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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同是一棵柳树下,方君临正一脸阴沉地望着他们,他一听小馨说惜月追着一只"会说话"的翠鸟跑出来,就知道一定是花轩然。那只翠鸟在江湖中也有不小的名气呢!可是让他火冒三丈的是,当他心急如焚地丢下待办的事务跑来时,却远远看到这样一幅情景:一个妙龄少女正和一个俊美少年在岸柳下言笑晏晏,不知道的定以为是情人在这里幽会呢!尤其是惜月面上的笑容,更让他的心一阵阵刺痛,花轩然真有那么大的魅力吗?连哥哥的话也抛诸脑后了。 从树下走出,方君临大步走向他们,平静的面孔下却是风雨欲来。花轩然首先看到他,脸上立即挂上一个大大的笑容,那么亲切热情地打招呼:"这不是方院主吗?真是巧呀!我正惦记着你,你就来了,什么叫心有灵犀一点通?这不就是吗!" 方君临想不到这种情形下他还能这样若无其事,怒极这下,唇角也撇出一抹讥笑:"花轩然,我真好奇你偌大的声名是从何而来?难道就凭你眼下的这等寡廉鲜耻,没脸没皮吗?" 花轩然脸皮再厚也挂不住了,而且你别看他有时嘻皮笑脸,其实内心是极度高傲的,之所以对方君临笑脸相迎,还不是因为他是方惜月的哥哥,他笑容僵住了:"方君临,你能不能别总是一句话便将人打下万丈深渊?" 一直不敢吭声的方惜月见情形不妙,忙说:"哥,你误会了?其实花公子……" "你闭嘴!"方君临斥道:"是与非我自己会判断!" 方惜月怔了怔,旋即委屈之极的闭上嘴,从小到大,哥哥就从没凶过自己!今天却……越想越难过,眼圈都红了。 花轩然心疼地看着方惜月:"惜月,你没事吧?" 他是情不自禁,但看在方君临眼中那简直是挑衅:"花轩然,我警告你:我不管你以往是怎么拿着肉麻当有趣?也不管你过的是怎样声色犬马的浪荡生活?但你记住了,方某的妹妹不是你能招惹的!否则,莫怪方君临铁剑无情!" 花轩然强忍怒气:"方君临,我一再忍让并不是怕你! 况且我花轩然纵横北六省,哪里差你方家了!为什么不能追求惜月?" 落在枝头上的小翠却扇扇翅膀,又开始多嘴了:"我说公子呀!你还真够迟钝的!你还看不出来吗?那小子根本是把你当成情敌了,才会这么杀气腾腾的。" 方君临目光更冷,而方惜月却小脸红红地跺了一下脚,花轩然慌忙训斥:"小翠,不许胡说,你弄错了,他们是兄妹!" 小翠"叽"地一声叫:"公子,是你弄错了!他们才不可能是兄妹,明明是情人吗!" 花轩然咬牙纠正:"是兄妹!" "情人!情人!就是情人!" 方惜月只觉脸颊发烧,心里如擂鼓般跳,怎么会这样?她和哥哥怎么会像情人?情人……她捂住了羞红的脸,可心里却没有一丝懊脑,反倒有种甜甜的欣喜的感觉,她和哥哥真的像情人吗? 可那一声声"情人"却让方君临恼羞成怒:"可恶!"右手斜伸,一带一转之际一溜寒光已直奔小翠,只听"哇哇"两声小翠已从枝头坠落,七八片红色的羽毛也同时从空中落下。 "小翠。"花轩然和方惜月同时惊喊一声奔了过去并伸手要接住它,小翠掉到了花轩然掌心里:"吓死我了!" 方惜月疼惜地问:"小翠,你没事吧?" 其实方君临只是削落它几根羽毛以示警告,但谁想小翠竟恃宠而骄,故意大声呻吟:"哎哟!可疼死了!翅膀怕是断了?" 方惜月本就对小翠喜欢之极,尤其听它说自己和哥哥像情人,心里更是对它多了种莫名其妙的眷顾,但没想到哥哥反应这么强烈,难道他不喜欢……又是失望又是恼怒,方惜月跑到方君临身前,大声指责:"你怎么可以伤害一只这么可爱的小鸟?就因为他说错一句话吗?你……我讨厌你!"丢下这句话,她哭着跑回擎月院。 方君临右拳一紧,惜月说……她讨厌自己!深深吸了口气:"花轩然,带着你的鸟滚离擎月院,现在!"他转身去追惜月,哎!他怎么会把惜月惹哭了呢? 秃了头的小翠从花轩然手心站起来,若无其事的说:"真是痴男怨女呀!可有好戏看喽!" "看!我先让你好看!"花轩然掐向小翠的脖子…… 让方君临想不到的是,这次惜月真生气了!无论他怎么软语哄劝,她仍然是不理不睬,甚至一见他来,就把房门紧闭,任他敲破门板,也不让他进去。 已经两天了!方君临独自一人在傲风阁上,他为自己斟满一杯酒,嘴角上却现出一抹苦笑,惜月她还是不理自己呀!难道只因为那只可恶的小翠鸟吗?还是因为花轩然……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方君临心里的苦涩再难描述,也许他真的不再懂惜月了,而他也不再是惜月唯一的依靠…… 当蝶舞看到方君临时,他实在已醉得不成样子,淡黄色的大袍有大半踩在脚下,黑发凌乱地披散着,面孔上红晕满布,似睁似闭的星眸一片迷雾,倒给他填了几分失意浪子的落魄味道。 蝶舞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方君临,你别自欺其人了!若只因兄妹之情,你会潦倒至此? "君临,你还好吧?" 方君临恍惚地笑:"蝶舞呀!你来……陪我喝!" 蝶舞走上前坐在他身旁,温柔地劝:"君临,你何苦呢?若是让惜月看到,恐怕会心疼你这个哥哥的。" "她……才不会心疼我!她只会怪我……"方君临失意地笑:"但我所做的都是为了她好呀!她却……蝶舞……你知道吗?我现在越来越不懂她……" "惜月已经大了呀!有些事是你们这些男人不能明白的!你虽然是她哥,但女孩儿家的心事哪能全对你说,我想……"蝶舞羞怯地笑,"她需要一个大姐姐般的人照料她,体贴她……" "大姐姐般的人?"方君临不太明白。 蝶舞更加羞涩:"君临,今天我去看惜月……她对我说……她希望我来做她的……嫂嫂……我……其实,我真的很喜欢惜月,真的想……和你一起照顾她……" 方君临拿杯的手一僵,惜月她想让蝶舞做她的嫂嫂?这是真的吗?惜月大了,有些事已不能对他这个哥哥讲了?因为她是个女孩儿家!天,他的头好疼!他难道真该成家吗?为了惜月。可为什么心底有个声音却在排斥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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