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早已透过窗帘照了进来,我在床上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就感觉到脸边一阵柔软传来,偏过头一看,黑猫正睁着它那琉璃珠子一般闪亮的眼睛看着我,目光里还有淡淡的水光。我不禁笑了,摸了摸它的头,起床了。
走到门外就看到郁延正从她的门口走出来,淡定自若的看着我,轻轻笑了,好象昨晚的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我看着她的眼睛,淡淡的琥珀色,里面有些什么东西一闪而逝,快得让我来不急分辨。
我抱着猫走到了她面前问他:“早安,昨晚说得好吗?”
她探身过来要抱我怀里的黑猫。哪知黑猫突然伸了爪子把她的手划了几道伤口,然后更紧的往我的怀里缩了缩。我看着她吃痛的表情赶紧放下了猫把她拉进去的房间去给她上药。
郁延嘟奴着嘴说说:“你的猫真奇怪,就你能抱,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我笑了。有人说救过猫的人,会得到它的誓死忠诚。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我遇见这只猫几天的时间,它却像认识我许久了一般,对我万般亲昵千般依赖。我想了想,这或许可以归于我曾几次救了它吧。人对于有恩于自己的人尚且会涓涓回抱,更何况这万物之灵的黑猫呢。在我看来,人处于万物中不过只是一粒尘。当人变成禽兽的时候会比禽兽更禽兽。而禽兽却不会。
这个道理有些说不通。就有比有人说:当一个人不相信上帝的时候就远离了上帝,当一个人相信上帝的时候就与上帝离得更加遥远。一样的谬论。我也只求我自己能说得通自己。所以这番话我并未与她说起。
我用碘酒消了毒,再缠上纱布。缠了很多层。我知道这爪伤最怕的就是感染。一感染就完了。郁延仇恨的盯着那层纱布,半晌才说:“你怎么又找到了它?”
我看着她,问:“你昨晚睡得好吗?”
“呃……”她似乎没有料到我会突然问这个,迟疑了一下才说:“似乎不怎么好,早上醒来全身到处都疼,像打了一场架似的。”
我哦了一声,把昨天晚上的事简略的说了一次,省去了她那部分。然后我说:“我想把那幅有猫的话和这只木簪子送去博物馆鉴定一下。”说着我打开抽屉,欲图取出那只木簪子,手在昨天放木簪子的地方摸了一下,没有。我一惊,转身把抽屉拉得更开一些,一看。里面除了那支木簪子外其他东西都在。我坐着看着抽屉外面雕刻的花纹,然后掏出钥匙打开了上面的抽屉,那上面放着昨天爸爸外递过来的一叠文件。如我所想的,也不翼而飞了。
昨晚进贼了?我纳闷了。想起自己除了昨晚去了祠堂的那一个钟头其他的时间都在房间里呀。那就肯定是那个时间段发生的事情呢?会是谁呢?郁延?杨恒?还是别的什么人?按照当时的那个状况来看,郁延不太可能,她那个时候已经昏迷了。那是杨恒?那也没可能呀,就算他拿了我的木簪子,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再说他自己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木簪子。他也没有我抽屉的钥匙呀。要知道那个钥匙我是一直放在兜里的,连睡觉都带着。那会是谁呢?
我陷入了沉思。
郁延走过来说:“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我突然想到什么,转过身问她:“郁延,你的木簪子呢,还在吗?”
“在吧。”她说。“你怎么突然问这样呀,你不是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吗?”她边说着边走了房间,几分钟后拿了她那个木簪子走了进来。
我摸在手里,然后从她的旁边走了出去敲杨恒的门。敲了一阵他才出来开门,穿着一件白色的肥大的裤子赤露着上半身打着哈欠蓬松着头发站在门口埋怨的说:“干什么呀,大清早的!”
我举着手上的木簪子说:“你的这样东西,还在不在?”
他看了一眼说:“在呀,怎么了?”说着转了身走到床边在枕头下拿了他那个木簪子走过来说:“诺,在这里。”
我接过说:“借我用一下。明天给你。”
他打着哈欠说:“你要就拿去吧,说什么借不借的,见外了不是。”
我离开杨恒那里,回到了自己的房里。郁延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也没心思管这些了。我躺回床上举着那两只几乎一模一样的木簪子看着,为什么他们的都在,而我的偏偏不见了。而且随之消失的还有那篇《猫的前生是小姐》的故事。
我突然觉得,从最开始到现在,我好象一直都被什么隐瞒着,一直有个人在背后看着我做的这一切,他在我每次有了一些头绪的时候,就会把我的那点光亮都除去。他似乎一直在阻止我接近一些东西。那又是什么呢?是谁在背后看着我呢?
一阵香气传来,郁延的声音也跟着传来:“吃早餐了。我买了油条白粥和豆浆。”我把木簪子放在枕头下,走了出去和他们吃东西。
黑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走到我的脚下轻轻蹭着。我抱起来回到房间里给它倒了一些猫食,这是我回家时顺便买来的。哪只它走了上去闻了闻,又摇晃着走开了。“不何胃口?”我把它抱在怀里轻轻问它。“好吧,我等会给你买鱼好了。”我抱着它走了出去,这时候杨恒已经起来了,穿一件白色的衬衫和牛仔裤,很干净的样子。我看着就笑了。
他一脸纳闷的说:“你在笑什么呢?”
我摇着头说:“没什么,没什么。”
“肯定有什么你才笑的。”他说。然后顾前顾后的看着自己的穿着,一脸怀疑的看着我。
“真没什么。”我笑着走开了。
吃过早饭,我进祠堂里,先上了一柱香,等香燃完三分之一时才爬上案台小心的把那幅挂画取了下来。很奇怪的是,帜圭上没有任何灰尘,干净的很。画面上也没有什么灰尘。我顺便看了看其他的挂画,也是一样的干净。照理说这很蹊跷,距离上次祭祖的时间已经长达半年有余了,怎么可能干净得这么一尘不染呢。不过我已经不觉得奇怪了。
现在无论我看到什么遇到什么都不会再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