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克跟林夕子在一起生活的日子里,他几乎就要把纪双双忘干净。直到突然有一天晚上,他跟林夕子搂抱在床上,衣服脱了一地,然后电话突然想起。他从地上拾起裤子,又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然后他就听到了纪双双久违的声音,当时他原本挺拔的阴茎一下子就软了。他批上一件衣服走出卧室。 纪双双在电话里说:“你是古克吗?是我啊,我是双双。” 古克说:“我听出来了,双双。”当他叫出纪双双的名字时,他能感觉到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 纪双双倒是没有那么多情善感,她很高兴地说:“你还好吗?” 古克哽咽了,他不敢多出一个字,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使眼泪崩溃出来,他只是很简单地说:“好。” 之后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最后纪双双说:“我没有其他事,就是有点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听听你声音。就这样吧,拜拜!” 古克愣在那儿半天没动静,他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对不起纪双双的惭愧感。 后来他调整好情绪,返回到卧室里。 林夕子还赤裸着身子躺在床上等着古克,她见他丧魂落的样子魄就问:“是谁打来的?” 古克很诚实地说:“我以前的女朋友。” 林夕子说:“她没有忘记你?” 古克坐在床沿上,没有回答她。 林夕子从后面抱住古克,她好像并没有因为吃醋而生气,她面到笑容地说:“可是现在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那晚古克又睡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他没有跟林夕子做爱,因为他的心里像秋天的草地一样杂乱。 古克和林夕子开始结伴出去见一些朋友,这就好像一对名人拍托了,要主动向媒体承认才行,不然就会杂乱无序地传出许多绯闻。 他们两个人的朋友主要有两拨:一帮是以古克为首的四中人士,另一帮林夕子为首的一中人士。当然,还有李光和老陈这两个“无党派”人士,也都有通报到。 他们借假期的机会在“拐角”摆了几桌,如同新婚酒宴一样。那天到场的人以酒吧的门为界,井然有序地分成两拨,左边为古克在四中的哥们儿,右边是林夕子在一中里几个玩的比较好的姐们儿。通过这次请客,古克果然感受到十木禾以前跟他说一中是个美女如云的地方,但此时此刻在他的眼里,林夕子才是鹤立鸡群的。而宴会进行到最后的时候,古克和林夕子甜蜜地发现,四中的几个光棍儿男生都在一中的众美女中找到了自己的新欢,他们的这次请客,无意中变成了“玫瑰有约”。 后来,速陪的“新人”都一对一对地走了,只剩下十木禾跟文文还在陪着古克和林夕子。 这会儿,林夕子正跟文文在电脑前听歌,或看网上漂亮的服装,讨论着今年流行的款式和颜色;而古克和十木禾也坐在吧台上闲聊着什么。十木禾觉得大家很长时间没在一起聚了,要不要叫上李光一起来闹腾一会儿。 古克说:“改天吧,他指不定在忙什么呢,就别打扰人家大编辑了。” 十木禾也点点头,表示赞同。他转移话题,说:“喂,说一说,林夕子哪一点把你给吸引住了?” 古克想了想,他说:“说实话……” 十木禾打断,他说:“别,这年头,以‘说实话’为话头的,一般都没什么实话。” 古克说:“得,我直接跟你说了吧,自打你那次把林夕子叫到这儿来给我认识,我就对她有种特强烈的感觉了。” 然后十木禾说:“那你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啊?” 古克说:“我靠,几天不见你小子怎么变这淫荡样了。” 十木禾说:“你别逃题,快回答我。” 古克说:“这还用说吗,你应该比我有经验才对啊,我还想问你跟文文是如何进行的呢。” 散伙以后,古克和林夕子步行回作协家属院。路上林夕子就问:“看你跟十木禾聊得挺欢的,你们都说些什么啊?” 古克当然不会把男生在一起谈论的话题说出来,这就好像女生永远不会跟男孩聊月经的事情是一个道理,他说:“也没什么事,就是几天不见都特别想念。” 林夕子沉默一会儿,又说:“文文说我眼睛有黑眼圈了,你看是不是很难看啊?” 古克摸着林夕子的头看了看,说:“没有,我觉得挺好看的,不过我想,你要再没有充足的睡眠,就要变成国宝熊猫了。” 林夕子说:“可是没办法呀,就要高考了。”说完叹了口气,表现出很无奈的样子。 古克本来是想问林夕子打算要报考哪里的,可是这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就预示着要分离了,所以,古克心里一冷,就没再问这个敏感的话头。 就古克的学习成绩而言,他能混个北大就很不错了(先请不要惊愕,这里的所说的“北大”并不是指的赫赫有名的百年老校北京大学,而是喽罗卒辈的北川大学,一般情况下,生活在北川且学习不怎么样的孩子都会进北川大学学门手艺,好为今后的生活作个铺垫,还能起到给这个社会当托儿所的作用,既稳定社会秩序,又能减少中国NEET人群数量)。而对林夕子来说,凭她的学习,再加上她老爸林卫东的人际关系,肯定是不会在北川待着了,铁了心要考出去上大学。 古克一想到这里便会心灰意冷,他突然感到,站在他身旁的林夕子离他好远好远。 一天,古克接到李光的电话,他刚接起来,就听到李光在电话里喊着要让古克请他吃饭,原因是古克请了四中和一中那么多人吃饭,就没他李光什么事儿,还说这也忒拿他不当个朋友了。 古克忙说:“我哪能把你给忘了,咱们不是交情深吗,所以当然要特别款待了。” 因此,当天晚上,李光选了地儿,古克和林夕子给他补个请。去之前,古克翻翻自己的钱包,所有的钱加一块还不够一张的数,他忧心忡忡地问林夕子还有没有。林夕子说她还有点儿。古克这才放心地去。 三个人吃饭时感觉很融洽,并且吃饭的过程中一直在开着玩笑,所以笑声不断。到后来,不知怎么地就聊到还在外地开会的林卫东身上了。 李光问:“你们的事儿林老师知道吗?” 古克说:“他怎么可能知道?” 李光说:“你们打算告诉他吗?” 林夕子看看古克,古克也看着她,却没有人回答。 过会儿,古克说:“咱们说这个干什么,快吃菜,吃菜,都凉了。” 这顿饭弄到最后就有点不欢而散的感觉了。 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真的就被李光言中了。那天晚自习后,古克回到林夕子家中,他正在客厅里写小说,门突然就打开了,林卫东拎着个大包出现在门口,那时林夕子就在卧室的台灯下做题。 林卫东看到趴在那儿写字的古克时,像惊弓之鸟一样怔住了,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老了,看花了眼,可后来经事实证明,那个人就是古克。 当林夕子从卧室里出来,她忧虑而又底气不足地喊了声:“爸,你回来了?” 林卫东点点头,提着大包就往自己的卧室里走。 林夕子跟在林卫东后面,她说:“爸,我一个人在家害怕,所以……就叫古克过来跟我做个伴儿。” 林卫东说:“我明白。” 林卫东说他明白,这并不是就题做答那么简单的明白,其实,当他看到古克在自己家里的那一刻,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后来,林卫东把古克和林夕子叫到一起,坐在沙发上,他在中间,一边是古克,一边是林夕子。林卫东语重心长地说:“你们也都不小了,有些事情呢,当家长的也管不了那么多,你们自己把握好程度就是了……”话说到最后,林卫东把古克和林夕子的手放在一起,他的手把两个人的手包在里面。 林卫东还说了一些关于高考的事情,他说高考无非就是人生路上一道很普通的墙,像这种墙路上还多得很,努力翻过这座墙,昂首阔步继续往前走,若翻不过去,那也不要紧,积攒力量,等待下一次征服它。 林卫东跟两个人说了一宿的金言,第二天他就又提着大包走了。其实林卫东在外地的会议并没有结束,他这次回来,主要就是想跟林夕子说说高考的事儿,因为高考那几天他可能在外地回不来了,所以要提前嘱咐一下自己的女儿,但他没有想到这一回来竟发现这样一件事情。 临走时,林卫东拍着古克的肩膀,让他好好照顾林夕子。 古克说:“我会的,林老师您放心。” 林卫东的突然回归犹如戏剧中有惊无险的小插曲,他走后的日子依旧如故,而且古克和林夕子在一起生活也好像更加得名正言顺。 自从林卫东同意林夕子跟古克在一起之后,林夕子好像在任何场合都特兴奋,她总是在当众之下就跟古克做出一些特亲密的动作,比如古克在陪她逛街时,她就会把嘴送过去,让古克亲吻她。还有在打车的时候,林夕子坐在古克的腿上,两个人对着身子接吻,好像是故意演绎出来的,估计坐在前面开车的司机师傅在反镜里看见他们如胶似漆的样子,早已是心不在焉了,在这种状态下开车,没有出交通事故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高考准时到来了,还夹带着细细的小雨,这雨并不欢快,反倒有些苦涩,就像是众考生与他们家长的眼泪和汗水。 高考这几天古克没有陪林夕子住在一起,因为古克所在的考场特偏僻,在郊区的一所中学,需要住校,所以他们必须暂时分离的几天。 没有在一起的第一天晚上林夕子就打电话给古克了,她在电话里说:“你在那边好吗?” 古克说:“好,我很好。”然后他又说:“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林夕子说:“人家想你嘛!”这句话的尾音拖地特别长,撒娇的成分很浓。 林夕子接着说:“你想我了吗?” 古克说:“想,当然会想你。” 林夕子问:“有多想?” 古克说:“就像我呼吸一样,每时每刻地想,而且还要必须执行。” 林夕子乐了,她说:“你真好!” 古克最后让林夕子好好休息,争取每天有个开门红。林夕子也给予他同样的祝愿。 对于古克来说,高考就如同放屁,稍微一紧张,把肚子里憋屈的气痛快地排放出来,一切也就过去了,当臭气和响声消失之后,便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 高考结束的当天,天空放晴,碧空白云,一切很美好的样子,惟独曾经万分紧张的考场,留下了考生们欢呼后的一片狼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