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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月姐姐,我们还要去营救仙月姐姐的。” 枫舞眼中扫过一丝恼怒,道:“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仙月的?” 月影突然发现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枫舞道:“是不是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是吧?” 月影皱眉道:“也怪啊,好像是……” “好像就那么认识了?”枫舞补充道。 月影只能点头,因为她此时实在回想不起来自己到底事怎么认识仙月的了:“怎么会这样呢?应该可以很清楚的说明白,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枫舞轻声说道:“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月影轻咬下唇,小声问道:“你爱仙月吗?” 枫舞狡黠的笑道:“我爱月。” 月影愣了:“枫舞到底是爱仙月还是爱……”月影不敢想下去,枫舞怎么会喜欢自己呢? 仙月姐姐就像月宫的嫦娥仙子一样,自己就像路边草丛中的一朵毫不起眼的不知名的小花。 枫舞笑,大笑。 笑得月影不知所措。 月影跺足,娇嗔的道:“你在笑什么啊?” 枫舞注视着月影,轻声的说道:“月,你的眼睛好亮,我在你的眼睛里可以看到我自己。” 月影背着手,十指搅扰问道:“你叫我什么?” 枫舞再次将月影搂在怀里。附在月影的耳边道:“月啊,和你在一起,让我感到安详。” 月影不再想追究枫舞到底是在喊自己,还是把自己当作了某个人的替代品。无所谓了,自己的内心深处不也是爱着枫舞的吗? 就算是枫舞把自己当作了替代品,短暂的拥有对自己来说也是幸福的。 爱一个人不一定非得和他在一起,只要他开心、幸福,自己也是开心的、幸福的。 尽管这是多么的自欺欺人,但在某些时候人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只能这样了,月影依偎在枫舞的胸口,享受着也许以后不会再有的柔情。 月影伸出双手用力地抱着枫舞,泪水情不自禁地流淌。 是高兴?是心酸?是无奈?
枫舞飞快转身,拔刀斩向黑暗处的一角。 月光印着刀光。 刀光印亮站在暗处的人脸。 南歌子! 南歌子左手食指轻盈推开架在咽喉的刀,漫步来到枫舞沉思所坐的飞来石上。扬头,闭上眼。感受月光的轻抚与关怀。 月影依靠在枫舞的胸口,用目光征询枫舞,征询南歌子诡异的行径。 枫舞坚定的笑,融化了月影的疑虑。 良久。 南歌子长舒一口气,转身回望。这一望让南歌子油然升起一种被遗弃的愤怒。 他本以为自己的突然出现,定然会让枫舞感到震惊,然后再以捉摸不透的、长时间的独处,给枫舞的心理上造成压力。 然而事情不是这样发展的。 枫舞和月影郎情妾意,无语凝视。完全忽视自己的存在,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大敌当前的紧迫危机感。 南歌子很快恢复平静。他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不允许自己失去平静心态的。 他必须平静心态。但他也很清楚,现在自己还不能先开口说话。先开口说话,他就先输了一场。 这是一场没有刀光剑影的对峙,也是血腥拼杀的前奏。 所以南歌子等,他能够等,他的忍耐一向很强。 可是枫舞和月影的相互对视演变成小声叙话。显然南歌子是真的被忽略了。而且是被无情、残酷的忽略。 这样的忽略是一种侮辱。只要是个有思维的人,就能体会的强烈侮辱。 南歌子嘴角抽搐,他忍,咬紧牙关的忍。 渐渐月影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是在对枫舞撒娇。 女人在对情人撒娇时的神态、语调。都是、也绝对是让任何第三人听见、看见时会觉得不舒服、难以接受的。 何况是敌对关系的人。 而且这撒娇的声音哟!就像刀枪剑戟般,无情的刺戮着南歌子的耳膜。 南歌子的眼角都快迸裂了。 一定是枫舞在提醒月影,现场还有第三个人,要她注意些,月影的声音才嘎然而止。 “喂!你有什么事吗?”月影的语气中有强烈的不满,似乎因为南歌子的在场严重干扰了她和枫舞。 听到月影的询问,南歌子心中泛起一股莫名的喜悦。 就像一个非常有实力的艺术家孤孤单单,苦熬数十年,当心灰意冷时,终于被人发觉并且认可。 这样的喜悦啊!是人都会高兴。 南歌子心中大笑。终于还是成功了。枫舞还是忍耐不住,想知道自己此次来的目的。 南歌子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忍耐力。他不露声色抬头,却看到了枫舞眼中流露的嘲讽。 再看月影,月影更是一脸坏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圈套,自己被枫舞算计了。 一个人自以为努力完成了一件非常完美的作品,然而当他正在享受成功的喜悦时,猛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成功,而是被别人愚弄了。 自己以为非常高明的花招,其实在枫舞看来就是一场肤浅的表演。 枫舞不但没有当时就揭穿自己可笑的行为,而且还更加残酷的和月影一起排演了一场闹剧。 什么执手无语,什么小声叙话,什么大声发嗲撒娇。统统都是枫舞的安排,枫舞狠狠的玩弄了南歌子一把。一点点情面也没有留。 南歌子的心在流血,他决定要杀了枫舞,他有自己的计划:“你的刀法长进了不少啊!” 枫舞点头谢答。 南歌子已经可以容忍枫舞给予自己的侮辱,他也发觉枫舞的目的就是要激怒自己。不能让枫舞得逞! “我来确实是想和你切磋的。” 枫舞挑眉道:“是吗?” 南歌子笑道:“但是我发现已经错过了好机会。最佳的进攻时刻,应该是在你今天的沉思开始时。” 枫舞有些不自然:“你们就是卑鄙!” 南歌子高兴得挥手道:“你理解错了。我虽然卑鄙,但是我从来不在人背后发动攻击。” 南歌子停顿一下,接着说道:“你的沉思结束,枫舞就脱胎换骨了。你不再是以前的枫舞了。” 南歌子胜利的望着枫舞,自己展现了过人的洞察力。 枫舞的确佩服,自己正是通过今天的思考解开了心结。 枫舞的表情让南歌子非常满意。 “天下之大,但无论你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事情,在想什么,我都能知道。我知道你有时候为什么发疯发狂,我知道你为什么痛苦,我知道你在思考什么。”南歌子无不得意的说着话。 知彼,才能有力地击倒对手,南歌子深谙此道。 枫舞被击中痛处:“你们似乎无处不在?” 南歌子得意的大笑,他赢了,他反败为胜了。
进攻继续。 “有些人的命运是靠自己掌握的,有些人的命运则是被别人摆布的。虽然在其他人眼里,你是多么的成功。但是你、枫舞大侠属于后者。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啊!”南歌子笑得痛快。 月影虽然不明白南歌子在说什么。可是她能感到南歌子在伤害枫舞。 月影一怒拔剑。 枫舞抱住冲动的月影,平静的望着得意非凡的南歌子,轻轻的说道:“你刚才所说的,需要纠正一部分。” 南歌子示意枫舞继续。 “应该说过去的我和现在的你同属于后者。”枫舞继续说道:“完颜啸没有吩咐你的事情,你是断然不会,也不敢去做的。所以,你只能、只会、只敢说是来和我切磋,你不能、不会、不敢说是来杀我的。” 枫舞恶毒的看着南歌子,一字一句的道“你是一个好奴才!所以,你将永远是个命运被人摆布的人。” 打人别打脸,揭底莫揭短。可最狠毒、最有力的攻击、伤害,这是唯一的方法。 南歌子瞳孔收缩,杀机涌现。 枫舞令人意外的没有拔刀。他依旧抱着月影,望向无尽的夜空,柔声的说道:“我们为什么要拼杀?我们为什么要听人摆布?” 枫舞的脸轻轻摩挲月影清秀的面庞,缓缓地将月影的短剑归鞘。好像是在月影说话:“我们为什么不在有生之年,去尽情享受生命中的美丽呢?生活是如此美丽!” 枫舞牵着月影的手,飘然而去。 留下一脸茫然的南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