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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外之间 (日记体小说) 感情是最没谱,最善变,也是最靠不住的玩意。 ————题记 “两千七百块钱上哪儿去啦?”田嫂向她的那口子吴沅又一次责问。 “不用你管!”吴沅又一次甩给田嫂这句话。 这样的回答,开始了田嫂和吴沅的冷战,吴沅做吴沅的饭,田嫂吃田嫂的餐,家务活和孩子都由田嫂一个人管。田嫂是想让吴沅感觉到,自己要把他当作一具躯体,灵魂任它在外面游荡。魂灵出壳,各不相干,真正美妙。 他只是这家里的一头猪。索性,吴沅就跟猪的生活习惯差不多了。只是晚上回来睡一觉,强烈地要求夫妻生活,如果不从,就别想休息。 二○○三年七月十日 冷战差不多一个多月了,冷战就象病毒,外表相安无事,内脏五毒俱全。 吴沅打手机:“哎,你给我带个壶。”口气挺熟惯的样子,手机里还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田嫂赶紧凑过去,一听是个女人的声音。顿时,田嫂怒发冲冠,质问吴沅是给谁打的,吴沅支支吾吾列了一堆自己单位男同事的名字,就是不说那个女人是谁。 田嫂和吴沅结婚10年,今年是第一次碰上这档子事。钱也下落不明了,电话也给女人打上了。 田嫂今天非要看个究竟不可,吴沅前脚走,田嫂后脚就跟上,中间吴沅有几次,想打手机通知对方情况的变化,只是碍于田嫂的存在,未能打成。 见面的地点,就在田嫂们家属区前面的医疗室,吴沅和田嫂刚坐定几分钟,那个女人就来了。手里拎着个塑料壶,还给吴沅拿着后半年的汽车月票。见面就和田嫂打招呼。 田嫂很诧异:我根本不认识她,怎么一碰面就跟我打招呼?难道这女人早已认识自己了? 三个人要往到单位的车站走,快到车站的时候,田嫂心生一念,这样一来,未免太唐突了,不如晚上等吴沅回来,问个原委再说。 晚上的时候,未等田嫂开口,吴沅先说了:“哎,我说,跟你商量一件事,我收了一个学生,要学电脑,来咱们家,上午和晚上各学一个小时,学完后交费,你同意不同意?” 女人嘛,第六感觉就是不错,田嫂立马意识到,是不是上午见到的那个女的? 吴沅没有否认。田嫂心想:“学电脑,说明这个女人有上进心,吴沅也就会这一行,收一个学生教教,也可以,上午和晚上,趁了吴沅的时间,也趁了那个学生的时间,教就教呗,学就学吧!学费不学费的,无所谓!” 对吴沅的异性朋友,田嫂从未有过敌意,而且对吴沅是一向的信任,认为吴沅交际不广,又不是本地人,自己能办的事都不让吴沅出面。此时此刻,田嫂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因为一个单纯的人的眼里也是单纯的。 二○○三年八月一日 此后的一个月内,田嫂从吴沅的口中得知,那女人叫霍丹,三十四岁,父母早亡,初中没上完就因交不起学费辍学了,是他们单位的卫生清洁工,一个月挣二三百元,在他们单位也有十来个年头了,找了个丈夫现在也没有固定工作了。 整整一个月,吴沅和霍丹在电脑那个屋,一个教,一个学,晚上一学就学到九点多钟。田嫂呢,看着自己的孩子,生怕捣乱了吴沅的教习。有时候,吴沅还送霍丹回家。 二○○三年九月二十四日 吴沅的母亲因脑出血住院了。田嫂一个人和孩子在家,晚上的时候,田嫂认为霍丹还要来学电脑,因为田嫂的电脑水平教一个初学者那是绰绰有余。谁知一连七八天霍丹竟没有来。 随后的几个月,吴沅不给家里买办一件东西,包括一根菜在内,工资本上的钱根本不让田嫂看到,等田嫂看到的时候,只是空空的10多元钱,残留在工资本上。再看吴沅的穿戴,上身是波司登,下身是曼洒特,内裤还是红豆的,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鸟枪换炮了。 田嫂开始纳闷了,一向节俭的吴沅,怎么一下子名牌闪亮登场了,工资本这儿藏一下那儿掩一下的,头天开资,第二天就全部提光呢? 田嫂慢慢苏醒了,霍丹不是单单是为了学电脑吧!是不是两人已经如胶似漆了,假借学电脑的名义在一块厮混呢! 二○○三年九月二十五日 9点半了,一个微妙的关门声,把田嫂从似睡非睡中惊醒,田嫂连叫了几声吴沅的名字,不见有应答。吴沅晚上向来是午夜之后才睡的,不是玩电脑就是看电视。11点多了,门开了,吴沅蹑手蹑脚回到卧室。田嫂问:“你干吗去了?”“干吗也没干吗!”吴沅冷冷地说。田嫂对吴沅的这种回答早就习以为常,不予刨根问底。 让人滿腹狐疑的事接二连三地出现了。 二○○三年九月二十八日 今天是星期日,田嫂一家三口在睡午觉,突然一阵手机振动声响,吴沅一看便关掉手机。急忙下床穿上外衣,一句话未说,夺门而出。 此后几个月的星期天下午吴沅都要一个人出去。田嫂爱护着她的孩子丫丫,丫丫毕竟才5岁,田嫂不能为了窥探他是否有外遇而把丫丫拋开不管,丫丫这几天一直在发烧,都输三四天液了,她不忍心把丫丫锁在家里,让丫丫醒来后,见不到妈妈,哭喊着找妈妈。更不忍心让丫丫哭肿了双眼。田嫂不能想象,她看到这样的景象,她这个做妈妈的心里会有多么的难受。田嫂容忍了在她心目中吴沅对她的不忠。 二○○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双休日的头一天,作为一名人类灵魂的工程师的人民教师吴沅,他们学校照常休息。中午刚吃完饭,不到一点钟,吴沅趁田嫂在厨房收拾碗碟,他不言不语,又一次匆促而走。此前,田嫂隔着窗户亲眼看见吴沅在他自己上锁的写字台里拿了件很小的东西,装在裤兜里。田嫂这次不知是从哪儿借来的胆子,安顿孩子看电视,自己尾随吴沅之后,要看看究竟是谁,让吴沅这样执迷不悟。近一年来,究竟是谁,不仅让吴沅没给田嫂家里一分钱,而且三天两头的别人休息他上班,别人上班他下班!吴沅前面走,田嫂悄悄地跟在后面,不让吴沅发现。吴沅到了车站,刚好误了这辆班车,在站牌下焦急地等着去单位的下次班车,田嫂在不远处也在等。等啊,等啊,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田嫂惦记起在家里看电视的孩子,她不能再等了,她飞快地跑回家。还没来得及打开家里的防盗门,就听见孩子丫丫在家中哭喊着叫妈妈,田嫂一边叫着孩子的名字,一边手忙脚乱地开着门,门开处,孩子光着脚丫子,站在门口,哭喊成了个泪人儿,田嫂急忙把孩子丫丫抱到床上,与孩子哭成了一团。 丫丫哭着告诉妈妈:“妈妈,我想给你给打手机,可是咱家的电话早欠费停机了,你把我锁在家里,我就哭了。” 是啊,自从霍丹来田嫂家学电脑的第二个月开始,就因她有事没事给吴沅打电话的缘故,吴沅也不交话费,田嫂在一气之下报停了电话机。而后,吴沅自己也买了一部手机。手机留了密码,谁也不告,他手机上的所有呼叫从不留下任何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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