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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的美好就这样在你我的不经意间匆匆的流逝。桑蒲山千年如斯,总是用自己翠绿的微笑送旧人,迎新人。日月湖碧水荡漾,泛舟其上,看日升日落,朝霞晚红。 真想长久地坐在那里,就这样一直不走,直到死去。阿飞在毕业酒会上用很深沉的话对我说。 我听后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笑,然后是一仰头,把手里的酒灌进自己的寂寞深处。 是的,一切都走得太快,等到回首的时候,才发现走远了的岁月从此将不在。伸出手,想在流水中捞起一片落叶,然而,流逝的毕竟要流逝,那份遗憾,却永远埋藏心底…… 《卜算子》(宋?严蕊):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一、 毕业典礼结束了。奇怪的是大家都没有一丝的兴奋,有什么好兴奋的呢?大学生活彻底结束了,大家这两天就要各奔东西,还是伤感多些。学位嘛,就这么回事吧,只要不是神经分裂,或者实在太懒,又对专业深恶痛绝,就都没问题。何况现在还有补考,只要你出得起钱就可以毕业。 长这么大,花也看了不少,也采过。但真正让我有感觉的还是凤凰花。学校大礼堂门口的凤凰树仿佛是一夜间就把满身都染成火红,烧亮了大四毕业生的半边心空。大家都争着拍照,在凤凰树下。一地的落红,满心的别意,大家都想把这最好的回忆带走,珍藏。我也不例外。 离别的日子渐渐来临,大家的心情沉到了最低点。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原因,因为这几天全是送别的场面,男男女女都哭成一片,进行着很多人一生最后一次真挚的感情宣泄。 在送走近80%的同学,几乎拥抱了所有该拥抱的人后,我决定让自己彻底解放,不带什么地离开这个生活了四年的学校。 可这能吗?我茫然地问自己。 又是周六下午,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学校,忽然有人叫我,回过头才发现是小雨“是你!还没走!”我笑笑地问她。小雨是北京人,是系花,很高傲,平素不太爱搭理人,总是独来独往,但对我算是比较客气。 “我明天走。今天我最后一次去取信,居然有你一封。给!”她把信递给我。我接过看了一眼,是老家父母寄过来的。我的老家是文化之乡,曾经出过很多大物,当然这与这个故事没有什么联系,所以在此不提。 “对了,小霓还有些书在,她走的时候让我告诉你去取,她说你可能会喜欢!” “那你有空吗?”我忙问,我知道她们宿舍走得就剩她了。“现在恐怕不成,我要去送人。六点左右可以吧!”她答到。 “送男朋友?”我随便地问一声。 她点点头,并没有太多的难过。我知道他们会现在分手,这种结果是他们自己和所有认识他们的人早就知道的。如果说很多东西都是可以预测的,那这种事算是其中一件吧。毕业是他们协议分手的日子。 “你晚上有时间吗?”我问。 “有事儿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你吃饭。我不记得有没有和你一起吃过饭,班里没几个了,就算给你饯行!”我觉得她一直独来独往,现在一个人,不免有些伤感,就征求她的意见。 “好啊!”她很优雅的说,“但我们一起吃过饭的,春游的时候!”她笑着说。 “那也算呀?”我也笑了,“7点吧,我在你们楼下等你!”我挥了挥手。 “7点见!”她施施然地走了。 二、 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宿舍里,看着窗上的风铃独自叮当做响,水仙还在不辞辛劳地吐翠,我拿起喷滴瓶喷了喷,叶子更加青翠。这是我刚刚入学时买的,已经过了四年了,水仙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柔弱幼苗,看长势就知道了。只是我走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会服侍它,还有没有人会在台风来时给它遮风挡雨,也许没有,也许有。叹了口气,转身来到自己的书桌前打开电脑,刚达开QQ就发现有自己的消息,原来是那些走了的同学,我们继续着在学校里没有说完的话,还有没有宣泄完的情感。 不知不觉很快到7点了,我洗了洗,换了衣服就出了宿舍径直朝小雨宿舍F座走来。南方的夏天天黑地比较早,还不到7点就已经天黑黑了。走在步行街上,晚风阵阵吹过,路灯发着昏黄的光,让人感觉有点诗意的朦胧。在楼下等了几分钟就下来了。 “很守时的啊。”小雨微笑着说。 “你也一样啊,就晚两分钟,我装作看了看手表。 小雨今天刻意地画了妆,在接眼看她时,我喜出望外。人家是系花,我是谁啊,这个好像没有人能回答,只有我自己了。想我们新闻学院几百号人男生加起来都不到五十个,虽然说重点的女生质量有所下降,但不管怎么说,女人堆里的女人总不会差到哪里去。何况人家是系花。我于是贼头贼眼地描起来。现在我来描述一番,不过可能不够专业,请各位看官原谅了。 首先我们看眼影和口红,本来就已经很大的眼睛因为有眼影而显得非常妩媚。她的唇比较厚,善于隐藏自己缺陷的女人总能把自己的缺陷隐藏起来,于是女人中的女人小雨就将嘴画得小些,看上去很有古典美。她挑了一袭很显高贵的真丝白纱裙,脚上穿了一双白色高跟皮凉鞋,很淑女。她用的香水更是上档次,后来我才知道是CHANNEL.平心而论,小雨是个大美女,眼睛大而有神,笑的时候脸上出现两个小酒窝,很动人。她的高雅气质在全学校都少有,混身散发着一股成熟女性的味道。她的举止尤其优雅,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大家闺秀的风范,但她一直比较傲慢,不太随和,永远是那么居高临下,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所以男生没几个真敢去追她,顶多意淫一下。她比较自我,因此无论在男女同学中人缘都很一般。 我被她震了一下,有些吃惊她的美和刻意的修饰。有些担心自己的衣着和她有些不相衬,幸好,我没穿球裤,拖鞋。我暗自庆幸。 “小姐你真漂亮呀!”我由衷地恭维她。她听出我的真心,高雅地笑笑,没说什么。 “我这样是不是跟你不太搭架?像个跟班!”我假装很随意地说。 “还行啊,这大热天穿成你这样儿的也不多!”她笑笑说。 “那请吧,我艳福不浅喔,呵呵。!”我故意说。她又一笑,没说什么。 三、 我们挑了学校附近最好的一家酒店,我很绅士地给她拉出椅子,她缓缓坐下,双手轻轻一提裙子,翘了一个动人的二郎腿。点了几个精致小菜后,她说:“今天我请你吧,也感谢你这几年帮我,你喝点什么?” “那哪儿行!”我反对,“说好我请的嘛!今后我到北京你再请我吧,一定有机会的!我饶不了你的!”我们又拉锯了一下,她拗不过我,说:“行,那你可得来北京啊!” 我们慢慢一边吃一边聊,说了许多话题,轻松有趣。她的吃相非常优雅,一举一动都像受过训练。不知不觉中我看的多,说的少,吃的更少,主要在欣赏她。她察觉到我在看她,就停下来。 “怎么了,老看我干吗?我可吃不了这么多!”然后对我抿嘴笑笑。 “看你吃东西真是种享受!”我很直接地对她说。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她抬头看看我,放下筷子,轻轻靠在椅子上说,但神情却有些得意和满足。她的所有动作都是缓缓而自然的,在她身上显得优雅和自信十足,但如果放在别人身上就会觉得装腔作势。这就是普通女人与极品女人的区别。好的女人做的动作都会像水一样流畅而不滞涩。 “我是实话实说。再说了,我油嘴滑舌吗?”我定睛望向她。 “那倒没有!只是我从来没有听见你恭维过别人!”她迟疑了一下说。 “我是比较爱开玩笑,经常拿自己和别人一起开涮。但我其实也经常夸人家呀!咱们没什么机会在这么轻松的环境下相处,你可能不太知道!” “你拿人开玩笑是出了名的,但我从不知道你还夸过人!”她脸上挂了点笑容,语气却似有点讥讽地说。 “是啊,今天我夸了你这么多次,都是真心的吧!可是你会去向别人说:”今天阿浪夸我了!‘吗?我又不是什么任务,哪有那么重的份量!“”嗯,其实你是个大好人!“她夸我道。 见我不屑地一笑,她补充说:“这可不是我恭维你,你在咱班女生中口碑不错,你可是女生卧谈会的主角之一,而且几乎都是好话,你就是嘴损点儿!而且,我觉得你的评价挺一针见血的,女生们也挺服你的眼光。”她的语气显得很真诚,不像平日那般的不冷不热和阴阳怪气。我觉得现在的她跟平时简直判若两人,没有一丝丝往日的傲慢和刻薄。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我觉得那几乎是我一生中最愉快的回忆。今天的她是那么的美,美得有点让人不敢亵渎。我们谈了很多,们各自的观点也很诚挚,好像把对方当成知己。我们都意犹未尽,小雨抬起手腕,偏头看看表,又看看我说:“还早,你还想干点什么吗?” 我当然舍不得就这样结束这愉悦的夜晚,就建议说:“我陪你走走吧,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明天就离开了,我想你不会再回来了吧!” “好啊,今天晚上应该好好珍惜,以后不会有这样的环境和情调了!”她也有些恋恋不舍地说。她说话轻轻柔柔的,悦耳极了。 “环境是不一样了,情调应该还是有的吧!只是心情不一样了吧。”我们漫无目的地散着步。 “平时老听你抱怨,我觉得你好像巴不得早点逃离这里,怎么今天伤感起来了?你应该高兴呀!”我问她。 “你说得没错,是心情不同了。我想学校我可能很快会忘的,其实学校也会这样。可是这无忧无虑的好时光不会再有了,也很难再能像今天这样无拘无束地说话了。”她好像觉得自己有些失语,沉默了。 我品出她话里的伤感,不想让她尴尬,就说:“我这人就喜欢听别人的故事,没关系,今后肯定有机会再见,到时候咱们又可以好好聊聊,就像今天!我真的觉得很愉快!” “你真是这么想?你真的很愉快?”她好像有些感动。 “是呀,能陪你这么高雅的小姐谈天说地,不甚荣幸!今天对我来说很特别,我说的可是真话,如假包换。”我说。 “要不,我们去跳舞怎么样?”我提议,我认为同她跳舞一定很过瘾。 “真的?你也喜欢跳舞?我怎么不知道,你好像很反感跳舞嘛!”她好奇地问。 “请!”我做了一个夸张的骑士动作。“跳不好,请多指教!怎么样?我勇敢吧!”她从来没见过我跳舞,以为我是个菜鸟,很惊讶我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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