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赞成唯物论的唯心主义者.
这是我的长篇处女作.有人喜欢就是对我的最大鼓励.
非常感谢作品连载过程中所有支持我的读者和朋友.
同时也渴望得到行家的有益指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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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家族里三个女人似是而非的爱情故事。爱情,是人生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它和人的命运一样,是由性格决定的。有什么性格,就有什么样的情爱观。书中的萍子和吴怨的情感经历也佐证了这一点。
不同性格的人,命运轨迹迥异,所以我们的人生丰富多彩,可结局似乎是命定的。书中人物的经历,远不是结局,却也可见其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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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结束时,黄晓松在大学*班的女友萍子,终于从家里回到他身边了。小别没有给彼此带来想象中的欢喜——萍子告诉黄晓松,她想结婚了,对象不是他。
“十几天?买东西呀,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就这么同意了?是不是有很高的聘金呀?她又有利可图了。”吴怨忍不住损了她妈妈一句。提到她的嫂子,吴怨意识到跑题了,觉得半夜三更在电话里和痛哭流的侄女讨论她显然不合时宜,便说:“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到学校请几天假上我这来、、、、、、
萍子在给姑姑打过电话的第三天傍晚,按响了姑姑家洋紫荆色的音乐门铃。
有些庄严沉重铁艺雕花的防盗门开了——“姑姑——”萍子几乎是拉着咏叹调,拉到某一个音节时突然嗓子调不上去了,便嘎然而止。原来开门的不是她的姑姑,是一个四十几岁,年龄与她妈妈相仿,黑黑瘦瘦的妇女。
萍子发现姑姑突然之间面色苍白,额上尽是细密的汗珠,便惊慌起来:“姑姑,你生病了吗?”说着一边握着她柔软的手,“哎呀!你的手好凉,你一定是病了,要不要上医院呀?”萍子又失声尖叫,把保姆也惊动了。吴怨有些虚弱的说,你们别紧张,我没事的,可能是低血糖发作了,过一会就好了
吴怨打断萍子的叙述,戏谑道,那个李海英积累了三年的话,几天说完了?
萍子正正身子说:“十秒钟以内!”
“我明白了”,吴怨说,“一定是我忘不了你,我一直爱着你。”
萍子说,你说得太多了,又不简练,他只说了六个字“我爱你!嫁给我!
对吴怨而言,萍子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是她最大的心愿。此时此刻,她却在心里暗暗的告诫自己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无论她将给萍子任何建议,她都会做出只属于萍子的决定。这种决定,完全可以超出吴怨的所有想象和判断。
身子骨有些发软”?吴怨耳尖,一下就把它从萍子的语句里给拈了出来。这可不是萍子风格的语言。它一旦放在萍子身上,可算是惊人之语。一出惊人之语,预示着她和黄晓松的关系即将产生质的变化。这小丫头似乎要爱上那“黑手党”了。
吴怨内心的最柔软部位被无端的触动了。
踏着第一小圆舞曲的悠扬和欢乐的节奏,敬文舒张双臂,右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左手握住她有些冰凉而柔软的小手,带着她在犹如波浪起伏层层推进的旋律中曼舞。时而温柔妩媚,时而华丽典雅,优美动人、、、、、、已经分不清哪是舞,哪是曲了
一切都是如此的自然。豪客来的西餐,海顿的《如歌的行板》和咖啡色无沿仕女帽成就了萍子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上的初恋。
她急冲冲的闯入洗手间,把所有的灯都打开,面对着镜子发呆。
慢慢的,萍子把头向前倾了倾,把脸朝镜子的跟前凑近了一些,使劲的睁着眼睛,发现自己因睡眠不足,眼底躺着几条放肆的血丝;眼皮也有些营养不足般的浮肿。还好,不是很严重!看来这就是年轻的好处之一。
无意间被点燃的模特梦就象夜空划过的流星,一闪而过,转眼就消失在茫茫苍穹。萍子最终放弃了。别人无法断定,她因何放弃,可她自己很清楚,姑姑说的固然有道理,可起决定作用的因素非黄晓松莫属。其实,萍子为何会把黄晓松的意见放到如此重要的位置,还有鲜为人知的原因。她想补偿。补偿她曾经对黄晓松有过的违逆。
吴怨是什么时候醒的,萍子不得而知。在她从洗手间里收拾停当走出来时,蜷在布艺沙发中的姑姑也已经梳理得山清水秀了。在餐桌上,萍子问吴怨:姑姑,你今天还要去公司吗?吴怨看着她温柔的笑笑说:“不去,在家陪你说话。”
植物,在这里触目可及。一楼大厅有兰花梅花还有茉莉,旋转楼梯的扶手上有攀沿而下的绿萝;二楼起居室里最扎眼的就是青花瓷盆里两个硕大的仙人球,它们浑身芒刺,让人看着情不*的浑身肌肉紧缩,神经处于亚高度紧张状态。萍子曾对吴怨说,那里只适合谈公事。
“是李海英?他打电话到这里来了?”萍子吃惊的语调里有着很明显的喜悦成分,“昨天来之前他有给我打一个电话,我告诉他要来你这,他要了你的电话。”话还没说完整,她就跑着去接电话了。
逸尘说,这个法国男人的情感过于琐碎,看他的书缺乏足够的耐心。所幸自己是个女人,否则难免持逸尘的观点。尽管如此,吴怨以为自己偶尔也要缺乏耐心,原因与三哥的意见是相佐的。而是在于,作家的文字多却让人无法快读,无法象读一般的言情小说或是武侠小说一样,一目十行的跃过去。只能一句句的细细品味。
不知是否因为三哥逸尘和敬文的形象都过于完美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吴怨从来没有象同龄的女孩一样有什么梦中*的幻像。也就是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他长多高合适,相貌如何,在她心里没有具体的概念,她总觉得好看的男人都在自己的家里了。
挂了电话。吴怨再一次后悔。不仅是后悔,简直是恼恨!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呢?这是和陈林枫的第一次通话,居然说什么“我也蛮喜欢你的”!和敬文相处了二十几年,也不曾对他说过这样的话。简直是疯了!搞得像没有见过男人似的。面都没见过,说的会是真心话吗?
有什么组合吗?仔细想来,也没什么好组合的。她从来只是顺势而为的做短线。至多也就是不同板块的组合。已过了年终,又是“一年之计在于春”的时节,重组板块被炒得沸反盈天的季节拖也拖不住的走了。
他的亮相,唯一让吴怨有些讶异的,就是他的发型。李海英居然理着一个在役军人式的平头。她满以为这个在意大利镀了四年的大小伙子既使不染发也留了一头男式长发。
黄晓松终于到眼前了。吴怨没有戴眼镜,直到跟前了才看得清他的模样。萍子左手并掌往她身前一摊:“这就是我姑姑。”吴怨仰头一笑:“我知道你是黄晓松,好高,有一米八吧?”
黄晓松也咧嘴笑了:“没有,是一米七八,正好比萍子高十公分。”吴怨发现,黄晓松除了微黑之外,的确算得上是个美男子。特别是那一笑,真还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味。
可现实总是出人意料。他们彼此还算是相安无事,萍子反倒怒不可斥。要说自己不在意黄晓松的存在,实在是自欺欺人,只是*并未如韩剧般的一波三折,曲径通幽;而是如幻灯片的切换,省略了各种润色与陪衬,缺少过渡的推到了你的面前。李海英来不及在意。
逸尘也开始喝茶。他不象大哥用一个白瓷青花杯泡着慢慢抿。他用一套完整的内壁挂白釉紫砂壶茶具,不厌其烦的往比大哥茶杯小一半还不止的茶海里冲水,半分钟光景之后,再把茶水倒入闻香杯,再从闻香杯倒入口径不足五公分的小杯,再缓缓的用食指和大拇指拈着缓缓的往唇边送。
没曾想陈林枫也不说话,也直愣愣的看着她。这样看了多久?俩人都不知道。只是网吧好象因此而沉寂了,世界也因此而成了万籁寂静的夜空。剩下这两个人坐在网络的两端,一个在天南,一个在地北。
吴怨却站着不动,陈林枫走了几步往身旁一看,没人,才又回走几步,说你为何只笑,还等人呀?吴怨的笑意更深了,说你的玫瑰原来不是送给我的呀?陈林枫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哦”一声,也笑了,说一见你就乐晕了,花都忘了给花一样的女孩儿了
听着这些无微不至的关照,吴怨感动得都快要掉泪了。真的,即使父母健在,关怀也不过如此了。她又悄悄的回头瞄了陈林枫一眼,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屏幕。她不动声色的把头调回原位,对着话筒一连说了几个好好好,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好不容易彼此道了再见。
吴怨终于意识到陈林枫的异样。她迅速而慌乱地盖下眼皮,准确的移到屏幕上才重新打开,一打开,发现一对韩国青年夫妇在*拥吻,顿时从发根到脚趾头都躁热起来,尴尬!她不知如何来缓解这种尴尬,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不放。
关于男欢女爱,在理论上,吴怨算得上是知识丰富,可一到了现实面前,明显的有些力不从心.未见陈林枫之前,她至少在脑子里预演过不下于十次彼此拥吻的情境,到头来却只是手足无措,唯恐陈林枫以为她是个不解风情的傻子
一进房间,老爷子就掏出烟,急不可耐的要点。陈妈妈说,要抽烟我们还是回去吧,人家姑娘怕是受不了。老爷子说,没那么严重,小枫那小子不可能没有在这屋里抽烟!他一宿呆在这里,不抽烟还不把他给憋死了?
吴怨和陈林枫也是在惊天动地的“月光交响曲”中惊醒的。陈林枫在*坐起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家的人不会是耳背吧?吴怨剜了他一眼,说我哥哥回来了,还不快去洗澡。陈林枫从*跳起来,抱起吴怨进了洗手间。吴怨敲着他的肩说,不要!陈林枫说别闹,节约时间。
陈林枫说,中午我们在外面吃吧,你挑地方,吃完去买一样东西。吴怨笑道,我不挑地方,你也挑不了呀!你爱吃西餐还是中餐?陈林枫说,我知道你不吃黑椒牛排,所以不吃西餐。那你喜欢吃什么菜?川菜还是湘菜?我知道你口味重。吴怨问道。
萍子说,那晚的月光出奇的好,姑姑你在北京也是一样的月亮吗?我们在他小区的中庭转悠了好久,到底有几个来回,也晕得记不清了,最后我说,送我回去吧!他说,我送你回去吧!象少了高音的两部和声。
初恋?初恋是什么?吴怨又想到了三哥,从纯粹的感情来讲,自己的初恋给了他。只是,在陈林枫出现后,一切都自然而然的转移到他的身上,他居然轻而易举的取代了逸尘十几二年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其实,所谓的爱情,一旦你真正意识到它已经彻底陷入了绝境时,你完全有可能从中解脱,并开始一段全新的爱情;
吴怨一出来,陈林枫并没有如她想象中的那样冲过来把她拥进怀里。他还安静的坐在候诊区,目光发直的盯着她缓缓地向他走去。吴怨距他还有一步之遥时,他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跨过去拉起吴怨的手,说我们回家。
吴怨很冲动的想要回驳她,可是话到嘴边了,又一口闷了回去。她知道,那些话,说服不了萍子,其实,很可能连自己也说服不了。她想说的是,你同时和两个男人*不恶心呀?有夫之妇怎么还能上别的男人的床之类的话。吴怨很清楚,这纯属自己的一家之言。
过了半晌,他爸爸出其不意的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儿子说,你的脑子没有被那假拿破伦烧坏哟?你缺哪样喔?就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如果不是一家人都等着那只小海燕,给你说媒的不早就把我们家的门槛踏破啦
因为害怕失去,他从来不敢去拥有。
最终,他失去了她,失去得那么彻底。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吴怨说,萍子,如果提前回校,不要去找黄晓松。萍子“嘿嘿”一笑,说我就知道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说实话,现在我没心情考虑什么黄晓松,姑姑你不要老是给我提供机会去想他。再说,黄晓松就那么可怕吗?和他再联系,又能怎么样呢,过不了一年,我就要出国了!他那人也不是傻瓜,明知我是他人之妇了,恨我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有什么别的
什么是爱?曾经彼此爱过的人无法再退回到普通朋友的位置?萍子的所作所为正一点一滴的侵食着吴怨原有的观点。吴怨已经不得不承认,自己虽然与萍子只相差七岁,形同姐妹,可是彼此对许多问题的看法以及行为方式分明是两代人。一旦真正意识到这一点,吴怨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也许,人与人之间,无论亲疏,相通处总要少于相异。
萍子的笑容,羞涩,迟疑,象一朵花面对一只翩翩而来的彩蝶,不知是渴望它落在自己的花叶上还是希望它打个转身飞向别处。她想起了黄晓松给那个雪儿的情书。想到一句“你是我的唯一”,她的目光倏地干了——她是他的唯一,我是什么?无论过去还是眼下,什么都不是?她有些情不自*的笑了,不再是羞涩迟疑,好象毫无意义,空落落的,象是丢了什么。
萍子看着那封信发呆。可以想象,信中的黄晓松非常痛苦。想到黄晓松可能有的伤痛,萍子的心也有了一种揪痛感,虽然他们相处的时候,她常常对他不满,对他自我与对她的忽略,可是最终被离弃的是他;如今,他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又遭遇了一次分离。如果换了自己,难以想象会是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