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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回吞 他荒废了这么多年,也经历过很多的爱情,多少女人在他的生命中来了又去,她们是怎样说爱他又是怎样背弃他而去的,他至今记得很清楚。——题记。
安年静静地看着她,很熟悉又很陌生的她。 他终于找到了她,这个醉酒的女人,正在空旷的广场上,迎风起舞,像一只孤单的夜蝶,在闪烁的霓虹灯中,无力地扑扇着翅膀,想要挣脱又有千分不舍。她是孤单的女人,他终于看清了。他向着她走去,一步一步,很轻很轻,似怕惊了她。 她一个回旋,看到了他,这个企图靠近她的男人,名叫安年。他今天晚上很高大。她不禁停了下来,歪着头,张着小嘴,微微吐着气,睁着眼睛看着他。 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拉至怀里,你这女人,这样糟蹋自己吗?她趴在他怀里,小心的呼吸着,一个字也不吐。他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很久很久…… 她推开他,缓缓地说,这是你做能做的事吗?他来见她,就为了吻她吗?深深的一吻,只是他来的目的吗?我现在不想见你,走吧,现在的我是一个醉酒的女人,我不希望任何一个男人看到的。你走吧,求你了,安年。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只有一种人,男人。 不,我不。他抱紧她的颤抖的身子,激动地说,我早就该来了,现在才来已经令我懊悔,不管你现在最想见或最不想见的人是谁,既然上天把你送到我眼前,我就有理由拥有你。我逃不掉你的诱惑。他说的是他认定的事实,显然这番话是经过挣扎的。他在找到她之前还不确定,直到看见她一个人又醉又孤单的样子才想明白,她只不过是一个女人,也需要被爱。他荒废了这么多年,也经历过很多的爱情,多少女人在他的生命中来了又去,她们是怎样说爱他又是怎样背弃他而去的,他至今记得很清楚。他总结出一个理由,女人是物质的,只有金钱才能挽留住,所以他拼命地去拥有钱及地位。他也空虚得紧,也需要一个真心的女人的爱。可他又怕得很,总是怕个万一,毕竟他只是一个认为自己坚强却害怕受伤害的普通男人,。 诱惑是什么意思你懂吗,不懂的话就不要乱用,更不要用来形容一个女人,特别是我。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成为你众多女人中的一员,你对付女人的那一套头为什么非得在我身上实验,我从来都没想过去诱惑一个人的。她静了下来,但软软地紧贴着他。 这是你天生的,你怎么会知道甚至承认。他说,不过这诱惑应该是有针对性的散发,如果对每个男人都一样的眼神一样的微笑还有柔情,那就太没味道了,那种拒绝不拒绝接受不接受最让男人心动,可不是每个男人都有绝对的耐心。男人清醒一两次,女人就没戏唱了。 如你所说的,男人总要清醒那么一两次的,女人也要糊涂那么一两次的,但清醒和糊涂绝对不是对立的,而是彼此的延续,偶尔也会互相吞噬。她清醒的时候都会让人觉得糊涂的,她表现不了最真实的一面,她总觉得内心有魔鬼在引导着她去回避着一些东西。 你喜欢孤独,孩子。他一字一字地说了出来,我知道你不想别人看到你的孤独,但你的存在就是一种孤独,你已经把孤独揉进了身体,它和你一起。没有人可以摆脱孤独的纠缠,你只能承受却不能反抗。 是的,我很早就学会了独立。孤独也许就是一种独立意识在作怪,在我的印象中,独立孤独寂寞好像是一体的,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做才能把它们区分开来,我已经努力了。你看到了,我就是这样活过来也将这样活下去的,有什么不好吗?她早早地知道了活是怎么一回事,独立孤独寂寞地活,只有独立只有孤独只有寂寞,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自由。她想,除了双胞胎或多胞胎,每个人都是孤独地来到这世界的,相对于那些在游离状态就被排斥掉的精子卵子们来说,能孤独地来到这世界上已经很不错了。每个现在在世界上可以自由呼吸的人都是一个残忍的刽子手,刽子手和刽子手之间会有爱情吗? 喜欢一个人和喜欢自己一个人都是不容易的,幻想的得到和假设的拥有,同样让人感到满足,快乐就那样子,悲伤就那样子,活着就那样子。到死,还就那样子。一个人会孤单,两个人也会孤单,是没必要去选择。我所说的,是你认为的,我想这不过是假象。总有一天,你会改变你的看法和做法的。我不想看见那么多人活在冰冷的镜像中,想起来就有罪恶感。 那是因为你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所谓的罪恶感是对你自己而言。她看向别处,如果情字存在,我要求一次就够了,太多的情爱会将我吸干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感到很失落,她觉得自己快要干涸了,渴望得到浇灌的欲望一刻比一刻强壮起来。 其实,谁都希望这样。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对于以后的事,我不想猜测。我还是比较适合考虑些现实的东西,我是个比较实际的男人,不会花很多时间在女人身上,如果合适一个女人就够了。 这时候,她想起了她和一个男人的一段对话—— 那么你觉得我应该爱上你吗?被你俘虏吗? 如果是故意抵抗的话,你的抵抗力没什么。但是,如果是自然的,我要为自己留条活路。 你以为我会害你吗? 你一定不会,可我会因为你而害了我自己。 那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呢? 爱的迷毒,无药可救。 你以为你会爱上我吗? 你以为呢? 这是你自己的事。 已经是事实了,还要问我为什么。 我是怕。不是怕你害我,也不是怕我会害你。我是怕我们互相伤害。 但是,现在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我可以有其他的选择吗?如果有第二条路,你教我怎么做吧。 我如果知道就好了。 我们不做其他的选择好吗? 那你想怎么选择? 选择你。 她至今记得这些话,如果安年和她说这样的话,她会感动,说不定会喜欢上他然后爱上他。她现在把不准对安年的感觉,究竟是肉体上的合作者还是生活上的伴侣。她现在对他下不了定义,单纯地认为他是一个实际的男人或是一个自私的男人都不大对。她考虑了一会,就问他,如果知道是一个错误,坚持下去会是正确的吗?告诉我,安年。 他用手指压住她的嘴,郑重地说,如果这个错误很美丽,我会选择继续的。 她接着,后果呢?带着一颗受伤的心,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吗?她几乎要冷笑了。 我怎么舍得你那样?他眼底浮出了点点怜意,难道你想一直孤单吗? 她点点头,因为孤单,所以美丽。他急了,难道你不能相信我吗? 相信你什么? 陪你走很远很远。 从没人敢和我说这话的,因为他们怕,不是怕我,是怕要负起责任。我是一个很大的也很漂亮的包袱,你想要吗?你真要把这个错误继续下去吗?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们可以不做朋友,我们应该是恋人。但是,我真的没法对你说‘我爱你’或者‘我喜欢你’,永远都不会说的。平时,我可以说,和很多的男人说,但是我不会和你说的。无意识里,她把他和其他的男人区别开了。她不相信爱情,但是她还是期待爱情的。这点,她心里知道。但是,和她一起过的男人都不知道。安年,他会知道吗?他只是想和她一起,却没有说要给她爱情。她像是为爱而来的,最后也会为爱而走似的。她往有爱的地方奔跑,将在没有爱的地方哭泣、枯萎。 他说,已,你已经30岁了。你不是喜欢一次吗?那我们就爱一次吧。 她问,这是爱情吗?他不知道,所以摇头。我看见我的小猫从我身边溜走的时候,我会很伤心,他说。她苦笑着,你伤心是因为那只猫没有留恋着你。因为我的小猫不应该偷偷溜走。如果那只小猫已经暗示你,但你却不知道呢?但我还想留住我的小猫。小猫会老的。你有一天也会不喜欢的。这样是不是很残忍?是啊,当然。我们刚才说的都是废话。但我不善于讲废话。我承认我心动了一下,就像游泳时脚抽筋,离开水就好了。你为什么总是欺骗自己?我唯一可以欺骗的人只有自己。有人会心痛。我可以视而不见。实际上呢,你是在意的。是的,我很在意的,但是我永远不想承认。可是你已经承认了,不要再欺骗自己了,小猫。你和我朋友一样,喜欢叫我猫,说我有很多地方像猫,很懒的那种猫。其实,我喜欢你像一个小狗。那是永远不可能的,我最讨厌这动物,我完全打消了对你的感动。小狗不会骗自己。我现在不和你多说,我要静一静。好吧,爱骗自己的小猫。 他放开她,她就慢慢地走出了他的视线。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的。他以为这个女人会求他爱她。为什么?他抱住头,狠狠地揪着头发,向天向夜深处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把什么都藏起来不让人看见,你只是在心里想而已,为什么不说出来?他来见她,说了那么多的话她还是走了。 风依旧,夜色依旧。静,凉。他在黑夜中摸出了一盒烟,抽出一支,卡嚓一声,烟已经燃了,他埋头认真地吃了起来。这时候的他,和刚才的她一样孤独,但他没醉。他看了看远处,这城市的夜景很迷人,生活可以仅仅因为这些没有生命的色彩而感动而满足的。他在空旷的广场静静地走着,午夜12点,广场中间的音乐喷泉直射天空,一阵轻柔的音乐之后,传来了电台女主持动人的声音。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都放音乐吧。刚挂掉电话一会,女主持人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伤感而又轻柔的歌。他听了好久,最后把烟头仍进垃圾箱,整整衣服离开了。 他走后不久,广场音乐喷泉又开始喷射了,女主持人说,接下来这首歌是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女同胞为刚刚和他分开的朋友点播的,梅艳芳的《女人花》。 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朝朝与暮暮,切切地等候……花开花谢总是空……女人似花花似侬…… 她一直没走,就在广场的对面街道上,她远远地看着他,直到他走了才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她喜欢女人似花花似侬这句,至于缘分不停留、像春风来又走她不是很赞同。她知道她该回去了,便叫了的士。 红园的灯还亮着,她轻轻地敲门,一阵错急的脚步声之后,门开了。阿则光着膀子站在月色中,掩着几分的慌张。她看了看大厅,似乎有个人影,她走了进去。他砰的一声,将门掩上,大步地跟了进去。大厅里有个她不认识的女人。 他还是那么忧郁,还是那么爱她的,但在肉体上他正在背叛她。有个很丰满的女人,正躺在大厅的沙发上,衣服褪了一半,两座乳峰直挺挺的,像两座不设防的宝山。挖宝的人,正是阿则。这个天天说爱她的男人。他像做了错事的孩子,脸一阵一阵地红着。 她耸耸肩,在他额门吻了一下,淡淡地说,我累了,想睡觉了。扶我上楼吧。她把手插进他的手弯处,整个人靠着,仿佛支撑不了了。 他扶着她上楼,进了卧室。她脱掉衣服,坐在浴池里,一寸一寸肌肤都仔细地擦洗着。她流着眼泪,一颗一颗,滚烫滚烫,经过脸,经过身体,掉进水里,没了。谁也没和谁说话,很静,很压抑,很可怕。他站在浴室门外,万分的不安。他很怕,他真的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他以为是自己的行为伤害了她。 他下楼来,给了那女人一些钱,开了门,你走吧,我不需要你。那女人咬咬牙,将钱揣进黑色网袜里,走到门口时,回头望了他一眼,带着幽怨和悲伤,还有一点点的失望和不解。他永远不会忘记,在这个春天的夜晚,有个女人这样望了他一眼。 他又上楼去,她已经穿上了他的深蓝色丝质睡衣,他发现她瘦了一大圈。他上前,环住她,柔柔地说,这些日子,你苦了。一个女人她告诉我,你去了江南,一个很漂亮的古镇。在那里,你过得不快乐,那个可恶的安年令你不快乐的。 她已经把眼泪擦干了,所以可以笑了。她就笑着,那个死女人她一定不会告诉你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你知道吗?我要把她的丈夫抢来,你说好不好?我讨厌那个女人。 他抱着她,对她的话却不想做出回答。她逼着,请你回答我,阿则。 他将头抵在她的肩上,轻轻地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认为对的,你放心吧,我知道了,没必要去计较那些不实际的东西了,真的或假的。 她顶起他的下巴,你真的这么想的吗?他们面对了好几年,早就摸透了彼此。她就知道他会这样说,她就知道他会忍不住顺从她的想法,她以为这回他可以给她惊喜,但他让她失望极了。她为什么抢别人的丈夫仅仅是因为讨厌那个女人吗?他怎么就不问原因,就是不问她一个为什么,三个字有这么难出口吗?她看厌了,真算也就算了。 他点点头,他知道她的意思,他想成全她。她是一个女人,一个很需要男人的女人。他爱她,但他没法拥有。一朵优质的花,注定插在一个优质的花瓶。她和她的花瓶将成为一幅静物,他会为他们作画。要灿烂,用心。 阿则,我们休息吧,这样说下去不会有结果的,天亮之后就把之前的一切忘记,还是那句老话,慢慢的我们会好起来的。 好呀。他们就睡下了。他静静地躺在她的身旁,想着想着,眼睛就闭上了。她翻身看了他一下,知道他已经睡着了。她叹口气,他怎么可以这样睡了。听着他的呼吸和心跳,她真以为自己是孩子了。她逃避不了孩子的角色,总幻想什么都可以被原谅。
一个错误且美丽的开始,继续下去,最后是互相伤害。谁也不放开谁,谁也抛不掉谁。这是死结,解不开的。错误和美丽本来可以没关系,如果硬要扯在一起,那就是错误中的错误,美丽背后的丑陋。谁也不放开谁也不放弃,最后必须有一方来承受这恶果。她近乎麻木地明白这点。如此过了几天,他们没有比之前更热,当然也没有争吵。 他做他的事,她想她的事。他看起来很没时间,不知道什么事竟可以让他如此匆忙,在她看来是有点不可思议。不过,他没讲她就不会问。她预感过不了多久,这种局面会改变。 有一天,他兴冲冲地走到面前,扬着手中的纸说,看,这就是你以后要去的地方了。什么啊,她拿过来一看,是电视台的招聘启事。谁让你去弄这个了,她把它扔到地上,还用脚上劲踩了几下。你,他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硬是说不出指责的话来。 算了,他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尘,转身就要走。看来,你是看不起我做的任何事,我在帮助你,这是你接触安年并将他征服的一次机会。什么是机会,机会就是没有下一次的意思。他半是自言自语,声音不高,她倒听得一清二楚。 我再考虑一下,她喊道。他走回来,将纸重新递给她,好好考虑吧。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请一定要说。他稍停了一下,顺便和你说件事,出国的护照这几日就下来了,很有可能你要自己来照顾红园了,而你也要自己学着照顾自己了。不过,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他看到她的脸色暗了下来,心里不禁掠过一阵不舍。 她脸色确实暗了许多,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太突然了,是不是意气行事?你是不是还要考虑考虑,毕竟你是一个很容易冲动的人。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非要有人离开,我离开。离开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只不过是换种空气。 他似乎笑了一下,已经考虑很久了,没有惊动你是我的意思,对一个艺术家来说,追求艺术的方法和手段是没有罪过的。我想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艺术家,我想我对这个环境已经滋生了不耐烦。他低下头,呢喃道,没有罪过。他走了出去,留下一脸愕然的她。 她看着那张纸,上面有安年的签名。她嘴角弯了弯,找出那本书《我眼中的金钱》,是他送给她,他没有在上面写名字,她一直没时间细看这本书。书面装帧很漂亮也有点意思,第一页是他的个人照及些相关资料,她扫了一眼,对这似乎不大感兴趣,继续翻下去,看到几行字用红色记号笔作了简单记号——在男人眼中,金钱和女人永远不会在同样的位置,至于哪者更胜,取决于两种情况,一是男人的实力,一是女人的魅力。再看下去,又发现了好几处作了记号的文字,都是男人女人金钱之类的话。她在心里一面诅咒这个市侩似的男人,一面又觉得他写得实际。 第二天,她往启事上的邮箱地址投了一份简历,署名是陶已。她知道安年会看到的,他一定会来找她。当天,她就接到了他的电话,他建议在她去电视台之前最好见个面。她挂了电话,换了衣服,刚出门就见到他。他朝她走过来,很抱歉,我想到你的生活的地方看看,所以没让你知道。她心情一下变得很糟糕,很不情愿地将他请进门。他们静静地对望着,企图从对方的眼底找到点什么。 她指着刚换上的衣服,为了和未来的顾主见面,我换上最好的衣服,结果你却要我在屋子里和你谈公事。他坐在沙发上,将手伸得老长,一只搭在沙发背上,一只搭在她腰上,我今天不想和你谈工作的事,就当我没看到你的简历。她挪离他一点距离,我会当一个老朋友来看望我,看看我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他想像中的颓废。你错了,我不是这样的人,他凑到她面前,很认真地说。她扳起脸孔,站了起来。 他将她按回去,陶已,我们是天生的一对,我们的结合将是完美的。 在你之前,已经有很多男人说过这样的话了。你知道我怎么回答的吗?我说你们这些男人,一天到晚就知道打女人的主意,就知道玩女人,你以为你们真的有感情吗?说白了,什么都是在玩的。你不知道在爱情故事里有一句经典对白说“我现在爱的人是你”吗?现在是暂时的是没有以后的,这是她不得不认清的事实,也是很多人必须认清的事实。 他也跟着伤感了起来,他说,你知道这样一句笑话吗?一个男人一辈子只会爱一个女人,那就是他的妈妈。对别人来说,也许可以成立,但是对我来说,不可以的。我一辈子就爱你一个人,难道你就不能相信我吗?我可以陪你走很远很远的,我可以的,相信我。 她摇着头,转向别处,不想回答。一会说,你还有兰香,还有安孩,还有事业,我不可能是你的一切。我想成为男人的一切,你可以做到吗?你可以把我做为你的天你的神吗?我是一无所有的女人,我只有一颗爱的心。我的躯体很美,但是我的爱更美,你看见了吗?你看得见吗?我知道,你看不见的,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呢。你凭什么可以给我承诺,童话是不会变成生活的。 哎!他叹着气,他就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想,难道她是故意的吗?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把一个女人当做天当做神呢?不管怎样,我喜欢和你在一起,你也喜欢和我在一起,这是事实。我们不要逃避自己的感觉,我们应该为我们的感觉付出代价。他执着她的手,坚定地执着。而她就喜欢不正常的男人。 她冲他一笑,你会后悔的。他说的没错,他们什么都可以逃掉,就是逃不掉感觉。他需要她,她也需要他。很简单,就是互相需要。她想做个孩子,他想做个父亲。 在后悔之前,我必须先让自己不后悔。他见她笑了。他们又聊了些话,眼看天色不早了,他说得回去处理一些事情,她陪着他出了大门,他在她额头吻了一下,算告别了。她刚跨进大厅,见阿则坐在刚才安年坐的位置上,看着她。他轻声道,你做到了。 才开始呢,她说着就上楼去,进了自己房间,呼啦一下拉开窗帘,暮色很美。她细细地欣赏着,因为不久之后她也要离开这房间了。她心里倒是有几分的不舍,这是她和严之列唯一的联系,因为红园的存在她才没法忘记这个男人。只有第一个男人没有最后一个男人的女人,很可怜也很无奈,是时间和经历要她们这样做。她看着一弯月,慢慢地从城市的一角升起来,挂在灰色的半空,散发着蒙蒙的光。她趴在窗台上,今晚没有星星,只有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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