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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年二月二十七日(正月十九) 一大早,吴沅就出去了,说是取了钱,给田嫂本,田嫂在家里等了一上午,也没见吴沅的影子,到了中午了,田嫂给吴沅打手机四五次,吴沅就是不接。最后,田嫂给霍丹发了短信。 “你敢给吴沅发短信,怎么不敢接电话了。你这个贱货,没人要了,你!” 下午三点钟了,田嫂猜测吴沅在霍丹那里,便给霍丹打手机,不像昨天,田嫂给霍丹打了无数次的手机都不接,出乎田嫂的意外,霍丹竟然接听田嫂的电话。田嫂的话象决堤的洪水,竟然把以前的现在的事一股脑儿说了半个小时,这时霍丹关机了,田嫂才把话收住,心情总祘舒畅了一些。 五点了,吴沅回来了,凶神恶煞的,重重地把防盗门一摔,气呼呼地把田嫂从电脑旁赶走,自己坐到了那儿,对工资本的事只字不提。只是说一些很上气的话,诸如为什么给霍丹发短信了,为什么给霍丹打电话了,你管不住自己的男人管别人的老婆干吗?气的田嫂拿上卫生纸就去堵他的嘴,吴沅一跃而起,背住田嫂的胳膊不能反抗,使得田嫂脚下一滑,滑倒在地,把脚腕给崴了,动弹不得,一动就痛,痛彻骨髓! 吴沅眼巴巴看着站不起的田嫂,不仅不往起搀扶,反而变本加厉,一手抓住田嫂的左膀一手抓住田嫂的左腿,提起半坐在地上痛的哭喊的田嫂,使出力拔山兮的气力,让田嫂的左腰朝地摔了三下,田嫂简直是半躺在地上不能动了,田嫂强烈要求吴沅送她到医院,吴沅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野性带来的严重后果。 等车来以后,吴沅从二楼把田嫂背到了楼下的汽车上,从汽车上背到了急诊,从急诊背到了透视室,又从透视室背到了急诊,从急诊背回了汽车上,,费心费力不说,照像买药花了500多块,所幸田嫂腰骨脚骨未见异常。 当晚田嫂因了两处伤痛,一晚上翻身都觉得疼痛,大小便更是不能一人上厕。吴沅还得背着去。 第二天早上,吴沅连问都没问田嫂一声怎么样了,自己拿了一袋牛奶,打开门走了,一日未归。中午的时候,丫丫放学回来,煮了些方便面,没吃早饭的田嫂和丫丫和着咸咸的泪吃了。 经此遭磨难,田嫂想到了离婚。然而又害怕看见别人成双成对,而自己形单影只时会哭泣。 二○○五年三月六日 一个多星期了,田嫂的腰伤还没有好。田嫂要求吴沅到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丫丫听到了这话,便和田嫂说“:妈妈,我跟你,我想爸爸,我跟爸爸,我想你。”田嫂哽咽了,说:“不离婚,你就忍心让你妈妈挨你爸爸的打吗?”田嫂又一阵心酸。 吴沅离婚的条件是,吴沅住房子,带丫丫,家里的东西是田嫂的就拿走,别的就甭说了,田嫂气得说不出话来,家里的东西除了电脑和彩电是吴沅的以外,都是田嫂置办的,田嫂把它们拿到哪里去呢?田嫂心痛丫丫,不能让吴沅带,然而吴沅是坚决要带丫丫,坚决要住房子,这样的条件太苛刻了,田嫂十几年的心血是白费了,这个婚田嫂离不起呀! 二○○五年三月七日 对吴沅,田嫂已渐渐失去了兴趣,但一直隐忍着,不愿婚姻结束,因为与之而来的会殃及孩子的健康成长,同样的,又给亲人、朋友带来几多牵挂。 但是田嫂还是忍耐不住地发泄出来了,晚上在一起的时候,吴沅极尽讨好田嫂想恩爱的时候,田嫂都觉得他面目可憎,推开他,抱着被子去了另一个卧室。 天还未亮,吴沅就坐到电脑前拟定《离婚协议书》 吴沅,男,生于1970年11月1日,汉族,LP县立交学校教师,住LP县冠镇圪台25号6号楼; 田嫂,女,生于1969年11月5日,汉族,下岗在家,住址同上。 吴沅与田嫂于1994年5月23日经恋爱结婚,婚后感情尚好,1998年育有一女丫丫。近年来两人因性格不合,常因生活琐事发生争执,矛盾日益激化,夫妻感情受到极大伤害,经家人、亲戚朋友劝解无效,双方都认为无法共同生活下去,故协议离婚如下: 一、女儿丫丫由父亲吴沅抚养,田嫂每月支付抚养费二百四十元整,每月底付清,直至成年止,如有特殊情况,由双方协商解决; 二、田嫂每周六早上八点接女儿到其居住地生活二十四小时,于周日早上八点送回吴沅居住地,如临时想探望女儿,可提前一天与吴沅联系、协商,达成一致后可按协商的办法探望女儿; 三、婚后的个人物品归各自所有,共同财产由两人协商分割(附清单); 四、吴沅的债权,即田嫂其弟田国所借三千四百五十元,以及其妹田勰所借一千五百元,由田嫂一次性代还; 五、房屋是婚后以田嫂名义集资的公房,离婚后归吴沅所有,田嫂搬出另住。 协议人:吴沅 田嫂 《双方共同财产及分割清单》 田嫂: 定期存单三万元及其它未知存款、 凭证式国债六千元、 个人养老保险两份计六千元、 分红型保险(括丫丫五千元)两份共计一万五千元、 个人医疗保险计一千元、 丫丫少儿保险两份计七千二百元、债权八千五百元、 电子琴一架、冰箱一个、微波炉一个、双人床一张、沙发茶几各一、 写字台两张、书柜两个、文件柜一个、大衣柜一个 吴沅: 方正电脑、打印机、扫描仪、音箱、电视机、电脑桌、 洗衣机、双人床一张、液化气灶具、债权一万元、 个人医疗保险一份。 上午9点多,吴沅向田嫂宣读了他的协议离婚书。 田嫂对吴沅财产的分割始终不能认可,尤其是房子的处理。田嫂就对吴沅说:“那我带着丫丫,住着房子,家里的东西能拿的你拿走。”吴沅坚决不同意田嫂意见。但是田嫂为了不受他的家庭暴力,为了身心的健康,决意要和吴沅分手。离婚,反正自己的生活没有吴沅也是一样的,也许更加轻松呢,也许以后会过上幸福的日子呢! 田嫂和吴沅说好下午3点钟在民政局协议离婚,然而就在2点45分的时候,吴沅给已经到了民政局办公室的田嫂打电话说:“我今天下午有事,去不了,你不愿等了,就回家吧。” 田嫂回到了家里,一晚上没跟吴沅说话。第二天,田嫂又去了民政局,吴沅又是用了昨天的方法。田嫂没办法,觉得这个婚通过协议是离不成了,因为吴沅不到场,一个人是离不了的。离婚的事就这样隔了下来。 二○○五年三月八日 田嫂在网上或电视上开始关注女性、婚姻、家庭的话题。正好这几天,《百家讲坛》推出了三八特别奉献栏目,特邀请当代著名学者、哲学家、诗人周国平在“三八”节之际,与观众们一起走近女性的世界,了解爱情、婚姻与孩子。向受众谈婚姻、谈女人、谈孩子、谈家庭。------生命中永恒的感动——爱的四重奏。周国平的讲座中鲜明的表现了两性的差异、女性的价值,并表达他对女性独特的认识。男人和女人,共同构成了人类的两性平衡,阳刚与阴柔,感性与理性,男人和女人因为各自的生理因素而具有不同的先天禀赋。但是在以男性为主的传统社会结构中,男人占据社会的优势地位,在这样的情况下,男人怎样看女人?有女人,也就有孩子。有一句俗话说:老婆是人家的好,孩子是自己的好。夫妻因爱而结合,成年人的爱情,有地久天长、海誓山盟的誓词来渲染,还不能保证爱的长久。为什么亲子之爱,平淡而自然,但却要比爱情稳定?爱情的本质是什么?婚姻会使爱情变得怎样? 是啊,男生不能不读王小波,女生不能不读周国平。田嫂听了周国平的讲座,思想境界有了极大的提升。 二○○五年三月一十二日 中午时分与小女翻相册,田嫂看到在现代文学馆冰心雕塑前照的像片上有这样一句话“有爱就有一切”。田嫂顿有所悟,是啊,不管是古老的东西服从现实,还是现实超越古老,只要是爱,就有一切。 不幸的婚姻促使田嫂自己给自己订立一条比100年前,1000年前并无任何新意的家规:一、此后田嫂要把所有的家务担起来;二、对丈夫的事不能过问,就是发现丈夫与另外的女人相好也不能多嘴;三、为人妻要守本分,为人母要有德性,此外还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 田嫂此时痴呆了,始终不语。田嫂要成为贤妻良母式的女人。 晚上,田嫂和吴沅订了君子协定。 第一类:骂类 田嫂先骂吴沅,跪搓板5分钟。吴沅先骂田嫂跪搓板5分钟。丫丫先骂父母亲跪搓板2分钟。父母亲先骂丫丫跪搓板2分钟。 第二类:打类 田嫂先打吴沅,跪搓板6分钟。吴沅先打田嫂跪搓板10分钟。丫丫先打父母亲跪搓板2分钟。父母亲先打丫丫跪搓板2分钟。 第三类:摔东西类 田嫂先摔东西,跪搓板6分钟。吴沅先摔东西,跪搓板10分钟。丫丫摔东西,跪搓板2分钟。 第四类:口业类 说离婚者,跪搓板6分钟。吴沅的工资有多少,田嫂不能问。每个月吴沅给家里拿500元,田嫂拿700元,写上丫丫的名字,吴沅留密码并拿存折,田嫂经常监督。任何人不能取出,如遇特殊情况,两人商量后再取。 田嫂要让古老征服现实。然而,吴沅是何等的聪明,君子协定成了废纸一张,只是暂时地欺骗了田嫂。还是一分钱也不给家里拿,不几天后,又买了个新式的情侣手机,这个手机的功能远超出了以前那个,不仅能照相,摄像,录音,还能上网,最好的还是能够设置锁定模式,呼叫限制、来电防火墙,除他本人外,任何人只能看个时间,电话不能往出打,别人给打他打手机也打不进来去。短信,通话记录更是无从查询。 田嫂不和吴沅谈离婚的事了,田嫂意识到婚姻的痛苦也是一种财富。田嫂认为:现代社会,女人的价值已经被大大地体现和提升,自己有与男人同样的能力和智慧,有男人没有的特质和才能,要让自己的气质和内里重新散发光彩,要在工作和家庭中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实现自身的价值。于是开始四处找适合自己的工作,从而通过工作来充实自己。 二○○五年三月一十九日 一个星期的时间,田嫂几乎每天都在寻找适合自己的工作,借助网络、职介所以及亲朋好友。恰好一朋友介绍说,某报社要招聘三名记者,田嫂有很好的文字功底,跑个记者不成问题。 今天早上,田嫂便早早地来到报社,一直等到10点钟,才见到了报社总编和其他三个主管面试的工作人员,经过一天繁琐的你问我答和笔试,田嫂在五十名应聘者中脱颖而出,并被告知明天就来单位上班。 田嫂满载欣喜回到家里,告诉了刚从学校回来的丫丫,丫丫高兴地嚷嚷着:“我妈要当记者了!我妈要上班了!我妈有工作了!” 丫丫的话让吴沅听到了,吴沅嘴巴一撇,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鼻子发出不屑的气息。这些,田嫂看到眼里了,但不愿与他理论,到书房辅导丫丫做作业去了,而后又教丫丫练习一级的电子琴曲目。吴沅看到田嫂正忙,破天荒地到厨房了。可是,就在田嫂和丫丫准备吃饭的时候,吴沅只给自己做了一点生面条,放在面板上。他早已头戴无线耳机,两只脚搁在茶几上,屁股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状在那儿听着收音机里的新闻联播。这收音机是吴沅前几天在本市的天龙电器城花270元买的。如今,这是自吴沅自己会买东西以来,第十个收音机了。如今,是什么年代了,电脑,电视,手机,摄像机,谁还买收音机这劳什子,可吴沅自己挣的钱自己支配,老婆要不给,孩子要不给,就连她母亲瘫在床上,让他捎点药,还要亲口向他自己的父亲要买药钱。 田嫂看到就这么一点面条,怒不可遏,不管如何,是先给丫丫做点吃的,让丫丫吃了后早点休息。吴沅看见丫丫端着饭在吃,急不可待走到厨房,看见灶上只放一碗饭,便把这碗饭端起来倒在了地下的垃圾桶里,嘴里还说:我是给我自己做的,又不是给你们做的,没有我的饭,你也甭想吃。” 田嫂想到明天还要上班,压住火气,又做了两个人的饭。谁知,吴沅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没吃田嫂做的饭。 二○○五年三月二十日 田嫂正要上班去,吴沅的同事打来电话。吴沅还在睡觉,田嫂接起了电话:“昨晚吴沅在我家喝了点酒,没事吧!”此时的田嫂如梦初醒。 因为上周,田嫂才给自己定下对丈夫的事不能过问的家规,于是,田嫂没和吴沅言语,背起挎包就走,没走到门口,睡在床上的吴沅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今天我不管丫丫,你要走了,就带上她去!要不,我就把她锁在家里。” 是的,上个星期天就是因为田嫂有事出去了,吴沅把丫丫锁在家里一个多小时,等田嫂回来的时候,吴沅还没有回来,丫丫哭得嗓子都哑了。 有了上次的教训,田嫂真是舍不得留孩子在家里了。就把丫丫送到邻居家里。可丫丫这几天一直在咳嗽,这时,田嫂又跑到邻居家,给丫丫送去阿莫西林和枇杷止咳冲剂,回来后,又看到丫丫的舞蹈鞋还在地上放着,才想起丫丫今天下午还要去舞蹈班跳舞,便又把舞蹈鞋给丫丫送去。田嫂下楼以后,又想到丫丫的水壶没带,下午学舞蹈渴了怎么办,又打开房门给丫丫送去水壶。一波三折的跑来跑去,田嫂总算是把丫丫安顿住了,这才一路小跑到车站,坐着公交到了单位。 因为是星期日,大多数人到单位要迟一些,因此田嫂也不算太迟。 第一天上班,报社就派田嫂到一个农村去采访。中午在农村吃的饭,下午回来就傍晚时分了。田嫂急着去了邻居家里接丫丫,可听邻居说,就在田嫂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吴沅就把丫丫接走了。田嫂气急败坏,心想:既然你能接丫丫走,干吗要跟我找别扭呢? 二○○五年三月二十日 报社要求,今天必须把采访内容整理出来,明天排版,后天出报。如此紧迫的时间,田嫂必须在今晚挤兑出时间来写好稿子。田嫂安顿丫丫睡了已经是9点钟了,这才静下心来写稿子。田嫂在书房写到10点钟了,才写了一半,吴沅看完他喜欢的电视节目就回卧室休息去了。他把田嫂的被子扔在了客厅,并把卧室的门在里边上了锁。还说:“你别回来了!”3月15日刚停了暖气,卧室里有电暖器,晚上睡以前开上一会儿还较为暖和,可在书房里就是冷冰冰的了。田嫂在书房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起来就患感冒了。 晚上田嫂听见丫丫一会儿一会儿在说梦话,田嫂根据以往自己的经验,猜想丫丫是在发高烧。田嫂几次叫门,吴沅就是不给开。 二○○五年三月二十一日 早上,丫丫高烧38度,直到这时,田嫂才给丫丫喝了一个感冒胶囊以便降下体温。田嫂正在拿缸子喝感冒通片,吴沅一把抢过缸子,把水倒在了便池里。上前还把田嫂面前台灯上的玻璃,一拳砸了个粉碎,玻璃碎屑飞溅了四处。心惊得楼下还上我家来劝架,两人各执一词,楼下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 二○○五年三月二十二日 往常,吴沅每天早上都是7点30分起来,送丫丫上学,可今天到了七点半了吴沅还赖在床上不起,说他不送孩子去。这下可把田嫂急坏了,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没办法,田嫂才让同一个单元的家长捎上丫丫去了学校。 二○○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晚上睡到半夜,吴沅两只魔爪伸到了田嫂的被窝,本来这几天田嫂就一直生他的气,那有心思跟他恩爱,把吴沅的手狠狠地推了出去。吴沅还是不折不扣地伸进来,田嫂和他吵了起来,把丫丫从梦中惊醒,丫丫告诉他俩不要说话。田嫂在双重压力下,在每个女人每个月都要有的烦恼的情况下被吴沅强奸了。做完这事,吴沅打开台灯看见卫生纸上的血迹,才相信田嫂说不能进行房事的话是真的。 二○○五年四月三十日 田嫂向来是不怕狗的,可今天到农村采访,在走出那人家大门时,猛不防从身后跟出一条狂吠着的狗,个头看起来还未长大。 以前田嫂遇到的狗,田嫂弯腰狗就离她而去,因为狗见人弯腰就以为找石头要打它,可今天这条狗,一会儿跑回去,一会儿又追上田嫂,对她狂吠不已,田嫂无论是弯腰装做捡石头,还是对它大喊,它都不理这一套,田嫂躲闪不及,她的大腿被狗咬了一口,这时,他家的主人出来才制止住。田嫂一看,被它咬过的地方,湿湿的留了个印子,幸好裤子没被咬破。回到家里一看,被咬的腿都发青了。田嫂由此想到,禽兽是分不清好劣人的,当然那些禽兽不如的人如同吴沅也是了。 二○○五年五月一日为了少100元的诱惑 本没准备要买衣服,可到了华联商厦,却有一件上衣,是柿子样黄的,很是入眼,前年买的是半袖的98元,今年看的是长袖,一问售价198元,没做多少思考,就去试衣,还真合适。 以前买衣服是能商量价格的,可这次,售货员说,就是这价,满三百送一百,意思是说购物只有超过300元,就可少100元。为了这少100元的诱惑,不得不再买一件凑够300元,真不凑巧,一条裤子是298元,一条裙子也是298元,没有再便宜的了,两件加起来差4块钱就是500元,减去优惠的100元还得400块呢!吴沅皮夹子里只装300元,砍价吧!给田嫂拿衣服的这位服务员伶牙利齿,咄咄逼人。田嫂不愿和她砍价,旁边有女老板,性格温和,愿和她商量价格。 为什么非要商量价格买这身衣服呢?主要觉得这衣服怎么也不值400元,然而自己穿起来还就是合适!搞采访工作,每天出入于公众场合,难免要和领导层面的人打交道,穿几十块钱的衣服,和人家那几千元的梦特娇比起来,怎么也显得自信心不足,或者是感觉上有点寒酸。几百元的吧,差一两个零,勉强还能交待了自己。 钻在试衣间,便和女老板商量起价目来,她问田嫂是哪的,田嫂说是县城的,不在市里,路程也较远,你便宜一点好了,还有,田嫂把吴沅皮夹子里的钱都拿出来,让她看,告她就这么多了,田嫂的态度还算诚恳,女老板没办法,也为了挣到钱,不过少挣点吧,原来说400元坚决不能卖,现在看到无论如何是挣不到更多的钱,便于300元和田嫂成交,还说这是赔本卖给她了,鬼才相信她的话呢?现在的衣服哪,标的都是天价,不过,就有那多人家要多少钱,就给多少钱的人,不过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那些人另当别论,今天这衣服钱是吴沅要给田嫂出。这是事先说好的,如果,要是吴沅不出钱,田嫂就不跟他来市里逛商场。 从商场出来后,吴沅说,我早知如此,我就带你到百纺去,那儿的衣服便宜。从这句话田嫂想起了荣获鲁迅文学短篇小说奖魏微的《化妆》这篇文章。《化妆》刻画了一个男人对待两性情感时,那种微妙的,只想沾便宜的龌龊心理,令人心寒。这个男人和那个女孩好过,睡过。他送过她一件衣服,那衣服是商场里最便宜的。她是那样自尊,从不曾索要过他什么,而他,却只舍得送她一件廉价的衣服……若干年后,当他终于又见到她,当时的女主人是十分的有钱。但女主人公做出的假相让他意识到她的生活状况很糟糕,他急匆匆做完他的情事,像淫客一样给了女主人公300块钱的嫖资,原来,这么多年,他之所以想念她,不过是想念她的便宜,她的软弱,她的老实,也包括想念她的身体。现在,当她呜呜咽咽地诉说生活的窘困时,他就慌张逃离了……这种龌龊的心理可能是男人们的普遍心态。 是啊,吴沅你平时一分钱也不给田嫂,你和文中的这个男人有什么差别呢!这不是钱的问题!他不爱她,这才是真的,纵然他在她身上花过一些钱,也是应该的。嫖娼还要付钱呢。田嫂算道,这半年他在她身上花的钱不足一个嫖客的三次嫖资。三次!他几次?田嫂哭了,她的价位还不及一个娼妓,吴沅就心痛了。 二00五年五月十五日 田嫂和吴沅都在家过双休息,田嫂因有一篇稿子要赶在星期一之前写好,早早地起床在电脑上写稿子了。写到七点钟的时候,单位同事来电话说稿子今晚要排版,让今天下午送到报社。吴沅从床上跳起,抢过电话摔到了地上,并愤怒地打着猜测说:“为什么要问我在不在,我要是不在是什么意思?”田嫂对于吴沅的没事找事简直是无法忍受,田嫂气极败坏地到厨房给孩子做饭去了。吴沅往往是田嫂给他做下饭了他却不吃而没有给他做下他却第一个抢先别人舀上一碗去吃了,结果是田嫂做了饭却没有自己的饭。田嫂只好把昨晚剩余的饭热了一下端到了茶几上,吴沅看到了就走过去朝田嫂的饭呸呸地吐了两口。田嫂以前只是在书中看到过这样的情节,真没想到在现实生活中出现了,而且发生在自己身边,田嫂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田嫂想起来了,今天是本地的庙会日,本想去庙上的吴沅只是碍于情面不愿意一个人出去,只是想借此理由摆脱一家大小到庙会上风光一下。没过多长时间,吴沅穿戴整齐出发了,中午也没有回家。 二00五年六月十一日 上午田嫂领孩子丫丫学完电子琴后,到医院和孩子化验血小板,因为丫丫的腿上出了好多米粒大的出血点已经四天了,昨晚医生说害怕是紫巅,化验以后,没有事。今天正好了五月端午节,街上有卖粽子的,我便买了10个回来,丫丫吃了两半块,田嫂吃了四个,还有五个。吴沅想吃,但没脸去吃。 中午休息起来,丫丫觉得肚子痛,田嫂也没在意。丫丫非要到她姐姐家,就在快走以前,吴沅兽性大发,不让孩子走。田嫂和她争执起来:他说田嫂她们要是走了,就给田嫂的妈家打电话。田嫂就恨她这一套,抓起电话就摔到了地上,把电话线和电视闭路线都拽掉了。 吴沅到了厕所一脚踢到了坐便器上,盖子被踢飞起来,正砸在地上站着的丫丫的额头上,丫丫的额头被划破了,稍微的渗出了血,丫丫不敢告诉正在生气的父母,晚上才告诉田嫂。田嫂看见吴沅又在毁坏家里的东西,拽住他就打,吴沅两手又背田嫂的胳膊,田嫂狠狠地咬了他一口。而后就和丫丫走了。 下午,丫丫肚子痛的厉害,就又去看医生,买了颠茄片,和小儿百中贴,吃了药,贴了贴子。晚饭也没吃就睡觉了,丫丫害怕田嫂和吴沅打架,不想回家,田嫂只得和丫丫在她姐姐家睡觉。一晚上,丫丫肚子痛的起来了好几次,不是吃药就是上厕所,田嫂也跟着起来了几次。所有这些,吴沅全然不知。 第二天早上,田嫂领着丫丫到医院又去看医生了。等了两个小时,才轮上给丫丫看病,医生说丫丫是肠胃不舒服,给丫丫开了两副药。刚回到她姐姐家,丫丫就上厕所,一看大便,田嫂和丫丫都吓了一跳,大便全是泄塘,塘中有血。田嫂带着粪便又跑到医院去化验,还好,没有什么问题。刚十一点,吴沅的姐姐给田嫂打电话,问丫丫的病情。田嫂告知了她。 为给丫丫熬药,田嫂不得不回到那个令孩子和她生厌的家、恐怖的家、提心吊胆的家、如同监狱的家。田嫂一手拉着丫丫,一手提着药,背上还背着孩子的书包,如同逃荒般。快到家了,一辆车停在了她的身边,田嫂好生疑惑。从车窗探出个头来说:“上车吧!”是丫丫的大姑凤和大爷青打了个车从百里之外赶来看丫丫了。田嫂看到如此情景,泪水噙在了眼里,没有让凤和青看出她的难过。 他们一同走到家的门口,田嫂试图用锁钥打开门,但已被吴沅在里边反锁上了。凤和青才叫了开。 一进门,凤就对生病的孩子说:“丫丫,老师告你不要说谎话,是不是?我问你,你自己还是你爸碰破你的额头的?”田嫂听出了话外音就说,丫丫从来不说谎话。 凤自知没趣,就说:“你们两个这是闹甚嘛,孩子病了也不管。” 田嫂诉说她的委屈,说和吴沅结婚十来年了,一分钱也不往家里拿,也不给家里买东西,不知道他挣的钱都上哪儿了?田嫂本想让凤劝劝吴沅要顾一点家,不要在外面瞎折腾,事实上却适得其反。 凤说:“田嫂你又不是没钱,你的钱花完了,再花吴沅的怎么就不行了,为什么就得往家里拿,就得给家里花,让你知道他有多少钱?再说了抓贼要赃,捉奸要双,你抓住我家吴沅了?你凭什么说吴沅的不是?” 田嫂说:“好了,不和你说了,你们就坦着他,护着他吧,反正他是你家老小,你们一家子从小就惯坏他了,你们看他现在自私自利,唯我独尊,眼里还有这个家吗?我跟他也没什么感情了,我也想好了,想什么时候离就离,你们走吧!” 青已走过离婚这条道,一听田嫂说要离,就现身说法说这条路可真不好走,不是说的那么简单。可一说到吴沅不给这个家一分钱的时候,他的态度却和凤如出一辙。 田嫂到厨房给孩子煎药去了,压根就没考虑留他们吃中午饭。 凤和青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没和田嫂说一句话走了,吴沅跟在后面去送他们了。 二00五年七月一十一日 一连四天了,一到晚上9点,吴沅祼着上半身,说家里太热,出去凉快凉快,到11点才回家,今晚田嫂偏让丫丫跟他出去,可不到10分钟,他就领着丫丫回来了,和田嫂生了一晚上气,打开电视放大声音到一点钟才去睡。 二00五年七月一十二日 大热天,吴沅也不怕中暑,中午十二点,别人还都在午休,趁了田嫂和丫丫熟睡之际,带上门出去了,到市里逛商场去了。孩子醒了后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儿,他说你妈不能见我,我出来走走。 吴沅坐晚上最后一趟车回到了家里,这时9点了。提了一个鼓囊囊的大包,丫丫高兴的迎过去,看有没有给她买好吃的,丫丫的小手一件件的拿出来,没一件是丫丫和我的,都是吴沅自己新买的衬衣,裤子和内衣内裤。 就在这天下午,他高中的一个和他初恋过的叫璎璎的同学的丈夫打家里来电话,问吴沅在不在,一听是田嫂接电话,就开门见山说,我家璎璎早上就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是不是去你家了,我是从她手机上这个号的,这个月她和吴沅互发了两百多条短信,难道你不知道? 我从来不管他的事,你直接问他好了。可男的不依不饶,说田嫂应该管管自己的男人,他管不了他的老婆了。 田嫂不愿再听下去,挂了电话。 从接这个电话开始,田嫂心里就不打一处来,现在又见吴沅买回这么多衣服,猜想着是和璎璎一块去买的。昨晚他裤兜里装了2300元,现在是1980元,他自己买了130元的衣服,在裤兜里装着票,其它190元,是和璎璎花了。田嫂猜测着。田嫂找到吴沅穿过的衣服,两手使劲撕,一边撕一边说:既然买下新的了,留这旧的还有啥用? 吴沅挺尸般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到了11:30分,向另一个房间的田嫂说:“我走了,你把门锁上吧!”说了两三次,田嫂没吱声。吴沅走到田嫂身旁推了两下田嫂,又说:“我走了,你把门锁上吧!” 随即,吴沅甩门而走。 大约一点钟左右,一阵敲门声把田嫂从朦胧中惊醒。田嫂心想是你让锁上门的,就是不给你开。吴沅敲了10多分钟未开,知道开门无望,就用脚使劲踹开了门,进屋后,把所有灯光都打开,进了田嫂和丫丫的卧室。用锤子把电话砸烂了。又拿起写字台上充着电的充电器在上面摔了十几下,直至摔坏。这时把床上睡得正香的丫丫吓醒了,忽的坐了起来。吴沅不管这些,他还嫌折腾的不够,一下子掀掉田嫂身上盖的毛巾被,要和田嫂拼个你死我活。一直没言语的田嫂一下子对他吼道:“不是你把我叫醒让我关的门,你现在又撒什么野?”吴沅说他没说这话。 田嫂是预料到他会回来的,就凭他的人缘,走不了几个小时就会回来的,就有一个人会留他过夜的,所以他前脚一走,田嫂就把门在里面反锁了,同时也把电话线拔掉了,不给开门也省得电话骚扰。 在深夜,他们这么一闹,整个院子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第二天院子里的人互相嚼舌头,说23号楼吴沅家两口子昨晚闹得可凶了,过不了多久就离了。 二00五年七月一十三日 下午6点钟,一个隐藏手机号码的人给吴沅发来短信:“涛涛对你说,你别听别的,好吗?”田嫂还未来得及看完,吴沅听到丫丫说有一条短信,从厕所跑出来,夺过手机,删除了此条短信。 二00五年八月一日 田嫂的乳房开始三天两头的疼,心情一直不好,软磨硬缠非让吴沅陪着去医院看一看不可,因为吴沅一和她生气,就朝她的胸脯打去。吴沅没办法只得同去,一经检查,是血管增粗,乳腺增生,医院给开了50元的逍遥丸,吴沅只买了10元钱的,再多了连这也甭想买。因为他不承认这与他打她有关。还说他们单位有90%的女同志都患乳腺增生。 二00五年九月十日 今天是教师节,吴沅和丫丫都放假,就因丫丫吃饭慢,吴沅生气打丫丫,田嫂上前阻止,吴沅又朝田嫂的胸哺打了一拳,明知道田嫂已知好几瓶逍遥丸了,这次还要打,简直想置人于死地,又把地上放的一箱苹果搬起来朝田嫂扔去,苹果洒了满满一地。田嫂想,你打吧,你要是再用你那双打我的手和扔苹果的手摸我的双乳,我就不问青红皂白用我的牙齿咬烂你的手,你打吧,我就让你打个够。 二00五年十二月三日 还有四天才是大雪节气,可今天是今年以来最冷的一天,地上已结冰了,风好大。田嫂的心也如同这天气冰冷如冻。田嫂的家也如同这风吹得好大好大。 傍晚时分,一家人正在吃饭,快一年没露面的霍丹又出现了,就在这时,又给吴沅打电话了。田嫂早就向吴沅声明说,你们两个在单位无论怎么我都不管,只是不要让我看见不要让我知道,怎么现在又给打来电话。吴沅气急败坏地喊道:“谁让你看我的手机了?”田嫂早已忘了这个手机号是霍丹的,就问吴沅这是谁的号,吴沅还装模做样说不知道。而且他的话比平时更多,更温柔。田嫂不理这一套:你不知道我就打回去。田嫂真的打了回去,是霍丹接的电话,田嫂说早就告你不要给吴沅打电话,你怎么又给打了?霍丹不承认给吴沅打,田嫂说没打怎么就有了你的手机号了?在事实面前,霍丹只好说了一句闲的你!随后就挂了机。田嫂自言自语:这什么世道?你给吴沅打电话倒说是我闲的,情人倒比原配夫人占上风了? 吴沅听到田嫂打电话,一改刚才的温柔之态,一把夺过田嫂的手机扔到了地上。声调加高,频率加快,骂骂咧咧地说:“你给人家打什么电话了,你说人家咋了?”田嫂说:“还人家呢,是娼妇,是低级妓女。” 吴沅躺在床上十多分钟,在考虑报复田嫂的对策,忽然如饿狼般冲到田嫂面前,给田嫂的领导打电话,恰好是他的夫人接电话,一听吴沅的口气不对,就是不给叫。 时候不早了,明天丫丫还要上学,田嫂先让丫丫睡下,自己和衣睡下,田嫂凭自己的经验断定,吴沅不会就此罢休的。不出所料,不到一分钟,吴沅拿着自己的枕头,来到这个卧室,说了些不软不硬的话。 二00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早上,吴沅没精打采,低语对田嫂说:“我和霍芙决裂了!我以前那两千七借给霍芙了。其实她也没问我借,我就借给她了。后来她分三次还我的。” 晚上,丫丫拿着吴沅的手机看,开机问候语上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机模式是:心如止水。丫丫让田嫂看,问田嫂这是什么意思。田嫂说这是你爸现在心境的抒发方式。睡觉时设置闹钟时,丫丫念着吴沅发给霍芙的信息:“算了,毕竟我们彼此真心爱过,时间会抚平心灵的创伤,在没有我的日子,相信你有个好的结局吧!” 在地上站着的吴沅,拿出他今年买过东西的发票,算了起来,末了,对田嫂说:“今年我工资一共开了12079元,花了7312元,这是刚开的1000元,还有3767元不知去向,一年时间以来,我只是和霍芙转转商店,吃吃饭,怎么花了这么多钱,从今以后,我要好好地过光景了,不瞎折腾了。” 田嫂对吴沅的话不予理睬,径自睡去了。 二00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田嫂的朋友从澳洲那边回来,她因念佛得到身心愉悦的好处,一家三口,花两万多元的机票回故乡,带回了80多公斤的佛教光碟,教化朋友学点佛学,放下烦恼,放下执著。田嫂觉得佛学这种理念确实有益于处于当时这种现状的自己,每天看一盘佛教光碟,对吴沅和霍芙的事也就释然了好多。同时也不自觉地感到吴沅有了好些转变。中午也回家吃饭了,星期六日也能呆在家里了,还出其地为家里擦了玻璃。再思前想后,3700元中有1700元还给了别人,只剩2000元没有去向也就算了。也不用再去追究吴沅了,自找些烦恼大可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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