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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从脸颊旁划下,又像是流星,飞速地消逝在空中,若有若无地打在白色的花瓣上,成了一颗七彩的露珠,为什么要这麽悲伤?我看不见她的脸,她黑色的如同丝绸一般的长发让她那白嫩的脸隐而不显,但我知道她是美的,高贵而忧伤,我仿佛看见她轻启朱唇,“叶尼亚”,这三个字是那么清晰地在我的耳边响起,打在我的心上,竟是那样一种说不出的痛。 她是谁?我坐起来,又是那个梦,我并不是一个多梦的人,但这几天来却总是做这个梦,同样的梦一遍遍地重复,像是一个走不出的轮回,每天早上我都会泪流满面,心痛不已,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梦的缘故,也许我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铃... ...”电话声适时地响起,让我免除了自己的妄想症。 “喂,”我慵懒地接起来,从电话那端传来了主编几近恼怒的声音,“安雅,你是不是不想干了?预约在八点的... ...” 我赶紧看了一下表,糟了,八点半了,怎么回事,我的生物钟从来没有这么迟过,“我知道了,主编,我马上去。”我连忙认错,然后挂上电话,主编早已提前进入了更年期,她的河东狮吼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为了让我的耳朵免受荼毒,及时认错可谓是明智之举。 我是一名小记者,因为名字较为顺耳,还算小有名气了,今天早上我是要去采访圣安孤儿院,那里因为改建问题,快要被拆了,院中的孤儿何去何从,是我采访的主要问题,另外,再呼吁一下社会上善心人士的支援,这就是我,一名社会版小记者今天的首要工作。 圣安孤儿院据说是一个教堂改建的,历史可谓非常悠远,也算是个文物古迹了,但由于它的地理位置太好,天华集团决定将其拆了,改建成宾馆,将这一带发展成旅游区。近日,孤儿院就将面临拆迁了。 走在林阴小道上,我有些被这里的风景所吸引,这种纯自然的景观在这个现代化的城市的确是很少见,现在刚刚是清晨,阳光从树缝中一点点漏下来,在碧绿的草地上开出一朵朵淡黄色的花,斑驳错落,像是谁打碎了水晶,散落了一地的阳光。 “难怪要改建了。”我有些赞叹地看着。这里的风景这么好,林间慢是绿色的新鲜空气,再配上一些些淡淡的薄雾,反射着七彩的光芒,颇有些人间仙境的味道,相信这里以后一定会吸引不少人,肯定会比孤儿院这种福利事业更多盈利。 “哎呦。”我的高跟鞋踩到了小石子,我向前倒去。 一双小手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及时地扶住了我,让我不至于摔倒。“谢谢你,小朋友。”我看清那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女孩,她有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条辫子,十分地醒目。 她看着我的眼睛,有些惊讶,“记住,我叫叶尼亚。” 叶尼亚,这三个字让我狠狠地震惊了一下,我记得很清楚,梦中那个哭泣的女子曾念过这个名字,叶尼亚,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梦里,走进了那个轮回。 “哎,你... ...”等我回过神,那个小孩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我对着那一地散落的阳光,感觉像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安小姐,你怎么在这儿?”孤儿院的院长,一位慈善的老人,从我的身旁突然冒出来,把我吓了一跳。 “噢,没事儿,只是鞋子坏了。”我的高跟鞋坏了一只,我索性把两只都脱了,拎在手中,“对不起,早上劳您久等了。”虽然我已经打了电话,道了歉,但是当面再说一次,毕竟比较有诚意一些。 “没事儿,走吧,咱们一起进去,你,”老人看了一下我的脚,有些迟疑,“前面的小路不是很好走... ...” “没关系的,”我笑了笑说,“权当锻炼了,我这种老在城市呆着的人也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我坦然的态度让老人也放下心来,开始与我说笑。 这一段小路在我和张爷爷的说笑中很快走完了,我也明白了事情的经过,院中的现状,以及张爷爷的忧虑,看来,写一篇出色的稿子是没有问题了。 小路的尽头就是圣安孤儿院,是那种典型的教堂式样,墙皮有许多地方都有了脱落,爬山虎的蔓藤也在墙上欣欣向荣地延伸开去,院外的铁门也有了生锈的痕迹,就它的历史来说,这样已经很难得了。 院中大概还有十几个孩子,有大有小,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才六岁,都是正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但现在... ...看着院中的孩子那么高兴地嬉笑,我也有了担忧。 “唉,”张爷爷叹了口气,“看看这些孩子。” 我跟着张爷爷进入了办公室,“就是这样了,剩下的这些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缺陷,所以至今无人领养,这个孤儿院再一拆,他们就连最后的家都没了。”张爷爷在这个院里投入了太多的心血,说到动情处,眼睛里竟有了泪光,他忙背着我,擦了擦眼睛。 我假装没有看到,扭头看向窗外,一个银白色的东西一晃而过,我的脑中想起了在来时路上看见的那个小孩儿,叶尼亚,我猛地站了起来,动作过大,竟让椅子倒了。 “怎么了,安雅?”张爷爷听到动静,忙转过身来询问。 “没什么,我好像看到有个小虫子从墙角爬过,吓了一跳。失礼了。”我说着赶紧扶起椅子。张爷爷信了,没有再问什么。 “这里是那些小孩儿的资料。”张爷爷拿出了一个档案袋递给我。 我一一翻看着,挑出身世可怜的,记录了一下,这些便于唤醒人们的同情心。“艾儿?”我看到了一张几乎是空白的档案,照片上的小孩儿就是我今天早上见过的那个银头发的小孩,原来我不是做梦,只是他竟会是个男孩儿?这倒是有些在我的意料之外,我一直以为她是女孩儿,不只因为她的长发,还因为他的容貌,我从没见过一个容貌如此美丽的男孩。可是他怎么会叫“艾儿”?他不是告诉我他叫叶尼亚吗? 我睁大眼,看着档案上那少得可怜的介绍,“艾儿,男,... ...”“怎么没有年龄?”虽然孤儿院的小孩儿大都生日不详,但是孤儿院会依据常理来判断其年龄,像这个艾儿,也就是八九岁的样子,为什么会没有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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