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什么，说说看！”她追着我问。

“儿童不宜，乖，睡觉喔。”学着老奶奶的音调训导她。

“不吗，我就要听，我偏要听，为什么你们男生听得，我们女生就听不得，这不公平。快点啊。”小雨在床上敲着床板跟我叫嚣起来。

“得了，都是些带色的，你想听啊！”我不太想说，觉得太唐突佳人了。何况我还真没在一个女孩子面前将过这样的东西，这还是头一次，何况是在大美人面前。虽然熄了等谁都看不见谁，但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所以，不太想讲。而且这样的东西在小雨面前好像有点龌龊不堪的。

“说说嘛，大家都是成年人，也可以了解一下男生在想些什么？”她刨根问底。一般在这样的情况下，都是男人都会滔滔不绝地把自己多年积累的经验拿下来，但对于小男生来说就有点难了。特别是没有经验的男生。

“好吧！”我想想，决定找些不太恶心的，“猜个谜语吧，‘掀开热被窝，就往腿上摸，分开两条腿，就往眼儿上搁’。打一日常动作”

她吃吃地笑起来，“猜呀！”我说，“你别想歪了啊，提醒你一下这动作你常做，我几乎不做。猜吧！”

她仍然吃吃地笑个不停，我也笑了，她边笑边说：“猜不着，你说谜底吧！”

“戴眼睛啊！怎么样？你想歪了吧！我不需要戴，可你一天得好几回。”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笑的得更厉害了，半天后换了口气说：“真有趣，还有吗？”

我没想到她还想听，就又说：“也是谜语，还打一日常动作，先提示，你刚才还做过，‘一头毛来一头光，出出进进冒白浆’，猜吧！”

她已经笑的咯咯的了，说：“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很清楚的重复一遍后说：“好好想想，刚才你还做过！”

她笑的快要喘不过气来，“猜不着！”

“你刚才去洗手间做了些什么，一件件数。”我买着关子。

“我没干什么呀，洗脸、打水、刷牙、……，噢，我明白了，哈哈哈，真有趣！”说完又一阵大笑。

“恶心吗？”我问。

“还有吗？”她笑着说。

我干脆翻身坐起来，故意逗她说：“你还嫌不够啊，小姐，我这些已经让我们宿舍的人兴奋了一个多小时了，不过你比他们反应快，我们宿舍的一个也没猜着。好吧，再来一个，‘新婚之夜’打‘水浒传’人名儿”

这下她猜不出来了，我就开导她说：“新婚之夜要干什么呀，小姐，从这里想啊！”

“新婚之夜，嗯，入洞房啊，干什么，干什么！”她说。

“对啊，入洞房干什么啊！”我故意追着她不停地问。

“……，洞房，……，洞房跟水浒人物有什么关系啊？”她还是不解，但语气中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看她实在猜不出，就提示她，“什么史进，宋江什么的嘛！”她稍微琢磨了一下，捂着嘴笑起来，过了一会好奇地说：“都是什么呀，我猜不全，你别买关子了，快说！”

我见关子已经买了，没是没好买了，于是，我就一个个名字慢慢讲给她听，她越笑越厉害，但我说到最后三个解珍、解宝、阮小二时，她笑得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抓住床杆，只笑的花枝乱颤。好一会儿都停不下来，而且开始咳嗽起来。我看她咳了许久都没停，赶紧站到她床边的凳子上，安慰她说：“别笑了，别笑了！”然后伸一手在她背手轻轻拍着，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才停住。

“瞧，都是你要听什么黄笑话，这下子还怎么睡呀！”我笑着问她。

“那就不睡了呗，本来就没想睡，都是你！”她嗔了我一口。“这些都是你编的？”她好奇地问。

“没，我那有哪学问，从别地儿的。但好多是我传的！”我淡淡地说。

“你带我跳舞吧！”她突然说，“你跳得真好，还没过瘾呢！”

“这大半夜的，跳舞？又没地方，也没音乐！”我说。

她不由分说快速跳下床，“跳吧，跳吧，好吗？”

她的目光充满渴求和欲望，让人无法拒绝。我们站到屋中央，她一下双手搂着我的脖子，我只好双手搂着她的腰，然后慢慢移动起来，带着她轻轻的跳起来。她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眼睛看着，我有些不知所措。此时我已经无法抗拒和赶走她的热情和气息，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慢慢地把头靠在我的胸上，她的发稍轻轻蹭着我的脸，蹭得我不禁脸上痒痒的，心里更是痒痒的。她穿了双拖鞋，随着我的移动，鞋也同地面磨得轻轻的响。我停下来，她抬头看着我，面色桃红。我没说话，指指她的鞋，又指指我的脚。她想了一下，就把脚从脱鞋中抽出来，分别踩在我的鞋上，然后又把头贴在我胸上。我们贴得更紧了，我抱着她又跳起来，双手禁不住在她背上抚摸起来……

她把我搂地更紧了，屋里只剩下我们粗重的呼吸声。我的手不停地在她后背抚摸，摸得她兴致盎然。她抬起头向后仰仰，轻闭着双眼，嘴唇微微抖着。我禁不住了，吻上的她的唇。她轻哼了一声，我们立即干柴烈火般激烈亲吻，努力要从对方身上吸取什么似的。她的技巧好极了，嘴里的气味让人陶醉。我停下脚步，紧紧的抱着她，如醉如痴地吻着她。

八、

这一吻足足有半个多小时，可能是太用力的原因，我的嘴唇都麻木了。我没有想到小雨那么强烈，那么渴求，，这同她平时的举止完全不同。我们分开时，都重重地喘着粗气，相互凝视着对方，身体微微颤抖。

小雨的眼神大胆而狂野，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淑女样，无论眼神和身体都给我传达着一个清晰而强烈的信号“来占有我吧！”我的心绪复杂极了，一方面一个强烈的欲望想扑上去将她撕成碎片；可另一方面，我特别担心我这样会伤害她，也伤害我自己。我的思想还在斗争着，小雨的眼神开始流露出越来越多的渴求。我矛盾极了！

终于，我伸出一只手，重重地对着床框击出一拳。手上的疼痛使我下子冷静了，也吓了小雨一大跳。

小雨好像体会出我的矛盾，不想让我更尴尬，她连忙轻声安慰我：“你没事吧？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小雨离开我的双脚，飞快地穿上拖鞋，然后拿起我的手看了看。我低着头，心里不知是对还是错，只听她说：“来，坐下吧！”。

她的语气恢复了以往的轻柔，还多了一些关心。

“对不起！小雨，我差点控制不住我自己。你太美了，太美了。可我不忍心伤害你！”我轻轻对她说。

“别！”她摇摇头，“你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也不会伤害我！”

我知道她还在明显地暗示我，她接受我，可我不能，我说：“请原谅，小雨。我太冲动了，而你太吸引人了。可我矛盾极了，我知道，如果我们……那样”我顿了顿，又说：“你不会怪我，是吧！”她摇摇头。

“我们之间可能吗？”我问，“这是我们的最后一个晚上，所以，我觉得我们不可能了。那样的话，我们之间只有情欲，连友谊都没了！”我很痛苦的说，“虽然是你情我愿，但我真的很珍惜你，我怕这样会伤害你！我知道你说不会，但在我心中，我的确伤害了你！因为我们之间没有爱情，可今天你给我的感觉像个女神，我不想去亵渎她！”我连我自己都惊讶我会说出这些话。平时的自己不是这样的啊，怎么老是嚷着什么都缺可以，就是不能缺女人的自己还可有这样高尚？怎么平时那个看了点古代的禁书就高喊，我行我能我要的自己会在关键时刻退下来？怎么可能，难道中邪了。我的脑里不断出现问号。

“我没你想象的那么高尚，那么美好！”她轻轻说，“可能这就是命或者缘份吧，上天安排我们今天才了解对方！”她的语气很无奈。

我们沉默了很久，谁都没说话。过了好久，她语气中带着喜悦地说：“好吧，就让我们好好珍惜今天吧！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问。

“谢你的体贴、关心和尊重！你以后一定会来找我，对吧？”她问。

“一定！”我答到。

“好吧，再聊些什么吧！我不想睡了，你陪陪我，好吗？”她又可人地问。

“嗯！有咖啡吗？”我问。

“想在我床上坐会儿吗？”她问。

“巴不得！”我恢复了调皮。

就这样，我们并排坐着，喝着咖啡，一直聊到了天大亮。

九、

终于该走了，我帮她把东西最后收拾停当。她的眼神里有些淡淡的哀伤，说：“你能把你这件衣服送我吗，我觉得很帅！”我飞快地脱下来给她，她拿出一件文化衫递给我。

“我在下面等你！”我轻轻说，然后拿起她的行李先下楼去了。

十分钟后，她同其他几个女同学出现在大门口，看得出，她们都哭过。她变了，居然哭着同大家道别，更让大家为她流泪。她又画了个很漂亮的妆，穿上了我那件衬衣，并把衬衣的下摆在小腹前打了个结，潇洒极了。我和她上了出租车，大家洒泪而别。

到了机场，我们办完了登机手续，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她让我再陪她坐会儿。我们都没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握着对方的手。开始登机了，她哭了，越哭越伤心。一旁的人都拿眼看她，可她根本不顾这些。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是叫她留下来，可是这样会是对两个人的最好的结局吗？如果这样，两个人会有结果吗？我的头在那一刻大了。能怎么办呢，我只好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最后，我不得不催她上飞机，走向安全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