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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砾漠。 寒砾之上,两柄剑在冰川上舞起。衣袂在晨风中洌洌。左川之上,立着一玄衣,是天山派少年英侠耶小耶,只见他道:“这里是天山,在下也算是地主,请燕青兄赐招。”右川着一袭白衣,凛凛而立的正是西域少林大师兄的燕青,只见他道:“恭敬不与从命,请领招。”两川之中,也只隔着五六丈远,川中横生一棵冷树。轻足一点,两柄青剑斜斜刺出。柳西岩用的是达摩剑术,这一招使的是“天边残雪”,剑随人走,已沉沉地刺入小邪中门。小邪使的天山剑术,他的剑中横生一掬小钩,小邪也不躲闪,只把剑就中一横,两柄剑在沉沉的空中碰过一铮火花,如烟花一般灿烂。 冰川之下,砾石之上,簇着三股人:左侧立的是天山派众人,有男有女。中间聚的是边塞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年纪不轻。右首拢的是西域少林西域少林的各大精英。其中混淆着一西域女子,十五六岁,着一青衫,靥笑而立。 三方的目光都聚于冰川之上。 这天山山脉,东西横亘五千余里,分为北天山,中天山,南天山。高拔高往五千的山峰多达二十余座。北天山中段的博格多山北坡,卧着天山派的寺院。天山东部,外蒙和林,乃是宋末福裕禅师所建的西域少林。 这天山派与西域少林每三年要行比武一次,以验证西域少林的中原武功与隶属西域的天山派孰上孰下。 比武已历九届。前几届,都是西域少林取胜。 那中间姗姗而立的,自然自是中人。 只见那左川之人在挺过燕青的首招之后,一招“冰天雪地”使出,这一招最为狠辣,全无守势,这正是天山剑派的精髓所在。天山剑术每一手都使尽三分之一之力为止,一招之中蕴涵数招,以功代守,变幻无穷。他的这一招还没用到老,让你端不出详情,第二式已经使出,刺到离燕青二尺之上,已变为“水银泻地”,燕青只好用“落花满衣”勉力还击。 两人在冰川之上,倾势而博。 无奈,燕青的资质平平,不能深透达摩剑术的精髓,渐渐落入下风。 对方的一招“风卷残雪”向下猛削左腿,燕青迅退一步,堪堪的没躲过小邪的剑钩,一条小腿被钩去寸肉。 血自腿中溢出。 山下左侧的老者面带笑声对着右侧的一瘦小老者,朗声一笑,道:小山和尚,不好意思,承让!承让!” (这小山和尚乃西域少林尊者福裕禅师的师弟. 福裕禅师已到大汗忽必烈处化缘修缮寺院去了,不能前来。) “承让”还未燃尽,燕青再也支持不住,已于砾石一般坠下。 右首的少林群侠已拥到燕青坠落之处。 这时候,忽叫川后一身断呵:“我来领教!” 众人抬头一望,只见右侧的山川之上已矗一人。 那人高大的身影已立川尖。 他的身影像冰川一样粗犷。 耶小邪响声问道:“来者何人?咱家剑下从不杀无名小辈!” 那人道:“在下嵩山少林柳西岩。从我出道以来,从没领教过西域武林,这下领教!” 他的话音刚落,川后又有一个声音冒出:“臭小子,你还没拜我为师!干嘛去跟他单打独斗。快下来!为师教完你再斗。” 那声音隔着冰川传来,依然是声震如钟,俱是内力浑厚。 柳西岩道:“师父,比完武后,你再决定收徒的事。” 柳西岩转过头来,对对面站立的人道:“我从不先发制人,这是我中原的礼数。这叫‘先礼后宾’。你出招吧!” 耶小邪见这来人来得突然,知是不同凡响,心想:不能先灭了自已的气势。凛声道:“那我就不客气,看招!“ 一柄剑已呼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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