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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惊讶的失声尖叫。同病房的病友都惊醒了,都奇怪的望着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对不起。"我忙向他们道歉。而后用不太相信的问:“美辰,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六月下雪天已经到广州啦。“ “你怎么知道?”我还是不能相信。 “他打电话来的,那个八婆说你不在,然后他就问我在不在,我那时正在办公室,所以就接到了。他说他已经到广州火车站了。” “哦。”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他说他到新塘再打电话过来,你要不要见他呀?” 我要不要见他,我不知道,真的。葛美辰是知道我有男朋友的,如果我见他,她会把我骂臭。但是我又真的很想见他。想起这几天李向前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如果我去见他,对得起李向前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唉!”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不见!” “呵呵…那好。”葛美辰松了一口气,好似比我还紧张。“我知道怎么做啦,下午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嗯,那好吧。”我收了线。 此时此刻,我终于懂了脚踏两只船的人为难心里。而我这种情况,算得上是脚踏两只船吗? 下午,大伙儿都来看我,她们买的水果简直可以堆成山。看着她们如此关心我,我感动的一塌糊涂。出门在外,最怕的是病痛灾难,有了病痛灾难又最怕没有亲朋好友探望与照顾。而我在病痛之时,这些平时不冷不热的同事此时此刻如此关心我,我能不感动吗? 宝琳娜快人快语,她大声嚷嚷着:“刘柳,六月下雪天到广州啦!” “哦。”我只是嗯了一声,在这么多人面前我不知要怎样说,不可能跟大家宣布,我在网恋吧? “他今早打电话过来说已经到了广州火车站了,我说你不在,他不相信,他问我你去了那里,我说你去了男朋友那里,你不会生气吧?”宝琳娜最后小心翼翼的问我。 “你说得是事实,我干嘛要生气啊。”我平静的说。 “他现在可能已经到新塘了。”宝琳娜继续说,“假如他还打电话过来问你,我该怎样回答呢?” “你说我不在吧。” 呵呵……大家都在笑,见网友,这几个靓妹可是大有心得呀,而且大家都是网恋高手呢。 大家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因为还要上班。 葛美辰走在最后,他低声对我说:“这个死八婆怎么可以这样说呢?他问我时,我说你看病去了。” “没事。”我苦笑,她这样说也好,我不会有心理负担。 葛美辰与宝琳娜两人素来就不和,我可不想她们为了我而更加水火不容。 病房静下来了,我几次拿起手机想打章子文的电话,几次都放下了。 我不打他的电话是有原因的。第一是因为这个手机是李向前的,我不想让章子文知道他的手机号码。说不准以后他找不到我时就会打这个电话。到时我就不知该如何收场。 第二个原因是我不想伤害李向前,他爱我胜过爱自己的生命,我能昧着良心去背判他吗? 第三个原因是,假如我真的见了章子文,我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现实中的我。而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像在网上那样自然的和他说话,开玩笑,只要我们有一方不喜欢对方,后果就绝交。而如果双方都喜欢,那我又有何颜面面对李向前呢? 我就这样思前想后的度过一天。 晚上,李向前不用加班,他兴冲冲的跑到我面前,先亲了我,然后温柔的说:“老婆,我好想你呀” “以后不许叫我老婆,难听死了,不知内情的人还真以为我们结婚了呢?” “那又怎么了,反正我们要结婚的嘛1” “我说不许叫就不许叫。”我凶了起来。 “好了,好了,听你的就是嘛,老婆大人不要生气了。” “这才乖嘛!”我笑了起来,“又给我带来了什么好吃呢? “馋嘴,就知道吃。” “555555……”我装哭起来。 “呵呵……“李向前笑着递上一个保温杯说;“我特地煲了你最爱喝的板栗鸡汤。” “还是……你好!”我本想叫老公的,但想到章子文,我硬生生的改了口。 李向前又小心翼翼的,一口一口的喂我喝鸡汤,只吃了几口,我就吃不下,李向前像哄小孩一样哄我。说:“你要多吃点,吃饱了病才会好。” 我勉为其难又多喝几口。如果再吃我就要吐了。 李向前摸摸我的额头,惊叫起来:“天呀,还是这么烫!你今天打针吃药了吗?” 我点了点头,显得有点儿虚弱。 李向前把李医生叫了来,李医生检查了一会儿,安慰李向前:“不碍事,没什么大问题,让她流点汗就好了。” 李医生又吩咐护士多拿一床棉被给我。李向前把我包粽子似的捂了个结结实实,又找护士要了一条毛巾,用冷水打湿了盖在我头上。不一会儿我就全身滚烫起来,豆大的汗珠直流。李向前坐在床边不停的给我擦汗。我也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醒来,感觉被子和衣服湿透了,因为不能洗澡,护士小姐打了热水帮我擦了身子,换了睡衣和被单。 出了一身汗,我感觉整个人都轻了许多。 “刘柳,怎样?好点了吗?”李向前急切的问。 我笑着点了点头:“嗯,好多了。” 看看表已经十一点了,我便叫李向前回去。 “你都病成这个样子,我能丢下你你一个人在这儿不管吗?” “没事,有护士呢!” “反正我不放心。” “你明天还要上班,再说我也好的差不多了,回去睡觉吧,听话。”又像哄小孩一样哄他。 “不行,”李向前坚决的说。 他如此坚决,我便只好由他,累了,我便让他睡在我病床对面的那张空床上。 因为已经烧退,所以这一晚上我睡的特别香。醒来已经是上午十一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忽然记起,此时此刻章子文也在这个成市里住着,我们相距如此之近,我好像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似的。一种幸福的感觉像潮水一样冲击着我的心田。 拿起手机,还没有开机,我开机想打电话到厂里问问章子文有没有打电话过来。才刚开机,我就收到葛美辰发来的短信。短信的内容是:“刘柳,你好些了吗?他昨天已经到了厂门外,总是打电话找你,我说你不在,他好像不相信。他说见不到你就不回去,你说要怎么办才好呢?” 唉……我长长的叹了口气,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像乱麻一样,剪不断理还乱。 转头,看到李向前留下的纸条,上面写着“老婆,我要去上班了,看你睡得那么香就没有吵醒你。你好好休息,记住吃药,我下午再来看你,亲你。”落款是“永远爱你的老公。” 我又看了看葛美辰发来的短信,然后就删除了,回复她:“我知道怎样做了,谢谢你。” 和章子文认识只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在这两个月里,我们都没有真实的见过对方。凭着聊的那几句话,他就真的爱上了我吗?我想是不可能的,最多只是有好感而已,现在和他一刀两断,他不会很伤心的。而李向前不同,我和他认识了五年,也可以说我们有了五年的感情,如果我选择和他分手,他真的会很伤心、很难过,我不忍心伤害他。 李医生来了,给我测体温、量血压,说;“你已经退烧了。”然后又叫护士给我打点滴,昨天打的是右手,今天换打左手。 李医生临走时说:“你不要老想着烦心的事,放松点,想点开心的事情,这样有利于病情的康复。” “我知道了,医生。”我苦笑着说,如果章子文没有来到广州,我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压力。但是他现在来了,就在我生活的这个城市里,我甚至可以感觉到空气中有他的呼吸。我能放松吗? 我翻来覆去总是不安心。我觉得我对不起他,他不远千里来看我,不说招待,甚至避而不见,能这样做吗?何况他还不是一般的朋友。可是也就正因为不是一般的朋友我才避着他,不能见他呀! 我想我是冷静而理智的,可我还是冲动的拿起了手机,开始拔章子文的手机,此时此刻,我紧张的心都快要跳出胸膛了。 “对不起,你不能呼叫此类号码……”听到是这个结果,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松懈后的我觉得很累,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醒来时已是正午一点钟,刚好打完了点滴。护士小姐拔了针。李向前也来了,他手里拿着手机,护士小姐走了后他说有一条短信。 我的心咯噔的响了一下,坏了,他知道了。接过手机一看,果然是葛美辰发来的,短信的内容是:“刘柳,他又打电话过来,说他一定要见见,我该怎么办呢?” 我看完短信,见李向前不如前几日欢快,我便解释说:“我有一个网友来到了广州,他想见见我。” 李向前呆楞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的笑着说:“我老婆的魅力真大呀!让别人不远万里来看你。” “那当然,你老婆我的魅力当然大呀,”我也开玩笑地说,搞活一下气氛。 “他那里的?” “邵阳。”我不想骗他,"我们市里的。” “他从邵阳赶过来的?” “嗯” “那你见不见他?” 我看着李向前,他把头扭到一边,脸色有点苍白,我明白他已经受伤了,如果我再见章子文的话,他会受不了的。 “不见。”我收回了目光,望着窗外一片慰蓝,我想章子文此时此刻应该就在我厂门口徘徊吧。 “你真的不见他?”李向前有点不信任的问。 “真的。”我斩钉截铁的点头。心中却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刘柳,对不起,我真的很爱你,很怕失去你,请你原谅我的自私好吗?”李向前抱着我诚恳的说。 “我懂,我懂。” 李向前一口一口的喂我吃饭,又喂我吃完了药。他才去上班。我给葛美辰回信息:“如果他再打电话过来,你就告诉他,我不会见他,让他早点回去。” 葛美辰很快回了信息:“我知道了,你就安心的养病吧!” 在医院里住了三天,我坚持要出院,以我现在的经济能力,还住不起医院。李医生也考虑到了我的经济能力的问题,同意我出院,但是每天必须来医院检查,每日除了吃几种药之外还要打四瓶点滴。 因为还是上午,所以李向前不许我回厂里,把我接到了他租的房子。他去市场买了一只鸡煲汤,用他的话说是滋补身体。 我是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回厂的,李向前要送我回厂,我坚持不让,他也没办法,只好由我。 走进办公室,大家都在忙,见我回来了,大家都围过来七嘴八舌问了许多话。 好一会儿,大家各忙各自的去了,我开了电脑上了QQ,章子文的QQ人头跳个不停。我这几天都没有上网,他肯定给我留言了。 “刘柳,这几天很忙一直没打电话给你,今天打电话给你,可你同事说你去医院去了,我好担心!你明天等我电话好了。我想你!” 日期是9月1日晚7点12分发过来的。今天已经是9月4号了。接着又有一条留言,是9月2号晚10点16分发过来的。 “我不知道你现在怎样,也不知道你的病好了没有?昨天听到你同事说你去医院复查,我脑海里想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我要去看你!不管当初我答应你不能看你的承诺!只想看到你! 我真不知道我这次该不该来,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见我?但我不怪你,我也不后悔我这次做出的决定!我今天到了你的公司,我也知道你就在里面,可我在那一瞬间觉的脚步有千斤重,我们就近在咫尺。可我退缩了,我不知道我那时的决定是对与错,我只是在心里默默的说;刘柳,我来了,我来看你了,你对我很重要,你有什么事我会很担心的··· 我此刻做在新塘的一个网吧里,我把我对你的思念留在这里,我明天就会回去了。对了,我给你买了一条手练,我想亲手把她戴在你手上,可没有这个机会,希望三个月后能给你带上。对了,她们说你去男朋友那里了,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是真的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哈哈哈…。”一连串的苦笑,让我感觉到他发自内心焦虑与无奈。 “唉……”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里沉甸甸的,此时此刻我真的被他感动了。本就偏向他的心,此刻已经完全属于他。以前我总是认为我就是我自己,不属于任何人,此时此刻我是真的很想投入章子文的怀抱。对他说:“我已经是你的女人。” 今天是5号了,他还在吗?我反反复复的看着他的留言。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我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我一定要找到他,我要见他,什么也不顾了,我只要他。虽然这样不现实,但是我的心我的灵魂已经被情感绊倒了。 跪到公用电话亭,拔通了他的手机,响了一声,两声,三声,他接了。 “喂。”我只说了这一个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听手机里嘈杂声,他一定是在车上了。他不会是坐上回家的车了吧?所以我很着急的问:“你在那里?” “是你吗?真的是你,刘柳?”他极不相信的问我。 “是我,真的是我!”我肯定的回答。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打电话给我?"他很生气,语气也很凶。这个我能理解,如果是我,我会比他更气。 “对不起!”我诚恳的道歉,忙解释道:“我病了,住在医院里今天,下午才回来的。” “病了?”他在电话那头冷笑:“就是因为你病了,我才不顾一切的跑来看你,我想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陪在你的身边,而你呢?”他冷笑了一声,又说:“也许我真的不该来。” “对不起,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你来了,我下午回来的时候才听到他们说你来了,所以我就急切的打你的电话。”我撒谎。此时此刻我才懂什么叫做‘善意的谎言’。 “你说的是真的吗?”章子文不相信的反问我。 "是真的。“我信挚旦旦的保证。 “真好像上帝在同我开玩笑一样。 “对不起!”我随后又问:“你在那?” “我在去广州的路上。”随后他又忙解释说。“我一个朋友找我有一点儿事。” “哦。”我不知该说什么好,也许是缘份让我们错过吧? “你在那里?“ “公司附近的公用电话亭里。“ “听你说话很吃力的样子,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那好吧。“我有点失落,因为我见不到他。“你保重!" “嗯。”他语气平静下来,又关心的说:“回去好好休息,不要让我担心,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幸福的答应着,甚至挂了电话,走到厂里,脸上还挂着那幸福的微笑。 早上,我像往常一样上班,人虽然有点虚弱,但还是顶得住。不可能天天要人家帮我打卡吧,那个出纳阿叶是很讨厌的,她天天见不到我,工资又照样拿,她不去老板那里告状才怪呢! 早上8点钟上班,吃了早餐看了会网上新闻,9点钟的时候才开始做事。也就在这时章子文上线了,他发话过来: 六月下雪天:“丫头,你好点了吗?” 风雨兼程:“早晨,我好多了,吃早餐了吗?” 六月下雪天:“吃过了。” 六月下雪天:“丫头,你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他的话让我心里升起了一股暖流。在别人的眼里我是一个粗心的女孩,但是我内心里也很敏感。也因为敏感,所以很容易受到伤害。受伤后的我也不会像别的女孩一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到处诉说。而我是伤的越深我越安静。 有一句名言说:“当你快乐的时候,请你把你的快乐告诉你的朋友,让你朋友分享你的快乐,这样你就会收获几分快乐。当你悲伤的时候,请你默默的忍受,这样世界只有一份悲伤。而我就是后面这种人。所以朋友们都说我很温和、很开郎。 风雨兼程:“也没有什么,只是高烧引起了肺炎而已。”我轻描淡写的说。 六月下雪天:“你搞什么?你这样能让我不担心吗?为什么不早点去医院呢?你怎么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 他一连串的责骂我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感觉很幸福。这么关心我的男人一定会很爱我的。 风雨兼程:“现在不是已经好了嘛。” 六月下雪天:“好什么好,昨天我听你说话还有气无力的样子。” 风雨兼程:“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我今天真的好多了,不信,你过来看看。” 六月下雪天:“算了吧,等我到了你那儿,你又会像前几天一样跟我玩起失踪了。” 风雨兼程:“说什么呀,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来了呀!” 六月下雪天:“好了,好了,我也不怪你。” 风雨兼程:“你什么时候回去呀?” 六月下雪天:“就今晚。” 风雨兼程:“你买到票了吗?” 六月下雪天:“还没有。” 风雨兼程:“如果说我想见你,你会来吗?” 六月下雪天:“你说的是真还是假的?” 风雨兼程:“真的。”随后我又补充:“我是真的很想见见你。” 六月下雪天:“中午我约了一个朋友一起吃顿饭,下午我就过来。可以吗?” 我能想象得到,坐在电脑那头的他一定乐坏了。 六月下雪天:“那我到了那里,怎么同你联系呢?” 风雨兼程:“就打我公司里的电话呀!” 六月下雪天:“能找到你吗?不会又像前几天一样说你不在吧?” 风雨兼程:“你要我怎样做你才会相信我呢?” 六月下雪天:“我相信你。” 风雨兼程:“那你几点钟能够到呢?” 六月下雪天:“可能要到下午五点钟吧,因为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风雨兼程:“那时候我们厂刚好下班,可能有很多人。” 六月下雪天:“我就是要人多,我就是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呵呵……” 呵呵……这家伙的如意算盘打的还挺精的。 风雨兼程:“那我们在那里见面呢?” 六月下雪天:“你公司门口吧?我来接你我。" 风雨兼程:“我公司可是有三个大门,你是说哪一个呢?” 六月下雪天:“就花坛那个吧!” 六月下雪天:“六点钟见,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风雨兼程:“好吧,六点见。” 六月下雪天:“六点见,不见不散。” 我下线了,因为我堆积了几天的事情没有做,柜子里堆满了。 十一点钟的时候,我便骑车去医院检查。 李医生给我检查完毕,开了药方,我去交了费用,拿了药,便到点滴室里去打针。我找了个离电视比较近的位置坐下,这样打点滴无聊时可以看电视打发时间。 我是个电视迷,不管是看电视剧,新闻,还是广告,我一样看得津津有味,所以李向前来了,我也没有看到,只是我感觉身边坐着一个人,我才知道他来了。 “咦,你怎么来了?“我很惊讶。 “我打电话到你们厂里去,她们说你来医院了,所以我就来了这里。你还没有吃饭吧?我给你带来了三鲜水饺来,趁热吃吧!”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饿了呢。”我拍了拍空空的肚子说。 我的右手在打点滴,不方便拿筷子,李向前忙端了过来说:“呵呵……能喂你吃饭真是我的荣幸呀。” “那当然,我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嘛。” 哈哈……李向前开心的大笑。 过了一会儿,他问:“你的那个网友呢?” “哪个网友呀?”我装糊涂,其实我心里知道他说的是谁,“我网友多着呢!” “就是跑来看你的那个。” “哦,他呀。”我装做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里在想我是告诉他实情还是骗他呢? “他回去了。”我最终还是选择了骗他。 “哦。”他长长的松了口气,又说:“我老婆的魅力可真大呀,有人还千里迢迢来看你。” “那当然了。”我又吹起牛来了。“只要我想,还有大把的人愿意来看我呢!” “哟,哟,你少臭美了,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呀。” 下午下班时,葛美辰来我办公桌拿碗,叫我一起去吃饭,我没有去。本想叫葛美辰同我一起见章子文,一起吃饭的,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我们是5点半钟下班,他要6点钟才来,见网上没有聊得好的网友。我便打开了网站看金庸的《鹿鼎记》。最近一段时间,我成了金庸迷。 葛美辰很快就吃饭来,她问我:“你不吃饭吗?” “等会去吃。”我继续看小说。 “哎,怎么今天六月下雪天不打电话来了呢?他是不是回去了?”葛美辰好奇的问。 “怎么啦?”我抬头看她。 “只是随便问问嘛。”葛美辰拍了拍我的肩说:“对不起,刘柳,他可能是真的对你动了情。我早就跟你说过,叫你不要同一个网友聊得太长的时间,你就不信,你看,现在麻烦了吧?” 葛美辰在我们厂里做跟板,已经有29岁,有一儿一女,老公在广州花都一家洗水厂做领班。葛美辰这张脸一般,可身材却是该凹的就凹,该凸的就凸,标准身材。看背后还以为是个妙龄女郎,只是因为有家太操心的原故,脸上已经有了绉纹。 葛美辰是哪壶不开偏提哪壶,我恼火了,说:“你管得着我吗?” “好,好,我管不着。”她做出一幅怕我的样子,“你男朋友总管得着你吧?他知道了吗?”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了,干脆不理她,埋头看小说。 葛美辰觉得没趣,走了。 六点刚到,我便到门口四处张望,章子文还是没有来,我想他可能会迟一点来吧,便回到办公室继续看书。 到6点半的时候,他还没有来,也不打个电话来,我有点生气,跑到电话亭里打他的手机。他接通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生气的问:“你到底还来不来呀?” “到了,到了,马上就到了,你再等一会儿好吗?”他好脾气的说。听手机传来的嘈杂声,我估计他正在车上。 “好吧。”我无法,“快点。” “知道了,知道了,你到办公室里等我,我到了就打电话给你,外面风很大,你病还没有好,别又着凉了。” “嗯。”我放下电话。 回到办公室,我记起还没吃药,便打开水吃药。有一种药,气味很重,很难吃,药还没到嘴里,眼睛鼻子挤到一家去了,所以李向前每次看我吃药总是笑我:“你吃药比你做苦力工还辛苦。”而每次我都无辜的说:“本来就是很难吃嘛。” 七点钟的时候,六月下雪天还是没有来,我真的很生气。他是不是在耍我呀?有一刻我竟冲动的不想再见他。但想到他等了我三天……我静下气来再次拔通他的手机,他一接电话,还没等我开腔,就忙说:“对不起,对不起,你再等半个小时好吗?我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 “你知道吗?我已经等你一个小时了!” “你等我一个小时就不耐烦,那我等了你三天,你不想想我气成什么样子呀?” “好了,好了,你有理,快点,我饿了。” “行,最慢半小时,到了我就打电话给你!” “好吧,呆会见!“ 回到办公室,葛美辰坐在我位置上发呆,我因刚吃了药,全身都出了虚汗,自己都能闻到那股汗味了。 我自己在身上嗅了嗅,葛美辰见了就说:“有汗臭了!” “是呀。”想到等会要见章子文,让他闻到我一身的汗臭,那多不好意思呀,便对葛美辰说:”我上去冲凉,等会六月下雪天打电话过来你就告诉我。“ “你怎么知道他会打电话来?”葛美辰好奇的问。 “我们约好的。”我说,便急急的上了宿舍。 我不用看,就能猜到葛美辰讶异的神情。 凉还没有冲完,葛美辰就跑上来,她叫道:“他来了,现在厂门口,他说你们约好在厂门口的见。是不是呀?” “是呀。”我说:“你去告诉他一声,让他等一会我。” “哦,好吧”葛美辰应着,又下楼去。 我以为我见了他后会很紧张,可事实我却很平静,没有激动的语无伦次,也没有害怕的两脚打颤。我心里只是在想:“我们见面之后不是绝交,就是继续交往,结果会怎样呢?” 葛美辰跑了上来,她比我还兴奋,大叫着:“我见到他了,我见到他了。” 我从冲凉房里出来,笑她:“你怎么样高兴呀?” “他本人要比视频好看得多。” “哦。”我饶有兴趣的问:“是个什么样子?” “你去看不就知道了。”葛美辰居然卖起关子来。 “说嘛。”我边擦湿发边刨根问底。 “不说,你自己去看。” “说了又不会死人。” “怎么说呢,也不是很差的那一种吧。” “呵呵…”我笑,随后又问她:“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不去,”葛美辰毫不犹豫的拒绝。 我感到很奇怪,她平时只要有人请吃饭,定很爽快的,她今天怎么了。 “为什么?” “因为你们两肯定有很多的悄悄话要说,我去了岂不是碍手碍脚的。” “你说什么呀?我们只不过第一次见面,有什么悄悄话呀?” “谁知道你们呀。反正我就是不去,吃山珍海味都不去。” “哟,哟,好有原则呀你!” “那当然了。” “就当是陪我不行吗?” “不行。” “气死我了!”我睁大眼睛瞪着她。 “呵呵……走吧,让人家等久了不好。”葛美辰挽着我的手就走。 下了楼,我终于有了一种害怕的感觉,问葛美辰:“我这样子见他行吗?” “为什么不行呀,比前几天漂亮多了。因为这几天你瘦了。” “真的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呀!”我自己打量着自己,看着还在滴水的头发。就嘀咕:“这样子感觉很狼狈似的。” “你呀。“葛美辰瞪了我一眼。说:“你肯定是爱上他了。” “啊!你胡说什么?”我不承认。 我们走到厂门口,我一眼就看到章子文坐在便利商店门口的凳子上。葛美辰指指他说:“就是他!”他本人不像看视频一样的沧桑,皮肤比较白,眼睛很小,小的就好像他自己常嘲笑自己是一线天一样的。嘴唇很溥,也很宽大。我记得以前看到一本看相的书,讲道‘嘴大吃四方’,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一个嘴大吃四方的人。不够,看起来,他倒是蛮有老板气势的。 我们走过去,章子文也看到了我们,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仅此一眼,就站起来说:“呵呵……是刘柳吧?终于可以见到你了。” 我被他打量的那一眼极不自在,听他这么说,我只是答道:“见到你真高兴!”随后又介绍道:“这是葛美辰。” “我知道,我们刚刚见过面了!”章子文说的语气很随和,也很随意,也许是被他带动的原因。我们竟然没有陌生的感觉。 章子文对葛美辰说:“美辰,你还没有吃饭吧?走我们一起去吃饭。“ “我吃过了,就不去了。”葛美辰忙说。 “去嘛。”我拉着她的手,央求她。 章子文也说:“去吧,去尝尝菜吧,我知道有家店里的菜炒得特别好吃!“ “谢谢!下次吧。”葛美辰说着就要走,我拉着她不放。 章子文看着我这样子,就说:“刘柳,你怕我会吃了你呀?“ “啊,不是不是!“我慌忙的松了手。 葛美辰趁机溜进了厂里,回头对我们说:“玩开心点,早去早回。“ “呵呵……葛美辰真有意思。”章子文看着我说。 “呵呵……”我傻笑。 “饿坏了吧? “真的饿了。”我摸摸肚子说。 “走,吃饭去吧。”他说着首先迈开了步子。 我和他并肩走着,问:“去哪儿吃?” “就上面那条马路旁有几家餐厅,有家餐厅的菜做得很好吃,以前我在这儿时,经常去吃!” “你以前在这儿做什么?” 章子文想了一会儿说:“反正就是做我的事业就是了。” “哦。”他不回答,我也不再问。 这时我才发现,今晚的夜很黑,风也很大。 跟着他走进了一家餐厅,他并没有入座,而是走到里边雅间去找人,有服务员迎上来说:“先生几位?“ “我是来找人的。”他说,然后就由服务员带着他一间一间的找。 我也跟着他走,感觉特别扭。 现在是晚上八点,应该是吃饭的高峰期,可是饭店却只零零落落几个客人,可谓门庭泠落,生意潇条呀! 章子文没找到人,自言自语的也好像是对服务员说:“难道他们不在这里呀?” 我这时才知道,原来他还约了朋友。 服务员建议:“你还是先打电话问问你朋友吧?” 章子文掏出手机,打他朋友的电话问:“你们在哪吃饭呀?” 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章子文关掉手机。对我说:“走,他们在隔壁那家餐厅。” 走到隔壁,章子文先进餐厅,我站在那儿没有动,因为我不想像刚才那样跟着他瞎转。 章子文走进餐厅,回头见我站在外面,他便招手说:“他们在这儿,快来吧!” 我走了进去,原来他有三个朋友在这儿。他们已经点了菜,先吃着了。 章子文帮我拉开一张凳子,我坐下,他其中的一个朋友就说:“对不起,我们先吃了,没有等你们。” “没关系。”我笑着说。 章子文叫来服务员:“小姐,拿菜谱来,再点几个菜。” 服务员拿来菜谱交给他,他拿给我说:“你看看,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吧!” 他的朋友也说:“你尽管点,不要客气。” 一位年纪比较大老头好像跟章子文不是很熟悉,他问章子文:“章老板,这位是谁呀?” “我的一位老乡。”章子文说,随后又补充:“就在这儿打工。”随后他又指指坐在我对面的那位男孩对我说:“他才是你真正的老乡,长铺子的。” “你好!”我笑着对他说。 “你好!”他回应了一句,不是很热情,我见到他很冷淡,便也不再开腔。 我把菜谱合起来,放到桌上。章子文便问:“没有你喜欢吃的菜吗?” “够了,已经点了很多。” “你的病还没有好,不适合吃油腻的东西,你就点些清淡点的吧!” “已经点了青菜,够了。” “不要不好意思,一回生二回熟嘛。”章子文看着我笑,说。 “呵呵……”我只是笑了笑。 服务员拿着菜谱走了。 章子文又问我:“喝什么饮料?" “就来旺仔吧!” “小姐,来一支旺仔。”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儿没有!” “哦,那就来支王老吉吧!”他自作主张。我本想说就来支可口可乐的,但是没来得及。 席间,章子文总是在吹捧他自己,而且噪门特别大,震得我有些耳背,我在心里说:“有理不在升高。”其实我能理解他,他只不过是想在我面前表现自己而已。 吃饭席间,我一直埋头吃饭,章子文虽然和那老头说话,但却特别注意我,当我碗里的菜吃完了时,他总是又帮我挟菜。 吃完饭,已经是九点钟,章子文送我回厂。他有一个朋友应该和他是一个地方的,他对六月下雪天说:“快点,不要去太久。” “知道了。” 他朋友又说了一句话地道的邵阳话,我没有听懂,便问:“章子文,他说什么?” “你没有听懂?”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出来太长时间,连家乡话都不会讲了。 “他说要你介绍一个女朋友给他。” 这可是一个好消息,说明他们对我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今晚的风的确大,我出的虚汗都被吹干了。 章子文打破沉默问我:“你看病花了多少钱?” “到今天为止一千多了吧!”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 他走路走的很快,走几步又要等我一会儿,我才跟的上他。 “你还有钱用吗?” “有。” “没有就说,我这儿有。” “谢谢。”我说,因为高兴,竟被口水呛着了,加上我本来就咳嗽,这一咳就不得了,就像得了唠病一样咳过不停。 章子文轻拍着我的背:“还咳得这么厉害,你到底有没有去看医生呀?” “没事,没事,过一会我就好。” 我一只手拿着没有喝完的王老吉,另一只手拿着一大串钥匙,章子文以命令的口吻对我说:“把钥匙给我。” 我乖乖的给了他,他有力的手牵住我的手,紧紧的握着。那一刻,我脑子一片空白,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拒绝他。 因为病后体虚走路有点轻飘飘的我,因为有他的牵引,我觉得脚步稳定起来,也好像看见路前面一片光明。 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各自看着前方,默默的走着。 快到我们厂门口时,他问我:“你怕吗?“ “怕什么?“我明知故问。 “怕你同事看见,说你闲话。“ “你怕是吗?“ “我当然不怕,我就是让他们看见,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 走到门口时,我抽出我的手说:“到了。” 他把钥匙给我,又从他的公事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我说:“送给你。” “是什么?“ “手链“ “我不能收。“ 章子文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四只眼睛沉默的对峙着。我读懂了他的坚持,伸手接了过来。 “你就要回去了吗?”我迟疑的问,我希望他能留下来多陪我玩几天,我真的很想留住他,但是我却开不了口。 “是的,马上就要走。”他说。 沉默,相对无言。 “你现在身子还很弱,该吃的就要吃,该用的就要用。不要节省钱。如果你没有钱用,跟我说声,我一定给你。” “知道。”我点头,又说:“我进去了。“ “去吧!”他说:“记得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嗯,你回去的路上小心。” 走进厂门,走到办公室门口,回头望他,他还站在门口目送我,我向他微微一笑,摆摆手,走进了办公室。 “就回来了,这么快?”葛美辰惊讶的问。 “还快啊,都九点多了,再说我们就吃顿饭,能吃多长时间呀?” “呵呵……他跟你说了些什么呀?” “什么也没说。” “我不信!” “真的。”我一个劲的点头保证。“再说又不只是我们两。还有他的三个朋友呢。” “哦……”葛美辰故意托长声调,一幅不相信我的表情。 “叫你一起去,你又不去,这会儿在这儿刨根问底。你什么意思呀你?”我没好气的说。 “真的什么也没有说?” “是呀,我都没跟他说几句话,吃饭时他都在同他朋友说事呢!” “哦……”葛美辰又托长声调,真受不了她。 “信不信由你,我要回宿舍休息了。”我说着就往外走。 “哎,等等,你们去吃饭时,你男朋友打电话过来了。” “你说了什么?”我吓了一大跳。 “我说你男朋友打电话过来了。” “是你接的?” “是我接的。” “你跟他说了些什么?” 葛美辰见了我这幅德性说:“放心吧,我不会出卖你的。” “你到底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呀,我说你在宿舍里休息呀!” “那他说了些什么?” “他就问我你现在怎么样了。” “哦!” “他很关心你,我感觉他真的很在乎你的。“ “你知道什么呀!” “刘柳!”葛美辰一改往日玩笑神情,严肃说:“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你男朋友之间的事情,做为朋友的我只想奉劝你。做人不能太三心二意了。你男朋友对你这么好,你不应该这样对待他,你还是跟章子文一刀两断吧,他未必适合你。” “那么你说谁适合我呢?”说实在话,每次听葛美辰这么说我真的很恼火。 葛美辰看着我,那目光凌利的好像要透穿我周身的细胞。她知道我生气了,但是她仍真言不讳,这就是她的个性。 “同章子文比起来,你男朋友更适合你。” "我选择谁,这是我的自由,我男朋友都没有权力来管我,你有这个权力吗?“ 葛美辰没想到我会发这么大的火。她退一步说:“好,好,算我没说,行吗?但是我只想奉劝你一句,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你还是三思吧!” 早上9点钟时,我借葛美辰的手机给章子文发信息。 “你到家了吗?” 他很快就回信息了:“早上七点就平安到达了。这是你的手机吗?我现在可以打电话给你吗?” 我连忙回信息:“这是葛美辰的手机,你还是打办公室的电话吧,我现在可以接到。” “好,我马上打过来。” 我在一楼包装部,收到信息马上跑回办公室,刚跑到座位,我的电话就响了。前台宝琳娜看着跑得气呼呼的样子,朝我挤眉弄眼。 "喂,你好!“ “丫头!”六月下雪天在那边深情的叫着。 “嗯。”我受他的感染竟也温情脉脉了。 “我好想你,真的。” “呵呵……”我只是傻笑,不知要说什么。 “你知道我牵住你手的时候,我想什么吗?“ “你想什么呀?” “我想我要照顾你一辈子,我也有这个能力照顾你,爱你,疼你。请你相信我,好吗?“ “我一直都相信你,笨蛋!“ “那么现在就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我一下子想到李向前,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感情并非儿戏,我必须为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我不想给他承诺,也给不了他承诺。 “呵呵……”我只是傻笑。 “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 “你急什么呀?我说过我们要从好朋友做起的。” “唉,好吧!”电话那端的他长长的叹了叹气。 “呵呵……又是他的电话?”葛美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面前。她揶揄的笑着。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的问。 “看你的笑容就知道了。” “去你的。” “你说什么?”章子文也在那边问。 “没什么!葛美辰在同我说话。” “哦,你很忙是吗?” ‘“呵呵……也不是很忙!” “那我就下午再打电话给你吧。” “好呀,拜拜!” 挂了电话,想着他要照顾我一辈子,我真的感到很幸福。 这个月生病,我一天也没有在食堂里吃饭,人事部阿波来办公室时,跟他说:“我这个月不在食堂里吃饭。 阿波笑眯眯的盯着我,我丈二和尚摸不到头,忙问:“你怎么啦?” “没事,呵呵……我发现你这几天变漂亮了。” “去你的,是不是看我像只病猫呀?” “我是说真的呢!不信你问问宝琳娜她们。” “行了,说正经事,我这个月不在食堂里吃饭。我不是开玩笑的。” “今天都8号了,你咋今天才说呀!吃饭名单我都报上去,已经交到老板娘那里。你是知道老板娘的为人的吧?她会唠叨个没完的。” “呵呵……这对你阿波来说不是小事一桩吗?” “真的有点难,就老板娘那儿最麻烦了,她昨天才骂我,说食堂里怎么那么少人吃饭?” “她把食堂伙食搞的像猪食一样,谁愿意去吃呀?再说我这个月病了,医生说要补充营养,就食堂那些饭菜怎么补呀?” “那你前几天怎么不说呢?” “我一直不在呀。”我脱口而出,说过就后悔了,因为葛美辰帮我天天打了卡的。 “可你考勤都打卡了呀。” “……”为之语塞,不知要找什么借口了。“因为我也每天都在上班呀,只是去医院打针而已。”我急中生智,找出一个不怎么高明的借口。 “反正不管怎样,我不在食堂吃饭,这事就交给你了。”我说完就上二楼办公室去。我知道阿波一定会办妥的。 下午的时候,阿波拿来一张罚款单以及一张辞退名单,他交到我手里说立马清算他们的工资,让他走人。 我一看名单吓了一跳,是四楼电脑排唛架技术员张伟被辞退了,还罚款一千元。 “怎么回事?”我惊讶极了。 “他在排52009款时,把唛架排错,裁剪之后发到车间才发现错误,造成无可挽回的布料报损,五千条裤子的布料呀,老板损失了几十万元呀,出了这么大的错误能不炒鱿鱼吗?” “可是把他炒掉了无事于补呀。” “他排料不紧,每批货都造成或多或少的布鞋料损耗,老板早就想炒他鱿鱼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借口而已。” “哦,那裁剪时没有发现错误,裁剪也有责任呀。” “裁剪主管罚款一千元呢,电剪师傅各罚款两百元,其它裁床部员工各罚款二十元。” “我的天!”我惊叫,然后对阿波说:“下午四点钟时就交给你。” “哦。行!”阿波应着走了,走了几步又倒回来说:“对了,你还是你自己去跟老板娘说,你不在食堂吃饭吧。” “不行。"我斩钉截铁的拒绝,“我不管这些。” “你去说好些,她不会说什么的。我去的话就不同。她肯定会把我骂的够呛。” “就当是锻炼嘛。”我笑着求他。 阿波拿我没法,只好说:“尽力吧。“ 下午四点,我把张伟这两个月的工资单交给阿波时,他果然对我说:“OK,没问题了。” “谢谢。”我高兴之余也不失了礼貌的道谢。 张伟平时在厂里凭着自己的技术,从不把旁人放在眼里,骄兵自大,盛气凌人。尽管这样还是有不少人去呵谀奉承、鞍前马后的讨好他。因为再怎么说,老板也看在他的技术上给他面子,各个层次的管理员也会有求于他,所以大家总是一张嘻皮笑脸。当今天他被炒鱿鱼时,竟没有人同情他,反而大声叫好,我就亲耳听几个管理员大骂他活该。 他收拾好行礼在人事部检查的时候,我还是去送了他,他脸上明显写着“失落”二字,看到我也只是苦笑一声。 我帮他把行礼提到大门口,问:“准备去那里?有什么打算?” “我准备回家,现在就去火车站!”张伟长长的叹了口气,“累了,想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再作打算。” “这样也好!”我说:“谢谢你对我的帮助,我还上班,就不能远送,你一路小心,祝你一路平安!” 我自从踏入服装这个行业之后,我就深深的爱上服装,我打算永远在这个行业里做下去。便打算由电脑排唛架做起,尽管张伟平时盛气凌人,但我请教他,他也坦言相告,从不隐瞒,所以我也很感激他。 我在厂门口的便利商店里买了三支水交给他,送他坐上公交车。“以后出来常联系。” “好的。”张伟今日特别沉默,他深深的看着我的眼睛,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犯难之际见真情!” 我懂他的意思,看着他落寞的神情,我不得不感叹,花无千日红,人无百日好呀! 因为今天忙着办张伟的事,没有时间去医院,我准备吃过饭之后,就去医院。 离下班还有几分钟时,我叫了外卖,在等外卖的时间我打开了网页继续看金庸的小说。 我看书是很入迷的,所以章子文什么时候上线我并不知道,直到他发话过来的QQ提示声我才知情。 六月下雪天:“喂,丫头,怎么不说话呀?" 风雨兼程:“哦,你来了。你吃过饭了吗?” 六月下雪天:“还没有,我要等你一起吃。” 因为我们在现实中见过面,已经没有什么神秘感了,所以聊天时都开了视频。 正巧我的快餐送到了,六月下雪天看到就直嚷:“小妹小妹,我的快餐送来了没有?” 送快餐的小妹笑开了花,她问我:“他是你的男朋友呀?” “不是,不是!”我忙说,给了她钱。她走时又把头靠近电脑,仔细的看了一眼六月下雪天。 六月下雪天:“小妹,我刚叫的快餐就送到我女朋友刘柳这儿,我马上就过来。” 风雨兼程:“她已经走了。” 六月下雪天:“她刚才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跟你说,你男朋友真帅呀?” “啊!”我惊讶的失声尖叫。同病房的病友都惊醒了,都奇怪的望着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对不起。"我忙向他们道歉。而后用不太相信的问:“美辰,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六月下雪天已经到广州啦。“ “你怎么知道?”我还是不能相信。 “他打电话来的,那个八婆说你不在,然后他就问我在不在,我那时正在办公室,所以就接到了。他说他已经到广州火车站了。” “哦。”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他说他到新塘再打电话过来,你要不要见他呀?” 我要不要见他,我不知道,真的。葛美辰是知道我有男朋友的,如果我见他,她会把我骂臭。但是我又真的很想见他。想起这几天李向前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如果我去见他,对得起李向前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唉!”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不见!” “呵呵…那好。”葛美辰松了一口气,好似比我还紧张。“我知道怎么做啦,下午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嗯,那好吧。”我收了线。 此时此刻,我终于懂了脚踏两只船的人为难心里。而我这种情况,算得上是脚踏两只船吗? 下午,大伙儿都来看我,她们买的水果简直可以堆成山。看着她们如此关心我,我感动的一塌糊涂。出门在外,最怕的是病痛灾难,有了病痛灾难又最怕没有亲朋好友探望与照顾。而我在病痛之时,这些平时不冷不热的同事此时此刻如此关心我,我能不感动吗? 宝琳娜快人快语,她大声嚷嚷着:“刘柳,六月下雪天到广州啦!” “哦。”我只是嗯了一声,在这么多人面前我不知要怎样说,不可能跟大家宣布,我在网恋吧? “他今早打电话过来说已经到了广州火车站了,我说你不在,他不相信,他问我你去了那里,我说你去了男朋友那里,你不会生气吧?”宝琳娜最后小心翼翼的问我。 “你说得是事实,我干嘛要生气啊。”我平静的说。 “他现在可能已经到新塘了。”宝琳娜继续说,“假如他还打电话过来问你,我该怎样回答呢?” “你说我不在吧。” 呵呵……大家都在笑,见网友,这几个靓妹可是大有心得呀,而且大家都是网恋高手呢。 大家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因为还要上班。 葛美辰走在最后,他低声对我说:“这个死八婆怎么可以这样说呢?他问我时,我说你看病去了。” “没事。”我苦笑,她这样说也好,我不会有心理负担。 葛美辰与宝琳娜两人素来就不和,我可不想她们为了我而更加水火不容。 病房静下来了,我几次拿起手机想打章子文的电话,几次都放下了。 我不打他的电话是有原因的。第一是因为这个手机是李向前的,我不想让章子文知道他的手机号码。说不准以后他找不到我时就会打这个电话。到时我就不知该如何收场。 第二个原因是我不想伤害李向前,他爱我胜过爱自己的生命,我能昧着良心去背判他吗? 第三个原因是,假如我真的见了章子文,我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现实中的我。而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像在网上那样自然的和他说话,开玩笑,只要我们有一方不喜欢对方,后果就绝交。而如果双方都喜欢,那我又有何颜面面对李向前呢? 我就这样思前想后的度过一天。 晚上,李向前不用加班,他兴冲冲的跑到我面前,先亲了我,然后温柔的说:“老婆,我好想你呀” “以后不许叫我老婆,难听死了,不知内情的人还真以为我们结婚了呢?” “那又怎么了,反正我们要结婚的嘛1” “我说不许叫就不许叫。”我凶了起来。 “好了,好了,听你的就是嘛,老婆大人不要生气了。” “这才乖嘛!”我笑了起来,“又给我带来了什么好吃呢? “馋嘴,就知道吃。” “555555……”我装哭起来。 “呵呵……“李向前笑着递上一个保温杯说;“我特地煲了你最爱喝的板栗鸡汤。” “还是……你好!”我本想叫老公的,但想到章子文,我硬生生的改了口。 李向前又小心翼翼的,一口一口的喂我喝鸡汤,只吃了几口,我就吃不下,李向前像哄小孩一样哄我。说:“你要多吃点,吃饱了病才会好。” 我勉为其难又多喝几口。如果再吃我就要吐了。 李向前摸摸我的额头,惊叫起来:“天呀,还是这么烫!你今天打针吃药了吗?” 我点了点头,显得有点儿虚弱。 李向前把李医生叫了来,李医生检查了一会儿,安慰李向前:“不碍事,没什么大问题,让她流点汗就好了。” 李医生又吩咐护士多拿一床棉被给我。李向前把我包粽子似的捂了个结结实实,又找护士要了一条毛巾,用冷水打湿了盖在我头上。不一会儿我就全身滚烫起来,豆大的汗珠直流。李向前坐在床边不停的给我擦汗。我也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醒来,感觉被子和衣服湿透了,因为不能洗澡,护士小姐打了热水帮我擦了身子,换了睡衣和被单。 出了一身汗,我感觉整个人都轻了许多。 “刘柳,怎样?好点了吗?”李向前急切的问。 我笑着点了点头:“嗯,好多了。” 看看表已经十一点了,我便叫李向前回去。 “你都病成这个样子,我能丢下你你一个人在这儿不管吗?” “没事,有护士呢!” “反正我不放心。” “你明天还要上班,再说我也好的差不多了,回去睡觉吧,听话。”又像哄小孩一样哄他。 “不行,”李向前坚决的说。 他如此坚决,我便只好由他,累了,我便让他睡在我病床对面的那张空床上。 因为已经烧退,所以这一晚上我睡的特别香。醒来已经是上午十一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忽然记起,此时此刻章子文也在这个成市里住着,我们相距如此之近,我好像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似的。一种幸福的感觉像潮水一样冲击着我的心田。 拿起手机,还没有开机,我开机想打电话到厂里问问章子文有没有打电话过来。才刚开机,我就收到葛美辰发来的短信。短信的内容是:“刘柳,你好些了吗?他昨天已经到了厂门外,总是打电话找你,我说你不在,他好像不相信。他说见不到你就不回去,你说要怎么办才好呢?” 唉……我长长的叹了口气,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像乱麻一样,剪不断理还乱。 转头,看到李向前留下的纸条,上面写着“老婆,我要去上班了,看你睡得那么香就没有吵醒你。你好好休息,记住吃药,我下午再来看你,亲你。”落款是“永远爱你的老公。” 我又看了看葛美辰发来的短信,然后就删除了,回复她:“我知道怎样做了,谢谢你。” 和章子文认识只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在这两个月里,我们都没有真实的见过对方。凭着聊的那几句话,他就真的爱上了我吗?我想是不可能的,最多只是有好感而已,现在和他一刀两断,他不会很伤心的。而李向前不同,我和他认识了五年,也可以说我们有了五年的感情,如果我选择和他分手,他真的会很伤心、很难过,我不忍心伤害他。 李医生来了,给我测体温、量血压,说;“你已经退烧了。”然后又叫护士给我打点滴,昨天打的是右手,今天换打左手。 李医生临走时说:“你不要老想着烦心的事,放松点,想点开心的事情,这样有利于病情的康复。” “我知道了,医生。”我苦笑着说,如果章子文没有来到广州,我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压力。但是他现在来了,就在我生活的这个城市里,我甚至可以感觉到空气中有他的呼吸。我能放松吗? 我翻来覆去总是不安心。我觉得我对不起他,他不远千里来看我,不说招待,甚至避而不见,能这样做吗?何况他还不是一般的朋友。可是也就正因为不是一般的朋友我才避着他,不能见他呀! 我想我是冷静而理智的,可我还是冲动的拿起了手机,开始拔章子文的手机,此时此刻,我紧张的心都快要跳出胸膛了。 “对不起,你不能呼叫此类号码……”听到是这个结果,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松懈后的我觉得很累,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醒来时已是正午一点钟,刚好打完了点滴。护士小姐拔了针。李向前也来了,他手里拿着手机,护士小姐走了后他说有一条短信。 我的心咯噔的响了一下,坏了,他知道了。接过手机一看,果然是葛美辰发来的,短信的内容是:“刘柳,他又打电话过来,说他一定要见见,我该怎么办呢?” 我看完短信,见李向前不如前几日欢快,我便解释说:“我有一个网友来到了广州,他想见见我。” 李向前呆楞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的笑着说:“我老婆的魅力真大呀!让别人不远万里来看你。” “那当然,你老婆我的魅力当然大呀,”我也开玩笑地说,搞活一下气氛。 “他那里的?” “邵阳。”我不想骗他,"我们市里的。” “他从邵阳赶过来的?” “嗯” “那你见不见他?” 我看着李向前,他把头扭到一边,脸色有点苍白,我明白他已经受伤了,如果我再见章子文的话,他会受不了的。 “不见。”我收回了目光,望着窗外一片慰蓝,我想章子文此时此刻应该就在我厂门口徘徊吧。 “你真的不见他?”李向前有点不信任的问。 “真的。”我斩钉截铁的点头。心中却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刘柳,对不起,我真的很爱你,很怕失去你,请你原谅我的自私好吗?”李向前抱着我诚恳的说。 “我懂,我懂。” 李向前一口一口的喂我吃饭,又喂我吃完了药。他才去上班。我给葛美辰回信息:“如果他再打电话过来,你就告诉他,我不会见他,让他早点回去。” 葛美辰很快回了信息:“我知道了,你就安心的养病吧!” 在医院里住了三天,我坚持要出院,以我现在的经济能力,还住不起医院。李医生也考虑到了我的经济能力的问题,同意我出院,但是每天必须来医院检查,每日除了吃几种药之外还要打四瓶点滴。 因为还是上午,所以李向前不许我回厂里,把我接到了他租的房子。他去市场买了一只鸡煲汤,用他的话说是滋补身体。 我是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回厂的,李向前要送我回厂,我坚持不让,他也没办法,只好由我。 走进办公室,大家都在忙,见我回来了,大家都围过来七嘴八舌问了许多话。 好一会儿,大家各忙各自的去了,我开了电脑上了QQ,章子文的QQ人头跳个不停。我这几天都没有上网,他肯定给我留言了。 “刘柳,这几天很忙一直没打电话给你,今天打电话给你,可你同事说你去医院去了,我好担心!你明天等我电话好了。我想你!” 日期是9月1日晚7点12分发过来的。今天已经是9月4号了。接着又有一条留言,是9月2号晚10点16分发过来的。 “我不知道你现在怎样,也不知道你的病好了没有?昨天听到你同事说你去医院复查,我脑海里想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我要去看你!不管当初我答应你不能看你的承诺!只想看到你! 我真不知道我这次该不该来,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见我?但我不怪你,我也不后悔我这次做出的决定!我今天到了你的公司,我也知道你就在里面,可我在那一瞬间觉的脚步有千斤重,我们就近在咫尺。可我退缩了,我不知道我那时的决定是对与错,我只是在心里默默的说;刘柳,我来了,我来看你了,你对我很重要,你有什么事我会很担心的··· 我此刻做在新塘的一个网吧里,我把我对你的思念留在这里,我明天就会回去了。对了,我给你买了一条手练,我想亲手把她戴在你手上,可没有这个机会,希望三个月后能给你带上。对了,她们说你去男朋友那里了,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是真的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哈哈哈…。”一连串的苦笑,让我感觉到他发自内心焦虑与无奈。 “唉……”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里沉甸甸的,此时此刻我真的被他感动了。本就偏向他的心,此刻已经完全属于他。以前我总是认为我就是我自己,不属于任何人,此时此刻我是真的很想投入章子文的怀抱。对他说:“我已经是你的女人。” 今天是5号了,他还在吗?我反反复复的看着他的留言。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我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我一定要找到他,我要见他,什么也不顾了,我只要他。虽然这样不现实,但是我的心我的灵魂已经被情感绊倒了。 跪到公用电话亭,拔通了他的手机,响了一声,两声,三声,他接了。 “喂。”我只说了这一个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听手机里嘈杂声,他一定是在车上了。他不会是坐上回家的车了吧?所以我很着急的问:“你在那里?” “是你吗?真的是你,刘柳?”他极不相信的问我。 “是我,真的是我!”我肯定的回答。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打电话给我?"他很生气,语气也很凶。这个我能理解,如果是我,我会比他更气。 “对不起!”我诚恳的道歉,忙解释道:“我病了,住在医院里今天,下午才回来的。” “病了?”他在电话那头冷笑:“就是因为你病了,我才不顾一切的跑来看你,我想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陪在你的身边,而你呢?”他冷笑了一声,又说:“也许我真的不该来。” “对不起,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你来了,我下午回来的时候才听到他们说你来了,所以我就急切的打你的电话。”我撒谎。此时此刻我才懂什么叫做‘善意的谎言’。 “你说的是真的吗?”章子文不相信的反问我。 "是真的。“我信挚旦旦的保证。 “真好像上帝在同我开玩笑一样。 “对不起!”我随后又问:“你在那?” “我在去广州的路上。”随后他又忙解释说。“我一个朋友找我有一点儿事。” “哦。”我不知该说什么好,也许是缘份让我们错过吧? “你在那里?“ “公司附近的公用电话亭里。“ “听你说话很吃力的样子,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那好吧。“我有点失落,因为我见不到他。“你保重!" “嗯。”他语气平静下来,又关心的说:“回去好好休息,不要让我担心,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幸福的答应着,甚至挂了电话,走到厂里,脸上还挂着那幸福的微笑。 早上,我像往常一样上班,人虽然有点虚弱,但还是顶得住。不可能天天要人家帮我打卡吧,那个出纳阿叶是很讨厌的,她天天见不到我,工资又照样拿,她不去老板那里告状才怪呢! 早上8点钟上班,吃了早餐看了会网上新闻,9点钟的时候才开始做事。也就在这时章子文上线了,他发话过来: 六月下雪天:“丫头,你好点了吗?” 风雨兼程:“早晨,我好多了,吃早餐了吗?” 六月下雪天:“吃过了。” 六月下雪天:“丫头,你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他的话让我心里升起了一股暖流。在别人的眼里我是一个粗心的女孩,但是我内心里也很敏感。也因为敏感,所以很容易受到伤害。受伤后的我也不会像别的女孩一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到处诉说。而我是伤的越深我越安静。 有一句名言说:“当你快乐的时候,请你把你的快乐告诉你的朋友,让你朋友分享你的快乐,这样你就会收获几分快乐。当你悲伤的时候,请你默默的忍受,这样世界只有一份悲伤。而我就是后面这种人。所以朋友们都说我很温和、很开郎。 风雨兼程:“也没有什么,只是高烧引起了肺炎而已。”我轻描淡写的说。 六月下雪天:“你搞什么?你这样能让我不担心吗?为什么不早点去医院呢?你怎么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 他一连串的责骂我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感觉很幸福。这么关心我的男人一定会很爱我的。 风雨兼程:“现在不是已经好了嘛。” 六月下雪天:“好什么好,昨天我听你说话还有气无力的样子。” 风雨兼程:“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我今天真的好多了,不信,你过来看看。” 六月下雪天:“算了吧,等我到了你那儿,你又会像前几天一样跟我玩起失踪了。” 风雨兼程:“说什么呀,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来了呀!” 六月下雪天:“好了,好了,我也不怪你。” 风雨兼程:“你什么时候回去呀?” 六月下雪天:“就今晚。” 风雨兼程:“你买到票了吗?” 六月下雪天:“还没有。” 风雨兼程:“如果说我想见你,你会来吗?” 六月下雪天:“你说的是真还是假的?” 风雨兼程:“真的。”随后我又补充:“我是真的很想见见你。” 六月下雪天:“中午我约了一个朋友一起吃顿饭,下午我就过来。可以吗?” 我能想象得到,坐在电脑那头的他一定乐坏了。 六月下雪天:“那我到了那里,怎么同你联系呢?” 风雨兼程:“就打我公司里的电话呀!” 六月下雪天:“能找到你吗?不会又像前几天一样说你不在吧?” 风雨兼程:“你要我怎样做你才会相信我呢?” 六月下雪天:“我相信你。” 风雨兼程:“那你几点钟能够到呢?” 六月下雪天:“可能要到下午五点钟吧,因为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风雨兼程:“那时候我们厂刚好下班,可能有很多人。” 六月下雪天:“我就是要人多,我就是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呵呵……” 呵呵……这家伙的如意算盘打的还挺精的。 风雨兼程:“那我们在那里见面呢?” 六月下雪天:“你公司门口吧?我来接你我。" 风雨兼程:“我公司可是有三个大门,你是说哪一个呢?” 六月下雪天:“就花坛那个吧!” 六月下雪天:“六点钟见,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风雨兼程:“好吧,六点见。” 六月下雪天:“六点见,不见不散。” 我下线了,因为我堆积了几天的事情没有做,柜子里堆满了。 十一点钟的时候,我便骑车去医院检查。 李医生给我检查完毕,开了药方,我去交了费用,拿了药,便到点滴室里去打针。我找了个离电视比较近的位置坐下,这样打点滴无聊时可以看电视打发时间。 我是个电视迷,不管是看电视剧,新闻,还是广告,我一样看得津津有味,所以李向前来了,我也没有看到,只是我感觉身边坐着一个人,我才知道他来了。 “咦,你怎么来了?“我很惊讶。 “我打电话到你们厂里去,她们说你来医院了,所以我就来了这里。你还没有吃饭吧?我给你带来了三鲜水饺来,趁热吃吧!”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饿了呢。”我拍了拍空空的肚子说。 我的右手在打点滴,不方便拿筷子,李向前忙端了过来说:“呵呵……能喂你吃饭真是我的荣幸呀。” “那当然,我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嘛。” 哈哈……李向前开心的大笑。 过了一会儿,他问:“你的那个网友呢?” “哪个网友呀?”我装糊涂,其实我心里知道他说的是谁,“我网友多着呢!” “就是跑来看你的那个。” “哦,他呀。”我装做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里在想我是告诉他实情还是骗他呢? “他回去了。”我最终还是选择了骗他。 “哦。”他长长的松了口气,又说:“我老婆的魅力可真大呀,有人还千里迢迢来看你。” “那当然了。”我又吹起牛来了。“只要我想,还有大把的人愿意来看我呢!” “哟,哟,你少臭美了,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呀。” 下午下班时,葛美辰来我办公桌拿碗,叫我一起去吃饭,我没有去。本想叫葛美辰同我一起见章子文,一起吃饭的,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我们是5点半钟下班,他要6点钟才来,见网上没有聊得好的网友。我便打开了网站看金庸的《鹿鼎记》。最近一段时间,我成了金庸迷。 葛美辰很快就吃饭来,她问我:“你不吃饭吗?” “等会去吃。”我继续看小说。 “哎,怎么今天六月下雪天不打电话来了呢?他是不是回去了?”葛美辰好奇的问。 “怎么啦?”我抬头看她。 “只是随便问问嘛。”葛美辰拍了拍我的肩说:“对不起,刘柳,他可能是真的对你动了情。我早就跟你说过,叫你不要同一个网友聊得太长的时间,你就不信,你看,现在麻烦了吧?” 葛美辰在我们厂里做跟板,已经有29岁,有一儿一女,老公在广州花都一家洗水厂做领班。葛美辰这张脸一般,可身材却是该凹的就凹,该凸的就凸,标准身材。看背后还以为是个妙龄女郎,只是因为有家太操心的原故,脸上已经有了绉纹。 葛美辰是哪壶不开偏提哪壶,我恼火了,说:“你管得着我吗?” “好,好,我管不着。”她做出一幅怕我的样子,“你男朋友总管得着你吧?他知道了吗?”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了,干脆不理她,埋头看小说。 葛美辰觉得没趣,走了。 六点刚到,我便到门口四处张望,章子文还是没有来,我想他可能会迟一点来吧,便回到办公室继续看书。 到6点半的时候,他还没有来,也不打个电话来,我有点生气,跑到电话亭里打他的手机。他接通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生气的问:“你到底还来不来呀?” “到了,到了,马上就到了,你再等一会儿好吗?”他好脾气的说。听手机传来的嘈杂声,我估计他正在车上。 “好吧。”我无法,“快点。” “知道了,知道了,你到办公室里等我,我到了就打电话给你,外面风很大,你病还没有好,别又着凉了。” “嗯。”我放下电话。 回到办公室,我记起还没吃药,便打开水吃药。有一种药,气味很重,很难吃,药还没到嘴里,眼睛鼻子挤到一家去了,所以李向前每次看我吃药总是笑我:“你吃药比你做苦力工还辛苦。”而每次我都无辜的说:“本来就是很难吃嘛。” 七点钟的时候,六月下雪天还是没有来,我真的很生气。他是不是在耍我呀?有一刻我竟冲动的不想再见他。但想到他等了我三天……我静下气来再次拔通他的手机,他一接电话,还没等我开腔,就忙说:“对不起,对不起,你再等半个小时好吗?我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 “你知道吗?我已经等你一个小时了!” “你等我一个小时就不耐烦,那我等了你三天,你不想想我气成什么样子呀?” “好了,好了,你有理,快点,我饿了。” “行,最慢半小时,到了我就打电话给你!” “好吧,呆会见!“ 回到办公室,葛美辰坐在我位置上发呆,我因刚吃了药,全身都出了虚汗,自己都能闻到那股汗味了。 我自己在身上嗅了嗅,葛美辰见了就说:“有汗臭了!” “是呀。”想到等会要见章子文,让他闻到我一身的汗臭,那多不好意思呀,便对葛美辰说:”我上去冲凉,等会六月下雪天打电话过来你就告诉我。“ “你怎么知道他会打电话来?”葛美辰好奇的问。 “我们约好的。”我说,便急急的上了宿舍。 我不用看,就能猜到葛美辰讶异的神情。 凉还没有冲完,葛美辰就跑上来,她叫道:“他来了,现在厂门口,他说你们约好在厂门口的见。是不是呀?” “是呀。”我说:“你去告诉他一声,让他等一会我。” “哦,好吧”葛美辰应着,又下楼去。 我以为我见了他后会很紧张,可事实我却很平静,没有激动的语无伦次,也没有害怕的两脚打颤。我心里只是在想:“我们见面之后不是绝交,就是继续交往,结果会怎样呢?” 葛美辰跑了上来,她比我还兴奋,大叫着:“我见到他了,我见到他了。” 我从冲凉房里出来,笑她:“你怎么样高兴呀?” “他本人要比视频好看得多。” “哦。”我饶有兴趣的问:“是个什么样子?” “你去看不就知道了。”葛美辰居然卖起关子来。 “说嘛。”我边擦湿发边刨根问底。 “不说,你自己去看。” “说了又不会死人。” “怎么说呢,也不是很差的那一种吧。” “呵呵…”我笑,随后又问她:“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不去,”葛美辰毫不犹豫的拒绝。 我感到很奇怪,她平时只要有人请吃饭,定很爽快的,她今天怎么了。 “为什么?” “因为你们两肯定有很多的悄悄话要说,我去了岂不是碍手碍脚的。” “你说什么呀?我们只不过第一次见面,有什么悄悄话呀?” “谁知道你们呀。反正我就是不去,吃山珍海味都不去。” “哟,哟,好有原则呀你!” “那当然了。” “就当是陪我不行吗?” “不行。” “气死我了!”我睁大眼睛瞪着她。 “呵呵……走吧,让人家等久了不好。”葛美辰挽着我的手就走。 下了楼,我终于有了一种害怕的感觉,问葛美辰:“我这样子见他行吗?” “为什么不行呀,比前几天漂亮多了。因为这几天你瘦了。” “真的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呀!”我自己打量着自己,看着还在滴水的头发。就嘀咕:“这样子感觉很狼狈似的。” “你呀。“葛美辰瞪了我一眼。说:“你肯定是爱上他了。” “啊!你胡说什么?”我不承认。 我们走到厂门口,我一眼就看到章子文坐在便利商店门口的凳子上。葛美辰指指他说:“就是他!”他本人不像看视频一样的沧桑,皮肤比较白,眼睛很小,小的就好像他自己常嘲笑自己是一线天一样的。嘴唇很溥,也很宽大。我记得以前看到一本看相的书,讲道‘嘴大吃四方’,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一个嘴大吃四方的人。不够,看起来,他倒是蛮有老板气势的。 我们走过去,章子文也看到了我们,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仅此一眼,就站起来说:“呵呵……是刘柳吧?终于可以见到你了。” 我被他打量的那一眼极不自在,听他这么说,我只是答道:“见到你真高兴!”随后又介绍道:“这是葛美辰。” “我知道,我们刚刚见过面了!”章子文说的语气很随和,也很随意,也许是被他带动的原因。我们竟然没有陌生的感觉。 章子文对葛美辰说:“美辰,你还没有吃饭吧?走我们一起去吃饭。“ “我吃过了,就不去了。”葛美辰忙说。 “去嘛。”我拉着她的手,央求她。 章子文也说:“去吧,去尝尝菜吧,我知道有家店里的菜炒得特别好吃!“ “谢谢!下次吧。”葛美辰说着就要走,我拉着她不放。 章子文看着我这样子,就说:“刘柳,你怕我会吃了你呀?“ “啊,不是不是!“我慌忙的松了手。 葛美辰趁机溜进了厂里,回头对我们说:“玩开心点,早去早回。“ “呵呵……葛美辰真有意思。”章子文看着我说。 “呵呵……”我傻笑。 “饿坏了吧? “真的饿了。”我摸摸肚子说。 “走,吃饭去吧。”他说着首先迈开了步子。 我和他并肩走着,问:“去哪儿吃?” “就上面那条马路旁有几家餐厅,有家餐厅的菜做得很好吃,以前我在这儿时,经常去吃!” “你以前在这儿做什么?” 章子文想了一会儿说:“反正就是做我的事业就是了。” “哦。”他不回答,我也不再问。 这时我才发现,今晚的夜很黑,风也很大。 跟着他走进了一家餐厅,他并没有入座,而是走到里边雅间去找人,有服务员迎上来说:“先生几位?“ “我是来找人的。”他说,然后就由服务员带着他一间一间的找。 我也跟着他走,感觉特别扭。 现在是晚上八点,应该是吃饭的高峰期,可是饭店却只零零落落几个客人,可谓门庭泠落,生意潇条呀! 章子文没找到人,自言自语的也好像是对服务员说:“难道他们不在这里呀?” 我这时才知道,原来他还约了朋友。 服务员建议:“你还是先打电话问问你朋友吧?” 章子文掏出手机,打他朋友的电话问:“你们在哪吃饭呀?” 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章子文关掉手机。对我说:“走,他们在隔壁那家餐厅。” 走到隔壁,章子文先进餐厅,我站在那儿没有动,因为我不想像刚才那样跟着他瞎转。 章子文走进餐厅,回头见我站在外面,他便招手说:“他们在这儿,快来吧!” 我走了进去,原来他有三个朋友在这儿。他们已经点了菜,先吃着了。 章子文帮我拉开一张凳子,我坐下,他其中的一个朋友就说:“对不起,我们先吃了,没有等你们。” “没关系。”我笑着说。 章子文叫来服务员:“小姐,拿菜谱来,再点几个菜。” 服务员拿来菜谱交给他,他拿给我说:“你看看,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吧!” 他的朋友也说:“你尽管点,不要客气。” 一位年纪比较大老头好像跟章子文不是很熟悉,他问章子文:“章老板,这位是谁呀?” “我的一位老乡。”章子文说,随后又补充:“就在这儿打工。”随后他又指指坐在我对面的那位男孩对我说:“他才是你真正的老乡,长铺子的。” “你好!”我笑着对他说。 “你好!”他回应了一句,不是很热情,我见到他很冷淡,便也不再开腔。 我把菜谱合起来,放到桌上。章子文便问:“没有你喜欢吃的菜吗?” “够了,已经点了很多。” “你的病还没有好,不适合吃油腻的东西,你就点些清淡点的吧!” “已经点了青菜,够了。” “不要不好意思,一回生二回熟嘛。”章子文看着我笑,说。 “呵呵……”我只是笑了笑。 服务员拿着菜谱走了。 章子文又问我:“喝什么饮料?" “就来旺仔吧!” “小姐,来一支旺仔。”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儿没有!” “哦,那就来支王老吉吧!”他自作主张。我本想说就来支可口可乐的,但是没来得及。 席间,章子文总是在吹捧他自己,而且噪门特别大,震得我有些耳背,我在心里说:“有理不在升高。”其实我能理解他,他只不过是想在我面前表现自己而已。 吃饭席间,我一直埋头吃饭,章子文虽然和那老头说话,但却特别注意我,当我碗里的菜吃完了时,他总是又帮我挟菜。 吃完饭,已经是九点钟,章子文送我回厂。他有一个朋友应该和他是一个地方的,他对六月下雪天说:“快点,不要去太久。” “知道了。” 他朋友又说了一句话地道的邵阳话,我没有听懂,便问:“章子文,他说什么?” “你没有听懂?”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出来太长时间,连家乡话都不会讲了。 “他说要你介绍一个女朋友给他。” 这可是一个好消息,说明他们对我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今晚的风的确大,我出的虚汗都被吹干了。 章子文打破沉默问我:“你看病花了多少钱?” “到今天为止一千多了吧!”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 他走路走的很快,走几步又要等我一会儿,我才跟的上他。 “你还有钱用吗?” “有。” “没有就说,我这儿有。” “谢谢。”我说,因为高兴,竟被口水呛着了,加上我本来就咳嗽,这一咳就不得了,就像得了唠病一样咳过不停。 章子文轻拍着我的背:“还咳得这么厉害,你到底有没有去看医生呀?” “没事,没事,过一会我就好。” 我一只手拿着没有喝完的王老吉,另一只手拿着一大串钥匙,章子文以命令的口吻对我说:“把钥匙给我。” 我乖乖的给了他,他有力的手牵住我的手,紧紧的握着。那一刻,我脑子一片空白,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拒绝他。 因为病后体虚走路有点轻飘飘的我,因为有他的牵引,我觉得脚步稳定起来,也好像看见路前面一片光明。 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各自看着前方,默默的走着。 快到我们厂门口时,他问我:“你怕吗?“ “怕什么?“我明知故问。 “怕你同事看见,说你闲话。“ “你怕是吗?“ “我当然不怕,我就是让他们看见,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 走到门口时,我抽出我的手说:“到了。” 他把钥匙给我,又从他的公事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我说:“送给你。” “是什么?“ “手链“ “我不能收。“ 章子文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四只眼睛沉默的对峙着。我读懂了他的坚持,伸手接了过来。 “你就要回去了吗?”我迟疑的问,我希望他能留下来多陪我玩几天,我真的很想留住他,但是我却开不了口。 “是的,马上就要走。”他说。 沉默,相对无言。 “你现在身子还很弱,该吃的就要吃,该用的就要用。不要节省钱。如果你没有钱用,跟我说声,我一定给你。” “知道。”我点头,又说:“我进去了。“ “去吧!”他说:“记得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嗯,你回去的路上小心。” 走进厂门,走到办公室门口,回头望他,他还站在门口目送我,我向他微微一笑,摆摆手,走进了办公室。 “就回来了,这么快?”葛美辰惊讶的问。 “还快啊,都九点多了,再说我们就吃顿饭,能吃多长时间呀?” “呵呵……他跟你说了些什么呀?” “什么也没说。” “我不信!” “真的。”我一个劲的点头保证。“再说又不只是我们两。还有他的三个朋友呢。” “哦……”葛美辰故意托长声调,一幅不相信我的表情。 “叫你一起去,你又不去,这会儿在这儿刨根问底。你什么意思呀你?”我没好气的说。 “真的什么也没有说?” “是呀,我都没跟他说几句话,吃饭时他都在同他朋友说事呢!” “哦……”葛美辰又托长声调,真受不了她。 “信不信由你,我要回宿舍休息了。”我说着就往外走。 “哎,等等,你们去吃饭时,你男朋友打电话过来了。” “你说了什么?”我吓了一大跳。 “我说你男朋友打电话过来了。” “是你接的?” “是我接的。” “你跟他说了些什么?” 葛美辰见了我这幅德性说:“放心吧,我不会出卖你的。” “你到底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呀,我说你在宿舍里休息呀!” “那他说了些什么?” “他就问我你现在怎么样了。” “哦!” “他很关心你,我感觉他真的很在乎你的。“ “你知道什么呀!” “刘柳!”葛美辰一改往日玩笑神情,严肃说:“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你男朋友之间的事情,做为朋友的我只想奉劝你。做人不能太三心二意了。你男朋友对你这么好,你不应该这样对待他,你还是跟章子文一刀两断吧,他未必适合你。” “那么你说谁适合我呢?”说实在话,每次听葛美辰这么说我真的很恼火。 葛美辰看着我,那目光凌利的好像要透穿我周身的细胞。她知道我生气了,但是她仍真言不讳,这就是她的个性。 “同章子文比起来,你男朋友更适合你。” "我选择谁,这是我的自由,我男朋友都没有权力来管我,你有这个权力吗?“ 葛美辰没想到我会发这么大的火。她退一步说:“好,好,算我没说,行吗?但是我只想奉劝你一句,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你还是三思吧!” 早上9点钟时,我借葛美辰的手机给章子文发信息。 “你到家了吗?” 他很快就回信息了:“早上七点就平安到达了。这是你的手机吗?我现在可以打电话给你吗?” 我连忙回信息:“这是葛美辰的手机,你还是打办公室的电话吧,我现在可以接到。” “好,我马上打过来。” 我在一楼包装部,收到信息马上跑回办公室,刚跑到座位,我的电话就响了。前台宝琳娜看着跑得气呼呼的样子,朝我挤眉弄眼。 "喂,你好!“ “丫头!”六月下雪天在那边深情的叫着。 “嗯。”我受他的感染竟也温情脉脉了。 “我好想你,真的。” “呵呵……”我只是傻笑,不知要说什么。 “你知道我牵住你手的时候,我想什么吗?“ “你想什么呀?” “我想我要照顾你一辈子,我也有这个能力照顾你,爱你,疼你。请你相信我,好吗?“ “我一直都相信你,笨蛋!“ “那么现在就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我一下子想到李向前,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感情并非儿戏,我必须为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我不想给他承诺,也给不了他承诺。 “呵呵……”我只是傻笑。 “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 “你急什么呀?我说过我们要从好朋友做起的。” “唉,好吧!”电话那端的他长长的叹了叹气。 “呵呵……又是他的电话?”葛美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面前。她揶揄的笑着。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的问。 “看你的笑容就知道了。” “去你的。” “你说什么?”章子文也在那边问。 “没什么!葛美辰在同我说话。” “哦,你很忙是吗?” ‘“呵呵……也不是很忙!” “那我就下午再打电话给你吧。” “好呀,拜拜!” 挂了电话,想着他要照顾我一辈子,我真的感到很幸福。 这个月生病,我一天也没有在食堂里吃饭,人事部阿波来办公室时,跟他说:“我这个月不在食堂里吃饭。 阿波笑眯眯的盯着我,我丈二和尚摸不到头,忙问:“你怎么啦?” “没事,呵呵……我发现你这几天变漂亮了。” “去你的,是不是看我像只病猫呀?” “我是说真的呢!不信你问问宝琳娜她们。” “行了,说正经事,我这个月不在食堂里吃饭。我不是开玩笑的。” “今天都8号了,你咋今天才说呀!吃饭名单我都报上去,已经交到老板娘那里。你是知道老板娘的为人的吧?她会唠叨个没完的。” “呵呵……这对你阿波来说不是小事一桩吗?” “真的有点难,就老板娘那儿最麻烦了,她昨天才骂我,说食堂里怎么那么少人吃饭?” “她把食堂伙食搞的像猪食一样,谁愿意去吃呀?再说我这个月病了,医生说要补充营养,就食堂那些饭菜怎么补呀?” “那你前几天怎么不说呢?” “我一直不在呀。”我脱口而出,说过就后悔了,因为葛美辰帮我天天打了卡的。 “可你考勤都打卡了呀。” “……”为之语塞,不知要找什么借口了。“因为我也每天都在上班呀,只是去医院打针而已。”我急中生智,找出一个不怎么高明的借口。 “反正不管怎样,我不在食堂吃饭,这事就交给你了。”我说完就上二楼办公室去。我知道阿波一定会办妥的。 下午的时候,阿波拿来一张罚款单以及一张辞退名单,他交到我手里说立马清算他们的工资,让他走人。 我一看名单吓了一跳,是四楼电脑排唛架技术员张伟被辞退了,还罚款一千元。 “怎么回事?”我惊讶极了。 “他在排52009款时,把唛架排错,裁剪之后发到车间才发现错误,造成无可挽回的布料报损,五千条裤子的布料呀,老板损失了几十万元呀,出了这么大的错误能不炒鱿鱼吗?” “可是把他炒掉了无事于补呀。” “他排料不紧,每批货都造成或多或少的布鞋料损耗,老板早就想炒他鱿鱼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借口而已。” “哦,那裁剪时没有发现错误,裁剪也有责任呀。” “裁剪主管罚款一千元呢,电剪师傅各罚款两百元,其它裁床部员工各罚款二十元。” “我的天!”我惊叫,然后对阿波说:“下午四点钟时就交给你。” “哦。行!”阿波应着走了,走了几步又倒回来说:“对了,你还是你自己去跟老板娘说,你不在食堂吃饭吧。” “不行。"我斩钉截铁的拒绝,“我不管这些。” “你去说好些,她不会说什么的。我去的话就不同。她肯定会把我骂的够呛。” “就当是锻炼嘛。”我笑着求他。 阿波拿我没法,只好说:“尽力吧。“ 下午四点,我把张伟这两个月的工资单交给阿波时,他果然对我说:“OK,没问题了。” “谢谢。”我高兴之余也不失了礼貌的道谢。 张伟平时在厂里凭着自己的技术,从不把旁人放在眼里,骄兵自大,盛气凌人。尽管这样还是有不少人去呵谀奉承、鞍前马后的讨好他。因为再怎么说,老板也看在他的技术上给他面子,各个层次的管理员也会有求于他,所以大家总是一张嘻皮笑脸。当今天他被炒鱿鱼时,竟没有人同情他,反而大声叫好,我就亲耳听几个管理员大骂他活该。 他收拾好行礼在人事部检查的时候,我还是去送了他,他脸上明显写着“失落”二字,看到我也只是苦笑一声。 我帮他把行礼提到大门口,问:“准备去那里?有什么打算?” “我准备回家,现在就去火车站!”张伟长长的叹了口气,“累了,想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再作打算。” “这样也好!”我说:“谢谢你对我的帮助,我还上班,就不能远送,你一路小心,祝你一路平安!” 我自从踏入服装这个行业之后,我就深深的爱上服装,我打算永远在这个行业里做下去。便打算由电脑排唛架做起,尽管张伟平时盛气凌人,但我请教他,他也坦言相告,从不隐瞒,所以我也很感激他。 我在厂门口的便利商店里买了三支水交给他,送他坐上公交车。“以后出来常联系。” “好的。”张伟今日特别沉默,他深深的看着我的眼睛,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犯难之际见真情!” 我懂他的意思,看着他落寞的神情,我不得不感叹,花无千日红,人无百日好呀! 因为今天忙着办张伟的事,没有时间去医院,我准备吃过饭之后,就去医院。 离下班还有几分钟时,我叫了外卖,在等外卖的时间我打开了网页继续看金庸的小说。 我看书是很入迷的,所以章子文什么时候上线我并不知道,直到他发话过来的QQ提示声我才知情。 六月下雪天:“喂,丫头,怎么不说话呀?" 风雨兼程:“哦,你来了。你吃过饭了吗?” 六月下雪天:“还没有,我要等你一起吃。” 因为我们在现实中见过面,已经没有什么神秘感了,所以聊天时都开了视频。 正巧我的快餐送到了,六月下雪天看到就直嚷:“小妹小妹,我的快餐送来了没有?” 送快餐的小妹笑开了花,她问我:“他是你的男朋友呀?” “不是,不是!”我忙说,给了她钱。她走时又把头靠近电脑,仔细的看了一眼六月下雪天。 六月下雪天:“小妹,我刚叫的快餐就送到我女朋友刘柳这儿,我马上就过来。” 风雨兼程:“她已经走了。” 六月下雪天:“她刚才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跟你说,你男朋友真帅呀?” 风雨兼程:“你别臭美了!就你那德行,帅吗?” 六月下雪天:“如果我不帅,你会爱上我吗?” 风雨兼程:“哎,哎,哎……我什么时候说过爱你了呢?” 六月下雪天:“没有吗?” 风雨兼程:“有吗?” 六月下雪天:“有呀!” 风雨兼程:“在哪里,时间,地点,你都给我说出来!还要有一个人证。” 六月下雪天:“我那天牵着你的手,你没有拒绝就是最好的证明呀!” 风雨兼程:“……………” 我哑口无言。 六月下雪天:“说真的,我那天好怕你会拒绝我哟!谢谢你这么给我面子,丫头!” 风雨兼程:“55555555……” 一大串哭的数字发了过去。 六月下雪天;“怎么啦,我的宝贝?” 风雨兼程:“我要吃饭啦!” 六月下雪天:“呵呵……让我看看你吃饭好吗?” 风雨兼程:“这可是你说的呀,流口水时别怪我!” 六月下雪天:“啊!我又上当了。” 风雨兼程:“呵呵……已经晚了!” 我得意的哈哈大笑。 章子文真的在视频那端笑咪咪的看着我吃饭。 六月下雪天:“我也要吃,喂我一口好不好?” 风雨兼程:“不行!” 他气的在那端嘟起了嘴。而我却开心的大笑。 六月下雪天:“你吃饭的样子丑死了。” 风雨兼程:“呵呵……是好漂亮才对吧?” 六月下雪天:“哈哈……不要脸。” 风雨兼程:“本来就是事实。” 六月下雪天:“你怎么知道我在说反话呢?” 风雨兼程:“感觉。”随后把快餐盒丢时垃圾简里,说:“我吃饱了。” 六月下雪天:“你吃饱了我可还是饿着呢!” 风雨兼程:“那你去吃饭吧!” 六月下雪天:“你吃药了吗?我看你吃完药再走。” 风雨兼程:“刚吃过饭,要等过十分钟之后才吃。” 六月下雪天:“我来帮你吃药吧!” 风雨兼程:“不要!” 六月下雪天:“为什么?” 风雨兼程:“因为我的病好不了呀!” 六月下雪天:“傻瓜,我帮你吃了,你就会好起的!" 风雨兼程:“什么歪道理啊?” 风雨兼程:“吃过药后我就要去医院打针,所以今晚就不会来上网啦。” 六月下雪天:“为什么不白天去?晚上挺不安全的。” 风雨兼程:“今天白天很忙,没空,我自己有车,不怕的。” 六月下雪天:“丫头,我真的很担心你呀!” 风雨兼程:“呵呵……” 六月下雪天:“我对你这么好,看你以后怎么还我?” 风雨兼程:“那你要我怎么还你呀?” 六月下雪天:“嫁给我,做我的老婆,天天帮我洗衣服,做饭。” 风雨兼程:“你就别做梦了。” 我抬头看看头顶的万年历,7点钟,我得去医院了,要打四瓶点滴,可能要几个小时呀! 风雨兼程:“我要去医院了。” 六月下雪天:“路上小心点!” 六月下雪天;“几点钟才能回来?” 风雨兼程:“大概十点多钟吧!” 六月下雪天:“你回来就来上网,我等你!” 风雨兼程:“我不会来的了,太晚了,你不用等我。” 我关了视频,关了QQ,吃完药忙赶往医院。 临走时我跑到人事部问阿波,排唛技术员在哪儿招工。他说不知道,我又跑去问前台宝琳娜,宝琳娜说网上有招,直接搜索中华人才网就能搜到所有的招聘信息。我让宝琳娜打开网页,看到我们厂的招聘启。我们厂的要求不高,年龄不限,文化不限,只要技术好,节省布料就好! 李向前也是学电脑排唛架的。在我眼中,李向前的排版技术已是一流的了,更重要的是他很细心,有耐心。这是技术员所必须具备的,他现在唯一不足的是缺乏经验。 李向前学的是富怡的软件,我们厂却是另一种品牌的软件,他考虑到各个厂里的软件设施不同,所以业余时,他也学其它软件的功能,我们厂的软件我早就复制过给他,不知他学了没有。 我到医院时,李医生已经下班。我只好找别的值班医生,这几天我看电脑有点头昏。便问医生怎么回事?医生帮我检血压。他说我的血压只有八十八,偏低,贫血,可能是贫血引起的。 “那正常人的血压是多少?” “92。” “哦,”我点了点头,我可能真的贫血,因为以前也有过贫血的经历。 值班医生只是按照李医生写的病历开了药方。也就是说照李医生的药方拿了药,其余的问题要我明天问李医生。 在输液室里,护士刚帮我挂好针,李向前就来了,不用问,又是先找电话到我公司才知道我来了医院。 “又不加班呀?” “怎么?你希望我天天加班呀?” “那当然不是了。”我说,又想起今天排唛员被炒鱿鱼的事,就问他:“你电脑排唛学的怎样了呀?” “如果有人肯用我的话,技术绝对一流!” “这么自信。” “那当然了。” “我们厂在中华人才网上招唛架员。” “哦,你们厂的那个呢?” “今天被炒鱿鱼了。” “哦。”李向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下午我从医院时回来时,正好五点半,大家都下班了。我去医院时没有关电脑,只是关了显示器。我把QQ隐身挂在线。不为别的,只是为了QQ升级。 QQ上线,现在是吃饭的时间,没有朋友在线,章子文也不在。 我打快餐店的电脑准备叫快餐。李向前提着两盒饭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惊叫起来,把快餐店的老板娘吓得半死。我忙道歉挂了电话。 “向前,你…你怎么会在这儿,难道你……“ “哈哈……你猜得没错,”李向前得意洋洋。 我高兴得不知要说什么好。我刚认识他时我觉得他是世界上最棒的人,我相信他会干出属于他、适合他伟大的事业,所以不顾所有朋友亲人的反对。坚决的和他交了个朋友。 “你真棒!”良久,我才由衷的夸奖他。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李向前深情的注视着我,“为了能和你在一起,我原付出自己毕业的努力。只要你愿意!” 在那一瞬间,我迷惑了。我在心底问自己:“你到底爱谁,谁才是你生命中的真命天子呢?你该选择谁,你才会幸福呢?” 其实,每个人的生命里都会有很多的问号,当我们在十字路口选择时,我们都不知道应该要怎样选择。在这种情况下,你只有选择了,去做了才会知道对与错。 我,还没有到爱情的十字路口,暂时。 “哎,李师傅,你买了两个快餐,是不是要请我吃呀?”老远宝琳娜就大大咧咧的叫了起来。 “呵呵……”李向前看了看我,尴尬的笑笑。 “不请我吃呀?”0 “请,请,给你。”李向前把两盒饭都给了她。 “我这么能吃吗?我好像吃不了那么多吧?” “哈哈……”我不由的大笑起来。 “对了,刘柳,他是今天招进来的电脑排唛技术员,叫李向前。”宝琳娜给我介绍。 我和李向前相视一笑。 “咦,你们认识呀?”宝琳娜看看我,又看看李向前,大惑不解的问:“你们是……” “我们是老乡!”我打断李向前的话。 李向前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对,我们是老乡。” “哦,那我岂不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呀?” “当然不是,”我和李向前异口同心的答到。 “那你这饭是给她买的吗?”宝琳娜指指快餐,又指指我。 李向前笑着点点头。 “哦,那你们吃吧!” “哎,我再叫一个快餐,一起吃吧!”李向前说。 “就是。”我也附和。 “我吃过了,你们吃吧!” 宝琳娜走回自己的位置。 “走,我们去宿舍吃吧!” 我们宿舍里有四张床,住着四个女孩子,就是赵千妍、宝琳娜、葛美辰和我。大家都在办公室里做事,下午吃完饭一般都是留在办公室里玩电脑。所以,宿舍里没有人。 我让李向前坐我床上,他问我:“为什么?” 我知道他是在问我刚才为什么不告诉宝琳娜他是我的男朋友的事?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好像只是一种本能,也抑或是一种潜意识的感情危机。 “在公司里,公私分明会比较好些。”我终于找到了个借口。“我们暂且不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关系好吗?” 李向前深深的凝视着我,很久很久,才说:“我尊重你的意见。“ 李向前上班的第一天,上午九点我就去了四楼。虽然我不是很会懂电脑排版。但是那些基本程序我还是懂的。李向前没有工作经验。我想如果能帮得上他的尽力帮他。 我到了四楼排版房,版房里并没有人,排版用的两台电脑都开着的,说明他们在,只是有事出去了。 我开了打单价阿明的电脑,打开音响,放起了音乐,我放的是《你到底爱谁》此刻我就不知道我到底爱谁。听着这悲伤而又优美的旋律,我陷入沉思! “刘柳,早啊!”手工排版师傅阿华招呼我。我回过神来,李向前同阿华一起进来。我笑着说:“你们更早,吃过早餐了吗?” 这句话我是同时问他们两个的。 李向前只是同我笑了笑,便坐到以前属于张伟现在属于他的电脑前,阿华交给他一份制单,让他按制单排版。阿华虽然是手工排版师傅,但他平时跟着张伟学了不少。也可以出师了,李向前刚来这几天,全得靠他来指点。 因为我不想让大家知道我和李向前的关系。所以不能开门见山的让阿华多帮帮他。让他尽快走向轨道。我相信李向前会做得很好的。 “阿华,这几天你可能会幸苦点哦!” “呵呵……还不是一样呀!” “新来的阿前还不熟悉环境,也许也不会很快熟练这个系统。那你不是要耐着性子好好教他了吗?” “他聪明的很,一点就通。” 我们又聊到张伟时,心里都有同感,也许哪一天,下一个离开的就是我们了。这就是打工的悲哀和无奈。为了生存,我们不得不把自己的尊严小心意意的隐藏。 从四楼下来,走到三楼新车间时,我横穿过工作小组,去车间办公室拿小姐员工们交的数。 每次走在车间,当所有员工抬头看我的刹那,我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但是我并不骄傲。因为我知道,他们只不过是羡慕我而已。也许又有个别也会佩服我,当他们的人生目标。但是,在他们心里,我其实不算什么,我只不是财务部的一个小小的统计员而已。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的人生也不只是当一个小小的统计员就能满足的。我给自己订的目标也很大。我的人生目标一定要像海一样宽阔,像昨天的天空一样明朗。 “看什么?在看靓仔吗?"新车间主管陈淮明走进来问我。 “呵呵……”我不好意思的笑笑。 “别看了,我还不够靓仔吗?”他开玩笑道。 正巧七组车管走了进来。他听到陈淮明的话就接口说:“我们主管人帅,字写得好,心更好,你就追他吧!” “哎,文学章,有你这样的人吗?” “怎么啦?我不够帅吗?”陈淮明接口道。 呵呵……这些人在无聊的时候就喜欢开一些玩笑。我早就习惯了。心情好时也会来几句,心情不好时就不会理他们。 “帅呀,只不过已是名花有主了。我可不喜欢有主的人儿。”我说。 “哈哈……”他们两都笑了起来。 “那在我们厂里就不会有你的主了。”陈淮明笑着说。 “这倒也是真的哦!我们厂里帅哥的确不少,可都是有主的了。而那些未婚的全是一些不起的人了。”关于这一点,我此时真的是深有感慨。怪不得办公室里会有那么多的单身女郎了。 “哎,陈淮明,我有件事要说,”我收敛起笑脸认真的说。 “什么事?说吧!” “原来是5号之前是一定要把数交上来的。现在有几个组个到了十几号了还没有把数给交上来。” “那是……” “我不想听你们那么多的解释,那只是借口,我要的不是借口,你们怎么做我不管,我只看结果。”我打断陈淮明的话,坚硬的说,陈淮明不再说话,我见他不表态继续说:“本来是做完一个款单就必须上数,交到我这儿来的。现在到了月底了也不见有人交数上来。“ “哦,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心里却在说:“你这个主管是怎么当的?” “还有一件事就是超数和多上数的问题很严重。如果他们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不会减员工的数,扣员工的钱,而是扣组长的钱。” 陈淮明没有出声,他这人的话太少了。 “我希望你能同他们开个会,叫他们改正过来。” 陈淮明只是点了点头。 我也停了一会儿,见陈淮明不说话。便起身要走,站起来我又加了一句:“我不会再像以前那好说话了,我会说到做到的。” 到办公室里已经是十一点了。通常这时章子文都会在线。我连忙上了QQ,章子文果然在线。 风雨兼程:“在哪里,时间,地点,你都给我说出来!还要有一个人证。” 六月下雪天:“我那天牵着你的手,你没有拒绝就是最好的证明呀!” 风雨兼程:“……………” 我哑口无言。 六月下雪天:“说真的,我那天好怕你会拒绝我哟!谢谢你这么给我面子,丫头!” 风雨兼程:“55555555……” 一大串哭的数字发了过去。 六月下雪天;“怎么啦,我的宝贝?” 风雨兼程:“我要吃饭啦!” 六月下雪天:“呵呵……让我看看你吃饭好吗?” 风雨兼程:“这可是你说的呀,流口水时别怪我!” 六月下雪天:“啊!我又上当了。” 风雨兼程:“呵呵……已经晚了!” 我得意的哈哈大笑。 章子文真的在视频那端笑咪咪的看着我吃饭。 六月下雪天:“我也要吃,喂我一口好不好?” 风雨兼程:“不行!” 他气的在那端嘟起了嘴。而我却开心的大笑。 六月下雪天:“你吃饭的样子丑死了。” 风雨兼程:“呵呵……是好漂亮才对吧?” 六月下雪天:“哈哈……不要脸。” 风雨兼程:“本来就是事实。” 六月下雪天:“你怎么知道我在说反话呢?” 风雨兼程:“感觉。”随后把快餐盒丢时垃圾简里,说:“我吃饱了。” 六月下雪天:“你吃饱了我可还是饿着呢!” 风雨兼程:“那你去吃饭吧!” 六月下雪天:“你吃药了吗?我看你吃完药再走。” 风雨兼程:“刚吃过饭,要等过十分钟之后才吃。” 六月下雪天:“我来帮你吃药吧!” 风雨兼程:“不要!” 六月下雪天:“为什么?” 风雨兼程:“因为我的病好不了呀!” 六月下雪天:“傻瓜,我帮你吃了,你就会好起的!" 风雨兼程:“什么歪道理啊?” 风雨兼程:“吃过药后我就要去医院打针,所以今晚就不会来上网啦。” 六月下雪天:“为什么不白天去?晚上挺不安全的。” 风雨兼程:“今天白天很忙,没空,我自己有车,不怕的。” 六月下雪天:“丫头,我真的很担心你呀!” 风雨兼程:“呵呵……” 六月下雪天:“我对你这么好,看你以后怎么还我?” 风雨兼程:“那你要我怎么还你呀?” 六月下雪天:“嫁给我,做我的老婆,天天帮我洗衣服,做饭。” 风雨兼程:“你就别做梦了。” 我抬头看看头顶的万年历,7点钟,我得去医院了,要打四瓶点滴,可能要几个小时呀! 风雨兼程:“我要去医院了。” 六月下雪天:“路上小心点!” 六月下雪天;“几点钟才能回来?” 风雨兼程:“大概十点多钟吧!” 六月下雪天:“你回来就来上网,我等你!” 风雨兼程:“我不会来的了,太晚了,你不用等我。” 我关了视频,关了QQ,吃完药忙赶往医院。 临走时我跑到人事部问阿波,排唛技术员在哪儿招工。他说不知道,我又跑去问前台宝琳娜,宝琳娜说网上有招,直接搜索中华人才网就能搜到所有的招聘信息。我让宝琳娜打开网页,看到我们厂的招聘启。我们厂的要求不高,年龄不限,文化不限,只要技术好,节省布料就好! 李向前也是学电脑排唛架的。在我眼中,李向前的排版技术已是一流的了,更重要的是他很细心,有耐心。这是技术员所必须具备的,他现在唯一不足的是缺乏经验。 李向前学的是富怡的软件,我们厂却是另一种品牌的软件,他考虑到各个厂里的软件设施不同,所以业余时,他也学其它软件的功能,我们厂的软件我早就复制过给他,不知他学了没有。 我到医院时,李医生已经下班。我只好找别的值班医生,这几天我看电脑有点头昏。便问医生怎么回事?医生帮我检血压。他说我的血压只有八十八,偏低,贫血,可能是贫血引起的。 “那正常人的血压是多少?” “92。” “哦,”我点了点头,我可能真的贫血,因为以前也有过贫血的经历。 值班医生只是按照李医生写的病历开了药方。也就是说照李医生的药方拿了药,其余的问题要我明天问李医生。 在输液室里,护士刚帮我挂好针,李向前就来了,不用问,又是先找电话到我公司才知道我来了医院。 “又不加班呀?” “怎么?你希望我天天加班呀?” “那当然不是了。”我说,又想起今天排唛员被炒鱿鱼的事,就问他:“你电脑排唛学的怎样了呀?” “如果有人肯用我的话,技术绝对一流!” “这么自信。” “那当然了。” “我们厂在中华人才网上招唛架员。” “哦,你们厂的那个呢?” “今天被炒鱿鱼了。” “哦。”李向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下午我从医院时回来时,正好五点半,大家都下班了。我去医院时没有关电脑,只是关了显示器。我把QQ隐身挂在线。不为别的,只是为了QQ升级。 QQ上线,现在是吃饭的时间,没有朋友在线,章子文也不在。 我打快餐店的电脑准备叫快餐。李向前提着两盒饭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惊叫起来,把快餐店的老板娘吓得半死。我忙道歉挂了电话。 “向前,你…你怎么会在这儿,难道你……“ “哈哈……你猜得没错,”李向前得意洋洋。 我高兴得不知要说什么好。我刚认识他时我觉得他是世界上最棒的人,我相信他会干出属于他、适合他伟大的事业,所以不顾所有朋友亲人的反对。坚决的和他交了个朋友。 “你真棒!”良久,我才由衷的夸奖他。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李向前深情的注视着我,“为了能和你在一起,我原付出自己毕业的努力。只要你愿意!” 在那一瞬间,我迷惑了。我在心底问自己:“你到底爱谁,谁才是你生命中的真命天子呢?你该选择谁,你才会幸福呢?” 其实,每个人的生命里都会有很多的问号,当我们在十字路口选择时,我们都不知道应该要怎样选择。在这种情况下,你只有选择了,去做了才会知道对与错。 我,还没有到爱情的十字路口,暂时。 “哎,李师傅,你买了两个快餐,是不是要请我吃呀?”老远宝琳娜就大大咧咧的叫了起来。 “呵呵……”李向前看了看我,尴尬的笑笑。 “不请我吃呀?”0 “请,请,给你。”李向前把两盒饭都给了她。 “我这么能吃吗?我好像吃不了那么多吧?” “哈哈……”我不由的大笑起来。 “对了,刘柳,他是今天招进来的电脑排唛技术员,叫李向前。”宝琳娜给我介绍。 我和李向前相视一笑。 “咦,你们认识呀?”宝琳娜看看我,又看看李向前,大惑不解的问:“你们是……” “我们是老乡!”我打断李向前的话。 李向前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对,我们是老乡。” “哦,那我岂不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呀?” “当然不是,”我和李向前异口同心的答到。 “那你这饭是给她买的吗?”宝琳娜指指快餐,又指指我。 李向前笑着点点头。 “哦,那你们吃吧!” “哎,我再叫一个快餐,一起吃吧!”李向前说。 “就是。”我也附和。 “我吃过了,你们吃吧!” 宝琳娜走回自己的位置。 “走,我们去宿舍吃吧!” 我们宿舍里有四张床,住着四个女孩子,就是赵千妍、宝琳娜、葛美辰和我。大家都在办公室里做事,下午吃完饭一般都是留在办公室里玩电脑。所以,宿舍里没有人。 我让李向前坐我床上,他问我:“为什么?” 我知道他是在问我刚才为什么不告诉宝琳娜他是我的男朋友的事?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好像只是一种本能,也抑或是一种潜意识的感情危机。 “在公司里,公私分明会比较好些。”我终于找到了个借口。“我们暂且不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关系好吗?” 李向前深深的凝视着我,很久很久,才说:“我尊重你的意见。“ 李向前上班的第一天,上午九点我就去了四楼。虽然我不是很会懂电脑排版。但是那些基本程序我还是懂的。李向前没有工作经验。我想如果能帮得上他的尽力帮他。 我到了四楼排版房,版房里并没有人,排版用的两台电脑都开着的,说明他们在,只是有事出去了。 我开了打单价阿明的电脑,打开音响,放起了音乐,我放的是《你到底爱谁》此刻我就不知道我到底爱谁。听着这悲伤而又优美的旋律,我陷入沉思! “刘柳,早啊!”手工排版师傅阿华招呼我。我回过神来,李向前同阿华一起进来。我笑着说:“你们更早,吃过早餐了吗?” 这句话我是同时问他们两个的。 李向前只是同我笑了笑,便坐到以前属于张伟现在属于他的电脑前,阿华交给他一份制单,让他按制单排版。阿华虽然是手工排版师傅,但他平时跟着张伟学了不少。也可以出师了,李向前刚来这几天,全得靠他来指点。 因为我不想让大家知道我和李向前的关系。所以不能开门见山的让阿华多帮帮他。让他尽快走向轨道。我相信李向前会做得很好的。 “阿华,这几天你可能会幸苦点哦!” “呵呵……还不是一样呀!” “新来的阿前还不熟悉环境,也许也不会很快熟练这个系统。那你不是要耐着性子好好教他了吗?” “他聪明的很,一点就通。” 我们又聊到张伟时,心里都有同感,也许哪一天,下一个离开的就是我们了。这就是打工的悲哀和无奈。为了生存,我们不得不把自己的尊严小心意意的隐藏。 从四楼下来,走到三楼新车间时,我横穿过工作小组,去车间办公室拿小姐员工们交的数。 每次走在车间,当所有员工抬头看我的刹那,我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但是我并不骄傲。因为我知道,他们只不过是羡慕我而已。也许又有个别也会佩服我,当他们的人生目标。但是,在他们心里,我其实不算什么,我只不是财务部的一个小小的统计员而已。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的人生也不只是当一个小小的统计员就能满足的。我给自己订的目标也很大。我的人生目标一定要像海一样宽阔,像昨天的天空一样明朗。 “看什么?在看靓仔吗?"新车间主管陈淮明走进来问我。 “呵呵……”我不好意思的笑笑。 “别看了,我还不够靓仔吗?”他开玩笑道。 正巧七组车管走了进来。他听到陈淮明的话就接口说:“我们主管人帅,字写得好,心更好,你就追他吧!” “哎,文学章,有你这样的人吗?” “怎么啦?我不够帅吗?”陈淮明接口道。 呵呵……这些人在无聊的时候就喜欢开一些玩笑。我早就习惯了。心情好时也会来几句,心情不好时就不会理他们。 “帅呀,只不过已是名花有主了。我可不喜欢有主的人儿。”我说。 “哈哈……”他们两都笑了起来。 “那在我们厂里就不会有你的主了。”陈淮明笑着说。 “这倒也是真的哦!我们厂里帅哥的确不少,可都是有主的了。而那些未婚的全是一些不起的人了。”关于这一点,我此时真的是深有感慨。怪不得办公室里会有那么多的单身女郎了。 “哎,陈淮明,我有件事要说,”我收敛起笑脸认真的说。 “什么事?说吧!” “原来是5号之前是一定要把数交上来的。现在有几个组个到了十几号了还没有把数给交上来。” “那是……” “我不想听你们那么多的解释,那只是借口,我要的不是借口,你们怎么做我不管,我只看结果。”我打断陈淮明的话,坚硬的说,陈淮明不再说话,我见他不表态继续说:“本来是做完一个款单就必须上数,交到我这儿来的。现在到了月底了也不见有人交数上来。“ “哦,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心里却在说:“你这个主管是怎么当的?” “还有一件事就是超数和多上数的问题很严重。如果他们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不会减员工的数,扣员工的钱,而是扣组长的钱。” 陈淮明没有出声,他这人的话太少了。 “我希望你能同他们开个会,叫他们改正过来。” 陈淮明只是点了点头。 我也停了一会儿,见陈淮明不说话。便起身要走,站起来我又加了一句:“我不会再像以前那好说话了,我会说到做到的。” 到办公室里已经是十一点了。通常这时章子文都会在线。我连忙上了QQ,章子文果然在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