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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浸泡着玫瑰花瓣的白玉凿筑成的水池中粼映出碧蓝的颜色，美丽的裸女透明的隐身在玫瑰的浓香下，娇嫩的手指沾携着‘水迅即滑去后珠露般的痕迹’抚摸胴体，洗浴一位女人，洗浴宇宙神秘的金盏花！她取过一块洁白的浴巾，把从水池中慢慢生长出来的丰腴身体渐渐全部包裹起来，似若一条白嫩的莲藕伫立在蔚蓝色的云海中……她缓步移到梳妆台前，深情注视着镜中那美不胜收的影子，她看到，许多亲切的吻脖胀爆开在影子的乌发丛中，像一群乐悠悠的黄蜂缠绕着花朵从镜中飘荡出来……她微启朱唇将这许多蜂寂灭在陶醉的波目摇晃中，迷痴的笑着……幸福的女人啊！因性的成熟与芬芳而使你高贵端庄！她抬手轻轻拢了拢湿漉漉幽黑顺滑的长发，捏起一只精巧玲珑的象牙梳子，把头上发亮的乌丝梳成小环状，把额前的头发梳成波纹状，使之更能掩映出她那脂粉浓抹后脸庞的娇艳笑靥。她穿上天蓝色的连衣裙，腰上系一条镶着金光灿灿珠宝的腰带，披上华丽的头巾，身上喷上了神香液，顿时香气溢满整个宫殿……她就斜卧在橘黄夹杂缃褐色的棉柔锦榻上，等待那不可抗拒的王者来弄乱所有刚才她辛劳的饰妆。时光不可察觉的凝封或悄然的流转着，瞌睡的羽翅浓重的刮拂过她沾满金粉的眼睑，使之沉沉坠入银光乱溅的梦境：风光旖旎的温带山区，有一座青瓦白壁的农家小院落依傍在低洼湖泊边的几棵大柳树旁，树上常年栖居着几窝只报喜不报忧的喜鹊。旭日还未完全升起，和爷爷奶奶一起睡在正房里的小孩像往常一样发出了醒转后的啼哭，平日也不怎么吱声的喜鹊今天似乎憋装着满腹的兴奋欣喜的欢叫……
美丽勤劳的女主妇菲萝班娜被孩童和喜鹊交响混杂的声音吵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就伸手去推身旁同样赤身裸体的丈夫莱戎：“赶快起来吧，我健壮的汉子，夜里狂暴的巫山云雨难道使你充沛的精神疲乏了吗？赶快起来吧，听，喜鹊为生活歌唱着好的兆头，穿上我为你缝制的兽皮铠甲，挽上大弓与长矛，去猎杀那只危害我们庄稼的野猪吧，鼓起勇气和昨夜里倾泻在我身上的力量去吧，我以我们的爱情向狩猎女神祈祷，你会胜利而归的，因为你听，我们的孩子和喜鹊都在为你祝福呢！”
菲萝班娜边说话边穿上素洁的粗布衣服到正房照看孩子去了。两位老人早在雄鸡报晓的时候就起了床出去劳作。他们居然是禅让王位后归隐乡野的国王和王后。
爷爷驾着小舟在湖上捕鱼，那朝霞铺绚的天空在湖水倒映的晨光中交相辉映着金色的粼粼漪澜，老人在满脸欢悦的笑容中将网撒向舟外散入水中，于是好像更多的金子跳跃舞蹈在湖面上……静待一会儿后，老人便悠闲的将网喜呵呵的收回，似乎是捕获了无数的快乐和舒畅……
奶奶荷着锄头在田野令人喜乐的苍绿麦地边逗留着……远处山的缓坡上生长着丛郁的葡萄树，丰足的雨水夹隔着晴朗的天气经常来滋润它们，而潺潺哗动的河水就从遥远的地方赶来萦绕着它们奔向湖泊……老妇人在晨曦的光华下追忆着曾经年轻的娇美，韶华远逝的忧愁并不妨碍忽然落下一锄头，果断的除去令她烦忧的杂草，她这样一步步走向麦地深处，因被糟蹋的青苗而责怪着野猪。
莱戎神色迷醉的看了看床单上干涸的精液印痕，于满意中奋起一跃站了起来，穿戴上打猎的行头，取过在墙上悬挂的铁弓挽在结实的臂膀上，背上一整袋锋锐的翎箭，接过妻子鼓励的亲吻和干粮就大步流星的出门朝山中的森林走去。在半路，一块平滑的石头横卧在淙淙流动的清溪中，莱戎禁不住爽快又担扰的心情跪爬在石头上向涓洁而贞操的阿尔特弥斯献祭一片虔诚和一轮冉冉东升的太阳，之后他掬饮一捧甘甜的山泉之水，从口袋里掏出来妻子烙制的可口面饼，津津的咀嚼起来……通往山中的路被许多茂密的植物的茎叶阻碍，没有良好的视野能揽括更远更深的地方，所以莱戎害怕猎人不幸的命运降临到自己头上，因为贞节的女神总是躲在隐蔽的温泉里洗澡，那诱人的处子裸身总是能一眼就饱览无余并且永远也看不够。正当莱戎愁容难消时，一只莽撞的小獾猪失足从陡峭的山坡上翻滚摔了下来触在一块石头上死了，他便惊讶的欢呼一声：这是女神送来的吉祥征兆。莱戎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把撞死的獾猪拨皮解剖开来，并将血放入澄澈的水溪里调浑了颜色流淌而去，他把皮摊平铺在石头上，把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块摆放在猪皮上，然后在溪水中濯洗干净手和刀子上的血污，又在石头周围点燃一圈火，再一次更加仪式的向动物的主人献祭，他口中念念有词：伟大而母性的女神哟！请把我今天要射杀的动物从你高洁的光环保护中抛弃出来，请你暂且隐去你的身影在这座神圣的山林，并且我绝对保证决不伤害你最宠爱的大眼牝鹿，决不践踏你和众仙女婆娑起舞的茵茵绿草地。我以獾猪洁净的鲜肉和我谦卑的诺言向你献祭，请恩准我吧，享有永恒福祉的女神！莱戎祈祷完毕就大胆而放心的弯弓搭箭，四面顾盼着摸索前进并精神集中的寻找目标。突然，在灯心草和芦苇簇拥的灌木丛中传来噼里啪啦树木折断的声音，野猪已被惊动，它愤怒的操起凶恶的獠牙朝莱戎吼叫着狂奔过来，他心儿猛然一惊但迅即镇静下来，瞄准野猪如火球般燃烧的眼睛，‘嗖’，一支钢硬的箭贯满力道射了过去，不偏不倚，恰好射中野猪的右眼，它野性大发，巨大的疼痛与黑暗突降使它在原地疯狂的转圈，瞬时间，周围的树枝与杂草已被劈倒一大片，那只箭在石头上被碰掉，顺带着勾出了野猪右眼中那颗硕圆的黑珠子，剩下一个可怕的窟窿喷涌着黑血，野猪缓了一口气，努力认准方向，再朝莱戎拼命的冲过来，莱戎不慌不忙，挺起长矛勇猛无比的主动跃上去一下子深深刺入野猪的胸膛，‘咚’一声，野猪倒地抽搐几下便一动不动了。莱戎撤回长矛，兴奋的呼喊着父亲、母亲以及妻子孩儿的名字，他再次谢祭女神后便扛着胜利的战果下山回家。
菲萝班娜自莱戎走后一直忧心忡忡的牵挂着丈夫的安危，她给孩子穿好衣服，喂过奶水后将他放在温暖朝阳照射着的院子中任由他玩耍，她开始打扫院内院外的卫生并收拾房间，她把两位老人的被褥晒到太阳底下，因为她担心前两日阴雨天气的潮湿会对老人的健康有害；她洗了和丈夫弄脏的床单，洗之前她将那几块暧昧的痕印凑到鼻子旁闻了闻，以为这里面附着着丈夫的影子和味道。她时不时在家务的间隙去亲吻一下可爱的小宝贝，张望张望从山上通下来的路。快中午的时辰，她紧张的准备着做午饭，一缕炊烟袅袅升起----是召回父母和丈夫的信号。她还备置了一浴桶温热的清水和丝软的毛巾为亲人浸洗劳作的疲乏。她泡了一壶清茶，等待着父亲和丈夫坐在花园中藤蔓搭成的凉亭下的竹椅上悠闲的品啜……
爷爷唱着山谣荡着舟从湖中央返回到岸边停泊，他将系在船头的一根粗麻绳牵引着绕在水边的树干上两圈，然后不急不徐的挽上一个结，拍拍手后顺势抽出倒插在腰带里的烟杆，点上一锅烟草，吧嗒几口，重新一只脚踏回船上，弯腰一只手拎起装有几尾鲤鱼的篓筐，转身迈着稳健的步子朝清洁的家中走去。老人从不会静悄悄的回来，没进大门，他就连连温和的喊叫着孙子的名字：“我可爱的小人儿，看爷爷为你捕的鱼多么好吃，待会让你妈妈煮熟了喂给我的宝贝孙子……”话没说完，他已经抱起孙子往脸蛋上左右两颊各送上一个结实的吻。
孙子就喜悦的抓住爷爷的白胡子轻轻摇晃：“爷爷，让我来比一比你今天打的鱼的胡须和你的白胡子哪一个更漂亮……”
老人呵呵的笑起来，菲萝班娜闻声从厨房出来笑盈盈的对老人说：“父亲，你一定累了，去洗洗吧，解解乏，坐下休息会儿先喝些茶，饭菜就好……这淘气的孩子，赶快再别折腾爷爷……”
正说话间，奶奶用衣襟兜着一堆新鲜的蔬菜走进了大门，菲萝班娜亲切的迎上去，赶紧接过这些散发着清新香气的绿菜：“母亲啊，你有没有看见莱戎从山上下来，他一大早就猎杀那只可恶的野猪去了，这会儿也应该回来了……”
奶奶刚空出两手准备拍打胸前衣襟上沾的土，一听到这话，慈柔的目光于是变的有点焦慌：“什么？莱戎去了吗？菲萝班娜，你向女神祈祷了吗？他带的箭可够多，老头子，他那支长矛你重新磨砺过了吗？……是啊，那只可恶的畜生真该死，我今天看到它又糟蹋了一大片庄稼，只是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莱戎应该能打死它吧。”
爷爷坐在藤椅上，将孙子放在膝上玩耍，已品过了一口茶，气定神闲，面色有些通红，自豪的说：“哎呀，你就放心吧，高贵的狩猎女神总是会庇佑我们的，何况我们的儿子比我当年还要壮实呢，想当年啊，你是知道的，我曾一举打死两只肥大凶猛的野猪，说起那两只野猪的大呀，我可是再也没见过，光是那眼睛都比西瓜大，太厉害了，我整整连发了十支箭才将它们射倒，那时候啊，可是我最年轻力盛的时候，但却居然连他的一条腿都背不动，想想啊，那样的野猪该有多大，所以都放心吧，莱戎绝对能同时杀死四只，他比我强百倍……”
“父亲又在夸我呀！”只听的“咚”的一声莱戎已将野猪放下肩膀扔到院子的正中央，他不知什么时候进的门，已立在院子中，满脸幸福的看着自己的妻儿老小，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好……
菲萝班娜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她欣喜的为莱戎迅速解除武装，搡着莱戎走到早已备好的温水浴桶旁，当她的手裹着毛巾搓向丈夫浑圆的脊背时，一道性欲的电光在她眼前打响一个颤栗。
菲萝班娜赶紧把毛巾塞给莱戎，回过脸隐去羞涩的神情招呼两位老人：“来洗洗吧，我赶紧去做菜，我闻见米饭已经煮好了……”说着一头扎进厨房像扎进家庭主妇贤淑的幸福里。
洗漱依次结束后，清爽的感受使他们充盈着对洁净的田园风光无比欣喜的亲切，在墨翠茂密的青藤阴凉下，馥郁的新茶芳香在他们的舌喉间萦萦熏绕着一家人对山上茶树的满意，呷饮着，一口一口将生活极至的幸福分解啜吸在塑造‘灵魂恬静’的乐趣中……莱戎和父亲展开对弈，不！这不是棋盘上的搏斗撕杀，这是健康和睦的精神体操，亦或是在金黄的沙滩上凝神拾捡着稀罕的贝壳，看！正是那手指拿捏处黑幽幽烁烁闪耀的棋子儿！奶奶把孙子放在膝上玩耍，奕奕的神采表明她也运筹帷幄着疆场的谋略……如此，老态龙钟便离她很远。而童真的孩子呀，你因幼稚的面容而葆有最纯洁的幸福，生命从未曾迫使你接受死亡的印戳，你此时咿咿呀呀的小调如此抒情的无邪歌唱着死神的怀抱，哦！灵性的孩童，对于你的纯真，死亡又何尝不是你时时刻刻的舞台！生活也决不会把它那干桔皮般的皱纹裂向你的时光流淌，因为你本身就是时间之灵内里的深邃奥义！啊！怎样的美好与纯洁，挂满你永远酣笑的颜脸，你湛蓝的眼睛，知悉着宇宙最本质的隐密和离奇……
‘我谙熟孩童的眼睛却又无比生陌！在穿过人类飘流回我的故乡时，渴求孩子灿若星辰的微笑将我挽留，疲惫的步伐顿时觉得融入了整个世界残存的向上节奏。我一直是个充满恐惧的敌对者，战斗在人类最边缘的荒芜之地与精神冰冷核心的火热炉膛，背负着厚实的伤痛和绝望，穿行过一条泥泞的市场！在我高傲的头颅仰向蓝天，不屑于蝇营的龌龊交易时，一张圣母般柔美的笑靥从一位孩子的脸上迅即剥离后钻入我暮色沉沉的忧伤，我把抛向高空寻找上帝的目光急匆匆收回投入到她的脸上，高明的女神啊！我是否该承认？你就是我苦苦寻觅的结果。万道霞光炜照我额眉间积淀的云翳，世界向我摊开了热烈的怀抱，我心酸的泣不成声，不！我不需要欢迎的虚假热忱，人类啊！我要用孩子的微笑与你和解，或者我纯粹愿意融入你们中而心有所不干的成为一个人。因为我穿过的市场正是你们人类唯一的方式与道路，而周围簇拥的是一群肮脏的畜类，光明的牧者委派来这个小孩，犹如你们头顶盘旋的一只七彩蝴蝶。我穿过的脚步凌乱而慌张，无数取笑的目光聚向我，可滑稽戏子的命运并不属于我！我依然不知道我是谁，但却浑身洋溢着可被触摸的真实感！我并不愚蠢，然而糊涂透顶！在穿过的当口，我举起神圣的英雄面具以示软弱，孤独的掩面哀歌！孩子熟知市场的行情，欺骗还是行之有效的道理，我担忧，反复循环的苦难要使我从这头爬行到那头，可是不！我贵重的身躯里隐藏着一个灵性孩童能点石成金的魔术，她抬起的好奇指头，娇嫩的像几根百合花，仅仅轻轻一戳，我就巍然屹立着不倒！于是我并不憎恨现在的同类，只是在这市场上，我沙哑着喉咙，着急的去向人类询问我有着重大意义的迷惑——得到的却是骚乱的淫荡伎俩，还有脱胎于他们的不纯真的目光。我并不愚蠢，但糊涂透顶！我永恒不会了解的人类不给予我引路的太阳，却丢给我一双使我欢喜的孩子的眼睛，他注视着我，像是关照着虚无的神像，像是赞美着洁白的梦乡！我愿沉醉不醒，在天际夜幕的苍茫前，愿我灰烬在小孩子的脚下，永远被她踢腾的沸沸扬扬。我穿过市场，似如穿过一片葱郁的天堂，歇脚在花岗岩石旁奇怪的橄榄树下，积蓄力量后到处冲撞，决垮市场的栅栏，砸翻了道德的天平，抛弃了伦理的砝码！我圣美的天使小爱人呀！我又焦燥的像一头疯狂的野兽，用你麻醉的声音大声叱喝吧，那只会悦耳的像一口令人平静的钟悠悠响出嗡嗡的声韵，我需要！在这莫可奈何的群类中，我必须敲响最沉重但余音不绝的这口钟！之后，我满心欢悦的看着那双眼睛，忧心忡忡的与人类和解！’
饭菜都已烧好，菲萝班娜钻出香气腾腾的厨房，喜洋洋的宣布开饭啦！于是棋盘撤下去换成了饭桌，首先端上来一盆清蒸鱼摆放在桌子中央，鱼头朝着爷爷，以示整个家庭对他地位的尊重，接着是几盘美味的时令鲜蔬，菲萝班娜再给每人盛上一碗白饭……必然是爷爷先动筷子，当他对味道表示出赞许后其他人才安心的开始吃，而菲萝班娜还要怀着欣慰的心情给每个人轮流夹菜，并在从大家反馈回来的关怀声中愉快的夹几筷子菜放在自己的碗里，谨慎的张开小嘴，喂一口进去，温柔且谨慎的慢慢嚼咽……
“今天菜的味道是不是太淡了，仅剩的一点盐都放上了，父亲，你是不是感觉不好吃？”菲萝班娜带着渴望被饶恕过错的愧疚心情着急的问。
“很好吃的，味道不淡不重正合适，盐没了我明天多打几尾鱼，拿到集市上去换一些回来。”爷爷夹起一块鱼之前神色坦然的说。
“明天你们二位都去投向死亡吧，我和菲萝班娜去打鱼、去锄草……去坚持忍受生活……”莱戎对着两位老人恭敬的说。
“今天你们就死吧，没什么可等待的……我和莱戎还能忍耐，但你们别太累了。”菲萝班娜附和着莱戎说。
“死亡在我眼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美丽了……过会儿我们就动身，只是可怜了你们，还要坚持一些时日……”奶奶边说话边怜惜的看了看菲萝班娜，抬手轻轻捏揣着菲萝班娜的胳膊……
一位脚步轻盈的宫女来到菲萝班娜瞌睡的香艳锦榻前垂手小心的触碰国王宠妃的如玉胳膊，企图把她从难以转醒的幸福梦境扯拽出来。菲萝班娜似梦但又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的臂膊被人触弄，或是慈祥的婆婆，或是卑微拘谨的宫女……她的笑容依旧酣醉在梦里，但把在缈幻中惊醒后不易适应的错愕表情凸现于黄金鳞次栉比合拢堆砌的宴用宫殿中。
菲萝班娜纯粹没有明白什么，就听到了国王怪腔怪调得意洋洋的命令：“菲萝班娜，我诱惑的美人儿，去和我的儿子行鸳鸯之欢吧。虽然你浓烈的香味使我胃口大开，迫不及待，可是我已答应了高贵的王子，我不会自私，和他共度一宵吧，这一夜，我将默默忍受，并回味只有我纯洁而美好的儿子才能给予我的隐密亢奋，淫浪的狐媚人儿，你可曾知道，这亢奋胜过对你生殖器的初次试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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