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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好酒量啊!”我与李宫对了三盅酒,两人眼神交互,哈哈大笑。酒盅是一两的量度,酒是68度的五粮液,三盅一下肚,我的脑子就一阵晕呼。那李宫是山东人,又是老警察,他的酒量大,一副没事儿的样子,拍着我的肩膀笑道,“老弟,有多大能耐使多大,干嘛都不能过了量!” 我咂摸着他的话,却也一时不能分辨他指的什么意思,一边秦飞却不乐意地嚷嚷,“羽哥,你就别跟我舅哥俩亲的啦,我听着总觉得你上我一辈。” “各自论交嘛!我总不能喊李哥老舅呀!”我哧哧地笑着,悄悄去看一边的红姐,她柳眉微蹙不知在想什么,听到我的话才笑着接过话来,“是呀,小羽是我干弟弟,也就是你老舅的干弟弟!小飞,你要不愿各自论交,那就随着我们的排行叫好了。呵呵,总是晚辈随长辈才合适的呀!” 李宫又对我说,“兄弟,早听你姐姐说过你,可是没见过面儿,这一见可真是斯文人,呵呵……” 他笑的时候,嘴角牵动的幅度很大,面上的伤疤一挤一挤的,有点吓人。我不知道红姐是否真的向他提过我,我却是刚刚知道他是红姐的未婚夫,红姐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人呢?甚至都有了结婚的打算?一直以为她拿当亲弟弟一般看待,可是这种大事体却瞒着我……人心叵测,我还能说什么呢?这是种奇怪的感觉,也说不上来是失落,还是惆怅。 红姐有着遇人不淑的往事,她傲人的美丽中那份淡淡的幽怨,把她的形象在我的脑海中刻画成了一尊仙子。我一直觉得没有谁能配的上她,我一直害怕有哪个莽汉子会再负了她,可是她终于还是有了待嫁的配偶,虽然是这么一个外表看上去平庸甚至世俗的中年人。 “姐夫,我究竟是犯了什么事儿,你们要抓我啊?”眼看大家酒足饭饱,宴席将散了,我憋了好久的一个问题才吐出来。李宫犹豫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红姐,苦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你们到了周一都会知道的……” “那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快说嘛!”红姐噘起小嘴,脉脉含情地望着李宫,我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昨晚发生了一件命案,死者是你们学校的人……” “什么?”红姐尖叫一声,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的心一颤,黄旭扬出事了?!这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我的脑海。“死者叫什么名字?”我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字一板的说。 “米琪。” “米琪?”听到不是黄旭扬,我生生咽下一口唾沫,疑惑地问,“米琪是什么人啊?” “你不认识她?”这下吃惊的是李宫。 我老实地解释,“是啊,我不记得认识的人里有谁姓米啊!不过我在学校的时间并不久,也和人交往的也少,所以……”我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红姐。 “我好象也不记得有哪个老师姓米……”红姐的声音很小,那种赧然细语的声音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让人怜惜不已。“难道是个学生?” “正是个学生,二年级四班的女学生。”李宫肯定道。 “米琪,米琪……mickey?”我心里默默地念叨着,突然灵光一现,莫不是那天在学校大门前遇到的女孩子。 “这就有些奇怪了,你说不认识她,可是她的皮包里唯一的一本书上却写着你的名字?”李宫目光突然变得犀利,紧紧盯着我的眼睛。 我的思维还沉浸在回忆中,丝毫不被李宫的逼视影响,米琪前日里娇羞妩媚的样子如幻如真地再现我的眼前。她的皮包?我记起了她当时携带的是一只流行的长带坤包。 “那本写了我名字的书是不是一本《中学历史教学参考》?”我反问李宫。 “是的。” “哈哈……”秦飞与红姐几乎同时笑了起来。 “羽哥是历史老师嘛!恐怕那米琪是他的学生吧?”秦飞笑的前仰后合。 “那本教学参考书,我让班里学生每人都买了,我还留了自己的姓名和email,有些学生就是记在书上了。”我微笑地解释。 “原来如此。”李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过我们并没有打算逮捕你,上午也只是询问一下情况而已。目前的证据对你是很有利的。” “难道她是死在‘金缕衣’附近的?”我问他。 “死亡地点还不能确定,但正是今天凌晨‘金缕衣’打烊时,他们的在员工在距离酒吧门口十五米的一盏路灯下,发现那孩子的尸体的。”李宫说着,眼中精光一闪,“凶手的手段十分歹毒。” “怎么歹毒?”秦飞接口问,李宫却没有吭声。 我突然记起上午那名叫夏雨的美女警察给李宫送什么分析来着,恐怕就是对尸检细节的分析,想来也是保密的内容。 “别说了,一定好恶心的。”红姐的脸色有些难看,“我们都吃的差不多了吧?是不是准备……” “哦,可不早了,我那边还很忙呢!”李宫抬腕看看手表,那是一块罗西尼,和红姐的手表模样相近,应该是情侣表。 李宫回了公安局,红姐却临时接到学校的电话,去参加“领导们”的会议了,我猜那会也是针对米琪被杀的案子的。我和秦飞漫步在秀城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午后的太阳虽高,却静静地没有神采,已经是深冬了,即便是南国,终究是清冷的气氛。 “羽哥,这半年在秀城还住得习惯么?”秦飞现在的声音很浑沉,和刚才在李宫面前截然不同。 “你也说了,我在这边都半年了,能不习惯么?” “今年过年早,现在距春节都不到一个月了,你还回家过么?要不就留秀城吧,到我家去过年!”秦飞的声音中增添了几分火热,我知道他是真诚的。 不回家么?这个问题我问自己几次了,我其实是很想家的,可是回去了面对家族里的那些人,还不够烦的。但一想到不回去,老爸老妈那不再年轻的脸,那严肃却慈爱的目光便时时会扎地我心疼。 “初春也来到,风光将美好,那阵风,吹来生机和希望,带走冰冷与寂寥……”临街的商场里,音响的声音很大,热播的正是陈翎的新歌《春风笑》。 “别装猪哥了!你是夸歌美呢,还是夸人美?”我捣了他一拳,笑道。 秦飞一副动情的样子,“歌美,人更美!要能找这么个女朋友,多幸福呀!” 看着他那色迷迷的样子,我笑着问,“刚才还在迷恋夏雨呢,这会又情转‘春风’了啊?” 听我这么说,他也笑了,解释道,“唉!夏雨可以做为现实追求目标,风影小姐只能是理想拉!” 风影是陈翎的艺名,秦飞并不知道我和她的关系,我继续挑逗他说,“风影怎么了?不就是个小明星吗?大款包明星的故事多着呢,你好歹也是个款嘛,去追她啊!” “哎哟,哎哟!”秦飞边叫边做出堵我的嘴的样子,“你可别再亵渎咱们风小姐了,等下给fans听到,被乱刀砍死可划不来。再说了,我这算什么款啊,我给你说说我今年的财务报表……” “别,怕你了!”现在换我堵他的嘴了。我有经验的,千万不能让秦飞说他公司的事,否则那可不是几个小时能解决的,而且到中间了八成还要给他买水去。 “闪开!”我猛的一拉秦飞,一辆红色的本田摩托冲我们身边飞驰而过,车后座上穿一身黑牛仔的家伙劈手从秦飞手里抢去了提包。 “我的包!”秦飞低哼一声,脸色惨白。 “很多钱么?”我见秦飞吃饭的时候包都不离手,想来是有很重要的东西了。 “一份协议,很重要的。丢了它,会出人命的!”秦飞一脸的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那你去我家等我,我帮你追回来。”我伸手掏出钥匙塞给他,深吸一口气,运起“花神舞”的轻身法来。我知道这光天白日的当街显露武功很不明智,可我也知道秦飞为人慎重,他这么关心绝对不是没道理。甚至在我腾身而起的一刻里,我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秀城我是待不下去。 “春城无处不飞花”我心中默默叨念着,“花神舞”是我学艺时的打底功夫,自是熟识得紧。顿时如传说中的“缩地成寸”一般,大段的距离被我的辗转腾挪甩在身后。我是学科学的人,虽然没有研究过生物,可也相信短跑世界冠军的百米速度已经逼近人类现时的身体极限了。不过我学的功夫也确实怪异,久练这些的我体质超常,但是否已经不被常人的极限所制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修炼“道心术”让我在十三年的时间里积累了别人三十年或可得的内功,我还知道师傅每提起本门的至上心法“花念”时,那种近乎膜拜的表情。而据说它本来的名字该是《花神元诀》。自元末明初武术衰落,花神元诀也不幸失传,传承至今的“花念”只有基本的行气方式,而它与其他的气功有本质的迥异。师门还传下了几句口诀,由门人自悟,正是“春城无处不飞花,风惊扶花御柳斜。夏女无情辞故主,雨打花凋莫愁涯。” “停车!”我伸出单掌,立在那飞驰的本田正前方六十米处。看得出我突然跳出来,让驾驶员吃了一惊,可他丝毫没有把车速放缓,直直向我冲了上来。就在摩托车距离我一米远时,我再次腾身而起,身体在空中平移,闪到了一旁,而右腿闪电般摆出,扫向车上两人。车后座上的黑衣人毫不含糊,伸手就是个鹰爪钳我的脚腕,更难得的是与此同时驾驶员猛地把车向我这个方向摆了一百度,高扬的车前轮朝我一斩,我只有再次在空中平移后撤。连续在空中做了几个动作,我感觉真气不支,刚要落地换气,那摩托车又直直向我冲来,而后座上的黑衣人更是一拍驾驶员的肩膀,横空飞出,仍然是用鹰爪夺我双目。 “能耐啊!嘿嘿!”我轻喝一声迎身上去,心中暗笑除了枪我还真想不到什么能破得了“花神舞”的身法。 如此两个照面而已,我一脚踹到了本田后轮的车轴上,以我的力道,那轮子陡然飞了出去。驾驶员也有些见识,立刻抛车护头打了滚儿闪到一边。我则借这个机会向黑衣人一阵抢攻。要说黑衣人功夫也算不错,硬挡住了我的“飞花飘絮手”足足三招,终于被我拂到了他右臂。依然是生生地卸下肩膀来,顺手牵过他手中滑落的提包,最后我饶有兴趣地也做出一个鹰爪锁住他的咽喉,温柔地问,“小姐,我的鹰爪还过的去吧?” 这黑衣人的头盔是茶色的挡风镜,但我早就看出了她是个女子,而且如果我没有看错,她在两个小时前还穿一套警服出现在询问室的门口。她是夏雨。 “陈先生果然好身手!”一阵鼓掌声响起,我才发觉我拦下他们车的这个市郊的荒僻小场上平地冒出来三个人。他们手中都端着短小的微型冲锋枪,枪口自然指向了我,而鼓掌说话的却是方才的驾驶员。他脱了头盔,潇洒地甩甩金黄的长发,他的眼眶深馅,瞳孔湛蓝,还是个外国人。 “哈哈,好说好说!”我洒然大笑,悄悄运灵识搜索四周,却不再有埋伏的人。 那外国人很友善地冲我笑笑道,“我的名字是乔治史密斯,你可以叫我乔治。现在可以放了夏小姐么?” “您的朋友可以不用枪指着我吗?”我冷笑着回答。 “当然,我们可以先把枪挪开,你则送夏小姐过来。”乔治的汉语说的很流利,显然他都懂得“挪开”与“放下”的区别。 “我猜你找我还有别的事,甚至你知道我会追上你们的摩托。”我有点不快的问,不但没有放开夏雨,还把她往怀里一带,顺手摘下她的头盔。 乔治面色古怪的摇摇头,三个枪手向我瞄了瞄,我还看得到他们的手指已经绷紧了。 “就这样,亲爱的乔治,你有个好提议。”我突然笑了,轻轻伏到夏雨的耳边低声说,“宝贝,你身上的气味可真棒!” 看到夏雨的眼中射出鄙视的目光,我色情地放声大笑并把她推向乔治。这时那边的三支枪的枪口都已经低垂,我的手轻轻一抖,早已悄悄攥在手里的三枚梅花镖分别袭向三个枪手的手腕。我的镖既急又快,三个枪手毫无反应的中镖落枪。 “呵呵,乔治先生,现在公平了,您还有什么问题要谈吗?”我轻松地搓搓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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