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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畜牲的一辈子 一 有句老俗话,是关于快要毕业了的人们:保研的过着猪一样的日子,天天除了吃和睡基本不会别的;找工作的人过着狗一样的日子,每天在西装革履的包囊里低三下四的出入于各大小招聘会;而考研的人呢,猪狗不如,即畜牲。 我当初就做过畜牲! 当然,那段日子已经过去了,因此我有幸重新获得了做人的机会。所以,我再次拥有了这双人类的勤劳的双手,而且我准备用这双手把做畜牲的那段日子记录下来——绝对不是哗众取宠,我最近感冒,喊不出来;更不是我在尾骨部位闲出了股臭气,见谁熏谁,虽然咱做过畜牲,但是道德观还是满正常的。 其实最开始我本来是一点也不想考研的,更确切的说是不敢考。在从前的印象中,考研的人简直就是在地狱的水深火热之中敢于面对淋漓的鲜血的真的勇士,考上的人就是从地狱里活着出来的非死即伤要不就患有严重神经系统疾病的人。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篮球场上邂逅一群流氓,个个面目狰狞气焰嚣张。流氓们寻衅的功夫不需我国多渲染,基本上把他们找茬的能力拿出来放在别的好人身上就可以当成夸张修辞来用了。 我和几个兄弟忍气吞声到了底线,一场干戈顷刻间爆发。结果由于人数关系我们很快鼻青脸肿的败下阵来。幸好保安及时赶到制服了这伙暴徒。 正准备将他们送往保卫处的时候,谁知流氓们哭了出来。仔细盘问,发现原来流氓们个个系A重点大学B院的C专业研究生。 这样的人都能在研究生的光环下作威作福,我感觉自己应该不止于一点都不如他们吧?加之徐冰不停的给我灌输研究生很容易在中国大地上遍地开花的思想。于是,2005年,我踏上了挑战畜牲名号的征程。 考研是怎么回事,开始我一点都不懂。到处打听了几次,大概了解到第一步是要选方向和导师。 二 我向来方向感很差,每次在抢篮板球的时候背对着篮板我立刻分不出东南西北。不仅如此,大二夏天就是因为方向感原因,差点成为北京郊区植物的肥料。 但我还是仔细分析了一下QQ主页里教育网页上关于目前中国考研方向的问题。 首先时下最炙手可热当属文科四大天王:哲学,法硕,文学和历史学。无论招生分数还是录取人数,均在考研大海中一浪当先,令其他对手望尘莫及。 我有个特点,就是越多人喜欢的东西我往往越怀疑其贬值程度和人数成严重反比。因为在我看来大多数人既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坏的,而只可能是处于中游水平的代表。如果一个人轻易接受被大多数人喜欢的东西的话,就已经把这个人成为最好的路给彻底堵死。而如果和大多数人背道而驰的话,虽然有充当最差的种类的风险,但是起码也有去竞争成为那最好的种类中的一员。 所以这四大天王首先被我PASS掉。 接下来的是和国民经济息息相关,相濡以沫的教育学,医学,中医学,管理学,军事学和经济学。 这里面我看着最不顺眼的就是经济学和军事学。明明就是两个被全国各地大街小巷男女老少茶前饭后作为聊资的话柄,拿来当作学问来研究的话,天长日久,难免逃脱也沦落为话柄之地位。 管理学,忘记挺哪个老师说过,其实就是为人处事。如果连人都不会处连事都办不明白,那还管理个屁啊?这为人处事之道以我看来纯熟天生,后天修炼只是浪费时间。要不为啥清华北大年年狂开心理咨询会,自杀传言却与年俱增,丝毫没有减少的苗头——心眼全用在了学问上,哪有那么多闲心去管人是个怎么回事? 医学我绝对不学,无论中西医,无论内外科,根据我周围同学的经历来看,没有一个好东西。 20世纪最后一年,作为我高中母校当年毕业班里绝对校花级的师姐许某,以可以考进清华的高考总分落在了一所著名医科大学里的临床医学中。走时爷娘爹妈姑嫂舅姨加上大车小车组成的送行队伍叫人怀疑是送外国总理回国。7个月回来时队伍还是那么壮观,只不过里面的人大多是记者——大家都想抢先报道一个才貌双全的尤物是怎么在医科大学里一下子变成精神分裂患者的。 而且只要走上学医这条路,年龄不到古来稀绝对不可能在圈内呼风唤雨的。我虽不至于鸡鸣狗盗之徒一般打算暴富,但是起码而立之年得到和年龄相当的社会地位还是很必要的。尤其中医,更是如此。 教育学本来是我热衷到务必不行的方向,但是那是4岁时的事情了。自从上学后,这个念头简直就像笑话一样每每想起我都会忍俊不止——受教育部折磨了几乎半辈子,以后再进和教育部类似机构工作的话不可小么?有谁见过刚被警察救出来的被绑架的人立刻拿起机枪去抢银行的? 体育学和艺术学,拿毛主席的话讲,是用来增强人民体质,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这么陶冶情操的东西如果被考试套上了还得了?所以啊,这之类的东西,玩玩就行了,没有必要太认真的。 就剩下三个基础学科了:工学,理学和农学。 我对于工学和理学的理解仅仅也只能仅仅的停留在高中数理化,大学自动化的水平上。总体上,对其没有什么反感。别人去搞,无论怎么搞我都没有意见。但是一旦涉及叫我去从事的问题时,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初高中炎热的午后烈日下汗水肿睡不了午觉还得强睁着眼睛坐在桌前狂改只得了40分的理综卷子的惨况。 往事不堪回首,以后最好也别回来自首了。 最后只剩一个农学了。 看其名字,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中国人民中最大多数最典型的代表农民伯伯,用来形容他们的修饰词除了贫穷是贬义之外,其它一切诸如憨厚厚道直爽善良等全是美的冒油的褒义词。 再说了,贫穷不是农民伯伯的错,只是暂时的现象,谁家还没过过合租公寓公用一个厕所月薪只够买自行车的日子啊? 中国本来就是个农业国,这几年对这个名称的认识程度逐渐加深,深到向里面扔的钱找愚公过来搬两辈子也搬不完。 多有前途啊!就它了! 最主要的原因,是以上内容纯属我个人闭门造车胡编乱造,基本没有什么科学根据,加之我本身就是农学出身,所以报农学命中的几率最大了。 方向问题就算解决了吧! 三 导师我倒是已经有一个,指导着我做毕业设计,但是接触不多,顶多在马路胡同大街小巷里看见时满脸堆笑的把一大堆见面时的客套话喷了他老人家一脸后闪人。 听说选考研导师最重要的是看他(她)老人家手中课题怎么样,那些把持着中国**领域经济命脉的科技前沿的先生教授们自然宛如被音像公司包装的偶像明星一样被广大学生们追捧着。 我那位老人家,实话实说,没有偶像明星的气派。但是听说课题还是或多或少掌握着几十个;再实话实说一次,我也不是那种特有考试能力的学习狂,有个研究生念就是正果,至于这个正果怎么样,那是上帝考虑的事情。 于是,我挑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来到导师办公室门口。轻敲3下半的时候,屋内一个慈祥磁性无比的声音招呼我进去。 我像参加公务员面试一样有板有眼的进屋去直抒了半天胸臆,回顾了一下昨天,分析了一下今天顺便畅想了一下未来。 正当我得意自己准备充分之时,“导师”突然发话,他不是我导师,而只是比我大几届的研究生师兄。我说怎么不早告诉我,师兄说我说话太连贯而且太快他根本插不进话;我又问他怎么在导师的办公室里,师兄又说他在帮忙值班接电话,导师出差了;我再次问他为什么长相如此沧桑以至于我刚才硬是没看出来他是学生,师兄再次唉声叹气的说以后我也会被人这么问的。 三日后,终于见到真正导师本人。 我再次直抒胸臆,把昨天今天明天统统都吐到地板上后。导师一句“好”,我就可以准备去考试了。 原来选导师如此简单。 要给谁卖命干活既然已经选定了,接下来就该真正的做畜牲了。 四 开始要真的当畜牲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得向徐冰先汇报一下。 “我马上就不是人了!”我短信过去。 立刻徐冰回复:“你是过人么?哈哈。” “我说正经的呢!我马上就要当畜牲了!” “你都说的这么不正经了叫人怎么信你在说正经的?” “不信我让你看啊!”我准备约她见面。 “怎么?革命道路上又遇到叫你想入非非的事情了?”徐冰开始转移话题。 “不是非非,是飞飞,我想立刻飞到你那去,因为两年没见,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了!”我索性借题发挥。 “你不会忘的!” “可是如果这几天见不到你,我就真的快要忘了!”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忘记的!” 我一头雾水,难不成她还能过来?这个概率比我考上研究生的概率还要小。 为了严格的和一个正常人区别开来,我准备用5个月左右的时间把自己打扮到即使不说别人也能一眼看出我是畜牲的境界来。 为了实现这个目的,我一狠心,拿出了半个月的生活费买来了足有我脑袋那么高的一摞考研参考书:英语阅读,英语完型,英语词汇,英语写作,政治大纲,政治选择,政治大题…… 我发现写考研辅导书的很可怜唉,从前高考时见过的按学科分类卖的辅导书已经被媒体老百姓们批评得断子绝孙。现在境界高了,考研辅导书开始按题型出书立作,真不知道过他们已经被咒断了的子孙们将来的夫妻生活将如何的水深火热。 不过这样似乎是一个解决中国人口问题的好方法,大家都来写考试辅导书,都断了后脉,不出10年,中国人口就可以实现负增长了。 买了书之后,试想将来几个月要天天闻味道一样的盯着它们看,最后把这跟我脑袋高度相差无几的一摞书照本宣科的塞进脑袋里我就有点晕。 但是,我发现比那更严重的问题是:每天背着它们——如果我能背得动的话——到处找地方自习,我恐怕连畜牲都来不及作就已经累死了。 首先当然得找个稳定的避风遮雨的窝了。 我首先把目标锁定了二教的顶楼7层,因为之前听说过无数痴男愿女们用烈士一样悲壮的语气描述想当年他们考研时在7楼拼得如何天昏地暗,后来考上了一个如何高不可攀的研究生方向。其气势有如某天你路过二教,突然抬头发现7楼坠落一人一样势如破竹。 人家说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能够看得更远,那我踩在烈士的头上是不是会被公墓委员会的管理员大妈罚款呢? 七,一个乍看不出什么名堂,其实很高不可攀的数字。当我背着满满一个旅行袋的书扶着楼梯扶手上气不接下气的爬到了7楼后才真正领悟到了烈士们所谓的高不可攀的概念。 劳累过度,休息最重要。随便一屋一座,落下腚后,我开始一边贪婪的享受着新鲜空气,一边环视教室里的状况——教室里大概只有4个女生,还有一个长长的头发蜗牛一样的趴在第一排扶案扣鼻屎看小说的不知是男是女。 这个屋子里女生太少了,日后有可能影响考研心情。正好上楼时损失的真气已经恢复。我起身换教室。 几经周折,我终于找到了女生人数大于等于男生的教室。之所以没有绝对的说大于还是等于是因为屋子里有几个长长的头发蜗牛一样的趴在第一排扶案扣鼻屎看小说的不知是男是女——我真奇怪这年头扮男不女的都习惯边模仿蜗牛边扣鼻屎。 教室敲定,可以掏出书包里的东西开始复习了。 但是,无奈5分钟后我便已经睡眼惺忪,倒在了桌上。十分钟后我强迫自己醒过来,但是激将放风抽烟下楼喝水撒尿放屁等一切可以用来做刺激兴奋作用的手段我全使了一遍后,一次性学习时间仍然超不过5分钟。 我恍然大悟,凡事是需要过程的。做畜牲也是如此,不是说当就能当上的,我应该从以前的正常人的生活开始,一点点的把自己培养成畜牲。 走人! 走的时候我把书包扔在了原位置上占了个座。 一般的教室是不允许占座的。但是七层的教师们既然能够孕育出气势如虹的高不可攀烈士,就说明了它们和一般教室不太一样。其内部构造和作用已经完全改变了——到处都是的占座用的大一英语教材随时准备着团结起来当枕头。家庭厨房里能找到的小家伙基本都能在书桌里找到,比厨房还要优越的是走廊尽头的开水机省去了烧水的烦恼。地上铺的报纸既可以当凉席,又可以当抹布,一块钱一份的《新京报》够用好几天的。 至于外面走廊,任何时候都会有无数牛郎织女们为了繁衍中国21世纪中期那批社会骨干而努力的寻找着适合跟自己基因合作的另一半…… 估计这个得天独厚的条件也是烈士们争先恐后来七层美其名曰考研的重要原因之一。 五 我醒了,从无厘头的梦中逃了出来。 自打我决定从正常人向畜牲过度的那天开始算,今天是第4天。 我发现自己正在像壁虎一样的趴在床上。 这种睡姿得归功于昨天晚上看的《可可西里》,在梦中我假冒了一回扒藏羚羊皮的偷猎者,逃跑时顺便把被子踹到了距床板1.8米高的地上,之后被夏季里特有的粘痰一样恶心的湿乎乎的穿堂风残暴的抚摩了一遍,留下一片片的鸡皮疙瘩——要是这东西能卖钱的话我准发财,因为我天天晚上睡觉都蹬被子。 此时我的头是向左歪的,右边的脸已经被口水滋润了,比左脸细粉了不少。 这个姿势虽然舒服的陪我睡了一觉,但是现在它不具备了,因为它让我不知道时间。当表用的手机放在枕头右边,所以要想知道时间的话我必须得把头扭个方向。 这可难坏我了,转一下头可得使多大的力气啊!经过长达大概20分钟的思想斗争,我还是咬牙把头扭了过去——现在时刻下午1:23分。 我得起床了,要不该懒成无脊椎动物了。从人向畜牲过渡还好说,大不了退化个几千年就成。但是要从无脊椎动物向畜牲转,起码得上亿——畜牲咋说也算是脊椎动物里的哺乳类啊! 我把大一开始到现在的课程表攒在一起,起床后随便抽一张,如果在我起床的时间课程表上面写着有课我就去二教七层,否则就在寝室里荒淫。这是我想出来的所谓的丛人向出生过度的最好的方法。 今天不走运,抽到的是大二上学期,竟然有高数要上。想当年这课我好象去上过一次,还是因为老师说要点名,不去就挂。再后来即使点名了我也没去几次也没什么,期末抗着两包北京竟然熬出了个70多分。 通常我起床后洗不洗脸要看情况:早上和晚上起来的话不洗。晚上即使洗了出门也没有人注意,而且我好象没有早上起床过。但是可悲的是现在距离黑天还有6,7个小时呢。没办法,只好从桌上衣服团里找出毛巾和香皂,踱向水房。 食堂被刚下课的学生们蝗虫一样的啃得只剩下了锅碗瓢盆,所以今天中午又得往肚子里面塞康师傅做的传说中加了牛肉沫的面条了。 水足饭饱后,我开始了新的畜牲方向退化之路。 六 我到位置上后没有多久,盛夏的躁热便悄悄的爬了上来,顺便还带来了带来了闷得发黏的夏日午后。 虽然我刚睡醒没多久,但是眼皮似乎又要变成铅片…… 突然,手机蝉似的叫嚷吓了我一大跳。同时也把教室里和我一样准备做畜牲的兄弟姐妹们吓着了。 是老五发来的信息,屏幕上几个大字夺框欲出:“快来302,老师点名了!”所谓的讲义气的兄弟就是在老师点名的时候不至于连短信也懒得发一条通知你的人。 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对于我来说就好象现在大声呼吁“素质教育”一样无聊空洞——她点她的名关我什么事,反正我也拿不到讲学金,挂掉这种选修课又不用交钱。 现在的我可是准备做畜牲的人,再也不是大二那个因为怕挂而傻傻的去北航主M浪费脑细胞的白痴了。 不一会,无奈口渴,下楼买水,遭遇**老师。 **原是住我楼下的大两届的哥们,平时偶尔见面只是寒暄,从不多说。不是我性格有象被当今教育界成为“书呆子”的缺陷,而是看见此人那张木讷得想让你抓狂的脸的时候跟本就不敢跟他多说一句。 突然有一天跟他寒暄的时候发现他套了身不知从哪里借来的西装革履,袖子短半截,腰口象灌了风似的俨然孕妇装。原来他留校当老师了。 这人一发迹,鸡犬都跟着升天!**立刻象吃了兴奋剂似的除了那张木讷的脸之外变了一个人。这时候谁也别让他碰见,否则他自己发明的那一套所谓的官话屁话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的能把你淹死。 所以现在我感觉自己象是一只被逮到的小兔子。 他是以一个非常慈祥的抚摩我肩膀的方式来开始他今天的“江水黄河”的,我在心里套上了救生圈,随时准备用文明的辞令从他的话语里逃脱。 “近来学习怎么样啊?很忙吧~~?”他慢声慢语的说,还在句尾加了个颤音。 “忙!当然忙啦!你看这口渴买水都不敢耽误太多时间!” “哦。那最近身体怎么样啊?要注意保养啊!”这次没加颤音,开始模仿起来了毛主席的口气。 “谢谢关心,我除了有点缺水其他一切都好!” “缺水?拉肚子啦?哎呀,这么不小心啊!”我感觉他简直就是个白痴,我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了他还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没有,没有,说白了就是口渴。”我干脆开门见山算了。 “你很着急走是吗?你这是什么态度吗?有这么跟老师说话的吗?”看来说他白痴是开玩笑,他能听出来我说话的意思。 “……”我没回话直接跑掉了,假设我后面有只大灰狼追着。我打心里最鄙视这种人:面对同辈人,非要摆出一付多么多么有社会阅历的老学究的样子! 呆! 回到教室后发现我前边座位上多了一个人,带着耳机,闭着眼睛,一副伟人扶案忧国忧民的样子。 旁边乱七八糟的摊着歌词本,仔细看看,刘德华的。 小学时侯我特抵触港台音乐,就象今天的愤青们抵触日本音乐那样强烈。那时我的偶像是神龙斗士,刘德华再帅也打不出“星龙拳”,所以很难激起我的兴趣。 后来升初中了,青春期了,脸上长痘了,突然发现刘天王帅得不行,因为他脸上没有痘痘。之后就开始听刘天王的歌。 那时侯还没开始流行CD,MP3更是365夜里才能出现的东东。那个年代,唱片公司和各个发行商紧密团结起来,给一盒盒塑料,胶带往一起一参合,起了个催发青春痘发芽的名字后,把价格抬到原来的N倍。所以,对于我这种穷光蛋基本上没有机会去听几首歌。 每当有人对刘天王的歌及他本人高谈阔论的时候我内心无比激动,无比佩服。现在仔细想想,只是佩服他们舍得把无数份用来买早餐午饭的钱攒起来买磁带听的气魄。 然而我认为到目前为止仍然保留着听刘天王歌习惯的,大多复古未遂顽固不化之流,比如我,估计还比如面前这位老兄。这种道合痔不同的哥们这年头不好碰了,我竟然感动的热泪盈眶。 一下午的时间终于在教室里打发过去,这对于我来说就等于学习一下午,神经紧张的不行需要放松了。于是迅速逃离。 七 新图书馆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移栽了4棵杜仲树,给图书馆及其周围极赋力度的现代造型感觉狠狠的添上一败笔——每棵树老大不小的2,3米高却跟营养不良似的用四根杆子 架着,远处看去跟个拄着拐杖的残疾人似的。 走过去看看,原来拐杖是杜仲树干。这就有意思了,为了一棵树能活下来就要同时牺牲四棵树为代价。但是那四棵做拐杖的树无须叫喊自己不公平,谁叫人家生的地理位置比你好呢。这就好比名星的包装炒作,把你放在一个好位置,甭管什么材料,装一化,聚光灯一 照,成了,万人迷一个。 其实我们这种考研的人也是如此,拼死拼活的使出吃奶的力气向四面八方的研究生方向狼突豕奔一番,其最终目的不外乎把自己的位置摆在所谓的稍好一点的地方吗?怎么感觉 自己有点龌龊? 突然手机狂想,还没等接听键按实了,老五那边跟家着火似的催得要命,一顿急风暴雨般大喊大叫挂掉后说的啥没听清楚,但是主要意思我还是可以了解的,去学校附近的六道口街吃火锅喝酒。 说起六道口,我们学校里的学生没有一个不留口水的,所以在街上看见女生千万别提六道口三个字。 这个街的名字不知道是何年何月哪个名人因为什么事迹起的,反正在我们的印象中只要提到六道口,脑海里就咕嘟咕嘟的沸腾起来了上面漂满了辣椒油的重庆火锅汤。 一般无论谁过生日的,拿奖学金的,刚回过家的,找到女朋友的,结婚放学百无聊赖放屁……都免不了被亲朋好友姘头丈母娘架去挤牛奶一样把身上钱全部放进滚烫的火锅里涮的。 要是碰上了大新年十五,元旦元宵,愚人光棍之类乱七八糟大节小日的,六道口的土壤酸碱度变会立刻下降,因为有无数冒着胃穿孔的危险靠着自己可怜的千八毫升小酒量把胃里面的早餐午饭牛肉生菜吐出来为拖延北方土壤盐碱化的步伐而做杰出贡献的壮士们。 而老五不是这里面的一员,他的真实酒量谁也不知道有多么巨大的吓人,反正有04年夏天参加全国森林普查的时候跟林业局的领导在酒量上平分秋色的光辉战绩为证。靠着这个,老屋是我们这波人里喝酒的时候最受敬佩的一个。 其实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告诉过我喝酒对大脑不好,并且严格控制我的酒量。所以我很晚才开始学会喝酒,这间接的影响了我的酒量的积累。 按道理说象我这种准备当畜牲的人了,喝酒是更应该忌讳的。但是曾经我有过喝高后去考试拿了全班最高分而没喝酒去考的挂了3门的光辉历史,所以我感觉自己长了一脑袋酒鬼脑细胞,只有在酒精的刺激下它们才能清醒。 今天老五请喝酒的理由有两个:一是今天发了这个月的补助,二是它今天在路上碰到了一个美女对他多看了两眼。直到我们酒酣胸胆开张得不小的时候我还是认为今天喝酒的理由有点牵强。 不过这已经是比较充足的理由了,曾经我们因为脚歪,有人打魔兽赢简单电脑了2两局,白天睡了6个小时的觉,才买了2天的台灯坏掉……等等等原因都喝过。总体上喝酒的理由都是借口,我们想去六道口了才是真的。 我是比较喜欢吃重庆火锅的,那种辣那种麻叫你吃了一顿之后回去难受得好几天拉屎都“麻辣腚”,但是就是这种感觉最另我向往,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嘴贱吧? 我们每次吃火锅我都是第一个以抢答的方式叫服务员上麻辣锅底,去的次数多了,服务员只要一看见我就端上来了麻辣锅底。 其实吃什么都是次要的,主要是喝酒。我们喝酒时没有古代诗人,现代网络小说家们那种借酒发挥的好习惯,也很少有人因为要“浇愁”才端起酒瓶,我们就是一群没心没肺的当代社会主义最普通的大学生里面的几个罢了。 我感觉大学生们就是有这种魔力,在别的行业(包括失业)的同龄人里习以为常的事情只要一加上大学生的光环就立刻能惊起一片议论,比如喝酒,比如同居,比如失业……大家都是20多岁的人,干嘛把所谓的等级分的那么清楚呢? 八 正当我俩喝的正爽之时,又来一个老五大二学生会时认识的哥们,彼此寒暄了几句后大家纷纷就座。 这兄弟特能侃,而且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这也是老五能跟他最先在学生会里称兄道弟的原因。鱼找鱼,虾找虾,青蛙还找癞蛤蟆呢。 从前跟他喝酒时,我总想笑,尤其是在他谈论他的专业时。听名字就知道农林口的大 学里跟花草树木有关系的专业比较强一些,所以我强力推荐设立一个“语文专业”,因为文学里有个词叫“沾花惹草”。 他院里那些专业跟“语文专业”比起来都显得离林业大相径庭——工商管理,人力资源管理,市场营销,会计……。真是极其系统的由抽象到具体的应了那句老话“书中自有黄金屋”。但是书生清高,远离世俗是从孔老先生开始流传下来的传统观念,这便很自然的让人想到舆论对于大学生们的印象应该属“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类型。 因此大学们设立这种专业应该没有太好的前景。 可是正相反,经管学院倒是学校里最大的一个院,前途红的发紫。看来改革开放在帮助中国沿海夜以继日的赚钱外还顺便把中国高等学府领域给传染了,病症就是舆论领域知道了“学学学,赚钱秘诀;考考考,至富法宝”的土道理后,立刻扔掉了孔老头子发了霉的牌位。 我建议干脆设立一个“赚钱院”,里面随便弄几个“文秘”,“经理”,“董事长”,“CEO”之类专业,提高中国国民赚钱水平,配合改革开放的步伐,其势头肯定将不亚于当年计算机和英语专业在神州大地遍地开花的盛况。 这些话我从来没在酒桌上说过,因为有这个经管院的聊天高手在,我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我看他以后绝对是个当领导的好材料,单一个经管院竟然能被他反过来倒过去的说了天文数字遍之后还可以再补充上几句。 我想笑,因为我一直在当作单口相声听。 理论上喝好了之后我摸摸肚子,已经被啤酒泡着的牛羊肉生菜辣椒油白开水之类组成火锅的东西涨鼓,而且我听单口相声的兴趣也和肚子容量一样快要饱和了。 没别的,走人。 九 大概是快要给宿舍停电封楼的时候了,因为我路过的教室楼门口的小广场上的情侣只 剩下了两对。正常情况下入夜后这里的情侣人数应该是数不过来的。 说上大学郁闷,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这些屁话全是为了一些人为了给青春期增加回 忆材料的借口,这是一个已经离婚了的师哥酒后担忧中国未来离婚率问题时说给我的。 我总觉得荷尔蒙是个好东西:它硬是能让一个心志健全的活的好好的男人让一个一点也不了解的一点感情也谈不上的女人横冲直撞的闯进自己的生活里来,不停的为了驶向那个爱情终点站而做一些探索性的在小说电影里学来的莫名其妙的事情,还乐此不疲。 它也能让一个复杂冷静的女人评着一两件试探性的事情对自己身体里激素分泌水平的影响情况就轻易相信男人不知道用哪个器官憋出来的梦话屁话,还屡试不爽。 叔本华曾经为社会把男人们三心二意的习惯定义为“花心”的难听的称呼平反过。他的看法是男人如果不想着多和几个女人安全的产生下一代,人类历史很可能在原始社会就完结了。因为人在自然界中的生存能力实在是太弱小了,只有靠着数量的保证,才能提高成活率。后来人变聪明了,进化了,褪毛了,会玩火了,能欺负其它动物了,破坏自然了,成活率提高了。 但是,最原始的传宗接代方式却没还没来得及进化(我估计再进化也强不到那里去),就造成了今天的这种局面。 而女人们也一样。在原始的氏族社会里,天生强壮的男人们就出去狩猎,维持一家老小的事物供应,天生弱小的女人们则承担着把下一代抚养到大的责任。 这样的从远古带到今天高度文明的男女天生的差异肯定会和人们为了制约男人们制造下一代数量而创造的婚姻制度相矛盾。所以,男人们为了制造下一代不停的跟女人们说着自己都不知道从哪个器官里挤出来的空话屁话。一旦完成了交配任务后便去别人那里说空话屁话,留下女人不明不白的以为自己被骗上当。 人啊!大学生啊! 好在徐冰不是我女朋友,这些废脑细胞的事情与我一点也不相关。 不过我还是有一点难过的,因为周围人管他真假大都有了能把自认为很优良的基因流传下去的媒介,而我虽然不认为自己身上的东西传下去有多好,但是没有保证这件事情让我有一种隐隐的危机感,进而产生了焦虑,羡慕,暴躁…… 尽管我是100%马克思大叔的拥护者,严格相信马氏唯物论。但是没有女朋友这件事情仍然被我归结为没有佛教里的缘分。 毕竟咱是生活在现代文明社会里的动物,不是原始氏族部落里天天手执长枪大喊大叫追着野驴满草原乱跑的分不出是人是猴的动物,不能因为一点点荷尔蒙的刺激就随便跟个子宫卵巢等器官发育健康女人天天粘在一起。现在不是流行讲文化吗?流行点说我是跟符合我爱情文化的那个女人没有缘分。其实当初有过几个,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说的肉麻点,不是她不爱我就是我不爱她,反正就是没有缘分吧? 根据我个人观察,好象现在象我这种男人越来越少了。 可悲啊~ 但是仔细想想也没有事,我才大三,我现在活得挺好,将来万一考上研究生了据说可以过的比现在还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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