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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酒斗 (画外音) 晋民在上次和田振巧使计策把雷管炸巧安全运走以后,经路北政府武装部政委王纲同志同意,就以调度员的身份被安排在矿上的一间砖瓦房里。 晋民躺在床上,屋外利风呼号,飞沙走石,窗上,不时传出“哗啦哗”的响声,他思考着 在破工棚中,晋民深夜和几个党员碰头 晋民和巡警排长文世科悄悄谈话,文世科人生得瘦小,个也很矮,但讲起话来非常宏亮。 蒙村煤矿。 远看,矿地上堆成煤山,山上还修着碉堡,四周安着电网。 晋民推开窗户。 好多警察围着一个妇女调笑,见那文世科排长拿起皮带狠狠地抽打那为首的几个巡警。。 深夜。 晋民走进了一间椭圆形的房子。 日本矿长招呼他坐下。 矿长: “你的明白,宪兵队来电,说有个游击队队长田振的同党叫晋民的,已经来到我们矿,你知道吗?” 晋民一愣,但马上平静下来,端起一杯茶水说: 矿长阁下,我怎么不知道?” 矿长站起来: “你的很好,快告诉我,他在哪里? 晋民: “前几天我也是听路上人讲,说田振杀了什么窄牛,砍下了大村炮楼皇军的脑袋,还当礼品放在酒席宴前呢。” “啊!”矿长摸了摸脖子: “厉害!果真是厉害!那,这个晋民呢?” 晋民回答: “晋民?我好像见过,对了!有我这么高,这么胖,专会打冷枪,听人说,他百步之外打你的鼻子敲不了你的耳朵啊!” 矿长: “我也听说此人有真功夫,从小受过哪个法师和尚的指点呢。” 他一按桌子上放着的小铜铃。 一个日本兵走了进来。 “请文警长见我!” “哈咦!” 文世科进门,双脚立正,五指并拢: “!队长阁下,有什么吩咐?” “一定要严加追查,如有可疑的人,不能放过!杀了杀拉的!” “是!”文世科敬礼走出。 矿长拍了拍晋民的肩膀道: “你的很好!杨先生,你的晚上常常的出去,这不好:万一叫晋民知道,你是我的好朋友,你的脑袋还能保住吗?” 晋民哈哈大笑: “矿长阁下,我就是想会会晋民,看他马王爷长着几只眼。” 他又说: “不怕你笑话,过去我闯关东、跑四川,学会几路拳术,对付几个人不成问题!” 晋民越说越来劲,矿长越听越高兴。 他悄悄凑到晋民的身旁说: “哟西!你要能帮皇军的大忙,你的大大的重赏!” 从日本矿长办公室出来,迎面碰见传达室的胡全,一个四十上下打扮的很讲究的收发人员。他人很精细,白白净净,挺俊秀。 胡全一本正经地说: “杨先生,你可要注意,有人跟踪你啊!’ 晋民一听: “胡先生,谁跟踪我了?我有被跟踪的必要吗?”’ 胡全压低声音: “杨先生,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好像觉察到是巡警文警官,不知你是否看得出来?” 晋民道, “谢谢你的关心,胡先生!” 胡全: “杨先生,以后有用得着胡某的话,一定效劳!你在矿长面前,也给咱美言几句喽。” 雨天。 晋民披了件衣服正要出去,文世科警官就在门外大声喊道: “今日晚上,谁也不能离开矿地,宪兵队派人来大搜查,要活捉共党探子晋民” 文世科带着巡警队走了。 (画外音) 晋民脑子里划了一个问号,难道文世科真的在跟踪我吗?难道胡全他真的是自家人? 晋民在屋门口踱步,拚命地抽烟。 远处传来了一阵喊叫声,还不时晃过一道道刺眼的白光,那是巡行警队的摩托车开的车灯,不断听到文排长训斥弟兄们的喊声。 晋民将拳头握紧,心想文世科肯定是一个效力日本人的大坏蛋,必须坚决除掉;他有点沉不住气了。 小酒馆。 晋民和几个矿工在吃酒。 胡全走了进来。 洒馆老板一见胡全进来,更加热情接待: “胡先生,里面请”! 晋民连忙招呼胡全道: “来!这二锅头可是要上脑袋的。” 几个矿工见插不上话,便陆陆续续地离开了酒馆。 胡全: “来啊!再来几道菜,大虾皮、豆腐丝、绿豆芽、鸡子粉皮、松花、麒麟菜。” 晋民: “要这么多凉菜?” 胡全单刀直入: “唉,这年头,弄得我书也没念成,功名也没有得到,杨先生,你就让我胡某一辈子这样当了平平庸庸的小小收发’? 晋民: “唉!你难道不知道到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当一日和尚撞一日钟,这是平定陆相成老先生写得楹联,这可有点道理呀。” 胡全边吃边说: “杨先生,我可不想在这地方混下去了,我想另谋一个职业,混混另一个饭碗,以后你可得替我想办法啊。” 晋民一听这话,话里有话,一股暖流涌进他的心房; “胡先生,你是个有血性的青年,我倒想给你谋个职业,这营生虽然很艰苦,然而可是一辈子的大业!” 胡全一推酒杯: “够朋友,讲义气,你的门路宽,要不进矿你就谋了个肥缺调度?” 就在这胡全推杯的当儿,晋民看出他欣喜的眼光里蕴藏着一种神秘的光采,嘴角还泛起得意的微笑。 (画外音) 晋民马上想起政委老王说的话,必须善于识别周围的一切的人,头脑顿时冷静了下来。晋民: “朋友,我想在矿长面前美言几句,推荐你当一名副矿长,怎么样?不过,我手头也很紧啊!” 胡全很失望: “不!不!我绝不给日本人干事,谢谢你啦!”他一推酒杯,很生气地准备下楼。 门外进来了文世科警长,他背着手在地上转了几圈,然后把目光射到胡全脸上: 文世科独自坐在一张酒桌前,然后端起酒杯,自言自语地说: “好酒:好酒!” 老板在上凉菜的时候,连连打了两个喷涕。 文世科笑着说: “掌柜的,天气骤凉,可要小心啊!” 这几句话,引起晋民的注意。 一个买卖人打扮的壮年男子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晋民的座位上。 胡全连忙又坐回原来的位子,说: “先生哪里人啊?” 这位客人一言不发,只管挑碗里的小开条拉面。 这是谁?这是谁? 晋民再仔细一瞧,咦:这不是我日夜想念的田振吗? 胡全又进一步问道: “先生是做什么生意?如今做买卖也太难了,到处查良民证,到处有关卡,要是个贩盐的,这盐可比黄金还贵哪。” 晋民赶忙搭腔: “是啊!谁敢犯私盐?捉住砍头!你不会干这危险的营生吧!” 就这几句话,惹得壮年男子发起雷霆。 他用劲一摔,一碗清汤菜拉面就抛在地下。 碗也打了,筷也扔了,汤也撒了,盅也破了。 那壮年男子余怒未消,一拍桌子,指着晋民骂道: “管你屁事!吃饱了没干的?你连你自己也不会管束,还教训别人?” 那汉子又说: “老板,再来两碗鸡蛋焖饼!” 那汉子冷笑了两声,冷讽热嘲地数念老板: “别小看人!人家是阔人、富人、红人、熟人,我是乡下佬嘛! 那汉子端起酒连喝几碗,假装醉意,便指着晋民道: “我认得你,你不是闯过关东,会几路拳,今天你他小看我,认为我不配和你他坐在一张桌上吃饭,有本事你揍我一顿!” 晋民一听,怒从胸头起,恶向胆边生,上前立刻揪住了田振的领口,来个假意交手,也好不至于让别人看出破绽来。 胡全假意上前拉架。 田振把胡全推开,指着胡全道; “没你的事!旁边无青草,不要多嘴牛!” 胡全嘴角又泛起笑纹: “算啦算啦:今天的饭菜钱我包啦”,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画有岳飞像的票子。 掌柜接过钱,连连点头道谢,开始算帐。 就在这骨节眼上,田振揪住晋民的胳膊,眼一瞟算帐的地方,附耳说道: “狗?” 晋民马上清醒过来,说道: ‘先生,我惹不起你还不行吗?有理说理,有完没完? 田振缩住了手,一看,自己的白衬衣给撕了,礼帽也给撕了一条口子,大褂领也给撕了一大片,一发脾气: “算我诲气:遇见你这号料。” 田振朝着文世科: “文警长,你也应该管管这里的治安了,我一个外地人,一进你们矿的酒馆,便遇见这号人?” 文世科: “以后二位就少在这号酒馆就餐好了,人多嘴杂,不成体统,治安强化很难进行啊。” 文世科恨恨地拍了拍田振的肩膀。 晋民会意。 大中午时分。 城里来了一小队日宪兵,在文世科警长的陪同下,挨门挨户地进行了搜查。 几个日本兵闯进晋民的单人宿舍。 “你的出来!搜查的干活!” 日本兵翻箱倒柜。 但除了几件衣服和鞋以外,其它一无所获。 不幸的是矿上秘密开会的工棚被查了个遍,老何被捕了。 (画外音) 究竟谁在向敌人告密?究竟谁一直盯着我的行动?难道胡全这个人真是一条“狗”吗?对!我试它一试! 镜头上出现了晋民写惟有如此的神态。 信。 贴上邮票。 晋民骑车到离矿上二十里以外的镇上。 信,扔到了邮筒里。 信,自然飞回了蒙村煤矿的传达室里。 胡全把人打发走。 灯下。 他拆开来信。 上写: “初八晚八时,龙王古庙”。 这没写对方地址的信笺,是要邮到那里去呢? 胡全再看信封的右角,歪歪扭扭写了: “蒙村煤矿三号”的字样。 胡全自言自语: “三号”是那里? 他原封不动把信糊好。 胡全直往蒙村煤矿的一条小路走去。 “啊!”三号在这里!胡全定睛一看,那杂草丛生、荒凉寂寞的“李家祠堂”的墙上,写着一个“三”字。 胡全笑了。 不出所料,初八八时许,龙王庙背后,传来了零零落落的枪声。 日本兵在“李家祠堂”外埋伏着 日本兵在“杨家祠堂”外埋伏着 日本军官一直等到两天 “假情报!”他朝里打了几枪 矿长室。 晋民正和日本矿长下棋。 枪声传来。 矿长: “杨先生,不要管它,又是宪兵队在找八路,土八路,别管他。” 晋民笑了笑: “土八路不会找你这个光喝酒不管闲事的矿长,果真要来,有我呢!不过,你也得当心才好!” 晋民神秘地凑到矿长耳边,一字一句说道: “当心自己身边的人呀!” 矿长一楞: ‘谁? 晋民果断地说: “胡全是谁?他就是共党分子晋民!” 矿长不发一言。 他在地下转了又转,最后一挥拳头: “对!他保准是八路的干活!” 矿长又想了想: “杨先生,胡全是不是特高科派来的机要?” “真要是那样,他为什么不和阁下打招呼? 他又说: “这个晋民,弄得整个矿上都不得安宁。” 他一按铜铃。 文世科进见。 矿长: “包围传达室,把这个伪装分子捉来见我!” 这时,传达室的胡全正打电话: “是!队长!什么?我马上回平定城?是!” 文世科和手下一踏进传达室的门槛,有人告诉说: “胡全进城啦!” 胡全拿着手电,摸黑赶路 “喂!站住!再要走,弟兄们就开枪啦!” 胡全走投无路,只好停下脚步,上前答话: “文警长,我要进城办点小事,明天下午就赶回来了,你们这是要到那里去呀?” 文世科; “我奉矿长之命,要你迅速回矿,有重要事情和你商量。” 胡全一瞧,十几支电筒的白光一齐向他射来,充满了杀机,不禁打了个寒颤。 胡全: “矿长又怎么样?我胡全堂堂正正,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走,难道还没有这点自由?” 文世科指着他骂道: “你天天向城里报告,说我管辖范围内,今天来了八路军,明日进了游击队,今天弟兄们被抓走,明日全矿被搜捕,弄得我们日夜不得安宁。你到底搞得什么鬼?’” 胡全毫不示弱,大声斥道: “放明白点,文世科,你难道不知道谁是晋民吗?咱们进城说理去,走!” 文世科:, “你不就是游击队的队长?你不就是武工队的政委?你别装蒜了,谁不知道你就是晋民?” “哈哈!”胡全大笑起来: “贼咬一口,入木三分,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我是宪兵队特高课机要人员,你敢把我怎么样?”他一个转身,来了个就地翻滚,顺手就朝灯亮处开了两枪。 弟兄们哪管这些胡言乱语,实在是气愤不过,全部举枪,“啪!啪啪啪啪!”这条狗终于带着天大的疑团到城隍庙报到去了。 全矿沸腾。 工人们纷纷议论: “打死胡全啦,他就是游击队政委晋民?” “胡全自己说他是宪兵队特高课的机要人员,打死活该!” “可这真的晋民是谁呀?” 中午时分。 矿长拿着上级的命令书递给晋民看。 上写: “蒙村煤矿矿长大竹国良,从即日起,解除矿长职务,回城听侯审查调查。” 平定城。 宪兵队。 队长山谷野平气急败坏,连连摇着电话: “蒙村矿传达室胡全怎么还不来见我?” “什么?胡全被打死了?” 山谷野平擂着桌子 “统统地巴格牙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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