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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且末到莎车,再到小宛,又回于阗,是段不短的路程. 如此走一遭既是对马的考验也是对人的考验。 从脚力看轻功。从体力看内功。于楠似也不弱。 他,独自一人。 与莫天炎走散了。在追踪洛吉的过程中。 他们常受阻击,在莎车的那一战中,莫天炎追敌人远去,没能回来。 于是,于楠一个人走。 对于洛吉的行踪,总有人提供给他。所以,他可以一直正确的走。 提供情报的人,属梨月宫。于楠并不理解,可也不排斥。 他知道的是,洛吉曾杀了梨月四仙之一梨嫣,梨月宫与他的帐还没有算完。他们有理由帮他。 于是,他听从了。 事实证明她听从的是对的,于阗城外的雅丹城,他和洛吉面对面。 他们终于面对面。 于楠挥扇。金色的扇翼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洛吉似乎并不怕。嘴角上翘形成谢谢的笑。 他拍拍手,仿佛凭空降下四人,三男一女,均着装怪异。波斯的。 “呵呵呵。”他笑了,“天下第一武士?愚笨!不过是小小的计,你便中了。哈!莫不是我太聪慧?” “什么?”于楠很不可置信。 “为了我要的东西!你,南日昭,还有哪个执火云剑的,常在一起不见分离哪怕是如我今日所带的四位绝顶高手,对付也并无胜算。所以,只有当他们离去,只剩你们一个时,我才可得到我想要的。” “金甲衣?” “你也不太笨,江湖三宝,谁人不想得?那歌女就是个饵!” “她人呢?” “你已没有必要知道。” “若是你能拿它来换,我会将金甲衣双手奉上。你也大可不必如此大动干戈。不须一滴血就得到你想要的,不好吗?” “哦?哈哈哈!果然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 “香茗!” 伴随着洛吉的一声喝,燕姬便被一挽双髻的女童给带了来,但很僵硬,明显是被点了穴道。 于楠淡笑。 洛吉开口:“脱衣。” 于楠还在笑。 “怎么?” 于楠的笑意更浓了。眼中还显出兴奋的光。 洛吉只听香茗一声轻呼,自己的脊梁一凉,便见于楠身边立有了南日昭。他的手正拥住燕姬的腰。 “怎么?”他似乎很怒。 南日昭说:“只知你会使计又怎会不知我会使计呢?早从梨月宫那里知你狡猾无比,我又怎会掉以轻心。在去楼兰的一路上,便觉得总有人随行左右。也尝试向东西南北四方向前行些日子,也只有在往回走时他们才会出手阻止。并不使杀招。目的很明显,不就是不让我回去么?那么说来,于楠他们必有危险,我便来了。” “我怎么……” “想问你怎么能提前知道吗?你认为,凭我南日昭三个字,不过对付你拍取得那些酒囊饭袋么?” “唉!棋羞一看。啊不!你身边还有个不会武功的累赘!” “是么?”南日昭在笑“你认为凭我南日昭三个字无法将她带来么?” “哈!”令千羽在笑,然后从树后闪出。 洛吉的脸色在瞬间铁青。 “但是,但是……”他还想说什么。 “我还有个筹码!”他喊“千木胡杨!圣医之后千木胡杨!” “哈!“千羽笑。 “呵!”南日昭笑笑得很轻蔑。 “怎么?”洛吉变了颜色。 “你认为,梨月宫可以致电你我的去向,就不能告诉我千木胡杨已安然在他们手中了么?”于楠解释。 “你们,你们,竟然和梨月宫联盟了么?”洛吉惊恐的后腿一步,言。 没人回答 “如此,如此……”洛吉越退越后,然后挥一挥手,那四个波斯人一起出手。 混乱在际。 于楠的扇子,南日昭的剑都已不安分。 千羽带穴道还未解开的燕姬躲去一边。 随着“乒”的一声,战已开始。 洛吉亦躲去一边,他是个太狡猾的人,爱没看清楚自己胜算几许的情况之下是不会冒然出手的。 于是战就只是四对二的阵仗。 雅丹城外三里,黑以女子悄然至,他的面色以红润不少。 他正是蒙若。 算算时日,一两个月了两个月前蛊独便已解。两月前便以自由。 即是自由身,还不得飞也似的奔向于楠! 可她不知,等待自己的,并非一个浪漫的拥抱,而是一场天大的祸事. 当她看到站立不得动弹的燕姬时就该知道,自己,还是反派. 可她并没有在意,甚至还好心的去解燕姬的穴道! 她忘记了,燕姬曾被她捉去洛吉那里.她不知道,燕姬已遭受不幸. 于是,她遭遇,在刚点开燕姬穴道时,她即一声惊呼,引得于楠忙回头张望,洛吉即抓住这一时机,举剑向于楠的心窝! “啊!不要!”又是一声惊呼.燕姬即推开蒙若奔向于楠身前,勇敢地,迎向死亡. 听到血肉撕裂的声音,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于楠呆呆的,看身前燕姬一点一点滑落的身子.她,还在笑. 为自己所爱之人牺牲是幸福的? 是啊!幸福. “燕……”于楠伸手去抓,转瞬眼泪便跌下来了。 他还抱着希望,可眼泪却奠定了绝望。 燕姬幸福的哭:“小楠,好好活着。” 于楠悔恨的言:“傻丫头,我有金甲衣,刀枪不入。” 千羽也哭了。 “刀枪不入又如何?小楠,这是我要为你做的。我,已不配做你的妻。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燕姬嘴角溢出了鲜血。 于楠紧张的皱眉:“燕……” 燕姬堵住了她的嘴,又道:“小楠,好好活着。我已不配做你的妻。” 那一刻,太阳也仿佛暗淡了光泽,雁悲鸣。 燕姬就那样去了。 于楠顿时迸散了杀气,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洛吉被镇住了。 那四个波斯人还想动手,洛吉却率先跑了。 于楠想追,南日昭忙拦,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于是,于楠就只能将一通气撒在那四个波斯人身上,一阵扇武,那斯人皆倒于血泊中。 谁说天下第一武士于楠有负盛名?扇武很厉害,只是很少有人能见识到,见识过的人也大都死了罢! 于楠仿佛已杀红了眼,看似平静的结尾,以他走向不远处呆若木鸡的蒙若,又引伸出一个新的开始。 “你要付出代价!”她揪住蒙若的头发,将扇子搁在她的颈上。 蒙若无声地流泪,或许还抱有些许希望的言:“我自由了,小楠,我已自由。” “哼!”于楠只冷笑,“受死!”手起,扇落。 蒙若已闭上眼睛,却听“乒”的一声,并没有疼痛。 原来是南日昭出手相救。 于楠问:“做什么?” 南日昭言:“杀了她,你会后悔。” 于楠坚决:“不悔。” 南日昭遂让开,于楠再次举起扇子。 但见蒙若绝望的眼神,他下不去手。 僵持许久,终于只狠狠道:“走!杀了她,还污了我的扇子!” 他走了,头也不回。决绝的彻底。 南日昭最后望了一眼已瘫坐在地上流干眼泪的蒙若,拉着千羽,跟随于楠,走了。 他听到身后蒙若喃喃:“连杀我,都不屑么?忘记也罢,可甚至,都懒得去想一想么?七年前的誓言又被丢去了哪里。如果一切都已不复存在,这七年,我又是在为何而活?小楠,我错了,我错了啊!一直以来都错了,连改都不知从何下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多么凄凉的笑,怎么那凄凉之下又隐藏着些什么? 不好! 南日昭回过头去,狂奔。怎么?还是无法赶上刀影的速度? 一幅凄凉有惨烈的画面!金色胡杨叶漫天飞舞,风起,女子长发飘飘,舞刀,由颈前游过,一道细痕,一抹鲜红。 南日昭心一惊,千羽哭喊:“于楠,快来!” 终于,于楠又来到了她身边,目光隐隐有惊异。 蒙若说:“目映惊鸿一瞥,鼻嗅香扑满面。知伊人隐在侧,君当正身许许。责之切,爱之深者,藏匿于心,点点滴滴,吾心有意。 今将远去不见,望守者不离弃。有约于此,回归之时,与卿完婚,此生,非卿不娶。娘子,又是否非君不嫁? 是啊!非君不嫁!” 言毕,即翻身回天。 于楠怔在原地,却仿佛,想起了些什么。 “非卿不娶,非君不嫁……”他自在喃喃,忽然:“娘子!”他近乎撕心裂肺的喊,又似仰天长啸。 此生,他对不起的两个女子,全在今日丧命。 更何况,蒙若又是更大的心痛。 这一刻,或许当真只有忘记才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这一刻,他却偏偏什么都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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