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第二十回博学富三流佳话众口碑栋写传记

古道路漫漫,黄土风旗卷。故西边,碑断石碣残。夕阳映照谁人识,史册书上留芳篇。温室柔

情脉脉款,幽谷遗魂愧对天?

《梧桐树》

话说武举听州官说他捉来的是名辰天下的张石舟,吓得魂飞天外。这,这怎么冒犯了皇上身边的人?想到这里,还硬着庆皮吼叫着:

“大人,就是他深夜到我房上偷书,他怎么会是张石舟先生呢?”

张石舟一拍身上的灰尘,没有理会高定这一套话,便直往衙大堂上去。高定这一下可傻眼了,连忙三步并做两步走,边走连喊:

“张大人,不,张石舟先生,都是我有眼我珠,听了家人的话,让你受惊了,惭愧,得罪!”

他正哮啷着进门,门关了!他只好退回去南营,收拾张石舟的筐担,磨房白墙上龙笔飞凤写了一首诗,他读道:

“榆关坡上瞳,清泉石上流。沿街寻文迹,深苍买古书。

犬呔犹可怒,暴主塞两狗。拳打又脚蹄,锁我瘦弱骨。

武魁豹子胆,欺乡霸何由?问我名和姓,寒儒张石舟”。

当下高定大骂家丁,你们为什么不看看墙上的墨迹,这下可好,自找麻烦不必说,这欺乡霸里的事倘一下戳穿这还了得?这过,也别大惊小怪的,一个小小文儒,又可奈我何?

过了几个月,道署来了公函,查封高府,那高定诺大家产顿时化为乌有,美妻娇娘,凉消云散,查出他贪污的银两帐目竟达几十万银两,两烟大烟土八箱,高定充军塞外。这老头哪里经得住这几日颠波流寅之苦,这高大的高府也换了门庭,几经衰败,几经朝代,这荒地又变成了公产,这公产又无人问津,有好善者施助银两作了一座观音堂。如今你走到西南营拐弯处,便能找见这个地方,真说昔日富贵又何在,烘污当年高家楼了。

正是戏台上的楹联说的好:看戏总比唱戏易下场倒比上场难

话说寒来署往,一晃就到了道光二十九年道光皇上身体违和,起初尚勉然支持,日间临朝办事,夜间居圆明园慎德堂苦次。自知不起,乃召宗人府宗令戴铨,御前大臣载垣、端华、僧格林沁、军机大臣文庆,入圆明苫次谕令诸员到正大光明殿后,取下后四子弈亭为太子,他时已弥留,遂下顾命道:

“尔王大臣等,多年效力,何侍联言。此后夹辅啁群,总鬃注意国计民生,他非所计。”

诸臣唯唯听命。你道这皇四子弈宁,本是孝全皇后所生,道光帝原欲立为皇储,嗣后又钟爱皇六子,弈诉渐改初意,不过孝全崩逝,疑案未明,皇上始终悲,倘不立皇四子,总有些过意不去,因此巡未决。

说来也巧,这时候滨州人侍读学士杜受田,在上书房行走,授皇四子读书,他与皇四子感情最深,满拟皇四子入承宗社,将来稳稳是个傅相。施因道光皇帝意有别属,未免替皇四子捏一把汗。“老师,我今天要请一天假哩。”

“你请假做什么?”

皇四子长揖道:

“奉父皇命,赴南苑校猎。”

杜受田说:“好,你去吧!”

等皇四子走出门槛的当儿,杜受田大喊地声:

“回来!”只这一声,正教皇四子稳稳当当当了今天子。

你道什么意思?当下杜受田走到皇四子面前,与悄悄耳语:

“四阿哥,你到围场上,但看他人打猎,不发一失,不开一枪;并约束从人,不得捕一生物。”

皇太子笑了笑:“老师,我的箭可准啦,这么一射,保管能射几头鹿、羊、父皇拍拍我的肩膀,好啊,命中啦!”

杜受田拍拍皇太子的肩膀,耳语了好一阵子,后太子授命而去,杜受田看着他的背影道:“我这一语,可定天下矣”。

话说道光皇帝着文武百官,到围场打猎,但见旌旗遮日月,尘土伴风起,诸皇子兴高彩烈峥先驰逐。独自一人呆呆坐着,诸从人亦垂手侍立。诸皇子各来问道:“今日校猎,阿哥为什么呆呆坐地草地,不出手呢?”

皇四子答道:“身子未快,所以不敢驰逐”。

从早至晚,各皇子都纷纷上前回报,各有的得。皇六字奕诉,猎得禽兽,比别人更我,入报时,尚露出一种得意模样。偏偏皇四子两手空空,没有一物。

道光帝大怒问道:“子臣弛猎一日,为何一物没有?”

皇四子从容答道:“子臣虽是不肖,若驰猎一日,当不至一物也没有。但时当春和,鸟兽方在孕育,子臣不忍伤害生命,至于天和,且很不愿就一日弓马,与诸弟争胜”。

道光帝听到这话,不觉转怒为喜道:“好!好!看汝不出有这么大度,将来可以君人。我方放心得下啦。”于是遂密书皇四子名,缄藏金匣。道光帝崩,皇四子为皇太子,即皇帝位,以明年为厂年元年,是谓文宗。一切封赏之外,提杜老师为协办大学士。

这厂丰帝下了谕令,说:

“穆彰阿身任大学士,受累朝延知遇之恩,不恩其难其慎,同德同心,乃保位贪荣;妨贤病国;小忠小信,阴柔以济奸回,伪学伪才,揣摩以适主意。从前戒务之兴,穆彰阿倾排异已,深堪痛恨,其心阴险,实不可问。若不立中国法,休以肃纲幻正人心?着从宽革队,永不叙用。”你看,这堂堂的几朝元老,竟摘了顶戴花翎,免了一刀之苦,也算是奸贼的下场了。

放说厂丰帝深知嘉庆想召见道光皇帝亲评赞的天子英才鸿儒博士张穆舟,有天浴之日之功,也有经纶纬世之才,立宣张穆上朝议事。这道旨意一下,忙煞了整个京城。祁隽藻说前几天还在府上腾文稿;平定说昨日方在二道寺观赏秋景,东平县令说他前些日子,方在寿圣抄写石碑,再大半月,张石舟竟哪里去了呢?祁隽藻、何绍基几个挚友打了几个月,都未能见石舟,有黄山士说他在山上常挥笔写字,睡逝巨石上,当场打听他的下浇,又未能见其遗冠,只好去问任氏,任氏也不知石舟去向。

最后,只好按十一月九日冬逝论,石舟享年四十有五。

户部尚书祁隽藻题墓文曰:“呜呼石州,学博志大气高,而昌儒谷不寿;孝于亲友于兄弟而童鸟不秀;著书满家,发言惊座,下士逡巡笑之,而鸿伟彦褰裳争就。惜乎湛思知识,世莫能详究也。

厂丰初元,寿阳祁隽藻为题墓石,以表吾乡,而传诸后”。

何秋涛为撰墓志铭文,休绍基书丹上石。

咸丰初,在京友人议定陪顾亭林词,山西学又把晋阳三立书院三立阁。也按把石舟灵安于平定州西之昌谷。

其《周斋文集》、《蒙古游牧记》、《顾亭林年谱》、《潜邱年谱》等书,以及《小秀唱和诗百二首》等书均列入国书丛林。

那年老的张佩芸和石舟族祖母整整活了九十多岁,他告诉石舟之族侄张继文与尤侗作《张石舟先生年谱》州于世。整整过了一百四十年之后,《阳泉今古》上刊登张廉先生又做《张穆年谱》。

之后,孟鸿儒先生又写了《硕儒张穆》刊登于《山西老年》杂志。

公元一千九百九十年秋,张振华约晋名士李玉明、辛贵玉、常一中、杨廉云等人,在张穆故居召开《张穆研讨会》,展示了张石舟先生墨迹,参观了张氏故居,大阳泉村领导冯怀春给于了热情地接待。

孙祥栋也列席参加,他深有感触地说道:“考证整理张穆全集,绝非易事,让更多地人知道石舟,须写古文加白话之通俗小说,方可引起各界人士的关注”。

名士胡世英先生也说:

“祥栋,你曾出了不少地方名人只话,不如趁热打铁,写一部张石舟演义,准会成功的”。

孙祥栋何许人也?此人出身翰林人家,粉笔生涯四十余载,勤于书耕文植,惜寸阴而不怠情,诗文画曲,自成一家,弹着一手好琴,吹着一手好号,民族、西洋乐器,件件着力,书画丹青,样样精晓。他整天画壁画、奏管乐、写故事、哼民歌,风里来,寸中往,几年来,先后在京津累至全国举办《石评梅与故乡》大型书籍诗画展,先后出版了《石评梅》、《评梅恋乡谱》、《少年评梅》、《评梅在平定》、《煤城雷火》、《石评梅传奇》、《九门提督窦大人演义》、《评说大师郄富根》、《娘子关古今传奇》、《中华民俗百图》、《中华名将百图》、《中华名女百图》、《中华民胜百图》《中华民佛百图》以及《乡恋情歌一百首》、《光裕楼传奇》、《梅苑之歌》等散文、小说、诗词、歌曲、绘画以及《天下九关风情图》百米长卷。

他白天奔跑,深夜笔耕,速度之快,令人惊讶。有说他的歌曲,象是恋热中的小伙子,奔腾激越,有人说他的式笔牧丹,象是出自十八九岁的妙龄姑娘之手,秀丽婉艳,有人说他的小说、译书象是四十开外,象江湖术士,天上一句,地下一句,有人说他的古典考证,斯文圆滑。象是一龙钟考朽矣。

孙祥栋动静自如,心柔刚兼有,一坐十九个时辰不困,一走十几个小时不疲,高兴走来,指手划脚,伤起来,痛哭流涕,他只要凭着一股毅力,一腔热血,一种追索无往而不胜,他能两天之内在大墙上完成巨幅壁画,他能半个月写一本长篇小说,他也能在理发的当儿,咏一首现代散文诗并立即发表。可他编一首爱情歌时,连弹带唱,引人入胜,可他写起小说来的时候,并不听浊音,目不视邪色,一气写成,写着与着他嚎啕大哭泪水竟能掉在稿纸上。

于是乎孙祥栋怀着对张穆先生的敬仰,怀着对张穆先生遭遇的屿,怀着对张穆先生勇于探索的勇气,

他执笔了,在满书堆里的小小陋室,他发疯地写着,写着。

他说:“义井领导姚维新很支持这项工作,大阳泉领导姚江更希望早日写成这部小说,举办一个《张穆纪念馆》文化搭台,经济唱戏,无疑对当今对今后都有脾益。我一定奋力写出来”。他把张穆的笔迹墨稿悬干当墙,遗像恭放当中,他忘记了午夜的宁静,他忘记了元霄的灯火,一切随着他字句的堆砌,一个活生生的学者张石舟竟从纸上跃出来,也是很不容易啊。

常一中老师说:“此生读书不求甚解,文词不善雕琢,才长心粗,华而不实,胆大心小,虚浮实在,对往事无悔,对天地无愧,对今后无畏!诗文画曲自成一体,潇洒自如,我行我素,诚为风流才子是也。”

时至二月二龙抬头之际《疏松怪石张穆传》一书业已脱稿,他说:“诗乎?文乎?传乎?说乎?按年谱考实记民间珍闻,写民俗传奇,不拔高,不失真,时代背景,乡土气息,遂跃然出世矣。”他又说:“只知耕耘,莫问收获,只知扬花,莫问结果;只知成功,莫问失败。此书衰贬,自有定论矣”。笔者写到这里,也该收尾了,但见满天星斗,万家灯火,掩卷苦思,深有所感。一个六十五岁的老者,写了这部长篇,也算启迪后生,育才风物了。诗曰:

“眼孔放开读诗文,脊梁竖直有精神。

立于天地须无愧,堂堂正正好做人。

绘画方悟山水意,弹琴奏出一片情。

奋写古往今来事,均在笑怒骂中。

正是

花落花开春几度书声一任到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