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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狼》第一章(5) 刘丹回到延安,一直忐忑不安。 看看新华通讯社的资料,还有国民党方面的新闻,西路军全军覆没已经是铁一样的事实,只是自己始终不愿意相信。 这一天,通讯社派刘丹几个人去援西军驻地镇原采访刘伯承司令员和张浩政委,了解更多西路军的消息,争取国民党方面释放更多的西路军被俘将士。担心、烦躁、不安还有些希望,刘丹跟随几个记者,就这样满腹心事地启程前往甘肃东部的小城镇原。一路上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与刘浩初次相识的情景。 1935年的6月22日,下午5点,抚边小镇村头,中央红军宣传队的女兵们,和很多欢迎的人群一道,在蒙蒙细雨中迎来了四方面军的客人。 张国焘带着1个骑兵警卫排从茂县赶来,刘浩与和太平两位团长带队。 高大的马匹,整齐的卫队,让刚刚从大战中缓过劲来的中央红军羡慕不已,18岁的骑兵团长刘浩看到宣传队的女兵们居然也穿的如此简朴,心里十分不解,看到16岁的刘丹衣服居然打着补丁,更是想象的到中央红军旅途的艰辛,而刘丹看到白脸的刘浩和黑脸的和太平,两人一黑一白,连骑的马都是一个颜色,禁不住和身边的女兵一起偷偷发笑。 张国焘下了马,没有前行,站在原地等着毛泽东、周恩来和朱德等人走上前来握手。 张国焘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毛泽东、周恩来和朱德等人破旧的灰色军装,露出被泥土染成灰色的棉絮。 毛、张二人见面后,先是对视无语,互相紧紧地握着、摇着对方的手,还是毛泽东先启口:“可惜啊!” 张国焘说:“我来接客,难道犯罪不成?” “是吗?接客很好,但要有个家。没有家,把客放在何处?” “我们不惜放弃川北苏区,渡过嘉陵江,支援中央红军顺利进入四川地区,就是怕如果我们不能及时赴援,可能就会招致中国革命的无比损失。你我也不枉在北京大学同学一场。” “这么说来,我这个北大图书管理员,是要秃子跟着月亮走,沾你这北大才子的光喽,你可是北大三杰之一啊。”北大三杰,就是中共运动史上著名的陈独秀、李大钊和张国焘,两个教授,一个学生,在五四运动中名噪京城。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沉闷的天气令人心烦,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低,雨点下得越来越密。刘丹眼瞅着自己和宣传队员们贴在墙壁上的标语,在雨水中被打湿,有的已经开始脱落;用白色石灰水刷上墙壁的欢迎口号,在暴雨的袭击下没有了形状,开始化作白水往下流。 红一方面军就在大雨滂沱中为张国焘举行了欢迎仪式。 由于在雨中等候了一段时间,刘丹等人的衣服已被打湿,旁边的刘浩看到了把自己的雨衣递了过来,刘丹抬起头,和刘浩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脸红,刘丹轻轻推开雨衣,扭头看看身边的同伴,大家都在听主席们演讲,没有人注意他们。 后来,刘丹一批宣传队员,跟随朱德、刘伯承加入四方面军的北上队伍,准备过草地。随着接触增多,刘丹也从红五军的团参谋长、老乡杨军口中,隐隐约约知道了六号的外号,一个大小伙子外号居然叫做“太监”,刘丹想起来就脸红。 从毛儿盖到班佑地区,中间必须经过的就是这片纵横数百里的茫茫草地。川西北草原,位于青藏高原与四川盆地的连接段,面积约1万5千平方公里,海拔在3000米以上,其一望无际的地势由东、南、西三面向北倾斜,起伏较小,为典型的平坦高原。纵贯草地南北而注入黄河的白河(又称嘎曲)、黑河(又称墨曲)河道迂回摆荡,水流迟缓,叉河、曲流横生,由于排水不良,积水而成的泥潭星罗棋布,形成了大片的沼泽。多年的水草,长得盘根错节,覆盖于沼泽之面。只有河间地带,时有相对高度在百米以下的浅丘。每年5-9月是草地的雨季,占年降水量的90%,在这一时期,大量雨水注入地表,使本来泥泞的沼泽地更加显得“千疮百孔”。 这一地区在地域上历属松潘管辖,因此又称松潘草地。听听这首流传于川西北草地的一首民谣,就知道死亡之沼的可怕—— 卅里草地廿里水, 荒无人迹鸟不飞。 如有行人误入内, 十有九个去难归。 不论红一方面军,还是红四方面军部队,都没有草地行军的经验。毛泽东和张国焘的分歧,在巴西已经处于爆发的前夜。这些对基层的刘浩他们来说,则是知之甚少或根本不知道。 高层领导在这里等得令人焦急,干部战士在这里也等得不耐烦,有人就想起了过草地前商人所言“南看卓克基,北逛巴西”的话。 巴西一眼看到街两头,有什么可逛的?那商贩子是在骗人!两天后,有人终于发现了商人诡秘眼神后面的东西,原来“可逛”的东西在大喇嘛庙里。有不少人闻知后,也悄悄到这里一饱眼福。 刘丹和几个女兵也禁不住好奇心,去喇嘛庙,有人叫‘爱情之庙’。 刘丹她们一行,进了喇嘛庙,就碰见刘浩、和太平、潘庆、小李子和杨军也在里面,喇嘛庙殿堂中间有一座很大的佛像,左右两侧各塑有一对一丝不挂、站立着相互拥抱的下身紧贴在一起的青年男女。 和太平哈哈大笑:“喇嘛庙里怎么还会供奉这么两对活宝?” 潘庆歪着头捉摸:“这才是最本分、最纯朴的原始冲动啊。” “你懂个屁,”,杨军读过不少书,也到过法国勤工俭学,知道这些玩艺儿在外国大街上就可看到,在雕塑艺术上是很有审美价值的。 “这就叫做雕塑的美。” “你狗日的还知道雕塑的美?雕塑就是脱光衣服睡觉啊?”刘浩也看着那东西不顺眼,但心里忍不住还是多看几眼。 刘丹旁边的几个女红军也来到了塑像前,马上就“咯咯”地笑着跑开了。 和太平还在那里大声嚷嚷:“你狗日的看也没有,你名字就叫太监。”刘丹听到这话,那小脸就更红了,扭头离开。刘浩虽说大大咧咧的山里孩子,听到这句话可上火,尤其当着一个漂亮丫头的面。一脚就揣在和太平屁股上,和太平也是没有留神,这一下子掺了,刘浩是练过八卦掌的,脚底下也不含糊,和太平休息了半个多月,直到走出草地那屁股还在疼。 刘浩这一脚也揣出了问题,张国焘知道了自己两个团长在喇嘛庙动粗,老大不高兴。后来许世友带领骑兵师开路,两个人都被留在了后头。 刘丹回头的时候,看见小李子和潘庆架着和太平,刘浩和杨军闷闷不乐走在后头。 古往今来,大千世界,物理学上讲“同姓相斥,异性相吸”,动物有一种本能,交配做爱也不需要启蒙教育,人类更是无师自通,这其中的奥秘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来到喇嘛庙的人,即使没有结过婚的,没有谈过恋恋,也都知道这两对男女的姿势意味着什么。 毛泽东看过后说道:“让这两对宝贝在这里继续寻欢作乐吧!可我们同张国焘的蜜月看来就要度完了,各自分道扬镳吧!” 打那以后,刘丹和刘浩见面就不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