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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蝶舞就在江南,那里叫蝶苑。 如果你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让男人疯狂,那么只要去见见蝶舞就找到了答案。 惜月看到蝶舞的时候,蝶舞正在花蝶从中翩然而舞,淡紫色的纱衣旋飞如梦,而她就是梦中所有的追寻。 方惜月轻叹一声:"她好美!"是呀!美得简直如同虚幻,尤其是那细若盈握的纤腰,即便是被风轻折的柳枝也没它的别致。 方君临也承认:"不错,她确实很美!"但……他轻拂了下自己的淡黄色的长衫,那又如何? 蝶舞也看见了方君临和方惜月,就在那时,她停下了舞步,心里却多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不对!但到底什么不对?她甜笑着奔向方君临,就在跑近他们时,她终于明白了不对劲儿的地方,那是因为方君临和方惜月之间的那种微妙的气氛,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却斩不断的丝线牵在两人之间,虽然有些距离,但那种牵系却似牢不可破。 所以,蝶舞停了下来,只是深情地看着方君临,但她立即又明白了另外一件事:只要方惜月在,那么任何人永远别想得到方君临的关住,因为,他的眼中只盛有她。 但是……蝶舞心里惊怵,虽然她没见过方惜月,但却敢肯定眼前的女人一定就是方惜月。 她就是他的妹妹! 这才是不对的地方! "蝶舞,她是惜月,我妹妹!" "惜月,她是蝶舞,我朋友!" 蝶舞微笑着拉住惜月的手:"我早知道了!这么美丽的人,除了方惜月还会有谁?" 相对于蝶舞的热情,方惜月显得有些淡然,她并不了解蝶舞,所以没什么特别亲近的感觉:"你好,蝶舞姐姐。" 蝶舞却瞥了一眼方君临:"君临,其实该是我先去看惜月,现在却劳她来看我,这会让我过意不去的。" 方君临不在意地将目光转向苑中的景致:"蝶舞,你应该明白我的,在我心里真正的朋友是不必太计较礼数的,有时候形式的拘泥反倒多了一层隔阂,朋友贵在知心,不是吗?" 蝶舞走近他,悄悄地又带着几分幽怨:"所以你几个月不露面,却没有只言片语给我,虽然说知心,但心却是看不见摸不到的,你又用什么来传递你的心,而我又怎么知道你的心?你告诉我,君临。" 她的每句话,每个字都透着那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哀怨和控诉,全只为他,方君临呀!这个让她爱恨交加,却又抛舍不下的人呀! 四年前,蝶舞的美色已经是天下闻名,却没想到惹来了邪教教主万血衣的逼婚,若非方君临出面,以一剑之威吓退了万血衣,如今的蝶舞恐怕早已生不如死!从那一刻起,蝶舞的心就再也离不开方君临了,这个令江山都黯然失色的男人!令蝶舞失望的是,他的眼光从没因她而停留过,即便为了接近他,蝶舞搬来了江南居住,但两人见面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蝶舞不明白,若不爱她,为什么救她?若不爱她,为什么招惹她?她,蝶舞,可让天下男人趋之若鹜,但偏偏留不住一个方君临。 方君临其实早有所觉,但他的心却没有空隙去接纳,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心已经充实起来?他有南方七省的万里江山,他有擎月院的生死弟兄,他还有最珍惜的人……惜月。这些已将他的心塞得满满的,他不想再要什么,他只想将已有的紧紧把握在手中,这已经足够。所以,他不是不懂,而是不想懂。将目光投向远天,他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一个人的心是最难把握的,有时候连自己都莫可奈何,又何况他人呢?它是如此的变化多端!虽然这种难测会让人莫名的执着,但追它的过程,却是何其辛苦呀!蝶舞,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的。" 蝶舞的心颤了下,她当然知道,但正如他所说,连她自己也莫可奈何呀!尤其是已经沦陷太深的她!微微侧头过去,蝶舞闭闭眼睛,一滴泪滑下面颊,她那黯然神伤的样子很难不让人心动。 方惜月悄悄地观察着他们,研究着他们的每个神情,每句对话,蝶舞果然钟情于哥哥!这个认知,让她有些不是滋味,但哥哥的话是什么意思?似拒绝,又不全是,哥哥一向这样,每句话都得让人琢磨半天,也不能确定它的意思!真讨厌!咦!哥哥看蝶舞的眼中似乎有着几分怜惜…… "哥,惜月头好疼,想回去了!"方惜月忙找理由抓回哥哥的注意力,而这一招,一定管用的。 果然,方君临立刻紧张地扶住惜月:"怎么了?头疼吗?哥这就带你回去。" 惜月偷偷瞄了一眼正怪异地看着自己的蝶舞,心里一阵发虚,忙靠紧方君临:"哥,惜月真的很难过。" "哥知道。"方君临紧拥住惜月,并一把将她凌空抱起,并转头向蝶舞告辞,才匆匆地向苑外走去。 蝶舞一直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很久,很久。 方君临,方惜月。 怎么可能? 走进逐月楼,方君临把惜月放在床上,并扶她躺下:"惜月,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叫医生来。" "不要!"方惜月忙抓住他的手,"哥哥,不用了,惜月躺一下就好,你别走,好不好?" 方君临摸了摸她的额头,终于坐了下来:"还好,没有发热,惜月,平时没听你说过头疼呀?" "也许……也许只是受了些风寒?"方惜月吱吱唔唔地找理由,"哎呀!哥,惜月一会儿就没事了!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不可以?" 方君临有趣地看着她闪烁不定的眼睛:"你这是怎么了?跟哥哥什么话不能说?有什么可不可以的?" "那好!"方惜月坐了起来,很严肃地问:"你喜不喜欢蝶舞姐姐?" 微一怔神,方君临撇撇唇:"惜月,男人和女人之间,并不是喜欢或不喜欢这么简单的话就可以囊括的!" "你……怎么……"方惜月气极,"哥,你能不能说话干脆一些?" 方君临苦笑:"不是我不干脆,实在是我自己也不知道。多年来,我仗剑天下,纵马江湖,习惯的是腥风血雨般的生活,而这儿女情长,却是我从未接触过的,你让我怎么去判断?" 方惜月想了想,突然呵呵笑了起来,而且一笑就不可收拾,笑得是前仰后合:"天!我的好哥哥呀!看你对着蝶舞时那一脸高深莫测的样,让人还以为你有多明白似的!其实,你自己却也什么都不懂!天,好笑死了!" 也是无奈地笑,方君临摇摇头:"其实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我只是理不清自己的感觉!对于我来讲,蝶舞她很美,很让人心动,仅此而已。" 方惜月不笑了:"心动?那你心动吗?" 方君临又被问住了,他为难的皱皱眉头:"咦!惜月,你头不疼了吗?"却把我问得头疼! 惜月早忘了头疼的事,不由张了张嘴:"啊!对……对呀!我的头像是好多了呢!" 方君临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然后明白了什么,又气又笑地拧了下她的鼻头:"真是调皮丫头,专会捉弄我这个笨哥哥!" "哥哥才不笨呢!"惜月撒娇地靠在他肩上,"哥哥只是关心则乱。" "知道就好!惜月,你还是睡一会儿吧!跑了这么久。" "那……"方惜月用小手扯着他的衣袖,小小声地说,"我躺在你怀里睡,好不好?"有多久没让哥哥抱着睡了,惜月好眷恋那种在哥哥怀中进入梦乡的感觉。 方君临怎忍拒绝,他笑了笑并住床里挪了下,才张开双臂:"来吧!" 方惜月高兴地投入他怀中,闭上眼睛,唇边的微笑一直伴她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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