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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朋友    文 / 肖四毛

“哪一个女孩子不要脸呀,在这儿吻男孩子。”章子文睁开眼睛,坏坏的笑我。
“原来你是装睡的呀。”我又被他捉弄了。
“我没有呀,我是真的睡着了。只是有一个女孩子不识好歹的来打扰了我的美梦而已。”他继续捉弄我。
“我不理你了。”我装做生气的转过了身子。
“好了,我不逗你了,行吗?”章子文温柔的拉过我的手,轻声说:“谁叫你生气的样子也那么可爱,我想看你生气的样子,所以就忍不住要逗你喽。”
“喂,怎么又成了我的错了?”
“好,好,是我错行了吧?对不起,老婆大人。”
“啊!”我尖叫,因为他像在网上一样的叫我为‘老婆’了。
“怎么啦?”
“以后不许叫我老婆!”
“我有叫你吗?没有吧?你是不是听错了?我没有叫你哟,我只是叫我老婆而已。”
“这儿就只有我,你不是叫我还叫谁呀?”
“呵呵…叫都叫了,你能把我怎样?”
“真的?”
他得意的笑着,点着头。
我侧着头盯着他,想要怎样整他,让他以后再也不敢这样欺负我。
“哎,子文。”我一脸的笑容,温柔无限的问:“你平时最怕的是什么?”
“哈哈…”他忍不住大声的笑了起来,边笑边说:“你还用这招来对付我呀?佩服佩服!”
“不说就不说。”我不满他这么快就拆穿了我的目的。不悦的翘起了嘴巴。
“喂,你不要再翘嘴巴了,你再翘,我可想犯罪了。”他边笑边揉着自己的肚子,说。
“想犯罪?想犯什么罪呀?”我故意逗他,其实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在网上已经跟我说过的,看到我翘起嘴巴就想吻我。
“嘿嘿…”章子文坏坏的笑着,用极温柔的声音说:“丫头,我告诉你一句悄悄话。”
“嗯,”我得意的冷嗯,他想骗我,门都没有。“你想骗我上前吻我,嘿嘿…门都没有!”
“谁说要吻你了,你真不要脸。”他故意一本正经的说:“我是真有话想要告诉你。”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不上当。”我也学聪明了。反正他不会说什么好话。
“真不听?”
“真不听。”
“那好吧,我留着这句话对别人说去。”他也假装生气了。
我这次是铁定不上他的当了,所以不管他怎样,我都不理。
“哎哟”过了一会,他呻吟起来。
“我…我…我痛。”他痛苦的话都说不全了。
“你到底怎样了呀?”我起身凑上前。
突然他的双手勾住了我的脖子,我的唇压上了他的唇。
我呆了,他也停止了那种得意的笑,只是很温柔的凝视着我。有那么一刻,我们觉得这世上好像停止了运动了一样的,他的眼中只有我,我眼中也只有了他。
他吻着我,很温柔的,我陶醉了。
“咚咚”有人敲门,吓的我一下子弹跳起来。见是宝琳娜和李向前,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
章子文也不好意思了。他咳嗽了一声,说:“进来吧。”
“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的好戏了。你们继续,就当我们没有来过。”李向前酸溜溜的说。他不明白,为什么看到他吻她,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好像吃了醋似的,酸酸的。
“哪里话,进来吧。”章子文也听出了他口音中的酸味。他在心里想,他是不是假装失忆?
他们两人走了进来。李向前看着羞的满脸通红的刘柳,说:“刘柳,你来时,我就看到了,我还在等你来看我呢,谁知等了半天也不见你来。原来是在跟章大哥…”他说到这儿就止住了。
我和章子文更加不好意思了。不知要说些什么什么才好。
宝琳娜出来打圆场,说:“向前恢复的很快,大概再休养十来天,就可以出院了。刘柳,到时你怎么安排他呀?”
“我已经跟舒明说了,他恢复健康后,官复原辞。”
“那你呢?”
“我想辞职。不过我想舒明肯定不会批的。我今天就已经跟他提过了。”
“舒明怎么说呀?”
“等向前回去之后,看情况来定。”
“你要辞职?辞职去哪里?”宝琳娜问我,李向前也伸长了脖子在等我的回答。
“我想来照顾子文。”我温柔的看着章子文说。他也一样很温柔的浅笑着看着我。
“嗬,不公平,我病的时候,你都没有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他病了就要这么好呀?”李向前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不满。
“傻瓜,你有宝琳娜的嘛,还要我做什么?”
“可是…”他也说不出理由来。
我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心里终于有了答案,原来我爱的不是像他这样不成熟的男孩。我喜欢的是成熟型的男孩子,就像章子文那样的。
“对了,向前,医生说这儿要给你做个全身检查的,只怕这会在病房找你了呢。”宝琳娜突然记起了这事,忙说。
“那你们就快去检查吧。”我也忙说,担误了检查可不好了。
宝琳娜拉着李向前要走,李向前极不情愿的回头看着我,走了。
“刘柳,他是不是没有失忆呀?”章子文担心的问。
“不会呀。他什么都不记不得了。”
“可是我觉得他对你还是有感觉的。”
“不可能吧。”我不相信。
“有可能是我多虑了。”章子文也不能肯定。
“你真的打算要辞职来照顾我吗?”章子文拉住我的手,在我手上轻轻的磨擦着,问。
“那当然了。”我回答的斩钉截铁。
“刘柳。”他温柔的唤着我。
“嗯。”
我也很温柔的凝视着他。
“我爱你。”他终于说出了他一直都想说的话。
我笑了,笑的很开心,也很幸福。情不自禁的也表白着自己的心事,说:“我也爱你。”
章子文用力把我拉进他的怀抱里,温柔的问我:“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认识那阵子,我被你气的半死,后来,你问我,说是不是生气了。我就说,我没有生气,我要赢就要赢到你的芳心。你还记得这些话吗?”
我拼命的点着头。
“我知道啦,那么用力做什么。”
“我怕你不知道嘛,所以就用力大点了喽。”
“傻瓜。”他又在我额头上吻了吻了。
“呵呵…”我傻笑。我是真的很喜欢听他叫我‘傻瓜’或‘丫头’的。这样听起来,特舒服,真的。
"你知道吗?我刚才看到李向前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爱上你的原因了。”
“是什么?”他迫不及待的问。
我看到他那么着急,便故意气他,说:“不告诉你。”
“真的?”
“真的。”
“好呀,等我身子好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呵呵…尽管放招过来,会怕你的就不是我刘柳了。”
“唉,碰上你,不知是倒霉,还是幸运?”他叹气。
“那当然是幸运了。”我回答他心中的疑虑。想起李向前检查去了,我便说:“我得去看看向前,看检查结果怎样?”
“好吧。你去吧。”
我跑去李向前的病房,房里没有人。我便往手术室那边跑。见宝琳娜站在门外,焦急的看着手术室里亮着的灯。我看到她还那么紧张,便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呀?”宝琳娜转过身上,愠怒的看着我。
“不用那么紧张,他现在只是去检查身体,看看有没有不良反应而已,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呵呵…”宝琳娜不好意思的笑了,想到章子文,她也取笑我,“如果是章子文在里面,只怕你比我还紧张呢。”
提到他,想起他不久于人世的问题。我沉默了。
“怎么啦?”
“没事。”我装做无事的笑笑。因为我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才是真的很开心,一旦离开他的身边,我就会很担忧。我害怕,害怕我离开之后,那就永远的与他离开了。真的,我和他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如果上天要那么快就夺走他的生命,我会觉得很不公平的。
手术室里的门打开了。医生笑容满面的走出来。看到我们就笑着说:“真是恭喜了,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你们还是每三个月就带他来检查一次吧。”
“没有问题。”宝琳娜说:“谢谢你,医生。”
“不客气。”医生说完就走了。李向前被推了出来,他看到我们时,笑了。笑的很有力。
赵千妍辞职之后,很快就招到了接位的人,只要等她熟悉之后,能独立完成工作之后,赵千妍就可以走了。
阳超回来,看到赵千妍站在那儿,低声的教那个新来的女孩子怎样做事时,他心内一阵难过。而且越看越觉得新来那个女孩子不顺眼,总是觉得她很丑似的。
阳超忍不住的对阿灿说:“你觉得不觉得,新来那个女孩子好难看呀?”
他说的这句话被那个女孩子听到了,因为他是故意要说给她的。她抬头愤怒的看了他一眼,对赵千妍说:“这个人怎么这样呀?”
“你别理他。”赵千妍安慰着她。
阳超听到她两的话,心中更加不好受,他走过来,站在赵千妍身边,问:“千妍,什么时候走呀?”
“很快了吧?最多一个礼拜。”赵千妍闻到了他身上的那股男人才有的味道,这让她有片刻的迷失。
“这么快就走了,这里会有很多人舍不得你的。”阳超想说挽留她的话,可是一开口,说出的话却完全相反。
“我想有人巴不得我快点走呢。”赵千妍冷笑。
“怎么会呢?”阳超闻到了赵千妍的发香,不知她用的是什么牌的洗发水,会这样香。“你用得是什么洗发水呀?好香。”他情不自禁就赞道。
“你说什么呀?”赵千妍羞红了脸。
她脸红的样子真漂亮,阳超在心里赞赏。“你能不能留下来呀?”终于说出了口,这可是他费了不少勇气的呢。
赵千妍听到他这句话后,转头面对着他,问:“为谁?这儿有谁值得我为他留下?”
“我…”阳超说不出话来。因为他曾经伤害了她,的确是没有资格说是要为他而留下了。
阳超转身走了,神情很落寞。
赵千妍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很失望,她多么希望他能说:“为我,为我留下来,好吗?”那样,她会毫不犹豫的留下来的,她会不顾一切的答应做他女朋友的。但是他没有这样做。赵千妍心想,他还是没有足够的胆量来爱自己。
李向前终于可以出院了,他安全康复了健康。又回复到以前那个满脸阳光,帅气迷人的男孩了。刘柳看到他高高大大的潇洒身影。心中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这个曾经爱自己胜过爱他自己生命的男人,此时此刻,已经完全忘记她了,已经毫不留恋的抛弃她了。
说真的,刘柳不承认这是舍不得,或是忌妒,她只是感叹世事无常罢了。
宝琳娜在病房里帮李向前收拾着行礼。还有护士阿红在帮她整理着。这两个相处了半年了,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她们把行礼收拾好,阿红眼睛都红了,说:“宝琳娜,有空就来看我,好吗?我会想念你的。”
宝琳娜抱住她,也红着眼睛说:“我有空就来看你,你休息也可以去看我,知道吗?我和向前都会很想你的。”
阿红拼命的点着头。
“走吧。又不是生离死别。”李向前摧捉道。
“向前,记住每三个月要来检查一次。”阿红转身对李向前说。
“知道啦,你跟我妈一样的啰嗦。”李向前开着玩笑。
“我是关心而已。"被李向前说成是他妈,阿红心中有些不高兴。
“他只是说笑而已。”宝琳娜安慰阿红。
“看在宝琳娜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阿红说。想到既将同他们离别,心中十分不舍,眼泪也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宝琳娜抱了抱阿红,流着泪说:“保重。”
“保重。”两人互道珍重之后,宝琳娜终于依依不舍的上了车。
宝琳娜上车以后,心情比以前轻松多了。想到以后可以同李向前一起工作,一起生活,她就情不自禁的笑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呀?”我看到她笑的很幸福的样子,明知故问。
“没什么,只是想到马上要回去上班了,高兴过头了而已。”宝琳娜从幻想中惊醒过来,忙找着借口。
“是不是呀?”
“当然是了。”宝琳娜白了我一眼。意思是叫我别拆穿她的心事。
“呵呵…”我笑笑,不再拿她来开玩笑了。便很认真的交待李向前要接手的工作。
车开回到厂里,司机下车为李向前开了车门,说:“李师傅,到了,下车吧。”
李向前看了宝琳娜一眼,宝琳娜朝他肯定的点点头。他才低头钻出来,还没有站稳,就有一个穿着很讲究的人过来,亲热的拉着他的手,说:“李师傅,你可回来了。我盼你可是盼到头发都白了呢。”
李向前一脸的茫然。他看着宝琳娜,不知要怎么办才好。宝琳娜明白他心中的疑惑,忙抢先跟舒明打招呼:“舒明,半年不见,你是越来越年轻了。”
“哦,原来是舒明呀。”李向前在心中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感谢的看了宝琳娜一眼,忙对舒明说:“是呀,回来了。”
李向前说完之后,他就东张西望,心想,自己以前原来是在这儿做事的呀。
舒明看到李向前的样子,不太相信他失忆之后还能设计出受大家欢迎的款式,她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还记得,他以前学过的所有东西。
我明白舒明心中的顾虑,宽慰她:“你放心,如果他不能胜任工作,我是不会坚决要走的。”
舒明听到我的话后,如释重负,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帮李向前把东西搬到他自己的宿舍。因为知道他要回来,在昨天时,我就和赵千妍把他的房间收拾整齐了。
李向前走进自己的房间,一脸的诧异的,问:“我以前就住在这里吗?”
“是呀。”宝琳娜点着头。
“你对这儿有没有一点儿印象?”我迫不及待的问。说心里话,我还是希望他能恢复记忆的。
“没有。”他摇着头。当他看到那台电脑时,问:“那是什么呀?”
“电脑。”宝琳娜回答。我听到他这句问话之后,心里也不免担忧起来。真怕他把已经所学的忘记的干干净净了。为了试试他,我拿出一本服装书,递给他,问:“这是一本什么书呀?”
“基础服装知识呀。你这几个字都不认识吗?你真差劲哎。”他取笑着我。
“你没有看错吧?”我为了证明他是真的没有忘记以前学过的东西,便问。
“服装基础知识大全,这么简单的几个字都不认识吗?”
我高兴的笑了,还好,他还是认识字的。这就好办了。我打开他的电脑,找到他以前学的那个服装软件,说:“向前,你来玩这个。”
他坐下,看了一眼,说:“小Kiss而已。”
“不要说大话,试试,行不行先。”我波他冷水。
“嗯,我试给你瞧不就相信了。”他说着就操作起来。我因为办公室还有一点事,便先去办事了。只留下宝琳娜在这儿陪他。
刘柳走后,宝琳娜便坐到他身边,发现他居然也是先画服装纸样,然后放码,最后排料。他操作起来是那么的熟悉。看他聚精会神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失忆的人。宝琳娜在看他操作完一个款从画纸样到排料之后,相信他确实是可以接任刘柳的工作了。她心中的那份喜悦,真是难以言表。为了确定他是不是还会设计,宝琳娜再把那些设计大全,以及2005年最流行的服装趋势那些书给他看,不用宝琳娜提醒,他就拿着书认真、仔细的思考起来,他还找出纸笔,不停的在纸上写写画画。
宝琳娜真是太快乐了,可惜刘柳不在,要不然她还真想找一个人来分享她的快乐。
下午五点半的时候,李向前还在那里写写画画,电脑上都已经画出一条快成型的款式了。怕他肚子饿,对才刚恢复的身体不好,宝琳娜便轻声说:“向前,你肚子饿不饿?“
李向前没有出声,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仍然专心致志的画着他的新款式。
宝琳娜以为是自己太小声了,他没有听到,便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向前,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帮你买。“
“我不饿,你饿了吗?”他终于回过神来,问。
“我不饿,我只是怕你饿了。”宝琳娜轻声的温柔的说。因为激动,情不自禁的在李向前的脸上留下了一个香吻。
李向前笑着,也还给了她一个吻。并说:“你等我一会,马上就好。”
“嗯。”宝琳娜应着,便幸福的微笑着陪在他的身边。
我上来,看到李向前设计的裤子,我情不自禁的手舞足蹈,说:“向前,你真的是太棒了。”
“真的?”他还不太相信自己刚才又完成了一件伟大的作品。
“嗯。”我和宝琳娜都用力的点着头。我想把它给舒明看,便飞快的跑到办公室拿来一个移动磁盘,拷贝给舒明看。舒明在看到初稿的时候也是激动非常。大方的说:“今晚我请客,为李师傅接风洗尘。”
“那我是不是可以退位了?”我趁热打铁。
“没有问题。但我只是批你三个月假,可没有批你辞职啊。”
“好吧。”我有些无奈的点着头。其实不管是辞职还是三个月的假期,没有什么出别了。
第二天,我就迫不及待的要去陪伴章子文。是李向前开着车子送我到医院,他说他就不进去看章子文了,就先走了。他其实是想进去的,只是进去之后,看到他俩亲热的样子,自己心中更加难受。所以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他们爱怎样亲热就怎样去亲热吧。
虽然他失去了记忆,可不等于他变成了傻子,他隐隐约约觉得在失忆之前,他一定和刘柳有一段故事的。要不,她凭什么那么帮自己。像宝琳娜说的只是好朋友吗?不可能,难道他失忆之前就只有刘柳这一个好朋友吗?为什么别的好朋友就不来帮自己呢?而且好像来看望他的人都没有几个呢?
李向前看着刘柳远去的背影,心中更加迷惘。
我走进章子文的病房,他这几天也恢复的很快,只是还有病魔在身,所以不能像李向前那样恢复的快,而且就算恢复了,他也不能出院,他得继续接受治疗,为的是能多活几天。
华太太在我来之后就回家去了。她说,有我照顾他,她可以放心的回去了。她走之后,我不在的时候,都是护士在照顾他的。所以,我很不放心,护士照顾的再周到总没有自己的亲人照顾的好吧。
我走进病房,章子文睡着了。他这段时间的睡眠比以前要重了些。
我坐到床边上的位置上,拉住他的手,放到我的唇边,在心里暗暗的说:“子文,你一定要坚强,为了我也要活的长久一些。“
他睁开了眼睛,看着我,有些无力的说:“你来了。”
我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心痛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的点着头。
“怎么啦你?是不是不舒服?”他伸出手来要摸我的额头。
“我没事呀。”我有些哽咽了。为了不让他知道我心中的难过,强忍住悲伤,说:“怎样?你觉得怎样?”
“除了想睡觉之外,没有什么。”他是真的很虚弱,说话已经有气无力了。
“你睡吧,我陪你。以后每一天里我都陪你,再也不离开你了。”我说。为了掩饰我心内的悲伤,我拼命的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装做很轻松的样子。
“你还记得,你病了的那时,我所说的话吗?”
“记得。”
“是什么?你说给我听,好吗?”
“你说,只要我能陪在你身边,就是要你天天躺在医院里,你也愿意。”
“唉,”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悠悠的说:“我要将我以前在网上向你许过的诺言全都变成事实。除了不能娶你为新娘之外。”
“可是,那些对我都不重要,我要的就是要做你的新娘。”我的泪终于不受我控制的流了下来。
“别哭,好吗?”他伸出一只手,慢慢的为我擦拭着泪水。
“我不哭,我不哭。”我两手乱在自己脸上擦着,可是我越是想不要哭,却哭得越大声了。
他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发,不再说话。良久,我抬起头,问他:“你还记得我欠你多少个吻吗?”
“记得。”
“是多少?”
“一共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
“哪有那么多呀?你乱说。”
“因为我还想活那么久,我想你天天能给我一个吻。”他无限不舍的说:“真的,我舍不得离开你。如果我生命中没有你,我不会留恋,可是现在有你了,我舍不得。我怕我走了之后,你一个人会孤单会寂寞会被别人欺负。”
“呜呜…”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放声大哭。
“哭吧,如果哭出来好受一点的话。”
下午下班时,李向前跑到宝琳娜身边,轻轻的问:“高贵的宝琳娜小姐,请否赏个脸,我今天下午请你吃晚饭,好吗?”
宝琳娜被他说的话逗笑了,拼命的点着头,表示愿意。
“那我们去哪儿吃呀?”李向前再次问。今天他来上班,如果不是有宝琳娜一直陪在身边,他还不知要出多少洋相呢,因为人家都笑着同他打招呼,他却不知对方是谁,直接问你是哪个,又太没有礼貌。所以每次都是宝琳娜首先同别人打招呼,让他弄清楚了各个层次的管理人员。
宝琳娜想起了他以前常去吃的那家餐厅,就说去潇湘大排挡。进了排挡,一个服务员热情的迎了上来,看到李向前,就招呼着:“李师傅,怎么好久都不见你来光顾本店了,是不是又高升了?”
李向前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看她热情的样子,也不忍心波冷水了,便也笑着打哈哈:“呵呵…”
“李师傅最近去了广州进修,所以才没有来而已,你看他一回来,就真嚷着要来你们这儿吃饭呢。”宝琳娜又替他圆场。
“那李师傅,你女朋友刘柳呢?怎么也好长时间都不来吃饭了,她以前不也是经常和你一起来的嘛。”那个服务员真是的,口不择言。
李向前茫然的看着宝琳娜,一头雾水。为什么她说他的女朋友是刘柳呢?那宝琳娜以前到底是不是他的女朋友?如果刘柳是他女朋友,为什么又和章子文相爱呢?这些问题搞的他真是头昏脑胀的。
“呵呵…”宝琳娜没有想到服务员如此嘴快,一时也不知要怎么回答,只好傻笑着。
排挡的老板娘见状,以为是李向前花心,换女朋友了。便连忙出来打圆场:“李师傅,请里面坐。”
李向前便跟着她进了里面的雅间。仍是一脸的迷茫。
“李师傅,是不是老规矩?”老板娘再次问。
李向前不知老规矩是什么,但听她这样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便点着头。
老板娘便忙去了。李向前听她出了雅间之后,还责骂了那名服务员多嘴。就算他真的再怎么笨,此刻也明白了,在他没有失忆之时,他的故事,或者说爱情故事比较复杂,决不像现在这样简单的。
“宝琳娜,你老实告诉我,你以前到底是不是我女朋友?”他沉着脸问。
宝琳娜大吃了一惊,但想到好不容易才拥有了他的爱,她怎么如此轻易放弃呢?何况,说出实情,只会让他更难受而已。刘柳是不可能回头的了,章子文为她做了那么多事,铁石心肠都被他软化了。
“你为什么这样问呀?”宝琳娜静定的说。
“你刚才没有听到那个服务员所说的话吗?”
“哎,人家的胡言乱语,你也能当真吗?那是因为以前你和刘柳一起来这儿吃过饭,他们曾经拿你跟刘柳开过玩笑了,知道了吧?”
“哦,原来是这样呀。”他信以为真。
“是呀。”宝琳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老板娘上菜上来,原来所谓的老规矩就是一盘红尖椒炒湖南腊肉,一锅麻辣鸡,还有一盘凉伴鸡瓜,和一盘青菜。李向前在看到这些之后,忍不住笑了,说:“老规矩就是这样呀。”
“是呀。”宝琳娜附和,其实她也不知道老规矩是什么,现在菜端上来才明白了。原来这些都是刘柳爱吃的菜。虽然现在李向前已经属于她了,她还是忌妒向前以前对刘柳的好。
“吃菜。”李向前挟了一大块腊肉给宝琳娜,说:“这可是正宗的湖南特产了,你爱吃吗?”
“爱。”宝琳娜毫不犹豫的回答。
“就是你不爱吃,也得习惯着吃。”李向前笑的坏坏的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宝琳娜愣住了,他这话不就是明摆着说要娶自己了吗?
“你说呢?”李向前不答反问。
“讨厌。”宝琳娜羞红了脸。
“哈哈…”李向前得意的大笑。
在外间,老板娘和服务员看到两人如此亲密,摇着头,自言自语的低咕:“这年代的男人真是有一点儿钱就变坏了。唉…”大有二十一世纪的男人都是陈世美的感概。
李向前和宝琳娜天天出入成双,就好像穿了一条裤子的两个人。虽然大家都知道李向前失忆了,可是这失忆之后的变化太让人吃惊了,让大家有点儿消化不良的感觉。
“宝琳娜,你是不是应该请我们吃托糖了呀?”赵千妍开玩笑的说。
“好呀。”宝琳娜想也没有想的就答应了。
“真的?”办公室里的男男女女,听到有人请吃托糖,反应比谁都快。
宝琳娜肯定的点着头。
“那现在就去买。”大伙起哄。
“那也要等李师傅来了,一起去买呀。”宝琳娜说。大伙想想也对,吃托糖嘛,那的确是两个人的事。
正巧李向前有事要去找舒明,路过办公室里时,看到大家都聚在一起,便问:“什么事呀?”
“哈哈,你来的正好。”赵千妍得意的大笑,“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李向前一脸的迷惑,转头问宝琳娜:“宝琳娜,你们在说什么?”
“大伙要找我们吃托糖呢。”宝琳娜羞红了脸说。
“哦,是这样呀。”李向前恍然大悟,大方的说:“没有问题,不就是吃托糖嘛,我还要请大家去吃麦当劳呢。”
“真的?”
“君子一言,…”李向前的下一句还没有说出口,大伙就接言道:“四马难追!”然后就都高兴的笑了。李向前看着大家一幅得意的模样,笑着摇头。
“什么时候去吃麦当劳呀?”赵千妍问。
“你们说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那今天下午下班后就去好不好?”
“没问题。”
“耶!”有些人高兴的跳了起来,当看到舒明就站在前台看着大家时,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耸拉着脑袋回了自己坐位去。
下午李向前安排了一辆厂车接送大家去吃麦当劳。请大家猛吃了一顿麦当劳后,去了麦当劳旁边的天和超市买了许多高级糖果回去,因为李向前说要请全厂的人吃。宝琳娜看到他为了自己肯如此大方,心中更是像喝了蜂蜜一样的甜。
李向前有些得意,看到大家对他的恭维,他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晚上上班时,下车间去巡查生产情况,走到三楼生产车间,正巧听到有员工在议论吩吩。
“你说这李师傅是不是太花心了,前半年刘柳还是他的女朋友,怎么现在变成是宝琳娜了?”一个女员工说。
“听说是李师傅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再说宝琳娜以前就很喜欢李师傅,趁李师傅失忆就隐瞒了他以前的事情。”另一个员工也低声说。
“可是我听说刘柳也有男朋友呢,还是她以前的那个网友呢。她那个网友为了她,都花了上百万给李师傅治病呢。”
“就是因为那个网友,刘柳才闹着要跟李师傅分手的那个吗?”
“听说是的。”
“那刘柳也不对。”
“是呀,但是刘柳那个网友很有钱呢。我猜刘柳肯定是看中他的钱了。”
“就是,要不,李师傅这么优秀的男孩子她舍得放弃吗?”
李向前听到这里,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狂跑回了办公室。宝琳娜见他一脸气喘呼呼的样子,问:“向前,发生什么事了?”
李向前看着宝琳娜,一脸的痛苦。他想起员工们所说的话,如果那是真的,他…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再接受宝琳娜,而原谅她对他的欺骗。
“没事。”他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终于决定撒谎。
“但是你脸色很难看。”
“可能是累了的原因。”
“你是不是感冒了?”宝琳娜不放心的上前去摸他的额头。李向前本能的推开了。宝琳娜看到他眼中的厌恶,心中一阵难过,便不再追究,而是走到了一边去。
李向前看到宝琳娜的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又觉得自己刚才太过分,便走过去,轻轻的说:“对不起。”
“没事。”宝琳娜摇着头。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对你啦。”李向前看到她耸动的双肩,知道她哭泣了,想起她在医院对自己的百般照顾,一时冲动的许下了诺言。
宝琳娜突然反过身子,紧紧的抱住了他。
赵千妍终于可以出厂了,她心中有些迷茫,当财务部的出纳叫她去结清工资时,她心中更是不舍。在这里工作两年了,就是有再多的不愉快,在离别之际,也不记得了,她所记住的是以前的快乐时光。
赵千妍整理好东西之后,宝琳娜来送她,帮她把行礼提到门卫室,检查完后就可以走了。
阳超听说赵千妍今天走,他心中很难过的。真的,要失去的时候,他才发觉原来自己已经深深的爱上她了,早已经习惯了她关怀的眼神。没有了她的存在,他觉得自己在这儿没有一点儿意思了一样的。
“走了?”阳超走到赵千妍身边,心痛的问。
“是呀。”赵千妍平静的点头。她想,当她离开这里之后,所以对他的爱恋也会随风而去。
“我去送你行吗?”阳超说着就要接过赵千妍手中的提包。
“谢谢,不用了。”赵千妍拒绝了他的好意。
阳超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跟在赵千妍身边。宝琳娜看了,也替他难过。谁叫他以前不知道珍惜呢,现在才醒悟,是不是太晚了?
我知道赵千妍今天要走,便特地从广州赶回来送她。子文也知道这件事,已经叫厂长安排她到他的公司里去做会计了。
我和厂长来到利都厂时,赵千妍正在门卫室里检查行礼。我跳下车,说:“我来的正是时候呀。”
赵千妍看到我,高兴的跑上来,激动的抱着我说:“谢谢你,谢谢你能来送我。”
“我不是来送你,我是来接你的。”我纠正着她的说词。
赵千妍不明白的望着我,我说:“子文听说你辞职之后,就高薪聘请你去他的工厂任会计了。”
“真的。”赵千妍高兴的手舞足蹈。因为她的理想就是做一名专业的会计,章子文能给她锻炼的机会,她能不高兴吗。
“可不要高兴的太早哟。”我说。“他说,假如你不能让他满意,他也照样会炒你鱿鱼的。”其实子文没有说这样的话,是我自己杜撰的。
“我保证能让他满意的。”赵千妍保证道。对赵千妍的工作能力,我也是深信不疑的,要不我怎么会向子文推荐她呢。
我看到一直站在旁边的阳超,开着玩笑说:“阳超,舍不得呀?”
阳超被我这么大胆问话给吓住了,好半天才点着头说:“是呀。可是她又不肯留下来。”
“怕什么呀,反正她也在新塘呢。”我说,还把赵千妍要去的地方的地址告诉了他。赵千妍也不生气我这样做,所以我认为她还是希望能和他有一段美好姻缘的。
“向前还好吗?”宝琳娜只是站在一旁笑咪咪的看着我。我有几天没有看到李向前了,但问她。
“他很好。”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他们呀,现在亲密的像新婚夫妇一样呢,你说能不好吗?”赵千妍在一旁说。
“真的吗?”我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了。”
“那我就放心了。”我说。
宝琳娜在一旁羞红了脸,不吭声。
“刘柳,我要出院,我不要天天躺在这里。”章子文任性的说。
“不行,我不能让你出院,你出院后接受不了治疗,会更加痛苦的。”我坚决不肯,这已经是他第五次提出意见了。
“如果我再不出院,我真的不能实现我的自己的诺言了,你懂吗?”
“我不要你去实行什么诺言,我只你健健康康的活着,你懂吗?”
“那我们就回家好吗?我叫一个家庭护理医生,怎样?”
我不敢答应他,这么严重的问题。我得问问医生,看医生怎么说。
我找到主治医生,跟他说了病人要求回家的条件。
“回家没有关系的,他已经没有多少时日,能让他快乐一些还是让他快乐吧。我们医院再派出医生跟踪护理。如果发现不对劲,马上送来医院就行了。”
既然医生都这样说了,我只好同意了章子文要回家的要求。
出院那天,李向前和宝琳娜也来了,他们是来帮我搬东西的,我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名女子,有些事是我做不来的。比如搬一些笨重的物品。
章子文叫来了他厂里的司机,葛美辰、张伟、厂长他们都来了,加上医院时也派出了车来负责接送。一行人开着车走在马路上,气派非凡。我问躺在我身边的章子文:“你住在哪里?”
“碧桂园×街×巷×号。”
我们按他说的找到了那幢别墅。这里所有的房子都是一个模式。只是他这儿的装修比舒明的别墅装的有情调一些。舒明的房子给人的是一种富丽堂皇的感觉。走进他这间别墅却是给人一种书香世家的感觉。
“喜欢吗?”章子文问我。
“喜欢。”我说。
“这是我特地为你的品味装修的。”
“啊!”我彻底的惊讶了,不知他还为我做了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如果你不喜欢,我马上就叫人来改,装修成你喜欢的样子。”
“傻瓜,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一定会喜欢的,你知道吗?”
“嗯。”章子文点着头。
我们把他扶进了他睡的房间,我服侍他躺下,医生来帮他做了一个例行的检查,说没有什么大碍,我才放心。温柔的对他说:“你累了,就睡一会吧,我去招呼一下大家。”
“嗯。”他点着头。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他是真的累了。
我下到楼下,大家都坐在客厅里,我也不知要怎么招待大家。到他家的厨房里看到冰箱里有许多汽水,便拿出来给他们喝。
“我们要回去了。”李向前首先提出要走。
“是呀,我也要走了。”大家相继都说要走。
我点着头,也不强留他们,因为我现在根本就没有精力来应酬他们。把他们冷在一旁也不好意思。既然他们主动说要走,我除了送他们出门之外,没有多说一句话。因为我也很累了,也想休息了。
他们走后,我趁子文睡着的时间里,去铺好了我自己的床。随来的一个医生和护士也是自己铺的床,我可没有精神去为了他们多费精力。
随来的这个护士是阿红,是我点名叫的她。因为我知道她是一个很细心很善良的女孩子。
“阿红,你等会出去帮我买一点东西回来好吗?我很累了,也想休息一会。”
“没有问题。”阿红满口应承了。
我拿出五百元钱给她,说:“多买一些烧的食物吧,我们自己煮饭吃。不可能天天去外面吃吧。而且我也不喜欢在外面吃。”我说。又想到子文要吃的东西。便问:“你应该懂的肝癌患者要吃的食物吧?”
“我知道,你放心吧。”阿红安慰着我。
“我也去吧。”黄医生说:“我去帮她提东西。”
“也行呀。”我说。
“你们开车去吧。”
“好的。”
我让他们开章子文的车走了。
我走到章子文的房里,他睡的正香,我本想回自己房间去休息的,但怕他醒来之后有什么需要,却叫不应我。因为现在倘大的一幢别墅里,除了我们两没有第三个人了。
我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忍不住吻了吻他的唇,然后躺在他旁边睡着了。
醒来时也是下午五点钟了,我不知为什么这一觉这么好睡。足足睡了八个小时,而且还没有醒过,连梦都没有做过。我想可能是躺在子文身边,心里感到很安全的缘故。
我抬起头,这才发现,章子文正温柔的凝视着我。我立刻脸红耳亦,很不好意思的问:“看什么呢?”
“看你呀。”他笑着。我想动却动不了,原来不知何时他把我抱在了怀里,而且抱的紧紧的。
我在他怀里扭转了一下。他马上说:“不要动,就这样睡着。”
“现在都五点了,我要起床去做饭了。”
“阿红在做呢?”
“你饿了没有?”
“在你睡觉的时间里,我已经吃过两次东西了。”
“啊!”我惊叫,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呀。“你为什么不叫我?”
“我看你睡得那么香,不忍心叫醒你。”他的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问:“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我说过要照顾你的,结果却要你来照顾我,我真的是太差劲了。”
“你在胡说什么呀?”我也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他的脸上已经长出胡子,又要为他拔胡子了。而在我照顾他的这段时间里,为他拔胡子成了我最乐意做的一件事情。
他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我问:“你累了是吗?”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说:“不是,是抱你在我怀里的感觉太美妙了,我在享受而已。”
“如果你喜欢,我以后就天天躺在你这儿。”我指了指他的胸怀说。
“你真不要脸。”章子文又恢复了他一惯的玩笑口吻,说:“还主动要跟男孩子睡。呵呵…”
我不以为然的说:“怕什么,反正你是我老公嘛。”
“傻瓜。我可不想坏了你的名节。”他叹着气,无奈的说。
“什么名节不名节的呀?你以为是在古代呀?我现在想同自己爱的人睡在一起不行吗?何况他还向我求婚了呢,而且我都答应了。就只差没有结婚了而已。只要他愿意,我立刻就跟他去结婚所登记结婚,去领取那个结婚证。看还有谁会说你败坏我的名节呀。”
“…”他正想说话,阿红在楼下叫我们:“章先生,刘柳醒了没有?下来吃饭了。”
“哦。好的,就来。”他应着。
“走吧。”我起身。
“再睡一会,一分钟就好。”他抱紧我紧闭上了眼睛。我任他抱着,也喜欢在他怀里的那种舒适,特别是喜欢他的手抚摸着我的脸的那种感觉。真的是太美妙了。
“好了。”章子文松开了手。
我们一起下楼去吃饭,阿红看到我时,一脸神秘的笑了。
我知道她在笑什么,装做没有看见。反正她也没有恶意,只是嘲笑我而已。
阿红炒了好几个菜,而且烧菜手艺也特好。
“喂,丫头,你以前不是说过要煮面条给我吃的吗?”章子文看着我吃的美美的样子,问。
“你不是说你不敢吃吗?你说你怕我煮不熟呢。”我嘴里含着菜,口齿不清的说.
"可是我还是想吃呀."
"那下次我煮你吃。“
“好!”
“但是你也说过要炒蛋炒饭给我吃的,你说那是你下厨的最高的水平,要有十几种配料,连饭都要经过你精挑细选的呢。”
“只要你喜欢吃,我明天就去炒给你吃。”
“好呀。…”我还想说话,阿红咳嗽了几声,我便笑骂她:“不用咳嗽了,我知道啦。”
“你知道什么呀?”
“你心里想什么我就知道什么。”
“小妮子挺厉害的呀。”
“呵呵…”大家都笑了。
第二天中午,他精神特别好,嘴里嚷嚷着要下厨为我炒蛋炒饭,我们大家拗不过他,只好让着他去了。不一会他果真从厨房里端出了一盘蛋炒饭,看那样子是色香味俱全。我拿起筷子,就吃了一口,慢慢的咀嚼着。他两眼死死的紧盯着我,想知道答案,我故意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把他弄得不知是好吃还是不好吃,着急的问:“好不好吃?”
“不好吃。”我故意骗他。其实我真的觉得很好吃,不是觉得蛋烧饭好吃,而是觉得他这份真情可贵,所以连吃他炒的蛋烧饭都吃的特别有味。
“唉,我以为你会说好吃呢。我很多朋友吃了我炒的蛋炒饭都夸好吃的呀。”
看他伤心的样子,我笑着说:“我是骗你的,其实真的很好吃。”
“真的?”他不相信的问我。
“这二十几种配料的蛋炒饭的味道就是不同呀。”我由衷的赞赏。
“谢谢你。”他竟高兴的的一把抱起了我。我大声嚷着,“快放我下来。”
他听话的放我下来。说:“我太高兴啦。”
“傻瓜。”我笑骂。他真的是太紧张我了。
我依偎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气味,说:“你知道吗?我以前想你时也做梦,梦到你这样抱着我呢。”
“喂,你这丫头,要不要脸呀,老是跟我说想别人,你不怕我笑话你吗?”他装做一脸正经的说。
“你笑呀,你以为我怕你吗?嗯,才不怕呢。”
“又来了,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
“蛮不讲理呀。”
“我哪有呀?”
“以前在网上时,我就怕你蛮不讲理时又不理我了。所以,你每说一句话我真的是考虑你不生气才说的。”
“我哪有那么刁蛮呀?”
“哦,你是没有那么刁蛮,只有那个在现实中叫刘柳,在网上叫风雨兼程的人才刁蛮。我讲的对不喽?”
“你故意气我,是不喽?”
“我哪敢呀,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难道你不记得了,那时我只是说你打工太累了,又挣不到多少钱,叫你早一点回来,你就生气,还一直不理我,急的我每天打几个电话向你道歉。”
“谁叫你犯了我的大忌呀。”
“可是我哪知道你不喜欢人家说你是打工的呀。你本来就是打工的嘛。”
“打工的又怎么啦?打工的就不是人吗?打工的也是一种生存方式嘛。”我气愤填膺的说。
“对对对!”他听着我语气不对,不敢再反驳了。
我瞪了他一眼,没有好气的正准备骂他时,才发现他紧锁着眉头,一幅痛苦不堪的样子。
“你怎么啦?”我焦急的问。
“我…我没事。”他强忍住疼痛,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还说没事,你痛的额头都冒汗了。”
“对不起。”他痛的蹲在了地上。
我知道他的肝癌发作了,急的大叫:“阿红,黄医生,快来呀。”
两人急匆匆的从外面花园进来,一看到章子文的样子,黄医生马上就说:“阿红,快拿镇痛药来给他吃了再说。”
阿红跑上楼,到章子文的房间拿了镇痛药下来,我吓的只是站在一旁都不知要怎么办才好。黄医生吩咐我,说:“刘柳,你去倒一杯开水来。”
“哦。”我慌慌张张的跑去倒开水。
章子文吃过药后,慢慢的不痛了。黄医生把他背上了他的房间,放他躺在床上。然后又做了一系例的检查。
“怎样?”我着急的小声问。
黄医生打了一个出去说的手势,便先走出了房间。我看到章子文安稳的睡着了,我才放心的跟了出去。
“他的肝癌又恶化了。”黄医生轻轻的无奈的说。
“不能制止病情加重吗?”我平静的问,没有刚才那么着急了。
“唉,我们已经无能为力。”黄医生叹气。连医生都叹气说没救了,他还有希望吗?
“你还是尽量让他开心一点,他想做什么,只要体力能支持,就让他去做吧,不要让他有遗憾的离开这个人世。”
黄医生说完就下了楼,我傻傻的站在那儿,呆若木鸡。
李向前站在板房的阳台上发呆。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着些什么,自从他失忆之后,他的记忆中就好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般,没有什么多余的烦恼和忧伤。连医生都解释不清楚,为何他的失忆还能记得工作上的种种,医生给他找了一个新名词是‘部分失忆’,既然是部分失忆为什么不能记起以前的感情生活呢,这叫他有些苦恼。
下班时,宝琳娜来叫他一起走。他们像以往一样手挽手的下班去吃饭,一个小孩子从他们身边经过,大声喊着:“妈妈,妈妈。”这一声妈妈唤起了李向前思母情绪。他问:“宝琳娜,我有多久没有打电话回家了?”
“差不多两个月了吧?”宝琳娜细算了一会儿,回答。
“时间过的真快呀。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了。”李向前在心里感叹道。他想起了刘柳,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吃了饭之后,李向前掏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可是电话薄里没有家里的电话号码。自从失忆后,连家里的电话都给忘记了,真是不孝呀。
宝琳娜见他一个人自我嘲笑,就问他什么事。
“你说我笨不笨呀,想打个电话回家却把家里的电话给忘了。”李向前自嘲的笑着,“真的是太好笑了。”
“喔,一点也不好笑。你有自己的私人助理,还要记住干嘛呀。”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李向前不敢确定的问。
“那当然了。伯母还常常给我打电话呢。”
“不会吧你?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
“是伯母不让我说的嘛。”宝琳娜一脸的无辜。
宝琳娜帮他拔通了号码,才递给他。他向前接了电话,听到了对方接了,是妈妈接的。他虽然不记得了以前的事情,但是妈妈的声音他还是很熟悉的。
“妈妈,是我呀。”
“哦,是向前呀。你身体好了吗?妈妈好担心你呢。”
“我很好呢。妈妈,你的身体好不好呀?”
“我和你爸爸都很好,就是想抱孙子了。”
“那你就找大哥吧,让大哥生一个儿子给你抱。”李向前把责任推给了哥哥。
“不行。我就是想抱你的儿子呢。”妈妈严肃的说:“宝琳娜是一个好姑娘,你可不能辜负了她啊。而且我和你爸爸都很喜欢这孩子,你们又是真心相爱的,干脆结婚算了吧,儿了。”
“妈妈,我…”
“不要再推三阻四的了,我限你一个月之内把我媳妇给带回来。”妈妈打断李向前的话,而且在说完这句话后,她就挂断了电话。他再打过去时,妈妈硬是不接了。看来,他妈妈是在向他逼婚了。
“怎么啦?”宝琳娜奇怪的问。
“没事。”李向前看了宝琳娜一眼,忧心如焚。因为他不想在失忆的情况下而茫目的娶妻生子。
“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李向前想起了刘柳,便问:“宝琳娜,我们有多久没去看刘柳和章大哥了?”
“有一个多月了吧?”
“我们明天去看他们好不好?”
“好呀。”宝琳娜爽快的答应了,心中却是很害怕,因为他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提起她,想到她。
李向前看到了宝琳娜脸上的忧伤,便关心的问:“宝琳娜,你怎么啦?”
“没事呀。”她强装笑颜的说。
“我妈刚才一直向我夸你呢,好像你比她儿子还好似的。”李向前想逗宝琳娜笑,想起妈妈的话,便说。
“真的?你不会是骗我吧?”
“你对我没有信心?”
“好了,信你还不行吗?”宝琳娜一脸骄羞的笑容。
李向前看着挽着自己手的宝琳娜,想起自己在医院时她无微不致的照顾,想着她为了自己所受的苦,想到她对他的爱,想到…突然他冲动的有了一种想向她求婚的冲动,脑海中一个熟悉而又模糊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是谁,只是想他肯定和自己没有失忆前是有关联的。无奈他记不起往事了。只能听天由命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
“宝琳娜,你能不能帮我分析一个问题呀?”李向前实在是想不明白,只好求助宝琳娜了。
“什么事?你说吧。”
“为什么我每次和你在一起时,总是有一个很熟悉但又看不清她面貌的女孩子在我脑海中闪动呢。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宝琳娜愣住了,心中的那股害怕越来越浓,她早就应该想他,他会有这种情况出现的,只是自己为了能拥有他的爱,总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是不是你想的太多了?”宝琳娜在找着借口,“是不是你总是想找回以前的记忆,脑海就有一些幻觉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李向前一脸的痛苦。
“别想太多了,知道吗?明天我们去找刘柳玩,老朋友聚聚,开心开心,说不定心情就好了。”
“嗯。”李向前应着也只能这样了。
章子文知道我爱看书,于是去广州书店买了好多的书回来。没事时,我就躺到花园里的摇椅上去看书,子文也搬一张大沙发来陪我一起看。
“丫头,你那么爱看书,为什么不自己写书呀?”章子文看到我专注的样子,问。
我放下手中的书,想了想说:“我不知道要怎样写,理不清头绪。”
“那你以后会写吗?”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我说,“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了写作的欲望了呢。”
“那你就动笔写吧。把我也写进你的小说里,好不好?”
“当然要写你了,你本来就是我生命中的主人公嘛。”我开心的笑着。
“刘柳。”宝琳娜和李向前来了,看到我们老远就叫。
“哦。贵客呀。”我笑着迎了上去。
李向前看着我,眼神怪怪的,我便问:“怎么啦,向前?”
“哦。”他回过神来,说:“没事。”李向前在看到刘柳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脑海中总是有一个熟悉又模糊的身影了。那是刘柳呀。因为他见到刘柳时,那种感觉又回到了脑海中,而且越来越清析了。
他走到章子文的身边,问:“章大哥,好点了吗?”
“好不了啦。”章子文笑着说,一点也不像快要死的人了。
“你胡说什么?”我听到子文说的话,很不悦的责骂他。
“我只是开个玩笑嘛,朝你紧张的样子,活像一个小傻瓜。”章子文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李向前看在眼里,心里真不舒服。
“怎么样?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笑问着他们两。
“很快了。”李向前抢着回答。“我妈妈昨天打电话来,催我尽快与宝琳娜完婚呢。”他这样说完全是赌气的。他想气刘柳。可是他好像预料错了,刘柳不但没有不开心的表情,而且还很高兴呢。
“好呀,到时可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哟。”
“你们呢?什么时候结婚?”李向前气愤的反问。
“我们?”我和章子文互看了一眼,心中都在想着,如果我们能有机会结婚那就好了。
宝琳娜听到李向前说要娶她,早已经羞红着脸,说不出话来。我看到她羞答答的样子,真羡慕她能与自己相爱的人白头到佬。
李向前不想在这儿呆下去了,因为只要看到章子文抱住刘柳的那只手就极不舒服,他找借口说忙,就拉着宝琳娜回去了。回去之后,他们就去了新塘的那些手饰店,买了一只钻戒,向宝琳娜求婚了。
这一段时间,天气特别好,已经进入到盛夏了,还是凉风徐徐的不紧不慢的吹着。章子文起的很早,他起来之后就跑到我房里,伸手就抓我的腰。因为抓我腋窝我不怕痒,轻轻的抓我的腰的话,我就会痒的直喊饶命的,章子文在抓了我几次之后,也就知道了我的命门要脉。
“啊啊…呵呵…你不要抓了。”我笑的快喘不过气来了,告饶的求他。
“你答应我起不起床先?”
“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了。”只要他不抓了就行了。
“那今天陪我去公司里看看,行不行?”
"不行。”
“你说话不算数。”
“是你身体还没有康复。”
“那我这辈子就别想去了。”
“胡说。”我生气了,最不喜欢他讲不吉利的话。
他又开始抓我,我没有办法的说,“好吧,我陪你去不就得了。”
“不许反悔。”
“嗯。”我应着他,因为我想起了黄医生说过的话。
“你快起床,我先去打个电话。”
“好。”
他出去了,我起床换衣,很快就洗漱完了。子文不要黄医生和阿红跟着去,他们俩也答应了。只准备了他病发作时要吃的药给我,叫我一定要注意他脸上的表情,怕他痛了也不说。我答应了。
章子文自己要开车,他说他以前就梦想过要载着我去兜风的,他现在要完成他的这个愿望。
我坐在他旁边,他帮我系好安全带,说:“起程喽。”瞧他高兴的像个小孩子。
“我记得我以前用向前的手机给你发信息时,你说你也在开车,是不是开的这部车呀?”我想起往事,问。
“不是的,我那时开的是大货车呢,车里还满满装了一车货物。”
“那你为什么骗我说是开车回家呀?”
“我怕你说那么晚了还不休息嘛,我不想要你担心我嘛。”
“你呀,要是少抽点烟,少喝点酒,平时按时休息,会得这样的病吗?”我责骂他。虽然知道现在骂他已经无补于事,可是我还是忍不住的要责骂他。
“呵呵…”他笑,说:“我就喜欢你管我的感觉,很幸福的。”
我白了他一眼。不理他了。
我们很快就到了新塘,碧桂园离新塘本来就近,也不就是几分钟的车程。当我下车时,站在厂门外,看到那个厂名时,便问:“你为什么起名为‘渴望’”?
“我那时的想法比较简单,就是希望能得到你的爱而已。”
“傻瓜。”我笑骂他。挽住了他的手,一起走进去。
才一进门,办公室里的人就齐刷刷的站了起来,齐声问候:“刘老板好!”
我迷惑的看着章子文,以为是我听错了,他们应该叫:“章老板好!”才对,为什么叫:“刘老板好”呀?
“别这样看着我。”他得意的笑。“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做老板娘吗?那我就让你来做老板喽。”
“你有病呀。”我是真的生气了。他这不是在安排后事了吗?我不能接受。
“怎么又生气了呀?”章子文无奈的看着我,有点生气的说:“你真的好难侍候的。”
“谁要你侍候了?”想到他不久于人世,我就不能开心,也开心不起来。
“好,好!我不侍候你。”他假装生气了,说:“谁要是娶到你呀,他真是…”他说到这儿不说了。
“是他倒霉是不是?”
“我可没有这样说,是你自己说的。”
“谁娶到我是他的福气,哪像有些人呀,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嘲笑他。
“是呀是呀,是服气是服气。”他一叠连声的附和。
“气死我了。”我生气的放开了挽着他的手
葛美辰冲到我面前叫我:“刘柳。”
“吓我一跳。”我拍着胸说:“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什么话?我刚从生产车间来而已。”
“哦。”我应着她,没有看见赵千妍,便问:“千妍呢,子文不是安排她在这儿做事的吗?”
“是呀。”
“那她人呢?”
“好像出去买东西了吧?”
“哦。”
“他对你好不好?”
“好什么?”
“切,你不会是不说老实话吧?”
“你要我说什么呀?你以为我有你那么开心呀,整天和情人泡在一起。”看到她鼓起的腮帮,就说:“别以为我不知情呀,我可是什么都知道的。”
“那又怎么了?”
“没有什么呀?我只是在想呀,这世上又多了两个没有母亲的孩子而已。”
“你…”葛美辰气坏了。说实话,我真的不想看到葛美辰走向不归路。她现在能狠心的抛开自己的两个亲骨肉,她以后会后悔的,在她老年之后。
我耸了耸双肩,不再理他,走进章子文的办公室里去了。
章子文坐在沙发上和厂长在说着一些工厂的事情。看到我进来,就说:“刘柳,你先玩会电脑,行不?”
“好。”我坐到他的办公室桌上,打开了电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玩QQ了,今天我要上网聊天去。
网上有好几个朋友在。他们见我一上线,就都发话过来了,吩吩说,以为我失踪了呢,怎么又冒出来了。我连忙解释说是最近太忙了,没有时间上网而已。
不知何时,章子文站在了我背后,看到我和一个靓仔视频,便说:“哇,你好大胆!”
“怎么啦?”
“你老公我在你身边都敢扣靓仔,看我回去之后怎么收拾你。”他故意说的咬牙切齿。
“呵呵…你以为我会怕你呀。”我笑的很开心,就喜欢他的霸道。
视频那头的靓仔见我身边多了一个人,而且还很亲密的样子,便问:“他是谁呀?”
我故意要气子文,便说:“是我的一个同事。”
“你敢说我只是你的同事?”他真的生气了。好小气的一个家伙。不就是跟人家聊聊天嘛。
“是呀,又怎么样?”我故意挑衅他。
他二话不说,低头就吻住了我的唇。
哈哈…视频那头的靓仔吓的赶紧关掉了视频。儿童不宜嘛。
我咯咯的笑个不停。这家伙还真是一个醋坛子。
“笑什么嘛?”他被我笑的极不自在了。
“没有什么呀。”我笑的更加得意,“你以前不是在网上同我说过的吗?等我在你身边之后,这台电脑就给我用了,你不用了。你说你买它是为了找女朋友的,现在它玩成了任务了就要交给我了。现在呢,我再用它来找男朋友了。”
“你敢!”
“我就敢。”
“好了,好了,你敢行了吧?”他退了一步。“你想找男朋友就去找吧。我去车间看看。不过我回来之后,你就得陪我。”
“没问题。”我点着头。
他去车间之后,我继续聊天。
“不好了,刘柳,你快来。章老板痛的不行了,在地上打滚呢。”葛美辰跑进办公室里大叫。
“什么?”我吓了一大跳。怎么会这样呀?
“快点。”葛美辰催我。
“哦。我抓起包就走,包里有黄医生准备好的止痛药。
我跑到车间,果真看到子文痛的坐在地上,厂长扶着他。我连忙拿药给他吃了,再吩咐厂长扶着他回了办公室,放在沙发上躺下休息。
我让他们都出去了。看到他痛苦的样子,我的心就抽的紧紧的。
“怎么样?好点了吗?”我看到他睁开眼睛,便问。
他点着头,说:“对不起。”
“你说什么?”我生气了。
“好,我以后不再惹你生气了。”他虚弱的笑着。
我叫了厂长进来,说:“厂长,麻烦你准备一个司机,送我们回去,好不好?”
“好。”厂长应着。
司机很快就来了。厂长同张伟帮我把子文扶上了车。我也坐上了车,车子正要启动时,赵千妍回来,她手里拿着好大的一束花,送到我面前说:“这是全体员工送给你们的。”
“谢谢。”我道谢。
“不要太担心了,他没事的。”赵千妍安慰我。
我点着头,叫她有空去碧桂园玩。
在车上,我打电话给黄医生,说我们回去了,要他们在门口等我们。
回到家,黄医生把子文给背上了楼,放在床上躺下。他给他做了一系例的检查之后,开始给他打针。
“他越来越虚弱了。”黄生说。
我不再说话。因为我自己他已经命在旦夕了。
子文一直睡的很香,我就一直守在他身边。他足足睡了四个小时才醒来,他醒来时药水已经打完了。
“傻瓜,你一直就坐在这里吗?”
“嗯。”我点着头。
“你不累吗?”
“不累。”我轻轻的笑着说,又问:“你饿了吗?我去下面条给你吃,你看,我专买了一本这样的书看了。刚才我已经看了好久了。”
“你会不会煮不熟呀?”
“不会呀,我按这上面说的煮好了,最多是不好吃而已。”
“那好吧,不过我要看着你做。行吗?”
“没有问题。”
我扶他起床,我们一起下到厨房去。黄医生见他醒过来,就吩咐阿红:“阿红,去弄些吃的给子文。”
“不用了,我们自己来。”我连忙说。
“行不行呀?”阿红担心的问,她也是知道我不会煮东西的。
“你们等着看好戏就是了。”章子文笑的坏坏的说。
“你就那么赌定我煮不熟了吗?”
“我可是什么也没有说。”
黄医和阿红看到我们两个斗嘴,都笑了。
我找来了面条,把要准备的配料都准备齐全,便开了火,准备煮面。我按着书上说的一步一步的操作。子文就倚在门口,笑嘻嘻的看着我动手,他不开口,也不帮手。
把水烧滚之后,我把面条放了下去,等面条煮熟了之后再挟出来,放在碗里。然后再炒肉馅,加上配料,然后倒在面条之上,再淋上麻油。说:“怎样?煮好了?”
我笑嘻嘻的端给他。
“你是不是少放了一样东西?”子文笑的坏坏的说。
“是什么?”
“好像是盐吧。”
我尝了一口,果然没有一点儿盐味,便去放了盐,再端给他。
“尝尝吧。”我说,等他吃了几口后,我说:“还没有到煮不熟的地步吧?”
“是呀。我老婆的厨艺有进步。”他笑着说。但是他的表情却很难看。
“怎么?不好吃吗?”
“没有。”他说着又吃了一大口,说:“你做的我一定要吃完。”
我看着他有些不太情愿的样子,抢过他手中的筷子,吃了一口,哇,太咸了,实在是咸到苦了。我端起来就走进厨房倒掉了。
“怎么啦?”
“这么咸你也吃?”
“没有呀,我不觉得,真的。”
我斜眼瞪着他,一脸不悦。
“好了,不要生气了嘛”章子文走过来,抱住了我,柔声说:“我们去上海玩,好不好?”
“去上海?”我不相信的再次问。
“是呀,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的吗,我以后要带你去上海玩,我现在就想带你去。去吧,好不好?”他求着我。
“但是你的身体…”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黄医生打断了,他说:“去吧。”
我看着黄医生的眼神,我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便点着头,说:“好吧。”
“呵呵…”他得意的笑了。“我立刻打电话到厂里去,让他们帮我订去上海的机票。”
晚上,赵千妍就送来了机票,因为子文让赵千妍在厂里担任了会计一职。所以有关于钱的事都是千妍在负责了。
我把赵千妍迎到客厅坐下,她四处打量着,说:“刘柳,你可真的是梦想成真了呢。”
“什么?”我一时还没有明白赵千妍的意思。
“这是子文为你买的房子呀。你还记不记得,去年我们去舒明别墅烧烤的时候,你看到这儿漂亮的环境就感叹要是能住到这里面多好呀。我还记得你跟我提过,说子文讲要给你买一幢这样的别墅呢。那时,说真的,我不相信他的话,不过现在不得不相信了。这世上,真的是什么怪事都会发生。”
“你说这幢别墅是子文买给我的?”我不明所以,问。
“是呀,你不知道吗?”
“你怎么知道的?”
“我那儿有你这幢别墅的单据呀,是以你的名义买的。”赵千妍说的很肯定。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了。”赵千妍以为我乐坏了,就笑着说:“刘柳,你福气可真好呢。”
“那你知道他还为我做了一些什么事吗?”
“不知道了。”赵千妍摇着头。
“章子文!”我生气的大叫。
“怎么啦?”他在楼上伸出一个头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你下来!”我说,我的语气很生硬。把黄医生和阿红都给吓住了,也从楼上下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呀?你又这样生气?”
“我问你,这幢别墅是谁的?”
“我的呀。”子文耸耸又肩,说。
“你再说一遍。”我大怒,到这时了,他还在骗我。
“好了,不要生气了嘛,我是以你的名义买的总行了吧。”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是不是以为我爱你,是因为爱上你的钱呀?啊?”我生气的顺手抓起客厅里的一个茶杯就丢在了地上。
“我没有这个意思呀。”子文急了,没有想到我会这样生气。
我狠狠的瞪着他,狠不得上前,大咬他一口,但是我忍住了。我跑上楼,走回了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越想越不是滋味。
我有一种被他愚弄的感觉。他这种行为好像是如果他没有钱,我就不会这样死心踏地的爱他了似的。我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背着我做那么多的事情。难道在他的眼中,我是如此一个把金钱看的比什么都要重要的人吗?
“你不要生气了,好吗?我知道我错了。”他站在门口,小声的向我道歉。
我不理他,随他怎么说好了。
“你开门,好吗?刘柳,求你开门,好吗?”他继续说着的。我听着又些于心不忍。
“哎哟,哎哟。”突然他叫起痛了。我一听到他的呻吟声,急的赶紧开了门,冲出去一看,却只看他站在门外笑盈盈的看着我,黄医生和阿红也在。
我上当了,我的第一个感觉告诉我,当我想关上门时,已经晚了一步,因为子文一步就已经跨进了门来。不用我关门,他自己就把门给关了。
“怎么样?满意吗?”
“我…”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就讯速的压上了我的唇,很轻很温柔的吻着我。
我陶醉了,忘记了生气的事。
好久好久,他放开我,问:“你还欠我多少个吻?”
我装模作样的扳着手指头数,可是数了半天还是没有数清,只好说:“六十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是多少呀?我不会算了。”
“哈哈…”他开心的大笑。
我手机很久都没有响过了,今天居然响了起来,我拿出来一看,是葛美辰打来的,便接了。“喂,美辰。”
“刘柳呀。你现在还好吗?”
“少废话了,有事就说吧。”我是太了解她的性格了,所以才这样说的。
“我要辞职。”
“你辞职去哪里?”
“阿星的舅舅让阿星去广州开鞋店,我要跟他一起去。”
“你有没有搞错呀?”我以为我听错了,再问:“你真决定了要跟阿星走?”
“是呀。你不要劝我,劝我是没有用的。”葛美辰说的很坚决。
“难道你不想想你的一双儿女了吗?”
葛美辰沉默,哪一个做母亲的会不想自己的儿女呢。除非她是木头人,或像李向前一样失忆的人。
“你还是三思吧。”我说。
“不用了,你跟章生说一声,我明天就要走了,让他另外招人。”
“你有没有搞错呀。就抛开你的感情问题不追究,你也不能这样放人家鸽子呀,你明天就走了,你要他到哪里找人去?”
“你到底关心的还是他嘛。”葛美辰笑了。我抓住机会说:“就像你走到哪里都会挂着你的儿女一样的嘛。”
“你要再提他们,我就生气了。”
“我现在也不多跟你说了,我马上过来新塘,你等我。”
“好。”
我挂了电话,说:“子文,我去趟新塘。”
“什么事呀?”
“就是老朋友聚聚,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玩过了。”我没有跟他提葛美辰的事。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身体还没有好呢。”
“我不管。”
“你不要那么小孩子气,好不好?”
“我不管。你想一个去潇洒,我就不给。”
“好吧。”我只好答应了他。
到了工厂,走进办公室,我发现阳超也在,他正站在赵千妍的位置上同赵千妍聊天。看到我来了,就笑着同我打招呼。“刘柳。”
“呵呵…”我笑,“什么时候请吃托糖呀?”
“只要她同意,我立刻就去买。”阳超笑着说。
“赵千妍。”我意味深长的叫。
“不要听他胡说。”赵千妍的脸红到脖子根了。
“还怕羞呀,不好意思呀。”我说,“阳超,她不好意思呢。”
“是呀,不过我知道她是同意了,是吧,千妍?”阳超温柔的看着赵千妍,问。
“讨厌。”赵千妍脸更红了。
“她同意了,你去买吧。记住啊,要请我们厂里所有人吃哟。”
“没有问题。”阳超真的就去买了。
我没有看到葛美辰,便问赵千妍:“千妍,你看到美辰没有?”
“葛美辰呀,好像刚才有人找她吧,她出去了。”
“谁找她呀?”
“她老公呀。”
“你确定是她老公吗?”我感觉不好,可能出事了。
“是呀。好像她老公还带着几个老乡呢。”
“她们去哪了,你知道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预感事情不好,急忙打葛美辰的手机,手机在响了十几遍之后,才有人接了。是一个男人接的,我便急忙问:“你是谁?葛美辰呢?”
“你又是谁呀?”对方反问。
“我是她朋友。”我说,“你快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里?”对方却不说话,挂了手机。
我跑到包装部去,没有看到阿星,便问包装部里一名员工,“阿星呢?”
“出去了。”
“出去多久了?”
“半个小时吧。”
完了,肯定是葛美辰的老公找人来揍阿星了。可是我又找不到他们,只能干着急。
没过多久,葛美辰果真扶着鼻青脸肿的阿星回来了。
“怎么回事呀?”我连忙迎上去,问。
他们两人都不说话,我看阿星伤的很重,便说:“快送阿星去医院吧。”
葛美辰点着头,她回来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个字。
章子文开着车送阿星去医院,我问了一路,葛美辰就是不肯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而阿星趁我们去吃饭的空档,不辞而别。葛美辰回来看到人去房空的病房时,她整个人像傻了一般的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了。
回到厂里时,葛美辰的老公站在厂门口等她。当葛美辰看到她老公,所有的情绪像暴风雨一样来临了。葛美辰冲上前,对着她老公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她老公始终动都没有动过,任她发泄着。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葛美辰的老公,虽然他比她大八岁,但看起来并不出老。
葛美辰打累了,哭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放声大哭。她老公弯腰为她擦拭着泪水,葛美辰推开老公的手,大声骂着:“你滚,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她老公愣在当场,没有任何反应,当他看到我和章子文时,他跑过来跪在我们面前,说:“帮帮我吧,我不能没有她。我的孩子也不能没有妈妈。”
章子文连忙扶起他,说我们尽力而为。
阿星走后就没有再回来过,葛美辰也拒绝见她老公,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过着日子。
葛美辰的老公在经过子文的同意之后,带着他五岁的儿子和七岁的女儿进了工厂,为了唤回葛美辰的感情,他特地到家里把一双儿女给接了上来。
葛美辰正在包装部看板,虽然手里拿着板,心里却在想着为什阿星会是如此一个薄情寡义的人,如此经不起感情的考验,只不过被他老公叫人小小的警告了一次而已,他就吓成了这个样子。
“妈妈,妈妈!”儿子和女儿看到葛美辰后,高兴的叫着,跑到了葛美辰的身边。
葛美辰听到那熟悉的叫着,转身一看,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她揉了揉眼睛再看,确实是自己的儿女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她蹲下身,一手搂着一个孩子,泪水长流。
“回头吧。我需要你,孩子也需要你。”老公柔情并茂的说。
葛美辰看了他一眼,立刻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走。
“妈妈,妈妈,不要抛弃我!”两个小孩子都哭了起来。
葛美辰的泪水再次像流水般涌出了眼眶。是呀,她最放心不下的不就是这对漂亮可爱的儿女么?
“妈妈,妈妈,不要走,我想你,我想你,妈妈!”两个小孩子哭着一人抱住了葛美辰的一只腿。
我和子文在一旁看着,眼泪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我真怕葛美辰会狠心的不顾一切的离去。那样,这对小孩子会有多可怜呀。
葛美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放声大哭,蹲下身,抱着自己的儿女,说:“妈妈不走,妈妈不走。”老公听到葛美辰这句话后破濞为笑。他跑上前,把妻子儿女都拥进了自己温暖的怀里。
当我们在广州机场,坐上了去上海的飞机时,我很兴奋,一直想去上海的玩,但一直都没有时间去,或者也可以说是没有钱去。没想到今天终于可以去玩了,而且还是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去,这就更加让我高兴。甚至都忘记了子文是有病的人。
坐到飞机上后,当飞机徐徐升起的时候,我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远的飞机,我兴奋的大叫,惹得许多人都回头看着我。可能有人在心里骂我是一个乡巴佬吧。我不在乎这些,我只在乎此时的我是高兴的是开心的。
“瞧你呀,像小孩子一样。”子文爱抚的拉着我的手,看到我这么开心,他也很高兴。
“偶尔做一个小孩子也不失是一种放松的好办法呀。”我笑着说。
“就只有你哦,坐飞机也开心成这样。”
“我高兴,你管得着吗?”
“你说的?我管你不着?”
“嗯。”我高昂起头,故意一幅挑衅的神情。
“好呀,我记下了,等到了上海,看我怎么收拾你。”他狠狠的说。
“呵呵…”我笑的很开心,“你有本事,现在就想办法对付我呀,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好,好,你不怕我,我怕你,行了吗?”
“呵呵…”
兴奋过后,我开始有点儿头昏了。便趴在子文身上,摇摇欲睡。
“怎么啦?”他看出我的异样,关切的问。
“不知道。有些头昏。”
“你昏机呀?”
“可能是吧。”
“哈哈…不用我来对付你,老天都帮我忙了。”他不但不关心我,反而还得意的大笑。
“没良心。”我低声骂着。也不理会他,要收拾他,不急在这一时。
到了上海之后,我还不知觉,是子文叫醒我说:“刘柳,到了。”
“哦。”我睁开睡眼迷蒙的眼睛。
“还想睡,是吧?”他温柔的问。
“嗯。”我应着,又想趴下。
“想睡,回宾馆再睡,好吗?”
我点着头。黄医生和阿红过来拿行礼,子文扶着我下飞机。
出了飞机场,当我看到上海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时,头脑一下子就清醒了,兴奋的叫着:“子文,上海哦,上海哦。我到上海了哦。”
“是呀,你到上海了。”他看着我如此孩子气的样子,好笑又好气。“你在广州没有看到这么高的楼房吗?”
“有呀,可是广州的就是没有上海的漂亮。”我说。一脸幸福的样子。
“还不是一样呀,就地名不同而已。”阿红插嘴说:“我觉得还没有广州的房子漂亮呢。”
“上海的漂亮。”
“广州的漂亮。”
“好了,好了,广州上海的都漂亮,行了吧?”黄医生不烦耐的说。他不明白,为什么女孩子们都爱去争论这样的问题。
我瞧章子文伸了伸舌头。他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我来帮你吧,是上海的房子漂亮。”
“就是。”我笑的很得意。
在机场门口,我们订的宾馆派了车来接。他们恭恭敬敬的把我们迎上车,然后所有的行礼,都由他们负责搬运,服务真是周到。
到达宾馆后,我更是惊讶的无以言表。我活了整整二十四年了,这是第一次住这么豪华的宾馆。所以,那时的我就真的是《红楼梦》中的刘佬佬进大欢园一样的,找不出词来形容自己心中的那份感叹。只是心想,有钱人的待遇就是不同。
“如果你有钱,还可以住比这儿更好的宾馆呢。”子文在我耳边说。
“还有更好的。我的妈妈呀。”我可是真的要晕倒了。
“你不会晕倒了吧?”
“差不多。”我老老实实的回答。不止我一个人惊讶,黄医生和阿红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真是没见过世面,这样就晕倒了,那你还怎么做我女朋友呀?”他故意气我。
“嗯。我可以锻炼。”我说,其实我在心里却是想,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宁愿不要做你女朋友了。我还是做回我原本的样子,可能还要自由自在的多。
好好的休息了一个晚上之后,第二天,子文就带我们去了上海外滩。那儿的景色真是不同寻常。我兴奋的不停的让黄医生给我和子文照相。我想,在他离开之后,看到这些相片,想起我们在一起的开心日子,这也会是一种幸福的。
晚上,我们本来想去夜游黄浦江的。但是,我们从外滩回去之后,子文就累的不能再动了。但是他还是坚持要去游黄浦江。我不允许,他拗不过我,才答应休息,说明晚再去。
晚上,我陪在子文身边,看着他越来越消瘦的样子,我很心痛。看着他熟睡的样子,是那么的安静,我忍不住泪流满眶。
“怎么又哭了?”他醒来,看到我哭,他伸出一支手帮我擦拭着泪水,很轻很温柔的说:“不要哭了,好吗?你哭,我心里就难过。”
“对不起!”我连忙道歉。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不想听。”他有些生气了。
“我以后再也不说了。”我向他保证。“哦,对了,你以前说,常常做梦,梦到我为你生了好多的儿女,还说一个个都像我一样漂亮呢。你最近还有梦到吗?”
“呵呵…”他笑了,说:“有。”
“真的?”我不相信的问。
“嗯。”他点着头。
“那我就真的给你生一个,好不好?就只生一个,生多了可不行,生多了像母猪一样,人家会笑话的。”我笑着说:“我们就生一个,好不好?让你梦想成真,好不好?”
“不好。”他想也没有想的就拒绝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你蛮不讲理。”我装做生气的说。
“你怎样说都行,我就是不会答应你这个要求的。”
“你过分。”
他不再说话,只是很温柔的看着我。我也没有办法,只好暂时罢休。
休息了一个晚上,子文的精神看起来又好了许多。他说今天要带我们去逛豫园城隍庙,他说,如果来了上海,不去逛逛豫园城隍庙,就等于没有来上海一样的。
宾馆的车送我们到豫园城隍庙,说我们要回去时,再打电话叫他们来接。
章子文拉着我的手,我们一家商店挨着一家商店的逛。看到漂亮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是不是适用,章子文都给买了下来。特别给我买的东西,在逛了几个小时之后,已经大包小包的提了许多了。
“还要买呀?”阿红愁眉苦脸的问,因为那时子文又看中了一个背包,他要让我试试,背上好不好。
子文看着阿红手里的大包小包的东西。奇怪的说:“我怎么买了那么多东西了?”
“你以为还少呀?”阿红没有好气的说。
“好了,你不要生气了。这个背包我买下了,送给你,好不好?”章子文安慰着阿红。
阿红正想反驳他,我忙说:“那好呀,你也该给阿红送一件礼物吧,人家可是天天在侍候你呢。”
“就是。”章子文也不管阿红是不是喜欢就买下了。交给阿红说:“送给你,阿红小姐。请不要再生气,好吗?”
“哈哈…”我们都被他给逗笑了。
在路过一家首饰店时,章子文把我拉进店里,说:“我看看那款项链卖出去了没有?”
“什么项链呀?”
“就是上次我来出差时,想买给你的项链。”
“哦。”我恍然大悟,认为那时他只是说笑的,没想到他真的这么认真的去挑选了,只因为我说,我不喜欢他送的礼物,所以才没有买给我。
“这么久,肯定卖出去了,不要看了。”我拉着他就要走。
“反正已经进来了,就去看看嘛,好不好?”
我耸耸双肩,无奈的随着他走了进去。
“还在哎。”章子文在看到那款项链之时,兴奋的手舞足蹈。
“哦。”我好奇的凑过去,按子文指点的一看,果真是一条很漂亮的项链,不过太贵了,要一万多元呢。我可不想破费。便说:“不好看。”
“不会吧,这么漂亮的项链,你居然说不好看。”
“本来就不好看嘛。”我口是心非。
那名售货小姐只看了我一眼,就说:“小姐,你其实中心里说,这条项链很漂亮,是吧?”
女人就是了解女人,我不好意思的脸红了。想要争辩,子文的话阻止了我。“小姐,请你拿出来给我看看,好吗?”
“好的。”售货小姐把那条项链取了出来,说:“这条项链是独一无二的,设计师取名为‘永恒的爱’。他本来是设计给他的女朋友,只是他女朋友没能带上这条项链就离开了人世。这个设计师伤心欲绝,发誓这条项链非有情人不卖,而且将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条项链。”
“你这个故事是编的吧?”我不太相信。
“当然不是了。”售货小姐说,“不是所有人喜欢这条项链就可以买的,我们是按设计师的要求说要卖给有情人的。”
“你的意思是说不会卖给我们了,是吧?”
“那要看你们是不是有情人。”
“你怎么知道买者是不是有情人呀?”
“我们自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
“你们是不是有心要买?”
“是呀。”章子文回答的比谁都快。
“那好吧,我们会出一道测试题给你们的,如果你们的结果正确,就可以卖给你们了。”
“哦。”我来了兴致,不知他们出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测试题。
“还要申明一点,要两个人的答案一致,我们才会卖给你们,只一个人答对了,也买不到。”
“真有意思。”我说。
我们随着售货小姐来到了店后面的一间小办公室里,办公室里有一套沙发和一张茶几,还有一张办公桌,桌上唯一的装饰品,就是一台电脑。
章子文坐到了办公桌上,我被安排坐在茶几那儿。售货小姐拿出两张印有题目的考卷,交给我们每人一支笔。说可以开始做题了。
其实这题很简单,这是一个心理测试的题目,是一组名单,名单上有邻居、父母、兄弟、儿女、妻子、丈夫,当你在遇到危难时,又只留一个人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最后选择谁。我以前也玩过这方面的游戏,那是在一个邵阳天下群组里,群主给大家出了这样一个问题跟大家讨论。我记得我最后选择的是父母,因我当时想,丈夫没有了,可以再嫁,儿子没有了,可以再生一个,只有父母是你无从选择的,也是你谁都无法代替的。那时,我记得章子文的答案时,如果在还没有老婆的时候,他选择的是父母,有了老婆之后,他就选择了老婆,他的理由是能伴你到老的人,只有自己的老婆。
我看完题后,抬头看了子文一眼,他也正看向我,当我们目光相碰时,就知道了彼此之间的答案了。
在经历了这么多的生离死别之后,我终于懂了,父母永远都不能同自己的另一半相比。我想起当初子文的答案,这时才明白,原来他早就深庵了这个道理。
我们不用一秒钟的时间就选择了答案,售货小姐笑嘻嘻的看着我们,说:“有人要见你们。”
“谁呀?”我两异口同声的问。
“这个款式的设计师。”
“哦。”我两互看了一眼,不明白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孩走了进来,他看到我们之后,就说:“你们好。”
“你好。”章子文也回应着。
“很高兴能认识你们。”
“彼此彼此。”
“两位相爱多久了?”
“一年多吧。”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一些这样的问题。
“两位是怎么认识的?”
“聊天。”
“上网?”
“对。”
“两位真是有缘人呀。”
“那是。”
“两位买了这条项链之后,准备怎样处置?”
我一听到他问这个问题,想到子文不久于人世,我就唏哩哗啦的哭了起来。
“怎么啦?”年轻的设计师吓了一大跳。
“没事。不好意思。”子文连忙道歉。
当年轻的设计师知道了我们爱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他也被感动了,说:“这条项链就算我送你两位的吧?希望两位能够快快乐乐的白头到老。”
“谢谢。”子文道谢。我听到他说希望我们能快快乐乐的白头到老,又悲从中来,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放声大哭。
回旅馆之后,我一直闷闷不乐,子文就想尽办法来逗我开心。
说真的,我不想要那条项链,我只要能和子文快快乐乐的白头到老。
我们去逛服装街时,我发现那里面竟然有一家‘自由恋爱’服饰专卖店,我高兴的拉着子文走进去,说:“这就是我设计的情侣套装,好看吗?”
“好看。”
“那我们买一套穿,好不好?”
“好呀。我正有此意呢。”
我们仔细的挑选着,看哪套更适合我们,当我看到‘为爱赌博’那款牛仔裤时,忍不住的说:“子文,这款本是我专为你设计的,我上次回家时准备送给你的,结果发生许多事,竟然送不成了。你看这款裤子好看吗?买一条给你穿好不好?”
“真的?”章子文听说是专门为他设计的,很高兴,左摸右看看。店老板看到他一幅爱不释手的样子,问:“先生,要买吗?”
“我们还需要买吗?”章子文转头问我。
“我也不太清楚。”我说,便问店主,“你们是在哪儿拿货的?”
“我们这是在上海唯一的一家专卖店,是直接从厂里拿货的。”店老板回答。她不太明白我问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拔通了李向前的电话,他说:“喂,哪位?”
“是我,刘柳,大设计师。”我笑。
“你别笑话我了。”李向前谦虚道。
“我现在有事要求你。”我说。
“什么事呀?你也会求我,不可能吧?你那个章大哥不是万能的吗?”他有些酸酸溜的说。
“我是说真的呢。你知道在上海的自由恋爱专卖店吗?”
“知道呀,怎么啦?”
“是这样的,我现在和子文在这里,我们想在这儿拿几套服装,到时客户去拿货时,你补给她,行吗?”
“没有问题。”李向前很爽快的就答应了。“怎么,你要跟章大哥穿你自己设计的情侣套装吗?”
“你真聪明,猜对了。”我笑。“那没事我就挂了。”
“等等。”李向前急着说。
“还有什么事?”
“我准备和宝琳娜结婚了,你们回来喝喜酒吗?”李向前想看看刘柳的反应,便提前说了。本来宝琳娜说是要她来告诉刘柳的。
“真的呀,恭喜你了。”我高兴的跳了起来。
李向前听了之后很失望,在她心中,自己是永远无法和章大哥相比的。
“刘柳,你给电话给老板,让我来跟她说。”
我把电话给了一脸茫然的老板,也不知李向前说了些什么,店老板听得连连点头。她挂了电话之后,一脸热情的拉住我的手,说:“对不起,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原来你就是设计这些服饰的设计师呀,你要什么,尽管拿就是了。”
“那我不客气了。”我说。顺便问了她销售情况怎样,她说很好。
子文选中了一套套装和那款为爱赌博的牛仔裤,老板要热情的款待我们,被我严词拒绝了。
回到宾馆,章子文第一次夸我,说:“你今天真威风呀。我都占到你的一点儿光了。”
“呵呵…我威风的时候多着呢,你还没有真正见识到呢。”我自夸起来。
“臭美,不就是我夸你一句而已。”他泼我冷水。“对了,我们今晚去夜游黄浦江吧。玩完了上海之后,我们再去深圳的大梅沙,好不好?我想和你去海边捡贝壳,答应我,好吗?”
“你的身体吃的消吗?今天已经很累了。”我不放心的问。
“不累,你看我精神多好呀。”
“那好吧。”
“不能再去了,你身体已经吃不消了。”黄医生在一旁提醒着。
“不,我要去。”我们都拗不过他。
黄医生把我叫到一边,说:“他已经不行了,他的肝已经完全硬化了,凭我的经验。他只是凭意志在活着。可能他是想完成他自己心中的愿望,只要完成了,他…”黄医生不再说下去了。
我站在那儿,没有了任何反应,我以为我可以勇敢的面对死亡,可以坦然的面对子文的离去的。可是当我想到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再也听不到他声音了的时候,我的心痛的不能呼吸。泪水早已像决堤的河水般范烂。
当我们坐在游轮上,慢慢的行走在黄蒲江上时,我无心看岸上的风景。这些风景再漂亮也不值得我看。我依偎在子文的怀里。不想离开,也不愿意离开。
“上海的夜景美吗?”
“不美。”
“不会吧?”章子文很吃惊。
“在我眼中,你才是我重要的,所以我眼中只有你。”
“傻瓜。”他爱抚的抚摸着我的秀发。“那次我来出差时,也来夜游了这儿,当时,我想有你在我身边就好了。现在,你终于就在我身边陪伴着我,所以我觉得这黄蒲江的夜景是最迷人的。”
“难道我没有它那么迷人吗?”我开着玩笑。
“它给和你比吗?你比什么都重要。”
“呵呵…”我笑了,喜欢听他说甜言蜜语。
我抬起头,想亲他一口,却发现他紧锁着眉头,一幅痛苦不堪的样子。我知道他的病又发作了,急的大叫黄医生。医生给他吃了止痛药,却好像一点用也没有,他一样痛的汗水大滴大滴的流着。我慌的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要马上打道回府。”黄医生说。
可是现在轮船在半路上,怎么办呢?这船上这么的游客,他们愿意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而放弃今晚的夜游吗?
“刘柳,你在这儿好好照顾他,我去同船家谈谈。”黄医生也很着急,他以为子文的病发作时,吃一些止痛药就好了。可是这次却好像止痛药一点用也没有。他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也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子文痛苦的蹲在地上。他的手紧紧的抓着我的手,把我的手都抓出了血痕了,我都不觉得的疼。
“对不起,刘柳。”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我本来想照顾你一辈子的,现在我可能做不到了。对不起。”
“不会的,你一定可以的。”我哭着说。
“不要哭,好吗?”他伸出一只手,想给我擦拭泪水,可是手伸到一半,终于坚持不了,昏了过去。
“子文,子文。”我抱着他,拼命的喊着。我的喊声惊动了所有的游客,他们都没有心思欣赏夜景了,而是都围在一旁,七嘴八舌的替我出着主意。
船家看到子文昏过去了,就是他不想回打道也必须回了。因为救人要紧呀。他想跟游客们解释。谁知他还没有开口,游客们就纷纷说:“快开船送他到医院去吧。”
在游客们的帮助下,我们很快就到了离黄蒲江最近的一家医院,子文被送进了急救室。我站在门外,心中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心已经死了。我怀疑,如果有一天子文真的离开了我,我连哭都不会了。
章子文醒来时,我睡着了。他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温柔的说:“对不起,丫头,我不能再照顾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我走之后,如果你自暴自弃,我不会原谅你的,你知道吗?我人虽然走了,但是我的灵魂却时时在你身边,时时陪伴着你。”
我睡的正香,模模糊糊的感觉有人在抚摸着我的头。我立刻惊醒了,看到子文正温柔的盯着我,我笑笑说:“你醒了?醒多久了?”
“刚刚才醒来。”他说。他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昨晚哭了吗?瞧你的眼睛都哭肿了。”
“我没有哭呢。”
“那你的眼睛…”
“是昨晚做梦,在梦里被人打的。”
“哈哈…”他开心的笑了,但是笑的有气无力。“你撒谎也要找一个好一点的借口,好吗?”
“我才不是撒谎呢。”我说,“我昨晚就是梦到你打我了嘛”我装做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不跟你说笑了,我们去深圳大梅沙玩,好吗?你以前跟我说过的,你说你在大梅沙时最想我了,所以我要去看看,你最想我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嗯。”我点着头。
“你真的答应了?”
“是呀,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我一定陪你去。”
“丫头,认识你这么久,今天才觉得你最乖、最温柔了。”
“我本来就有这么温柔的,只是以前故意要和你作对而已。”
住了两天的医院,章子文的精神看起来又好多了。我们便出了院,起程去深圳的大梅沙。在飞往深圳的飞机上,子文的病又发作了,尽管黄医生准备了许多的防护措施,还是一点用没有。现在那些止痛药对子文的病一点用都没有了。他很快就昏了过去。吓的我抱着他哭过不停。
到达深圳机场后,早有医院的救护车在等在那里了。但是章子文不肯再去医院了。因为他自己也知道,医院的药水,已经延续不了他的生命了。
“如果你不去,可能还没有到大梅沙就已经没命了。”黄医生吓唬他。
“就是怕自己会没有命了,所以才坚持要去大梅沙,我怕我没有机会再陪丫头去看海了。”
“我不要去看海,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丫头,平时我都听你的,这次你就听我的,好不好?”
看着医生,黄医生知道他现在仅仅是靠意志维持着生命。这有可能是他最后的一个愿望了。如果不能完成他的愿望,只怕他死不瞑目了。所以,黄医生向我点了点头。我答应了子文,但是医院的救护车要跟着我们随行,万一发生什么事,可以立刻抢救。
大梅沙只不过是一个海弯,并不漂亮。它只不过系着我们的爱情,所以很留念这儿而已。
到达大梅沙时,章子文很兴奋,好像一个从来都没有见过大海的小孩子一样。他高兴的问我:“就是这里吗?”
“对。”我拉住了他的手。不由自主让我想起他第一次牵我手的情景。脸上浮现出幸福的微笑。
“走,我们去海边检贝壳去。”他拉着我跑。我跟着他跑到海边,挽起裤脚,沿着海边奔跑着,我边跑边喊。
子文看到我这么疯狂,他也跟着疯狂起来,他站住,双手放在嘴边,朝大海喊着:“我爱你,丫头!”
“呵呵…”我甜蜜的笑,忘记了既将生离死别的悲伤。
“章子文爱刘柳,刘柳也爱章子文。”我也大喊起来。
章子文看着我笑,说:“刘柳,我好像还没有抱过你,让我抱抱你,好吗?”
“不行。你抱我不动的。我太重了。”其实是他太虚弱了,我怕他不能用力。
“那就让我试试到底有多重。”他说着就要拦腰来抱我。
我连忙躲开,担心的问:“不行啦,我怕你把我摔在地上了。”
“我一定要抱。”他坚持着,我没有办法,便只好答应了。当他拦腰抱住我时,我笑着在他脸上吻了一下,说:“子文,我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
“可是,我不爱你怎么办?”他故意气我。
“你不爱我,又抱我干嘛呀?”
“呵呵…是一个女孩子不要脸,硬要我抱的。”
“那就放我下来。”
“不放。”
“那你还说不爱我?”
“有你这样的女孩子吗?还要逼人家男孩子来说爱你。”
“我不就是吗?”
“哈哈…”我们两都笑了起来。
我一直做着一个梦,子文就这样抱着我,直到我们头发都白了,他仍然吵嚷着要抱我。可是梦终归是梦。现实中,子文把我放了下来,痛苦的蹲在了地上。他的病又发作了。我大叫着:“医生,医生!”
“不要叫了,叫他们也没有用了。”子文阻止了我。
沙滩又播起了那首《最浪漫的事》,子文听着这首歌,问:“丫头,你会唱这首歌吗?”
我哭着点头。
“那你唱给我听好吗?”
“我想送你一个浪漫的梦想,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佬……”我断断续续的唱着,他听的极其认真,我唱完了,他说:“丫头,你一定要记住这首歌,等到下先辈子的时候,你要唱着这首歌,找到我,好吗?如果你不来找我,我会打一辈子的单身的,你也知道,单身汉的是很孤单的,而且也不会照顾自己。所以,你一定要唱着这首歌,找到我,好吗?我不想下辈子也像这辈子一样,不能和你白头到老。”
我哭的拼命点头。
“别哭了,笑一个给我看,好吗?你不是很爱笑的吗?而且你笑起来的样子很漂亮的,也很迷人呢,我就是被你的笑容给迷住了。所以,你还是笑一个给我看吧,如果你再哭,我就不要你了。”他的手伸出来,为我擦拭着泪水。他说话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弱了。他刚才抱我时,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我想笑一个给他看,但是很努力了,结果还没等笑出来,反而哭的更大声了。边哭边说:“你不要离开我,好吗?你也知道,我没有你,我活着会没有一点儿意义的。”
“傻瓜,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快乐的活着,就当是替我活着,好吗?”
“我不要。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傻瓜,我还有事要交待你来做呢?”
“什么事?”
“我家中还有一对七十多岁的父母,我走之后,你替我照顾他们,好吗?”
我点着头。
“你不要告诉他们我死了,我有病也是一直都蛮着他们的。他们年龄也大了,经不起打击了。求你把他们当成自己的父母一样孝顺,好吗?”
我只是拼命的点着头,哭的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不要太辛苦了,知道吗?平时要注意多休息,不要像我一样,累出病来了,才知道后悔,可那已经没有用了。我只希望你能过的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你不要再说了,好吗?休息一会就好,你不要再说话了,好吗?”我起身就要去叫医生,子文拉住了我的手说:“你不要走,不要走,你走了,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趴在他身上放声大哭,他声音已经轻的我快听不到了,他继续说着:“丫头,你还是回到李向前的身边去吧,我知道他爱你和我爱你一样多,你跟着他,你不会吃苦的。你回去之后,就去帮他找回记忆,好吗?”
“我不要,我只要你,我只要和你在一起。你说过的,要我做你最漂亮、最幸福的新娘的。走,我们马上回去结婚,好不好?”
“其实,我一直都很羡慕李向前。”
“有什么好羡慕他的哦,我心中只有你呀。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哟。”
“我羡慕他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就算他以后不再和你在一起了,他也和你相处了整整五年。他能够和你相处五年,而我呢?才几个月而已。所以,我真的好羡慕他。”
“傻瓜,我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呢,是他要羡慕你才对呢。”
“答应我,再回到他身边,好吗?你只有回到他身边,我才能放心的走。”
“不要。我不要他,我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几呼已经是大喊大叫了。
“答应我,好吗?不要让我死不瞑目。”
我看着他,看到了他眼中的坚持,就好像那次他送我手链一样的。对,手链,他送我的手链,我还带在手上呢。我举起手,说:“子文,你看,你送我的手链还在呢,你说过那是你的订情礼物的。你还说我收下了,那等于是答应了你的求婚,你看,我还带着呢。”
他笑了起来,他笑的那么无力,那么虚弱。我看着就心如刀绞。他问我:“你手链在哪呀?”
听他这么一说,我一看自己的手腕,真的什么也没有。我吓了一大跳,我明明带在手上的,怎么不见了呢?
“它断了,就在刚才断了。你看,掉在地上呢。”
我转头一看,果然掉在了沙滩,在太阳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我捡起来,说:“我可以回去把它修补好的,就像新的一样。”
“算了吧。它断了,就丢了它吧。就像我们现在一样,也要断了,断了…”他无力的放下了抚摸着我脸的手。眼睛好像要睡觉似的睁出睁不开了。
“子文,你不可以睡,你知道,你不能睡!!”我撕心烈肺的哭喊,拼命的摇着他。
“对…对不起,我…我要…我要先走了。”他断断续续的说完。手终于放下了,眼睛也紧闭上了,再也不会睁开了。
我已经忘记了哭了,只是傻傻的看着他紧闭的双眼,自我安慰着,他只是睡着了,睡一觉就会醒的。醒来之后,他还是会陪我捡贝壳的。
黄医生和几个护士走了过来,他摸了摸了子文的手,对我说:“节哀顺便!”然后走了。
我抱着子文的身体,他的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僵硬。我以为是他怕冷,便也把他抱的紧紧的。
殡仪场的车来了,下来两个人,他们从我身上把子文给抬走了,我兀自只是看着,当我看清殡仪馆那几个大字时,终于明白了,他们是要把他去火化了。我哭着追上去,撕心烈肺的喊着:“子文…”
宝琳娜过生日了,赵千妍打电话到利都厂宝琳娜,问:“宝琳娜,生日不会不请客吧?”
“怎么啦?”
“你都快结婚了,就当是为你最后的单身生活告别吧。”
“好呀。既然这样,我就请全厂的同事都去。”
“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呀?”
“就今晚吧,还是聚福楼吧。反正大家都喜欢去那儿吃。”
“呵呵…想要我送什么给你呀?”
“你想送我什么,我就收什么,你就是送一枚大钻戒给我,我也不会拒绝的。”
“哈哈…这得让李师傅送才对呢。”赵千妍大笑,又问:“最近刘柳有没有打电话跟你们联系呀?”
“她给向前打了一个电话,好像是说在上海要她自己设计的情侣套装的事情。你也知道,我们在上海也是有专卖店。”
“哦,她要和章生穿套装呀?”
“应该是这样吧。”
“其实刘柳的命都算好的了,在她生命中遇到两个这么优秀的男人,只是可惜…”赵千妍不无惋惜的感慨。
“你都说命了,这不就是命了吗?”
“不过说真的,我还是很羡慕她的,就算章生真的走了,他给她留下的是千万财产呢。”
“呵呵…其实能和自己相爱的人过一辈子才是最幸福的。有钱没有爱人陪伴有什么意思呢。”
“说的也是。我给刘柳打了电话,但是她关机了,不知她过的还好不好?”
“我们就不用为她操心了。记得今晚七点钟到聚福楼饭店啊。”
“知道了。”
赵千妍挂了电话,拿起刚刚章子文的私人律师送过来的一份财产文件,章子文把自己名下所有财产都留给了刘柳,刘柳在一夜之间就成了千万富翁。这变化快的让赵千妍有点儿消化不良了。
她摇摇头,不去想那么多了,想多了也没有用。
晚上七点半,赵千妍赶到聚福楼的时候,利都的同事们都来了。她纷纷和他们打了招呼之后,就来到宝琳娜身边。宝琳娜今天真是红光满面,春风得意呀。她站在李向前的身边,更是一幅小鸟依人的样子,幸福的让别人忌妒的要死了。
“宝琳娜,生日快乐!”赵千妍把买好的礼物递上去。
“谢谢!”宝琳娜一脸烂漫的笑着道谢。
趁李向前不注意,赵千妍附到宝琳娜耳边,轻轻的说:“你的幸福不放那么明显的摆在脸上,好不好?我忌妒死你了。”
“呵呵…你还不是一样哟,瞧,你的白马王子来了。”宝琳娜看到刚进门就到处找赵千妍的阳超说。
赵千妍顺着她的目光,看到阳超时,脸一下子就红了,心跳加速。才几天不见他,原来是那么的想他呀。如果不是他这几天因为工作去了深圳海关,她真恨不得天天和他在一起。
吃饭的时候,大家为了讨好李向前,都向宝琳娜去敬酒。宝琳娜今天也实在是太高兴了,有人来敬就一干为净。赵千妍看到她这样猛喝,有点儿担心的提醒她:“宝琳娜,别喝多了,喝多了会醉的。”
“没事。我酒量大着呢。”宝琳娜一幅不在乎的样子,脸却已经红了。
有人再敬酒时,李向前抢过宝琳娜手中的杯子,说:“你不能再喝了,你已经醉了。”
宝琳娜从李向前手中抢回自己的酒杯,说:“我没有醉,我要喝,因为我今天很高兴。”
李向前没有办法,只好由着她了。
宝琳娜很快就喝醉了。酒醉后的宝琳娜开始胡言乱语。她说:“向前,你知不知道?我好爱你哟。在我心中,你是世上最英俊最潇洒的男孩子了。你知道吗?以前你跟刘柳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好忌妒刘柳呀。而且每次看到你跟刘柳有说有笑时,我就好心痛的。”
赵千妍见到宝琳娜说这些事,连忙封住宝琳娜的嘴说:“宝琳娜,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不要,千妍,我今天高兴,你就让我说吧。”宝琳娜推开了赵千妍的手。赵千妍不知要怎么才办才好。她看见李向前铁青了一张脸,不知是不高兴宝琳娜喝多了胡言乱语,还是…。赵千妍反正已经分不清事实了。
宝琳娜抓住了李向前的手臂,说:“向前,我觉得老天对我还是公平的。是它安排一场车祸,让你失去了记忆,让你能够和我在一起。向前呀,是刘柳先背叛你的感情的,你不记得她了才是最好的。你知道吗?我一直隐瞒着真相,就是怕你看到刘柳和章子文在一起时伤心,还有就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太想拥有你的爱了。向前…”宝琳娜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终于趴在桌上,睡着了。
李向前死青着一张脸,他冷冷的问赵千妍:“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赵千妍看到他吓人的样子,连连点头。
李向前看着大家,几十双眼睛也同时看着他。他感觉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愚弄了似的,感觉失尽面子不说,更重要的是,他恨这些人对自己的欺骗。他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睡着了的宝琳娜一眼,转身冲出了酒店。
他一个人漫无目地的走着,他想起刘柳和章子文在一起时的开心样子。他不明白,刘柳为什么要背叛他,而自己又怎么被车子给撞了?有太多的问题,搅得他头昏脑胀。
他走到了凯旋门外的十字路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森林中迷失了方向,不知要怎样才能走出这个迷宫。
一辆从深圳开来的大巴停在了凯旋门门前,李向前居然看到刘柳抱着一个纸盒下了车,他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揉了揉眼睛,再看她,是刘柳,没错,是她,真的是她。李向前的心狂跳起来。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失忆时为什么每次看到她都会有一种那么熟悉的感觉了。原来不论他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都是爱她的,永远都是爱她的。
刘柳下车之后,就往马路那边走,她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来往的车辆一样,就要横穿马路。李向前看到就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一辆大卡车正高速驾驶而来,他不顾一却的冲上去,推开了刘柳。他听到了人们的尖叫声,随后感觉头很痛,脑子好像在放电影似的,以前和刘柳的往事,以及和宝琳娜在一起的往事,一闪而过…
刘柳被人推倒在地上,失去重心的感觉让她清醒了,见手上子文的骨灰盒还好好的抱在自己的手上,便松了一口气。紧急的刹车声让她意识到是刚才有人救了她,她爬起来,却清楚的看到李向前倒在了血泊之中,她吓的尖叫,扑过去大声喊着:“向前,向前…”
医院里,宝琳娜扑在李向前的身上哭,她很怕,怕他恢复记忆,怕他不再要自己。真的,她可以什么都没有,就是不能没有他。
李向前醒来,看到趴在他身上哭的宝琳娜,没有任何反应。我坐在一旁,目光很空洞的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看到他眼神中的痛苦,无奈,以及对我愤恨。他恢复记忆了,我在心里说着。他没有开口对我说话,我也不想说话。
“向前!”宝琳娜看到他醒来,惊喜万分。
李向前看着宝琳娜,脑中一闪而过万个念头。最后冒出一句很傻的话,问:“你是谁?”
“啊!”宝琳娜情不自禁的尖叫,忘记了哭泣。过了几分钟那么久,她才回过神来,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李向前看着宝琳娜,他心中矛盾、痛苦、无奈一齐涌入他脑中,他自己同自己挣扎。有那么一秒钟,当他看到宝琳娜眼中的忧伤与泪水的时候,他心软了,想承认他认识她,也清楚她对自己的深情。但当他转头看到刘柳脸上木然的神情时,他竟心痛的在心里说一定要照顾他一辈子。既然章子文走了,他有这个责任来照顾她。所以,他摇了摇头表示不记得了。
“为什么会这样?”宝琳娜失声痛哭。她好不容易才得到他的心,一夜之间又什么都没有了,又都回到原点。
“对不起。”李向前痛苦的道歉。
“你也知道对不起我吗?”宝琳娜失去控制的责骂他,“我为你付出我自己的一却,难道你给我就只是一句对不起吗?”
李向前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眼角却流下了一行清泪。
我木然的看着这一却,好像这些人我根本不认识。我整日都沉浸在失去自己爱的人的痛苦中,不能自拔。我多么希望,此刻能有子文陪在身边。可是,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已经阴阳相隔了。
良久,李向前睁开眼睛看着我,我好像没有看到他人存在一样的,没有任何感觉。
我躺在别墅花园的摇篮上,想起了和子文陪我在这儿看书的情景。当我正沉浸在甜蜜的回忆当中,忘记了生活中的现实的时候,宝琳娜打电话来,着急的说:“刘柳,不好了,向前不辞而别了。”
“哦。”我反应很冷淡,好像和我无关似的。
“你听到了没有呀?”
“我知道了,向前不见了,是吧?”
“是呀。”宝琳娜诧异我如此冷静,她竟怀疑的说道:“他是不是在你那儿?”
“没有。”我说。“他是不会来我这儿的。宝琳娜,你也不用找他了,他想出现时自然会出现。”
“这是为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
宝琳娜挂了电话,她是不会就这样容易放弃的,我知道。
2006年的情人节,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子文的相片,又想起了他以前说过的话:
“丫头呀,你这么爱看书,为什么不写小说呀?”
“我不知道要怎样写呀?”
“如果你以后写小说,会不会把我也写进去呀?”
“当然要了,你本来就是我生命中的主人公吗?我不写你,写谁呀。”
“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请进。”我收起子文的相片,正了正身子,才说。
宝琳娜和张伟手挽手的走了进来,宝琳娜笑嘻嘻的说:“刘柳,向前回来了。”
我没有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说:“今天又不是愚人节,要捉弄我也要等到愚人节那天嘛。”
“是真的呢?”张伟也说,
“你们看到了?”我有些信了。
“没有。”
“切。”
“可是他打电话来了,是赵千妍接的。”宝琳娜说,经过时间的历练,她把李向前给忘了,取而代之的是张伟。
我还是一幅不相信的神情。
“切!你不信就算了。”宝琳娜说完就拉着张伟要走。回过头来又对我说:“情人节快乐。”
情人节快乐,情人都没有,哪来的快乐。我苦笑。
赵千妍和阳超也敲门进来了,他两现在已经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刘柳,李向前回来了。”赵千妍一进门就大声嚷嚷。
“小声点,一点淑女风度也没有。”阳超低声说。
“我就是这个样子,你要是嫌我不够淑女,找别人去。”
“我敢吗我。”
“为什么不敢呀?”
“你不把我剁成肉泥了。”
“哈哈…”我笑了起来,说:“你们要打情骂俏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去,不要在我面前卖弄你们的幸福。你们是不是嫌我还不够寂寞呀?让我羡慕你们到死呀?”
赵千妍听了我的话,又重复说:“李向前真的回来了。他今天打电话来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快去逛街去吧,不要错过了浪漫的情人节。”
“是,我马上把她带走。”阳超故意一本正经的说,在半年前,他也从利都辞职出来,来了我这儿工作。
“你会不会见他呀,会不会接受他的爱呀,刘柳?”赵千妍被阳超拉着走,仍然回头问我。
我只是笑。他不在我面前前,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接受他。
已经是晚上了,我走出办公室,来到厂门口,接手管理这个制衣厂也有一段时间了,在这段时间里,因为我苦心的经营,可以说生意非常红火,订单不断。我想,子文在天之灵,也一定会感到欣慰的吧?
我想起了他的父母,因为忙,有一段时间没有去看他们了,不知二老过的还好不好?我拿出手机,打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妈妈,是我呀,刘柳。”我在二老面前自称是他们的儿媳妇,他们的儿子章子文出国了,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所以他在这边的生意全权由我来打理。二老也很喜欢我,整天都赞我是一个好儿媳妇,一个孝顺的儿媳妇。
和二老述说了一阵家常,妈妈问我:“刘柳呀,文儿最近有没有跟你联系呀?他在国外还好吗?你叫他早点儿回来吧,你们也该生个BB了,让我和你爸爸也抱抱孙子吧。我们可是盼了几十年了呢。你们要是再不准备生一个孩子,我和你爸爸就再也抱不到孙子了。”
“妈妈,你说什么呢,你们会长命百岁的,放心吧。”我轻声责骂着她。其实心却痛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们是再也抱不到孙子了。
“刘柳呀,不是我要咒自己命短,实在是岁月不饶人呀。我们都老的不能再动了,你看现在的生活都还得靠保母料理呢。我现在也没有别的什么心愿,就是想快点儿抱到孙子。”章妈妈说着就老泪纵横了。
我连忙说:“妈妈,你放心吧,我会把子文给揪回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
我挂了电话。看着天上无星的夜空,在心里问着:“子文,你在哪里?你看到我了吗?你在天堂想念我了吗?我想念你了,想为你妈妈生个孙子了,你说要怎么办才好呀?你来告诉我,好吗?”
但是,子文不会回答我。回答我的仍是没有星星也不会说话的天空。
“刘柳,在干嘛呀?”葛美辰挽着他老公的手走了过来。
“哟,你们今天是不是约好了,在我面前表演幸福呀?”我故意笑她。自从上次和她老公和好之后,两人的感情就更加深厚了。
“才不是呢,我是来想告诉你,我听赵千妍说,今天李向前打电话来问你了呢,他回来了,你知道吗?”
“算了吧,这种话我已经听过好多次了,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说了。今天不是愚人节,要来愚弄我也要等到愚人节那一天吧?”
“你不信就算了,我们走了。”
“拜拜。”
我说着再见,看到他们成双成对的度情人节去了,我突然感到自己很孤单。
我走到了解放路,看着成双成对的情侣从我身边说笑着而过,我想起了李向前,不知他现在身在何方,也不知他过的好不好?
走到麦当劳那儿时,我想起了每次和李向前来吃麦当劳的情景。每次我都点很多,可是每次我都吃不完,我吃不完时,就要李向前吃,不管他爱不爱吃,想不想吃,都要他来吃。他每次总是笑着说:“你是不是当我是垃圾桶呀?”
“谁叫你是我老公呀?”
“老公就得当老婆垃圾桶的吗?”
“那当然了哦。呵呵…”
“呵呵…”
我想到这儿,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姐姐,送给你。”正当我要走开时,从麦当劳出来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妹妹,她手里捧着一束很大很漂亮的玫瑰花,走到我面前说。
我蹲下,摸着她的头发说:“小妹妹,谁要你送给我的?”
小妹妹手指着麦当劳,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幅很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面前,只见他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上,面前堆了一大堆全是我爱吃的食物。他看着我,一脸的微笑。
我站在那儿,看着他愣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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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05-29 发表 | 本章责编:朝云暮雨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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