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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明月。 月影面带微笑,双手合十,无限敬佩的仰视枫舞。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呢?”枫舞被月影看得很不自然。 月影竖起右手大拇指,道:“你真是个大英雄!” 枫舞皱眉,道:“哦?我是个大英雄?” “当然咯,你刚才没有对南歌子拔刀动剑,竟然对南歌子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正体现出了你的英雄魄力。” 枫舞冷笑,道:“也许我根本就不是南歌子的对手。” 月影没有发现枫舞的语气有所变化,继续兴奋的说着:“江湖上谁不知道枫舞大侠啊?枫舞大侠单枪匹马,独闯金狗江北大营,斩杀金狗不计其数。毫发无伤的离开犹如入无人之境。这林林种种都是江湖人为之津津乐道的事情。” 月影双眼放射着兴奋的光彩。 枫舞静静的,静静的说道:“怎么?事情已经传成这般模样了吗?” 月影调皮的笑道:“哼哼,你以为你神不知鬼不觉做的一些事情,大家都不知道是吗?” 枫舞痛苦的闭上眼睛,轻声的说道:“事实的真相不是这样的。” 月影诧异万分,惊讶的问道:“你说什么啊?还有什么事实真相?” 枫舞看着月影,沉声的说道:“人人都以为我枫舞是一个无往不利,敢作敢为的英雄豪杰,可是又有谁知道,我其实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玩偶。” 月影不明白枫舞在说什么,道:“枫,你怎么了?你在胡说什么啊?” 枫舞摇头,将月影搂在怀里,道:“月啊,我不是传说中的英雄,我也是一个普通人。” 月影以为枫舞是为了考虑如何对付完颜啸,为了考虑如何营救仙月压力太大了的缘故。 月影靠在枫舞的怀里,柔声的说道:“枫,你不要想太多了。” 枫舞抚摸着月影的秀发,道:“嗨,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江湖中传说的事情不可全信的。” 月影灿烂的笑道:“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情,我就是全信。” 枫舞苦笑,道:“那么你知道吗,过去几年中,我所做过的事情,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月影越听越迷惑,道:“枫,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枫舞扬望夜空繁星,喃喃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是想告诉你,不要相信江湖的传言。我不是神,只是一个普通人。” 月影似乎听懂了似的,点点头道:“嗯,我知道了,你过去做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在我眼前的枫舞才是真实的枫舞,枫舞也会流泪也会开心的笑。他只是一个非常非常普通的人。” 枫舞摇头笑道:“嗯,不错。真听话。我喜欢!” 月影高兴得眉飞色舞,道:“我不奢求你喜欢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枫舞自语道:“等到有一天,我斩断了提线,不再是一个木偶的时候,我才是真正的我。” 月影实在不明白枫舞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于是问道:“我们去现在哪儿?” 枫舞坚定地大声说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应该做的事,就只有去营救仙月了。月影心里是这么想的。 这些日子与枫舞朝夕相处,月影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可是仙月始终是枫舞心中的女神,月影知道自己今生是不可能取代仙月的了。每当枫舞叫自己的时候,未尝不是在叫仙月,自己也许就是仙月的替代。 不想了,不想这些了。月影心烦意乱。 马儿啊,请你放慢些脚步。我想要和心爱的人多一点相处的时间,哪怕只多一点点。 月影紧紧靠在枫舞怀里祈祷着。祈祷着马儿慢走,时间慢慢流逝。不知不觉那伤心的泪水啊,止不住地流淌。 醉仙楼。 虽值兵荒马乱,酒店的生意却很兴隆。 月影没有胃口吃饭,她有心思。如果是去救仙月,现在枫舞带她走的却不是去黄鹤楼的方向。自己提醒过枫舞,但是枫舞没有理会,也没有告诉她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听说了吗?岳将军被十二道金牌召回京都了。” “什么!?前方不是还在和金贼打仗吗?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把岳将军召回来呢?” “也许有大事要发生了。” “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岳将军如若真有什么事,大宋就完了。” 这时店小二过来提醒议论者莫谈国事。 一名汉子猛灌口烈酒。粗声说道:“我们还有枫舞大侠,枫舞大侠当初单枪匹马闯金营斩金狗大将,刺杀金狗军师哈迷蚩。独来独往,无人能挡。” “是啊,枫舞大侠。听说仙月已经劝动他出山。号召天下群雄,举兵抗金。”同桌的人感叹的附和道。 “算了吧,到如今你们谁听到枫舞大侠的召唤了?”一个中年汉子摇头说道。 “可听说这次仙月也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劝动枫舞大侠的。” “不管怎么说,只要枫舞大侠发出号召,我定然肝脑涂地,誓死跟随。” 议论者纷纷赞同。 月影看着枫舞抿嘴而笑。思忖道:“一帮江湖汉子,我月影此时正和你们心目中的英雄,同坐一桌。你们近在咫尺,却无缘相见。”这是月影的优越感。 枫舞没有兴奋的感觉,面无表情。催促月影:“快吃吧,还要赶路。” 一座简陋的阁院。 一间简陋的房间。 丁冬的琴音,委婉的歌声。 冰雪少女入凡尘 西子湖畔初见晴 是非难解虚如影 一腔爱一身恨 一缕清风一丝魂 仗剑挟酒江湖行 多少恩怨醉梦中 蓦然回首万事空 几重幕几棵松 几层远峦几声钟 仙月轻抚瑶琴,思忆与枫舞共同度过的半年时光。 虽然自己面纱遮脸,枫舞从未要求自己揭开面纱,目睹自己的容貌。但枫舞依旧爱自己爱得如痴如醉。 “月,握着我的手。” “月,闭上眼睛。” “你感觉到了什么?” “安详!” 枫舞憨憨的笑。 仙月双手合十,侧脸摩挲。甜甜的笑啊!急急忙地就爬上了嘴角。那段时间真是幸福哟! 和枫舞一起看落幕的晚霞,一起看雨后的彩虹。和枫舞一起听倦鸟归家,一起听山谷晚风。 每一个日落日出,都记载着自己和枫舞无限的爱。青山绿水可以佐证。 一滴水珠跌落在瑶琴上。 仙月举起手指,轻搽脸颊。是自己的泪水。 不经意的落泪,是伤心。 仙月真的怀念和枫舞在一起的每一天。 仙月后悔了,后悔要枫舞离开,离开自己。 门被推开了。 仙月闪身举袖,擦净泪水。 完颜啸进来说道:“我刚接到通报,枫舞并没有赶往黄鹤楼。” 仙月无动于衷,心想:枫舞应该有他自己的事情。 “枫舞身边有了一个女人,就是你要我放她去给枫舞报信的。”完颜啸残忍的看着仙月轻声说道:“看来枫舞已经是爱上那个月影了,他不会来救仙月的。” 仙月身子微微地动了一下。 “你出去。”仙月的语气很冷,冷得让完颜啸只能选择离去。 完颜啸得意的大笑走了。 仙月跑过去关上门,颤微微靠着门。 一个女人的形象出现在脑海。 月影,一个平凡的女人,没有惊艳的容貌,没有独步天下的武功,没有聪明的头脑。 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人。 现在呢,这个平凡的女人却独自拥有了枫舞。 不可能的,枫舞是深爱着自己的。 自古英雄多风流。 男人身边不能没有女人。想必那个月影充其量不过是自己的替代品。 人是自私的,对自己情人的拥有更自私。 仙月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可当她想到了一些现实情况,无奈惨笑:“我真的有资格拥有枫舞吗?” 仙月想到枫舞对自己的爱,泪水再度决堤。 仙月是真的后悔了。 世上需要后悔的事情太多太多,可是能够挽回吗?什么都不能挽回的,也没有人能做到。因为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完颜啸阴沉着脸,他的心情非常不好,当听完南歌子的汇报后,就更加不好了,恶狠狠的说道:“难道枫舞是准备去救那个人吗?” 南歌子俯首道:“这个尚不清楚,按照枫舞赶路的方向想必应该是。” 完颜啸冷哼:“在你的汇报中,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含糊的词语了。” 南歌子不做声了。他没有告诉完颜啸,枫舞已经变了,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枫舞了。 为什么不告诉呢?他自己很清楚。 “胜可知,而不可为。密切关注枫舞的动向。”完颜啸恢复了冷静吩咐道。 南歌子出去了。 完颜啸敲打着手指。心想:“枫舞开始变得有意思了。难道他已经明白了什么吗?” 风吹动 风铃摇摆 远方的人啊 我在等待 等待中忘记焦急学会了忍耐 无论你是过客抑或是归人 请你走来 吹动我的风铃 轻轻地摇摆 格日勒端坐楼台,遥望渐落的夕阳。 残阳似血。格日勒的心也在流血。 正如完颜啸所说,她是草原的明珠。为了铁木真的雄图伟业,她牺牲自己的荣耀、自尊。她现在忍辱负重,时刻等待着草原的呼唤。 莫泊伤,是格日勒父亲的忠实干将。当格日勒自愿前往金国为人质时,莫泊伤执意相同陪往,忠心耿耿的保护着格日勒。可是有太多的时候,他却只能看着格日勒受到伤害,而无能为力。 仇恨在不停歇地滋长。 “好想回到美丽的大草原啊”格日勒泪光闪动。 莫泊伤双拳紧握,咬牙切齿的说道:“回到草原前,我要亲手杀了那个狗东西!” 格日勒摇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自然会有人取他的人头。” “您是说枫舞吗?” 说到了枫舞,格日勒的眼中就流露出伤痛的哀怨,道:“也许是他,也许是别人。” 莫泊伤感到了格日勒的哀怨。道“不如我们带枫舞一起回草原吧?” 格日勒眼神放出光彩,随即黯淡,道:“莫泊伤,你要知道,铁木真最后的目标与现在金国在做的是一模一样啊!你说枫舞会接受吗?说不定将来枫舞还会来刺杀铁木真。所以我们不可能带枫舞回去,也许还要除掉枫舞。” 莫泊伤似乎明白了,但他还是问了句话:“您会杀枫舞吗?” 这个问题让格日勒很难抉择。 “真是不想留有遗憾离开中原。”格日勒没有回答莫泊伤的问题。 莫泊伤觉得格日勒还有未了的心愿,问道:“您还有什么愿望吗?” 格日勒的俏脸红了,略加思索道:“你会帮我吗?” 莫泊伤肯定的点头。 格日勒难得的笑了。她的笑容让落暮的晚霞更加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