅白看雨。

生活过得有声有色，很累，但充溢着比蜂蜜还美好的幸福。

右手上下摆动，那串小而精致的铃儿也随之叮叮连响，光团似乎得以安抚，又再次向他汇聚。少年忽然站起来，双脚刚好站在那狭小的平面上。他抖了抖衣衫，无言地看着夜空。抬起无铃的左手，努力向万丈高的天空伸去，仿佛想要摘取那镶嵌在深蓝呢绒上的宝石——星。

不知为何她就觉得舞铃者本性一定不坏，那些锐风说不定只是为了保护什么；亦或是他要逃避什么，于是害怕别人看到自己的丑态。到底是为什么？她满脑胡思乱想，想累了便回房就寝。

相信她将会在第四夜揭开一切*。

那是个像月光的男人，不知为何Maria就是这么认为：冷清、朦胧、神秘，以及脆弱。裁剪得当的黑色长袍敞开，露出一件雪白的衬衣。黄发蓝眸，暖冷色调均匀地融合，显得冷艳但也绚丽。

心绪开始萦乱的Maria不*皱起眉头，忽然风袭面而来，照片散落一地，在月光的照射下，像一叠残缺不全的玻璃。一边叹气一边拾起，蓦地眼睛一亮——照片一角的时间不知被谁用红笔圈了一笔。她四处张望，是谁有意帮她？四周只有金子般的稻子，找不到任何影子便开始排序。

Maria上学的第三周，她就接近疯的边缘。

诅咒学园祭，诅咒学园祭……

话说春浮高中的学园祭，是在每年的十月末或十一月初举行，连续三天的狂欢。第一天卖点在于各种“商店”，第二天是晚上的化装舞会，第三天是校内表演，最后一天还有篝火晚会。然而正是校内表演，使此女怨念如此之深。

这回她更是说不出口了，滦沫继续代答：“话剧最后一幕有吻戏，演对手戏的那人是女的。”看到白虎涅白的脸一下子惨白，深知他和迦蓝关系的众人都唉声叹气起来。还是当一下好人吧，滦沫掐指一算，淡淡的笑意宛如波浪浮现于脸上。

在他人面前不多话的九轮季看到她的笑颜，亦不由自主扯动了嘴角。

一只白纸鹤在半空中缓缓地飞着，虽逆风而行，它始终不改前进的方向——春浮高中。它好像通有灵性，有意地从无人的地方经过，穿过半开的窗户，它落在滦沫的课桌上。

希腊神话中，那耳喀索斯是一位被万人追求的美少年，妖精艾歌也是他的追求者之一。但是艾歌只能重复与对方相同的话语，所以，如果那耳喀索斯不对自己说出“我爱你”的话，艾歌就永远无法传达自己的爱意。但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无论怎样幻想，怎样憧憬，艾歌的心愿绝对不可能会实现……最后她对那耳喀索斯施下了诅咒！

……那耳喀索斯不眠不休地凝视着自己的倒影就这样化作了美丽的花朵……

妖精是由各种‘意识’组成的，而‘意识’有好坏之分。可是妖精的好与坏是无法区分的，他们往往侵入人的精神，夺走记忆。对了，那个很有名的‘妖精事件’你知道吗？……就是妖精把刚出生的小孩带走，然后等过了几年后又把小孩送回来。其中大部分孩子和白痴没区别，但也有些例外则成了人们所说的天才。这种行为已经没有好坏之分。

荆棘是艾歌？Maria仿佛看到那个面目全非的妖精……是吗，悲悯如她，即使这种崩溃边缘的幻想她并不反感，但是这件事她不得不说。Maria睁眼，定定地看着那耳喀索斯，以及旁边的水仙——两个可悲的生灵。

她似乎有点不舍，喃喃道：“其实，艾歌的领域不是‘虚无’，在爱上那耳喀索斯的时候，就不再是‘虚无’了。”她的话仿佛是一根刺，触动了他心上的伤。她垂下落寞的眼眸，静静地听着女孩说：“那么双涟影，你的领域是‘虚无’吗？”

“不，一切都是黑的，无际的纯黑。”

呐，那块遗失的拼图找到了。

记得几个月前刚找到九轮季时，被解开的残缺记忆——昏暗的树荫下，我对着笑的那块空白，终于可以拼上。

男孩半睁着眼，朦胧欲睡，眼中映着那个聒噪却能给他温暖的女孩，折射出美妙的紫色。微风过处，仿佛在催促他们。

——双涟影，你的眼睛好漂亮，我可不可以凑近点看啊？

——随你便。

——呵呵，果然是紫色，好漂亮啊……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用在这里也挺合适的，尽管心知肚明今天一过，他仍旧独自活在阴暗的角落。可现在，就让他放宽心思吧。他笑了起来，四分温和，三分清冷，两分腼腆，一分豁达。迷幻的紫色华彩荡起一*幸福的纹路。

Maria立即睁开眼，然而那不是人眼——是一对金色瞳孔、正中间有着刀痕般的蛇眼！她眼中的刀痕微微颤动，似乎在思考着某种残忍的事情……

她用手指轻轻*阿玖薄薄的唇，然后……

几万年来，龙之九子轮流看守龙蛋凤卵，除了五百年前睚眦失职，令一蛇妖盗去一枚凤卵，不过他也离开米索古拉德森林去寻找蛇妖，现在下落不明，看守圣地的任务由四年轮流转为五年一回。他们每人守五年，然后去外界逍遥、“沾花惹草”三十年，归来补充元气五年，即“冬眠”，之后继续看守。今年恰好是鸱吻。

“奶奶，为什么他笑得那么虚伪？”她扯着弥生的袖子，毫不在意九轮季脸色的难看。

弥生也不卖他面子，直截了当道：“因为怕被人讨厌自己。”

——这是他第一次见滦沫的时候。

我怎么会在这里？

呐，你忘了我对吧，真是够狠心啊……

你这丫头总是那么任性，不过我的感受。你们人类说，一辈子只爱一个人的人是情圣，我好希望自己不是情圣。

若有一天忘记了你，那一定是我神形俱灭的时候。

你忘了所有事情，难道我就能够做个冷静的旁观者……

所以，像每次弥生惩罚你那时候一样，我会紧紧跟随着你。这次，你失忆，我就“睡觉”，“睡”到你记起来，我便会“醒”来。

活了上亿年的龙，看过了六道三界那么多悲欢离合，大彻大悟，又怎不了解人的脆弱——被伤害过一次便害怕下一次，所以无论如何都要逃避，找到一个避风港，平庸无能地过一辈子。

毫不知事情由她而起的Maria只能一叹再叹，敏捷地躲过她俩制造的碎石流，却冷不防地被Ethel新造的使魔以尖锐的爪子给刺进了心脏。

“Maria！”两个老女人同时喊道。

Maria还一脸无奈地咳血：“你们两个……非要死一个人才肯罢手对吧？好在……那人是我，免得……伤及无辜。”

从指尖、末端，温度开始消失……

Maria盯着滦沫刚才不由分说塞进她怀里的凤卵和小瓶子——阿玖将成为与火凤凰？仿佛时间流速变慢，Maria动作艰难，她一点都不希望他是凤凰。他的愿望一点都不奢侈，仅仅希望在一个阳光温暖而明媚的下午，爱人、朋友、亲人都在一片美丽的花田里，一起喝红茶，一起回忆过往的风华正茂。

对不起，我想看你睡着后再离开。我知道如果我先你一步睡着了，你一定会看着我直到24小时耗尽，你会很难过，却像闷葫芦般不吭声……

这是我找洛灵要的，睡莲和绝红尘相混合，会使你遗忘这24小时发生的一切……

你是我的，我是你的，现在我们都欠彼此很多很多……

接着系统切换，发出皋雨的声音，“Maria，Gain就要醒了。你要在一旁守着，不要出差错……另外……小心魔夜……他是……”声音不停地颤抖，似乎是频率不定，突然戛然而止，甚至连供应系统运行的能源都被截断。

明显是人为的！

Maria心脏剧烈跳动，奔跑的速度达到她的极限——抵达——Gain安静地立在容器中，半透明的玫瑰色温柔地包裹着他*光洁的身体，仿佛是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滦沫和阿年的共同点，在于都不喜欢负责任，两“人”都逃避当家的重担，在外逍遥快活，不管对那些老不死有多好戏也不会以一生*为代价，所以她既不是个地道的隐红，也不是个专业的呈红。

门，逐渐打开——

寒气。

像雾一般却刺骨的寒气，几乎要把人冻僵。

前方。

有冰块。

是一块至少有五米的大冰块，里面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忧郁地闭着双眼，即使被冰封，她身上那种如菩萨的慈悲气息仍弥漫在这冰雪世界。滦沫发现她穿的是嫁衣，艳得那么喜庆，却又那么不适合她的气质。滦沫觉得她只适合白色，清冷的白，柔和的白，圣洁的白……

他有点怀念几十年前自己当还是灵子状态，碰上了刚开店的弥生，还有躲在此处不当组长的饕餮阿年。

她们现在过得好么？

掐指一算，他有一霎那失神——弥生冷静地当着旁观者？真不像她，人老了果然会变啊，当年她是那么聒噪，那么爱多管闲事……现在也信命了？

梦，像七十年代的电影，没有声音，只有突兀的画面，以及黑白的怅然。

她和双涟影煞是亲密，不管是人前的拥抱，还是人后的亲吻，都似乎理所当然般的自然……

然后，看到了九轮季，他好像等了她很久，不顾身体在阴雨中等了很久。

那一瞬间，心底有什么碎了，似乎有玻璃渣子残留在心脏上，无法剔除，只能一直疼痛——顺便也承担了他的心痛。

好像欠了好多好多人好多好多的情……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刚“背叛”所有人的自己：黑衣少年总是在无人时刻玩弄着干净的白沙，告诉自己，往昔的日子像抓在手里的白沙，就算再怎么抓也抓不住。而他一次又一次地玩弄白沙，不断地提醒自己应该遗忘，回忆却总如同放映机在脑海中放了一遍又一遍，无论如何也忘不了。

——如果有谁阻止我去救你，见神弑神，遇佛杀佛！

男子孩子一样纯澈地笑起来，把水晶球抵着额头，喃喃：“放心吧，很快就结束了。”

水晶球散发出柔和的光辉，似乎在无声叹息。

不远处的阴影下，一个身着黑衣的少女眼神流露复杂的情感。

似乎沉思而垂了片刻眼帘，脸上突然绽放一个美艳的笑容，仿佛诡异的食人花那样残艳夺目。

是啊，快结束了……

沉重而平静的岩浆面，忽然凸出无数个泡泡，不停地翻腾，不停地爆裂，沉闷的声音仿佛战前的鼓鸣，急促而生机盎然。

比岩浆还鲜红，比太阳还明亮的光球浮出岩浆——

伴随着那强健、红羽夺目的双翼的伸展，红色光球破碎，化成星星点点，像残星的火花，泛着温暖的光晕。

那只将红色、金色处理得恰到好处的神鸟高傲地扬着头，仿佛这足以弑神的岩浆不过是他嬉戏的红莲花丛。

小龙咬破指尖，不是红色的鲜血，而是蓝得如青海的液体。在眼部勾画出两道妖冶的眼线，眼角自印堂顺着抹上一道道柳叶样的花纹，“神眼——开！”顿时看到四周尽是黑得泛绿、纵横交错的脉络，以及蓝黑的七片叶子——它们像包裹花蕊一般围着他和滦沫，更令人吃惊的是，双涟影竟在叶肉中里！而且他一直向下跑，就快接近根部了……

仿佛正在通过一个甬道——终于到了出口——豁然开朗。

潮水般的记忆争先恐后地涌现出来：

给双涟影讲真正的第一次见面。

让鸱吻精神过度集中。

被小龙说像弥生，气得七窍生烟。

令蛇妇陷入她特制的以假乱真的幻阵，把她耍得团团转。

……

还有双涟影充满蛊惑而微凉的唇。

和——九轮季疯狂、恣意、撕咬般的吻……

两个瞳孔宛如调频般色泽变换，“七叶还魂，终将出世。”声音不带情感，虚无缥缈，仿佛摘星之楼顶端的云朵。

阿年一听，掐指一算，“什么！”花容失色。

手一滞，刚才好不容易保住的五色露再次面临摔碎的危机。

这次，它不再走运，坠落——破碎。

冰蓝色的杯子四分五裂。

五色露在空气中凝固定型。

——犹如一朵耗尽生命之火的绝艳花朵。

“啊——”

凄绝的尖叫回旋在黑暗的空间。

眼眶犹如干涸的井，连泪水逗留不出。

如果不恢复记忆，就必须不遇见小龙。

如果不遇见小龙，就必须不来到这里。

如果不来到这里，就必须不去呈红大厦。

如果不去呈红大厦，就不须不缺钱。

如果不缺钱，就必须*止Gain吃蛋糕……

象棋一方的棋子蓦地悬空，正下方缓缓显示出一个个立体人形——中国的玉皇、如来、哪吒，印度的湿婆、梵天，日本的高龙神、道反大神……另一边的情况则是黑耀石质的棋子色泽变幻，使它们宛如活物，这边阵势也不容小窥：北欧的奥丁、洛基、提尔，希腊的宙斯、雅典娜、海格力斯，甚至连四大天使长也来插一脚。

他们随便挑一个都能与他平起平坐，现在能凌驾他们理应很爽，可是谁又知道输的代价是什么？

食指与中指伸出，轻贴北欧诸神之王玫瑰花瓣般的薄唇，如同吟诗地念咒施法，他高调也优雅地击碎了哪吒足下的风火轮，又顺手扯过哪吒那曾令深海龙宫惧怕的血色绫缎，将其捆绑住，一掷出局。

——棋盘上只剩下王者中的王者。

“你们知道我做生意，嗯，就是订契约的规矩么？……就是对方付出的代价，将沿着他的血脉传下去，除非解除，永无终止。呵呵，Maria就是个好例子。”

九轮季突然道：“要付什么代价？我替她付。”

“不行哦，水麒麟虽不少，但和你血脉相通的没几只吧……要你付的话，就太无趣了。”涌中指抵着下嘴唇，他笑得无比狡黠，“不过这次破例，不用代代相传，就红丫头一个人足够了。

Maria径直走向正厅，却看到雨乾堂不仅全员到齐，还到了一个人。

他长得很漂亮。

白瓷般的皮肤似乎不属于人类，而是瓷的本身。五官仿佛是用工笔一点一点画出来的，完美精致而不真实。他面前有一杯冒着热气的暖茶，于是取暖地握住杯子，素白的袖子脱落，露出了霜雪般无暇的皓腕与素手，似乎有点僵硬，但关节那冰冷的硬质光泽依然不失美感，偶尔一点小小的缓缓舒展的动作，让人觉得流畅而魂悸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