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一个用上好的木质做的暗红木盒,外观精美,雕图细致,画面栩栩如生,一看就不是一个平凡人家所能拥有得起的东西。 盒子里横躺着一些首饰,宛如死尸一般没有气息。放在最上面的是一个血玉,外表晶莹璀璨,光滑的几乎能和镜面一比高低。玉的体内散步着一些血丝,触手出却是出奇的冰凉。 现在已经是白日了,但周和仍是壮足了胆才敢翻看这些东西的。他将里面的东西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再小心地它们放入里面,生怕将他们碰坏了一般。 “小雅为什么临死前要抱着这个东西呢?难道他的死因和这盒首饰有关吗?”他的脑子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马上穿起衣服,梳洗一番,将木盒装在那个经常携带的黑色皮包之中,匆匆走了出去。 这是间装饰古朴的房屋,房屋上的每个建筑都是精心设计出来的,很是有一种见到古董的感觉。这间房屋的主人叫杨鸿志,是周和的大学朋友。大学毕业以后,他竟然做起了考古的工作。由于他自小就对各种古董器材十分感兴趣,所以很快在这一代成为很有名的考古学家。周和为了解开一直藏在心里的谜底,决定将那个暗红的木盒交给他,看看能否从上面得知一些信息。 周和敲了敲门,很快一个很帅气带着明亮的眼睛年轻人开了门,看见门外的周和,一阵惊喜,连忙笑道:“吆,这不是我们的大作家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怎么有空到我这几年没见的老同学家里来看看啊!”周和和杨鸿志两人在学校里就是很好的朋友,今日见面自然少不了这等调侃之类的。 但周和简单地笑了笑,很快让杨鸿志感觉到他是有事情而来的,心中更是惊讶。按说一个是爱好写作的和一个考古学家应该没有什么交集才对,可是看捉和的表情……:“老同学,你不是在写关于古董的什么书吧!快过来坐坐,跟我说说发现了什么古董!”杨鸿志将周和请进家来,知道他有喝凉水的习惯,特地倒了一杯,然后就坐在他的对面。 “我今天来是带来一样东西,希望你能给我看看!”周和很快进入了正题,从那黑色皮包之中去取那木盒,但却除了一堆稿纸以外,什么也没有找到。 周和很清楚地记得他梳洗过后就将那暗红色的木盒放在皮包里,并且将要锁门的时候,他还下意识的摸了摸,感觉到木盒的重量才放心的来到这里,为什么皮包里面什么也没有呢? 杨鸿志见他满脸困惑,心中不免多了几许担忧,问道:“老同学,你这几天是不是没休息好,我得出你好象很疲倦的样子!”说完,望了望他那黑色皮包,笑道,“你这老同学啊,就是喜欢丢三那四的,一定是出门前忘了带东西了!” 知道周和将黑色皮包里面的每个夹层都翻了个遍,才停下来,口中喃喃说道:“不可能,我带来了,我确定带来了……” 杨鸿志望着周和的表情,以自己多年的考古经验来看,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周和,老同学,要不这样吧!我陪你到你居住的地方去,正好看看你这第九次找的房子是什么样子的!” 他的话语让周和在紧张恐惧之中找到了几许温暖,点了点头,等两人锁好了门,才离开。杨鸿志工作已经多年了,而且又有名望,自然不像周和一样贫穷潦倒,出门便招来了一张奔驰,硬是将周和塞了进去。 等到了那条熟悉的旧路时,杨鸿志走的很慢,仔细地观察着四周,仿佛如在看一件件古董一般细致,甚至有的时候还弯下腰来捡几颗特殊的小石头放在手心,用随身携带的放大镜蹲在那里仔细研究一番。 周和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木盒,也顾不得多想,失魂般闯进家门,发现那个木盒真的放在书桌之上,无论如何他都松了一口气,拍着脑袋:“我这个健忘症什么才能好呢?”说完,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喝了一口冰凉的井水,压下刚才在路上的惊吓。 过了好久杨鸿志才从门外走了进来,按照他的习惯仔细检查一下房屋,然后皱眉对周和说道:“老同学,你怎么选了这么一个风水不好的房子,我看这房子最少三十年没有人气了!” 周和笑道“切,老大,这么便宜的房子不正适合我吗?也不像你掏出一笔钱就能将我活活的压死,拜托,专心做你的考古工作,不要学那些骗人的风水先生好不好!” 杨鸿志见周和缓解了刚才的症状,一切都恢复正常,刚才的担心都如烟吹云散,通通抛到脑后了,笑道:“你啊,快给我看看你要给我考察的东西,我的时间可是很珍贵的!” 周和望了望桌上的东西,即使在白天也是打了一个冷颤,他有一个不详的预感:只要一打开这个木盒,就会有事情发生。周和一时间犹豫了,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给杨鸿志带来麻烦,正在犹豫间,杨鸿志已经看见周和身后的那个木盒子了。 “老同学,好啊,这么漂亮的木盒是谁送给你的?是不是有心上人了?”还没等自己将他收起,却见他已经抢先一步,抱住木盒,仔细打量一番,脸上突然露出兴奋的笑颜:“老同学,你从什么地方弄到的这个?这可是从西汉古墓中遗失的一位王妃的嫁妆,竟没想到被你小子得手了!” 周和惊道:“西汉王妃的嫁妆?” “是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里面应该有五件东西:一块血玉,一条项链,一颗珍珠,一个手镯和一个耳环是不是?”杨鸿志见到周和那惊讶的脸色就已经猜到自己说的是正确的,连忙打开,却发现里面的东西和自己说的一模一样,再次笑道,“哈哈,老同学,被我说中了吧!” 周和虽然不太相信这个东西有如此悠远的年代,但事实摆在眼前,也由不得自己了,喃喃说道:“这当真是西汉王妃的嫁妆?为什么小雅临死前会抱着这个东西呢?” 杨鸿志对这些古董文物爱之如命,一脸兴奋地在那玩弄着,还用衣服擦来擦去,并没有在意周和说的话。过了好半晌杨鸿志竟学起小孩子的模样,赖皮央求着自己道:“老同学,这个东西能不能给我玩两天,等我玩够了马上帮你送来!” 周和显然不同意,坚决说道:“不行!这个东西对我很重要!” “切,你也不是考古学家,刚才若不是我说,你说不定还把他当成一般嫁妆,等到没日子过了,说不定会把他当了!”说完,在那边咧嘴偷笑。 周和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顿时犹豫了起来,这几日就是由于这个东西搅的自己心绪不宁,不如暂且将他放在杨鸿志那里,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转念一想,竟装起风度来了:“好吧!不过一顿饭是再所难免的了!” 杨鸿志见他同意了,嘿嘿一笑:“你小子就穷到这份上了啊!” 周和故意装作生气:“你到底是答应不答应啊!”说完,望了望他手中的木盒。 杨鸿志下意识地将木盒藏到怀中,似乎怕周和的眼光将它抢走一般:“好好,别说一顿饭,就是十顿饭我也能请的起!” 周和仍是不太放心,临走时万般叮嘱他:“小心点,将他弄坏了小心有你好看!” 杨鸿志仍是嘿嘿一笑,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送走了杨鸿志,周和一下躺在床上,享受着床上的温暖,也许今天太疲倦了,竟很快入睡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开了,周和只感觉到一阵冷风吹面,忙睁开眼睛,却见一个白衣女子走了进来,他的额头上赫然有一个显眼的美人痣,鲜红犹如血液一般,正从眉心一点一点滴下来。周和一惊,颤抖地几乎说不出话来:“小雅……你是……小……雅!” 白衣女子冷冷一笑,别在身后的手突然拿到周和的面前,天啊,他的手上正捧着一个人头,还有鲜红的血液从上面不住地滴下来。 周和裹紧了被子,往里面蜷缩着,似乎将自己塞到被子中。但却发现此时的自己竟然没有一点力气,汗水顺着脸夹一直往下流淌,被子已经是湿淋淋的一片了。 突然那女子的面孔开始狰狞,一只手捧着人头,一只手去撕自己的脸皮,竟真的被她撕了下来,鲜血淋漓,那张脸只能看到血肉,令周和作呕! 女子将人头转了过来,周和一看,眼中突然流出泪来:“鸿志,鸿志……”呼唤声一声比一声小,那人头竟然是是鸿志的,只见他面部扭曲,眼睛直瞪着周和,“为什么,要将那嫁妆给我?” “不……我不知道会这样,鸿志我们是多年的老同学,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我……不是……不是要害你!”泪水随着那惊恐的面旁滴落在被单之上,他想要抓住鸿志,却见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远离…… 周和一下从床上跌倒在地,见那女子带着鸿志的人头朝门外走去,刚要踏出门外,似乎还有什么事情忘记说,露出那张血牙,冷冷笑道:“诅咒,王妃的诅咒……”说着,血红的身影一飘,竟然不见了踪影。 周和望着那一瘫鲜血,大叫一声“鸿志”,却发现自己仍躺在床上,刚才只不过是虚惊一场。 他穿上鞋,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凉水,想着刚才的事情,心里仍是余波尚未平息,失魂地叫出声来:“鸿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