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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中原来客 风,疾速的刮,打了弧旋带来陌生人的气味,吹向天马饮水的池塘.黄昏时分,夕阳薄薄的洒在金黄的城墙上,这方土地也莫名的披上了陈旧的气息. 马蹄声,缓缓靠近,一点一点,更近,更近.当天马感到那威胁的存在时,便唰的一下子向四方奔走开来,溅起的水珠搭建了一座座彩虹. 阳关之外,一名白马客豁然出现,褐色的斗篷包紧了他的全身,包括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是双有杀气的眼睛,但是此时,它很温和. 风,依旧很急,吹的他的斗篷胡乱飞舞. 他是一个有着故事的人,他的故事在于,他的剑. 那是一把好剑,在风中,他的斗篷下面,蠢蠢欲动. 那是一把杀人的剑,不但杀人,而且饮血. 可那同时也是一把出名的剑,在中原,被看作侠义的化身. 剑长四十七寸,厚约半寸,无柄,那似乎只是一块浑铁.剑身有刻纹,电闪雷鸣. 这,就是他的剑. 他是谁?他是南日昭.可南日昭又是谁?南日昭就是他. 南日昭也是他的剑,他的剑叫南日昭. 世人都说西出阳关,那是一条不归路. 世人都不明白,他为何偏偏要走上那条路. 商人说,出了阳关,到处都是金银财宝. 商人猜测,他是为宝而来. 在中原,他有的是名声地位,银子的确不多.于是,他没有否认. 世人都很失望,他们看作今后十分有发展的青年才俊南日昭,堕落了. 可他依旧,坚定不移,在走的脚步无法停下来. 他坚信,纵使西出阳关,他也一定可以,生还玉门. 当夜幕降临,月光投影到地上,怪石嶙峋.大漠少树,路边山崖上有狼影斑斑,传来狼嗥阵阵,引人发怵. 他却依然快马加鞭. 可是,偏偏有人不识相,要挡路. 山谷前方,横着一匹红马,马上的人儿,是紫衣女子.用纱巾蒙着脸,露出一双极水灵的眸子. 他的右手轻提马缰,马儿提起前蹄,停住了. “敌?友?”他问. 女子给予的回答却是无音,那纱巾下面却又有一抹诡异微笑. 女子拍拍手,引来一匹黑马,马上骑着两个人,黑衣男子和白衣少女,同样都以织物蒙面. “哈哈哈。”他仰天大笑,“原来是你啊!” 黑衣男子纳闷:“这么快,就认出来了么?” 紫衣女子也纳闷,忙用手抚摸脸上的纱巾,看看有没有掉。 他笑得更得意了。 白衣少女却嘟起了嘴,一把扯掉纱巾,道:“实在是无趣得很呐!这样就被你看穿。” 黑衣男子的眼中闪过惊慌,瞬而又转变为欣喜。看看紫衣女子,他们眼神交汇,她也同有此意。 事发于一瞬间,白衣少女那纤细白嫩的脖子上架了把分量不轻的刀。 神刀门第一刀客杜满常的刀。 那黑衣男子,就是杜满常。 “这下,也没什么好瞒的了!”紫衣女子唰的抽出一柄软剑。 好一把软剑,是神剑山庄第一剑客梅梦柳的剑。 那紫衣女子,就是梅梦柳。她同时也是庄主梅星剑的女儿。 “哈哈哈。”南日昭又笑了,“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您会跟着我,啊?令千羽小姐。” “千户侯令自风的女儿?”杜满常问。 “正是。”令千羽答。 “这……”杜满常望向梅梦柳。 “咳!令自风,咱们惹不起。”她说。 “哦。”杜满常移开了架在令千羽脖上的刀。 “哈!”令千羽调皮的笑,“那么,你们先解决恩怨吧!”她跳下马,躲去一边。 气氛一下子变冷了,空气也好像凝聚了一般。杀气,顿时腾空而起。 令千羽不自在的抿了抿嘴。 南日昭抽剑,飞沙走石起。是一种很强的剑气。 对峙局面瞬间开朗。 杜满常出招,只见那足有百斤的重铁当空劈下。令千羽心下叫糟。却见南日昭的白马灵巧的跳向右边闪躲。那一招,击空。 随后,梅梦柳展开攻击,神剑山庄的软柳十四式是名满江湖!她先使第一招青蛇出洞,被南日昭一式横挡击退。她再使第七招扬花漫天,被南日昭挥起的剑盾挡回。 杜满常惊叫道:“月光轮?” 梅梦柳有些分心,但很快又调整过来,使出最后一招无心插柳柳成荫。这是一方有着辉煌画面的招式,软剑急速的在地面上行走,因为速度太快,它先前站立过的地方的剑影还未消失,它便又出现在另一个地方,形成一片好不壮观的剑林。 正当敌人为虚与实所困扰着的时候,软剑的实体便会攻出最漂亮的一击。 这本是个完美的招式。 可惜,它的对手却是南日昭。 当剑林出现时,只见南日昭跳下马,以最大力度将剑插入地面,以强烈剑气震散软剑幻影,令正凌空刺来的软剑实体曝了光,令天下少有的绝技遭到挫败。 攻击被识破,梅梦柳便也输了。 她挡住依然跃跃欲试的杜满常,说:“我既已输,你更不是他的对手。” 南日昭笑,他的笑容很有魅力:“你们袭击我,是为了金甲衣么?” 梅梦柳答:“正是!” 南日昭不解:“可金甲衣并不在我这啊!天底下人尽皆知,皇帝御赐金甲衣给天下第一武士于楠,供其出使西域挡灾灭祸。” “可你是于楠的朋友。”杜满常抢先开口,“你此去西域不也正是为了于楠么?” 南日昭又笑:“非也,我此去西域是为寻人。” “什么人?” “仇人。” “仇怨为何啊?” “灭,门!” 此语一出,南日昭表情可怖。那是深藏在他内心的秘密,更是伤痛。 梅梦柳无语,牵马隐去。杜满常亦如此。 令千羽笑了:“那南大哥,我就跟着你喽!” “嗯?”南日昭的脸又有了生气,“不要!” “为什么?” “你太麻烦。” “哎!若没我爹的名号你更麻烦!” “你以为,那些人是因为你爹才离开的吗?” “是。” “呵呵。”南日昭的脸上又有了笑,“为什么跟着我?” “啊?” “为什么跟着我?” “因为我也要去西域啊!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懂武功。一个人上路很危险的!” “是么?那,又为什么要去西域?” “寻人。” “也是仇人么?” “不是。” “那是什么人?” “朋友!” “朋友?” “是,一个极好极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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