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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新泽:伤 跟着水瑶跑到了屋子偏僻角,偷偷看她倚着墙壁喘粗气,突然感到害怕,觉得我们相距好远,怕她就此从我生命中消失,欲跑去她身边,说永不分离。 即将上前的身影终被一阵凄凉的干咳所阻,水瑶怕也注意到了一些异常,问:“谁在那儿?” 一阵尴尬的沉默,从墙壁的阴影中走出贺天杰略微颤抖的身子。 “天杰,你怎么了?”水瑶惊呼,我忙闪去另一个阴影,不愿让他们在意我的存在。 一瞬间,愣了。见贺天杰狠狠抱住水瑶。 他问:“你真的要和陶新泽订婚吗?你同意吗?你不在乎我吗?” 水瑶沉默。 他又说:“我的心意你不明白吗?或许你从来都不曾喜欢过我,又或许你一直以来都对我哥余情未了,我不在乎,水瑶,我都不在乎,只请你不要订婚,至少,至少现在不要订婚,让我还有一点机会,好吗?给我,哪怕是即将幻灭的希望,好吗?水瑶。” 贺天杰流泪了,水瑶同我一并惊异。 水瑶也流泪了,眼神中满是柔情的抚贺天杰的脸,拭去他的泪,张嘴,说:“对……” 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在贺天杰的唇覆上水瑶的唇的那一刻,心紧缩了,水瑶先是挣扎然后也随意了,泪水无止,她停止了一切动作,仿佛一座雕塑,绝望的雕塑。 “对不起。”我听见她这么说。捏着自己的拳头,转身,离去。 脑中一片空白,只在自己构造的空间中,独自着悲伤。 粗浅的向外公告别,径直通过梵宅大门。 在门口,赫然见到倚着车门的关芮,他手中夹着一支烟,悠然的吞云吐雾。看到我,丢了烟,钻入车。 看不出他的心情,或欢喜或悲戚,却是可以猜出七八分的,愤怒! 在车里是长时间的沉默,当关芮点燃第二支烟时,被打破。 他问:“你们就这样,成了?” 我说:“那你以为呢?” “哼!”他冷笑,“看来你在梵家那半年没白待呵!挺有本事的嘛!比起关项涛那两下子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呦。” “多谢夸奖了。”我道。 “那,祝你们当真能结得了婚才好哦!恭喜!”他又讲,带着嘲讽的笑意。 我亦以一笑回敬,只是那笑充斥得意,随即,又陷入静谧。 有点恨关芮的这种口气,冷嘲热讽,自打三年前我搬入关家起,他就很少和我说话,即使开口也并非是原先预测的怒骂与侮辱,而是很“温馨的关切”。我知道他恨我,一直都知道的,只是上一代的恩怨为何要我们承担呢?我是想和他好好相处的,却在这三年的磨合中倦怠了,他向来无视我的存在,永远只当是家中多了一个房客,除了一些必须的照面,他依旧过着他原有的生活。 爸爸好像是偏袒我多一点,而他一向没有意见。 我觉着他有点病态,心中压抑着太多的东西无法宣泄,他抽烟,也常常喝的烂醉,还经常换女朋友并带她们回家过夜,天知道那些女孩子的家教为何如此令人叹息,爸爸见状,暴怒,他却总能半开玩笑的说:“有其父必有其子。”硬逼的爸爸只剩叹息。 他恨爸爸,业已无可救药。 还有,他爱着水瑶,是爱着,而不是喜欢,这件事我是从他的日记中偷看到的,没想到他这样的人也会写日记! 七月的天,烈烈。 刘羽来找过我几次,无一例外的每次都抱着我哭。我知道自己很深的伤害到了她,可这都是无法避免的。 答应做她的男朋友是在她无数次的眼泪攻击下决定的,又碍于卓志群的甜言蜜语。我本就不是很喜欢她的,甚至感觉厌烦,怎耐产生了同情心,一切便都葬送了。 三年的时间,我看清了自己的心,可以对天发誓,只爱水瑶。 这一刻用了“爱”宇,而不是“喜欢”,因为三年来,我一直很想她。 自从住入关家,便开始刻意与水瑶保持距离,因为不知是从哪一天起,我有了幻听,就是那种迷迷蒙蒙中听到来源于自己脑海的声音,它向我委委道来一个凄惨的故事,并镇重的告诉我:“历史即将重演。” 我饱受着折磨,只一个人担着,从此不和水瑶说一句话。 因为我知道那是个悲剧,却不确定水瑶是否就是那悲剧的女主角,怕她是,而我绝不要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感情是把双刃剑,一方面折磨了我,另一方面又让刘羽遍体鳞伤。 对她若即若离并不是我的策略,只是一场理智与情感的拼杀,知道自己对不起她,并终于可以鼓气勇气说分手,我不想当真就拖累她一辈子。 那日下着雨,水瑶打来电话和我沉默了三分钟,关芮打开门迎入已淋得透湿的刘羽。 “这傻丫头不敢进来,真搞不懂她脑子是什么做的。”关芮冷冷的说,进房了。 我盯着她有三秒钟,随即深吐一口气,拽起她就冲向房间。 扔给她几件我的衣服,便自觉的去门外候着了。 听见她打喷嚏,然后小声的说:“好了。” 我推门进去,立即发现自己跌入了一个无比巨大的无底陷阱…… “喀嚓”,我一进门就听见这么一声,忙回头,只见一只玉手轻快的将门反锁。 “你干……”我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被刘羽紧紧箍住,而她,一丝不挂。 散乱着头发,她点脚将唇紧贴在了我的嘴上,还一边拉扯我的手抚向她的前胸,刚开始,还没回过神儿来,被她当木偶牵了一阵子,一分钟后,清醒,大怒。 “搞什么啊?”我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拿手拍了拍额头,转身,“穿好衣服,我在客厅等你!” 关上门,脸已通红,双手合十,我倒是有点留恋那手中的感觉。 “呵呵,定力不错嘛!” 惊恐的抬头,见关芮正坐在楼梯扶手上,居高临下。 我随即将脸一沉,下楼去了。 “哈哈哈。”关芮狂傲的笑声在身后飘荡。 刘羽下来时,仍穿着她自己的衣服,我只说了一句话:“我们分手吧!”然后见她夺门而出,留给我一个恍惚的影子。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我觉得那一刻仿佛是人间炼狱,哪怕是最无辜的空气,也透着一股的残忍。我没有去追,只是知道这是迟早的一幕,她该学着独自面对挫折的,或许这一切晚了三年。 源于我的心软,可是存在的情感只有愧疚。 我不爱她,即使愧疚的要死了,我也不爱她。 八月,人间似火炉。 刘羽再也没来找我,她的消息我只有通过卓志群知晓,他说她很好。 由不得我信不信的,幻听再次出现。 水瑶说她也可以听到那个声音,它说:“向西去。” 向西去?我被弄得一头雾水。 水瑶说:“我们要一起面对,什么悲剧?这次我偏不信邪!” 我将她揽入怀中,心是久违的平静如水,或许波澜在下面,但只有在我和水瑶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这份平静,沉溺其中哪怕就此烂掉! 与水瑶一同决定沿丝绸之路旅行。 原本只有我们二人的,却偏偏被梵爷爷以不放心为由添上了白颜莉和林奕博,他们是在一次相亲后交好的,轰轰烈烈恋爱三年,预计金秋步入教堂。 多多少少有点闷闷不乐,不知究竟是我们是他们的电灯泡呢?还是他们是我们的电灯泡! 水瑶开心的笑,很久没见她如此开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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